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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一笑江山醉第12部分阅读

    你说的,我相信全是真的;你说什么我都信。可是,公仪饰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说明她早就不是原来的公仪饰了。因为公仪一族,一向把城民的利益放在最高位,把朋友亲情放在首位。她不配拥有公仪这样的高贵姓氏。在我的心中,公仪饰早就死了。”

    她顿了顿,说:“多年前的公仪饰,是个天真可爱善良的小姑娘。如今的公仪饰,已经迷失了本性。所以,她不再是公仪族人。”

    到了现在,阿婆还在顾忌着我公仪一族的清誉。她知道我心中难过的是什么,便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

    我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过去的事,已成定局。我公仪敏今后的所作所为,绝不能再给公仪一族抹黑。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接下去怎么做。

    我一时没了头绪,问阿婆:“阿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我回莘城这么久了,却毫无动作,眼睁睁看着你们受苦,我的心里好难受。”

    阿婆安慰我说:“敏主,你当年死里逃生,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回莘城没多久,就查出了公仪夫人的真身,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上回还亲眼看见,你躲过了徐公子的剑,身手不凡。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等了六年,不在乎多等几日。你不要心急,好好思考。老婆子我想法有限,就会做个松子饼,帮不了你。可是,我相信你一定会让莘城人重现天下的。”

    第五十六章 原来如此 [本章字数:23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0 00:13: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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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的话,字字听在我耳中,句句刻在我心里。有阿婆这样的城民在背后坚定地支持我,我以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以后,无论我将遇见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也不再惧怕。因为我的身后,站着莘城的城民。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向阿婆行礼告辞。阿婆送我出门,站在石屋前挥手作别。我走远了,回头张望,发现阿婆还在挥手。我也朝她挥了挥手,大步往前走。

    我暗自祈祷,在阿婆的小石屋逗留了太久的时间,但愿没有人起疑。

    我来到街道上,正好看见刘希带着侍卫路过。他看见我,笑着跑过来,说:“悦公子,真羡慕你,日子过得自由自在。想走骑马就出城,回来怀中还搂着美女。”

    我哈哈大笑,说:“希队长,我才羡慕你呢。护城侍卫队长,多么威风凛凛!”

    刘希摆了摆手,让其他侍卫先走。他凑近我,说:“什么威风凛凛啊,都没有小姑娘看!莘城就是一座死城,除了偶尔会有其他城的商人来经商,一般没有什么生机。也就是最近,悦公子你的到来,莘城的空气才搅动了几下,涌进了新鲜的东西。说起来,我们最近挂在嘴边的几件事,都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舍公子和啾啾好了啊,徐公子和你的比试啦,还有现在的阿篙姑娘。要不是你在,我们哪有什么茶余饭后的消遣啊?每天都是枯燥地站岗。没有可以让我耍威风的事情,我这队长与其他人有什么两样?”

    我擦汗,这群大老爷们真是没事干。他们是护城侍卫,自然时刻关注着城内百姓的一举一动。估计莘城发生的一点点新鲜事,都被他们当成了谈资。

    我干笑两声,故意夸张地挤眉弄眼,说:“希队长,你这不是变相地说我是惹事精吗?”

    刘希见我的表情喜感,咧嘴笑了,说:“悦老弟,你就是喜欢乱开玩笑。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了,你猜猜看,刚才我和弟兄们去干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

    刘希神秘地说:“还是和你有关系。”

    我头皮发麻,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是,看刘希笑嘻嘻的样子,应该不是。

    刘希见我不吭声,得意地说:“原来还有你不猜不到的事啊,亏我们视你为最聪明的人。阿篙姑娘啊。”

    我轻轻舒了口气,撇了撇嘴,说:“我可从未说自己聪明啊,都是你们在那乱叫。怎么样,阿篙姑娘让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自叹不如吧?!”

    刘希抓住我话中的漏洞,嗤笑一声,说:“什么‘你们这些’,搞得好像你不是大老爷们似的。”

    我一个激灵,赶紧陪笑说:“嘿嘿,口误口误,是‘咱们’。阿篙姑娘的饭量是我的五倍,我这小身板自然不能和她相比。希大哥,你魁梧高大,力气定是无人可敌;你觉得阿篙姑娘如何?”

    刘希见我夸他,小得意了一下,说:“悦老弟,你的眼力真毒辣。我们几个人中,我的劲确实是最大的。阿篙姑娘太神奇了,看着就是一个秀气的小姑娘,居然能抡锤子不停地打炼。我自愧不如。”

    我汗颜,你刘希是队长,你若没有两把刷子,位置怎么坐得稳?这和我眼力毒不毒辣有什么关系?在我的眼中,你们尉城人都一个样,都是虎背熊腰。

    我连连摆手,继续吹捧,说:“哪里,哪里。不是小弟我眼力毒辣,是希大哥你出类拔萃。”

    刘希越发得意,他猛得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说:“悦老弟,你可真会说话!”

    他的手掌厚实得很,拍得我一个踉跄。

    我吃痛,忍不住伸手揉肩,龇牙咧嘴。

    刘希皱眉道:“悦老弟,你有这么娇弱吗?我就拍了两下,你就疼成这个样子?过来,我帮你揉揉。”他伸手打算搭上我的肩。

    我一蹦三尺高,远远跳离他,大叫:“别!我自己揉!”

    刘希的手挺在半空中。他愣了下,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把想替我揉肩的手,转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我知道了,你是宾主的。唉,要是你不是宾主的,该多好。像你这样的帅小伙,我看着也动心。”

    我的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问:“希队长,你们尉城男人是不是那个??有什么毛病啊?”

    刘希愣了小半天,说:“悦老弟,你真逗。放心吧,我们还是喜欢女人的。可是,对长得好看的男子,心生怜爱之意,在所难免,是吧?”

    我瓮声瓮气,说:“那你们老把我和史宾联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接受同性相恋。再说了,史宾从未对我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也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刘希盯着我,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他突然哈哈大笑,说:“悦老弟,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你怎么会认为,我们认为你和宾主??我们宾主可是纯爷们!只不过,我们尉城人都长得比较粗犷,看见细皮嫩肉的你,自然会多加照顾。宾主对你关爱有加,也仅仅是出自对小兄弟的关心。你别胡思乱想啊。”

    我彻底无语了。原来这些老兄们,都是没事闲得慌,拿我寻开心啊。

    刘希见我有些气呼呼地,解释说:“我们尉城人对像你这样修长帅气的男子,特别关照。因为你们容易被男子调戏,所以我们就会专门派人罩着你们。都是一对一的,免得到时候,你们被弄得有些娘娘腔。既然宾主把腰牌都给了你,你自然是跟着他混了。我们就不能和你勾肩搭背了,不然,就不合规矩了。”

    我的话支离破碎,说:“你,你,你的意思是,我被,史宾,像小狗一样,领养了?”

    刘希再次狂笑,笑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敛住笑,说:“悦公子,你太逗了。不过,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说:“对了,徐公子也老是把我和史宾扯一起。他说得可比你们要露骨。”

    刘希冷哼了一声,说:“他那是妒忌,想着玷污宾主的声誉呢!我们堂堂尉城的少主,怎么会男女不分呢?其实我刚才跟你说的‘一对一’,最早流传还和徐公子有关。当年,徐公子也因长得秀气,老被我们几个人欺负。”

    说到这,刘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会我们还小,就老说他是小姑娘,就去捏他脸啊,摸他下巴。后来,被宾主的父亲发现了,指定宾主罩着徐公子。这就是最早的‘一对一’。只是,宾主当时拒绝了,说自己不喜欢娘娘腔。徐公子肯定一直怀恨在心。这会发现你有宾主的腰牌,便知你和宾主关系不错,所以大肆讽刺,已雪自己当年之耻。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有一种感觉,事情没有刘希说得那么简单,里面另有隐情。不过,我不打算和他争辩,因为我不知事实的真相,辩不出什么。我便点了点头,装作恍然大悟,说:“哦,这样啊……”

    第五十七章 节外生枝 [本章字数:2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0 16: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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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希认真地说:“之前,我们乱开玩笑,是不是吓着你了?”

    我猛点头,说:“可不是。我就说嘛,史宾不就借了通关令牌给我,助我顺利通过城关,却被你们说成啥了。弄得我一头雾水。”

    刘希笑嘻嘻地说:“我们没啥乐趣嘛,只能拿你寻开心了。对了,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宾主。我如此编排他,要是被他知道了,一定会揍我的。不过说真的,如果你是女的,宾主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你。”

    我暗自流汗。

    刘希突然问我:“悦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毁城啊?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我吃了一惊,说:“你这护城侍卫队长,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刘希不屑地说:“要不是因为看不惯宾主的叔叔,我才不会大老远来莘城呢。我的职责是护卫秃发族和尉城。宾丘老太爷他们待我们确实不错,所以我刘希才来莘城当个侍卫队长。可是,莘城和宾丘一族,并不是我刘希当年宣誓效忠的对象。我乐意就待着,不乐意随时可以走人。”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你走了,你的手下也跟着你走吗?”

    刘希愣了下,说:“这个我没想过。不过,他们要是乐意的话,我不介意一起走。护卫宾主,我想他们应该巴不得。在这待着,实在无趣。我早就想去找宾主了,就是不知去哪找。如今有了他的消息,我肯定要誓死跟随的。”

    听了刘希的话,我浮想联翩。如此看来,如果我想复城,刘希他们这些护城侍卫,应该不是阻碍。如果我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知刘希是否会倒戈,助我复城呢?

    我想了想,问:“当年,是谁调你们来莘城的?”

    刘希眼神奇怪,看了我一眼,回答:“宾主的叔叔。他和宾丘贾关系好,受宾丘贾委托,从尉城调护卫来守护莘城。”

    想不到,刘希不叫宾主的叔叔和宾丘贾“城主”,看来,他对那两人并不认同。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刘希表明自己的身份,却听见他说:“老李那的兵器不知何时才能炼成。希望能赶在你回毁城前。要不然,可惜了那么好的兵器。据说,和徐公子手上的剑,质地差不多。”

    我眼睛猛得瞪大,问道:“那些兵器是给你们的?”

    刘希瞥了我一眼,说:“你这么惊讶干嘛?前几天你不在,公仪夫人回来了,说为了犒劳我们几个护卫莘城有功,要送我们绝世兵器。”

    原来,这些兵器是公仪饰用来收买人心的。可是,老李要造两百把刀,两百把剑。只怕,莘城所有的护城侍卫加起来,也没这么多人吧?

    我假装漫不经心,问:“希队长,你手下一共有多少人啊?”

    刘希想了会,说:“三十八人。”

    如此看来,公仪饰应该还有别的侍卫。那些人是融城人,还是尉城人?

    不知不觉,我和刘希在街上站了老半天。我还想打听些什么,突然看见拐角处,阿婆的身影出现,着急地朝我张望。

    我压住心中的焦急,笑着对刘希说:“希队长,我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再聊。”

    刘希点了点头,说:“嗯,我也该去护城了,省得徐公子找麻烦。”

    他说完话,微微一鞠躬告辞,大步流星朝城门走去。等他走远了,我赶紧朝阿婆走去。阿婆一声不吭,往前走,走得很急。我跟在她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到了一个僻静处,阿婆噗通一声跪下,说:“敏主,我办事不力,对不起你。”

    我赶紧上前扶起阿婆,问:“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阿婆浑身颤抖,说:“刚才你走后,我立马去找老李他们,途中却遇见了央央。他兴奋地告诉我,公仪夫人今天一早找了他。央央和公仪夫人小的时候就认识,见了她,心中一高兴,什么话都跟她说了,还把敏主你没死,并男扮女装化名为悦公子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我责备了央央几句,谁知他说:‘如果莘城在公仪夫人手中,怎么不好了?’拂袖而去。”

    热血直冲我脑门,这闹的是哪出?

    我忍不住问道:“阿婆,你没把怀疑公仪夫人参与谋害我父母的事,告诉他们?”

    阿婆急得快哭出来了,说:“当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所以,我就没和他们说。刚才我和你谈完话,就赶紧去通知他们几个,却出事了。如今,该怎么办?”

    我赶紧静下心来,拍了拍阿婆的肩,说:“阿婆,此事谁也没法子预料,你就别自责了。不过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和我接触。我会想办法处理此事的。如果我失败了,你就当没见过我,省得连累你。公仪饰说到底,也是我公仪家的人,我想,如果她成功控制了莘城,应该会善待莘城人。”

    阿婆还想说什么。我双手合十,弯腰行礼,说:“阿婆,我感谢你对我公仪一族的付出。你快回房间去吧,我得赶去城主府一趟。我怕公仪饰已经动手了。”

    阿婆无奈,只好行礼作别。

    看着阿婆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我赶紧往城主府跑去。远远看见,门口空无一人,阿阳不在。

    我踏进府门,听见公仪饰狂妄的笑声,说:“今天,该是你们宾丘族偿还血债的时候了。”

    我蹑手蹑脚过去,发现大家都在大厅。老太爷、老太太、宾丘舍、啾啾挤成一堆站在角落。阿阳站在他们的前面,对着公仪饰怒目而视。徐公子站在公仪饰的旁边,眼神冷漠。旁边还围着几个侍卫,看着眼熟,好像是刘希的手下。

    老太爷低着头,喃喃自语,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唉,该是给阿贾还债的时候了。”

    宾丘舍却并不甘心,故作镇定,说:“公仪夫人,我们这么多年来,每年都把大半的收益给了你,也算是给我叔叔赎罪了。你不能这么对待这两个老人。”

    公仪夫人冷哼一声,说:“宾丘贾对我们公仪一族欠下的血债,岂是可以用金银衡量的?杀了你们几个,都不足以偿还!话说回来,那些收益本就该是我公仪一族的!如今,公仪一族就只剩我一人,自然全都归我公仪佩!”

    我气得浑身颤抖,想不到,到了现在,公仪饰还在玷污公仪佩的名誉。

    徐公子突然朝我这边看过来,大声呵斥:“谁?!”

    身影一闪,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五十八章 表露身份 [本章字数:2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2 10:0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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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公子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我强作欢颜与徐公子擦肩而过,走进大厅,说:“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宾丘舍急急地说:“悦公子,这里没有你的事。你还是赶紧回毁城去吧。”

    我看向公仪饰,发现她也正盯着我看。她发现我看向她,就别开眼睛,沉声说:“不错,悦公子,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刚才听公仪饰的那段话,我已经猜到了公仪饰的目的。没有证据表明,她曾与宾丘贾狼狈为j残害我父母。而我,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就是公仪敏?公仪敏早就六年前,就被杀害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城主府,还摆着公仪敏的灵位。所以,公仪饰打算利用这一点,把自己塑造成公仪一族唯一的继承人。

    公仪饰仿佛并不担心我会反抗。依我的武力,也就能躲过徐公子的剑。这一点,只怕徐公子已经向她描绘过了当日我和徐公子的较量。

    我轻笑一声,大摇大摆过去坐下,说:“公仪夫人,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你先让他们都退到大厅外面去。”

    公仪饰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她并不想和我周旋,可是又怕我的手头,真的有她的什么把柄。她思忖了片刻,朝徐公子点了点头。徐公子带着侍卫,押着老太爷等人,退到了厅外。

    我朝大厅的大门点了点头,公仪饰有些无奈,只得过去把门关上。她在我面前,终究是底气不足,因为她对我有愧。

    我笑着说:“姑母,请坐。”

    公仪饰并没有依言坐下,她的身子一抖。她没有想到,我就这么轻易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或者说,她也许对央央向她描绘的我的身份,有那么一丝怀疑,所以,当我真的承认时,她依旧会吃惊。

    如今,她不知自己该表现出开心,还是该表现出对我身份的怀疑。

    我依然笑着,笑仿佛长在了自己的脸上。我笑得脸颊有些抽筋。

    公仪饰也笑了,她朝我走过来,说:“敏儿,你真的还活着?当年我听说兄长一家被灭门,不知有多伤心。可是,我当时被宾丘贾这个无耻歹人迷惑,还以为他是恩人。所以……让你们受委屈了。”说到此处,她的媚眼中似有泪花闪闪,我见尤怜。她走近我,张开双臂,似乎想要给我一个拥抱。

    我猛得站起身,朝她双手合十行礼。她慌忙收起双臂,也回礼。

    我保持笑容不变,用甜甜的声音说:“姑母,请坐。”我早就习惯了粗声粗气说话。恢复女声,还有些不习惯。

    公仪饰显然意识到了,我之所以行礼,是因为想避开她的拥抱。她讪讪地坐下,说:“敏儿,这么多年,你究竟去哪里了?我听人说,当年城主府死了十七人,少了一人,我就想着你可能还活着。”

    原来,当年派人混在人群中一再确认死者身份的,是公仪饰。她做事果然老道,连我城主府有多少人,都事先打探好。幸亏办事的是宾丘贾,若是她亲自出马,我只怕在劫难逃。

    我也坐下,轻笑一声,双手合十,朝空中一拜,说:“幸得我公仪族祖先庇佑,让j人没有斩草除根。”

    公仪饰脸色略微一变。她轻咳两声,再次关切地问:“敏儿,这么多年,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是这副打扮?”

    她对我的身份,依旧有怀疑。所以一再询问,我当年的境遇。

    我笑着回答:“当日我不在府内,逃过一劫。后来我在外流浪,机缘巧合遇见了毁城的守城侍卫长史宾,他带我回了毁城。”

    我说得一本正经,好像陷入了回忆中,说:“幸亏我运气好,得以在毁城生活。不然,只怕也没有福气,今日与姑母你面对面了。”

    公仪饰一直看着我的脸,她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轻启樱唇,笑着说:“还是敏儿你有福,居然能得千里之外的贵人相助。”

    我淡笑一声,说:“若非如此,只怕要遭宾丘贾的毒手了。”

    大厅里沉默了片刻。

    公仪饰突然开口说:“敏儿,你当年为什么没有去融城找我?”

    我挠了挠头,十分自责,说:“那会我还小,听说家里出事了,只顾仓促外逃,哪里还想着有一个姑母你可以依靠?”

    公仪饰长叹一声,说:“都是姑母不好,害得你小小年纪就要流落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其实我细皮嫩肉地,公仪饰显然能看得出,我并没有吃什么苦头。她这么说,不过是在试探。

    我摇了摇头,说:“祖先庇佑,我并没有吃什么苦。毁城的护城将军一家,收留了我。毁城的城民,待我极好。”

    公仪饰展露笑颜,似乎替我高兴,说:“我就说,我们敏儿最有福气了。只是不知,敏儿你为何直到今日,才表明身份?”

    我笑了笑,说:“我也是才确认,你就是我的姑母的。因为我曾听有谣传,公仪夫人死了。姑母,你一定要原谅我,之前没有早点与你相认。”

    公仪饰笑得眼睛弯弯,说:“敏儿,看你说的,什么原谅不原谅。你这么谨慎,不愧是我朗哥哥的女儿。朗哥哥不止一次在信中告诉我,他生了一个比男子还强的女儿。”

    听见公仪饰提到我的父亲,我的心一颤,脑后窜起怒火。不过,今日不是我发飙的时候。对了,如果要证明公仪饰曾经与宾丘贾合谋,只要找到当年,她写给我父亲的最后一封信即可。

    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笑得很大声,说:“多谢姑母的夸赞。敏儿无能,前几天,才杀了仇人宾丘贾。让他白白活了六年多。”

    公仪饰倒吸一口冷气,说:“贾是你杀的?不是暴病而亡吗?”

    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贾”?多么亲密的称呼!她之所以来城主府闹事,是因为她找着了证据,证明宾丘贾是凶手。如果说之前,她和宾丘贾关系好,是因为受蒙骗。那么,在她得知残酷真相后,无意中展露的这个称谓,令人生疑。她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来补救。

    我假装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中,没有发现她口中的失误,说:“我一匕首下去,他的脖子就冒血了,汩汩地。我还想切下他的头,来祭拜我父母的。可惜,太恶心了,我下不了手。”

    说到这,我从袖中掏出匕首,摸着外壳,说:“真是我的好匕首,杀起恶人来,勇猛无敌。”

    匕首在我的手心乖乖躺着。我故意让它转了几个身,让公仪饰清晰地看见,匕首鞘身上的蟠龙。

    公仪饰果然惊慌失措,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说:“这把匕首好精致,不知敏儿你是从哪得来的?”

    第五十九章 生死决斗 [本章字数:2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3 13:0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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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是别人送我的。”

    公仪饰警觉地问:“谁?”

    我笑着看向她,说:“姑母,怎么了?”

    公仪饰放松表情,说:“没事。就是觉得这匕首奇特,上面刻着我莘城图腾蟠龙,应该是我莘城制造的。”

    我装傻,说:“是哦,我以前还没意识到这个。我就看这匕首十分锋利,所以喜欢上了。”

    公仪饰见我不想多说,便收了口。

    我转移话题,说:“姑母,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我觉得,此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宾丘贾。如今,他已经死了。而宾丘一族,并没有做什么对莘城出格的事情,就放了他们吧。”

    公仪饰并不想让步,她说:“敏儿,你还小,不知如何统治一个城。明知宾丘贾是凶手,他的家人,还掌控了莘城这么多年。这是我莘城的耻辱。如果放过他的家人,会引起城民的共愤。到时,只怕难以收场。而且,正好可以用他们的鲜血,洗刷当年你父母的冤屈,祭奠他们的英灵。同时,也为我公仪族重新掌控莘城树立威信。”

    我心中冷笑。恐怕,只有你公仪饰的血,才能真正让我父母在地下瞑目。

    大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大家各自思索。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冷汗直冒。我看向公仪饰,我从她的眼中,看出她也想到了这个漏洞。

    我一心想表现自己当日杀宾丘贾时的酣畅,却忘了一点,当日我怎知宾丘贾就是我的仇人?若如我所说,我是因为出府了,所以逃过一劫。当日府内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死尸。我应该是正常回府才对,为何会流落街头?

    如果我知道宾丘贾是仇人,那么,我刚才所说的“出府逃过一劫”,是谎话。再联想到我手中的匕首,不难猜出,我到过融城,且与公仪佩有过接触。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早就知道了公仪饰是幕后黑手。

    公仪饰突然站起身,声音急促颤抖,尖声叫道:“来人!”

    门猛得被推开,徐公子手持长剑,一跃而进。

    公仪饰指着我,冷声道:“杀了她!”

    我手中的匕首出鞘,它感应到了我的杀气,兴奋地微微颤动。我慢慢地站起身,全身被真气笼罩。今日,只怕是生死之战。

    徐公子愣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看向公仪饰。他本想来护主,却发现我和公仪饰相隔老远,我的匕首也才出鞘。他不明白,公仪饰为什么要下令杀我。

    公仪饰没有想到,徐公子居然想要一个理由。她大声说:“他想冒充公仪敏!”

    大家听了这句话,都微微一愣。

    公仪敏是个女的,而且早就死了。如今,一个男的,活的,居然自称是公仪敏?!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徐公子不再多言,就持剑朝我刺来。

    我把自己全身的真气,灌注到匕首上。匕首在空中划出的弧度,带着死亡的冰冷之气,隔住了徐公子的剑。金属相撞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震。

    大厅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十度。

    公仪饰早就奔到大厅外,躲在侍卫后面冷眼看。若我真的是她哥哥所说的比男子都强,只怕这次决斗,胜负待定。

    徐公子眼中涌起杀气。他第一刺才落空,第二刺就在空中迅速转了个弯,再次朝我袭来,直指我的心脏。

    我的眼中,也冒出杀气。我双脚快速后移,身子一侧,闪到徐公子的右侧。

    徐公子右手握剑,右臂抬高,腋窝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直刺徐公子的腋窝。

    徐公子身子一缩,躲过我的匕首,快速在原地转了个圈,再次正面对我。

    我的匕首落了空,刺在了茶几上。

    徐公子冷着脸,猛得举起剑,一劈而下,打算把我一劈为二。速度之快,我避无可避。

    我拔出匕首,抬高手臂,用匕首去格挡。

    “噌”得一声,匕首和剑在我的头顶相遇。徐公子的剑滑过我的匕首,劈中了我的左肩头。

    啾啾一声惊呼。

    我左肩上的肉,合着布块,被徐公子割掉一小块。

    血瞬间渗了出来。我的左肩一凉,剧痛传来。

    我暗想,幸好不是右肩;不然,只怕匕首也握不住了。

    看见血,徐公子更加兴奋了。他的剑斜刺回来,打算给我来个腰斩。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使的是匕首。我不再后退,而是欺身向前,贴在徐公子的身边,匕首刺向他的腹部。

    徐公子赶紧收住剑,往后掠。

    刺腹部本是虚晃,目标是徐公子的右臂。我的匕首,成功地在他的右臂上,滑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得比我还猛。

    他似乎并不觉得疼。依旧右手紧握剑柄,再次朝我刺来。

    我有一种错觉,他像是被人专门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当他听见主人的命令,就只会机械杀人。照此下去,我必死无疑。

    只有主动出击,才有一线生机。一味地躲闪,躲不过徐公子一而再的刺杀。

    我全身被寒气笼罩,握住匕首的右手,似乎与匕首合二为一。我闪身朝徐公子靠近,匕首刺向徐公子的心脏。

    徐公子并不躲闪,反而举剑向我的右臂劈来。

    我大吃一惊,来不及躲闪,只得把真气匀出一部分,护住胳膊。匕首刺中了徐公子的心脏;他的剑,也劈中了我的胳膊。

    徐公子的脸上露出杀气之外的表情,就是困惑。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剑像是刺在了棉花上。趁着他发愣的这么一会会功夫,我想再刺深一些。谁知,徐公子的剑“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身子突然往后退去,脚步一软,倒地不起。

    公仪饰挥了挥手,其他的侍卫,眼露凶光,朝我围过来。

    我的左手指尖,在滴答滴答不停地流血。鲜血从肩头沿着胳膊往下流。

    我寒着声说:“你们让开,我不想与你们为难!”

    没有人出声。

    他们好像被控制了心智似的,心中只想着杀我。

    我内心哀叹一声,看来,这大厅又得见尸首了,希望不是我。

    我迅速把匕首换到左手,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长剑,紧紧握在掌心。

    第六十章 死亡之邀 [本章字数:21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2 18:29: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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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化为器,器化为身;长剑进攻,短匕护体。我的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十六个字,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实战要诀。

    侍卫们困我在中间,围着我绕了两个圈,像是在看被困的猎物。

    一、二、三、四、五,我扫了一遍,正好五个人。一人使短矛,一人使长剑,一个使锤,一人使刀,一人使棍子。

    突然间,我仿佛听见了“叮”得一声。那五个侍卫的面目瞬间变得可怖,眼露杀机,一齐朝我扑过来,手中的武器,也纷纷朝我身上招呼。

    最先到我跟前的,是短矛的枪头。我伸剑一横,挡住短矛。兵器两两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使我警觉起来。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侍卫手中的武器全是制作精良的铁兵器。我原以为,只有徐公子有幸能得到这样的好兵器。却不想,已经广泛应用了。

    我用长剑隔开短矛,匕首接住了刀劈。身子一矮,避开从天而降的铁锤。就这么几招间,我手忙脚乱。关于实战,我没什么经验。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招,会怎么出招。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阻挡。

    我的背后一凉,有长剑刺中了我,在我的背部划了个口子。红色液体不断涌出。我急急回身,发现长剑兄因为得手,正兴奋异常,急哄哄地想抬剑刺第二剑。

    我闪身一躲,用长剑隔开他的兵器,欺身上前,左臂用劲,匕首深深没入他的身体。我猛得斜拔出匕首,将长剑兄身上的伤口拉大。长剑兄闷哼一声,倒地。

    解决了长剑兄的代价是,我的右腿上被刺了个口子。是短矛兄的功劳。

    我已经觉察不到自己伤口的疼痛,回身看向身后的其他四人。

    长剑兄的倒地,让其他四人有一瞬间的惊慌。他们略略后退一步。

    我全身肌肉紧绷,双手牢牢握住兵器,以免不慎脱手。我把目标先瞄准了短矛兄,因为短矛的枪头,还在滴着血,我的血。鲜红的血,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把心一横,率先向短矛兄出击。长剑隔短矛,短匕刺人体。这是我刚刚得逞的招数。虽然和我父亲讲得有出入,可是我使着顺手。我喜欢近搏。

    短矛兄如我所愿,也应声倒地。

    其他三人的眼珠子,变得通红。他们没有想到,我当着他们的面,连杀了两个人。

    铁锤兄一跃而起,高举铁锤,想把我的脑袋砸出脑浆。刀兄和铁棍兄,一左一右分别向我袭来。

    铁棍打一下死不了,可铁锤若击中我的脑袋,我就死翘翘了;刀若进了我的身体,我不死也离死差不多了。

    我往刀兄方向闪,长剑荡开他的刀,短匕刺中他的右手手腕。他“呀”得一声,用左手按住伤口,刀掉在了地上。我顾不得补上致命一剑,继续闪身躲。可还是没来得及。我的右肩膀被铁锤狠命击中,长剑差点脱手。而我的腰部,也被铁棍打中。

    我的身子摇晃,站立不稳。

    铁锤兄和铁棍兄对视一眼,为能击中我,表达了相互的欣赏之意。

    公仪饰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你们俩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难道要我亲自示范?!”

    我的心一凛,亲自示范?这些人都是公仪饰带出来的?公仪饰会武功?这也不稀奇,毕竟,她是公仪族人。好个公仪饰,好个姑母!

    想到这,我有些神智失常。我胡乱舞起长剑,好像自己就在毁城的药山独自习武。胸中充盈着怒气,招数没有任何章法,却能使得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

    当我停下来时,发现刀兄、铁锤兄和铁棍兄已经被大卸八块,血流了一地。我惨笑一声,也许,刚才早点使这招,自己就不会受伤了。

    大厅外的宾丘舍等人,面色苍白,身抖如风中纸片。他们长这么大,估计还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公仪饰还在大厅外站着。而我,在大厅中间站着。

    公仪饰看着我,咬牙切齿说:“你真是个疯子!”

    我挤出一丝笑,说:“你是蛇蝎妇人!”

    “蛇蝎妇人”这四个字,让公仪饰的脸色一变。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铁鞭。她踏进大厅,铁鞭像一条毒蛇,毫无征兆地向我缠来。

    我躲过第一鞭,却没躲过第二鞭。第二鞭缠住我的双腿。我的腿本就被短矛刺伤,痛得使不上劲。公仪饰猛得使劲一抽。我“噗通”倒地。

    公仪饰抬起铁鞭,往我身上抽打。我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是被击中了好几下,身上火辣辣地疼痒。我怀疑,铁鞭上沾着毒粉。

    公仪饰收起铁鞭,笑着看我。

    我的身上全是血,一些是地上本就有的别人的血,一些是我自己的血。我挣扎着站起身,浑身像是在血水中泡过,湿嗒嗒地滴血。

    啾啾和老太太已经晕过去了。宾丘舍、老太爷的脸,毫无血色。阿阳在一旁狂吐。

    我盯着老太爷,低声喝道:“还不快走!”

    公仪饰冷哼一声,说:“你自己都顾不上了,还管别人?”

    她扫了大厅外的那几个人一眼,寒着声说:“你们谁也不许走!”

    我举起长剑,想继续与公仪饰搏斗一番,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抬不动了。

    公仪饰走近我,笑着低声说:“拿你的血,来祭我的即位,倒也不错。我哥哥曾说,他想把你培养成女城主。那么, 女城主祭女城主,我好大的荣幸。”

    我一个恍惚,脑子陷入一片空白。当我再次回过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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