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世界忍耐到了疯狂的地步,最后不得以自毁来换了下一个位面,并且因为过度饥渴摸到一个人死命不撒手而当成性变态看待,最后也被列入了人生黑历史。
而现在,温易知正是因为没有在上一个位面达到自己的目标,因此想着下个位面要继续执行下去,结果一看自己来到了一个机甲位面,还是战争几欲爆发,边境线风雨欲来的位面。温易知可不想去打仗,但是他在这个位面是生活在贫民区的,生存资源极度匮乏,他又不愿意在那种破烂的环境下委屈自己,于是想起了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报了一旦考上便会全免生活费的机甲相关专业中的机甲表演系。
剑德自由联盟和边境线上异兽的战斗已经开火了好几场了,而整个自由联盟的气氛也都很紧张,面向全社会招生的综翰大学扩招了所有的战斗系及辅助战斗系,并且只有战斗系相关专业的才能免除所有学杂费,并且补助生活费。温易知虽然不想报这些专业,但是无奈为了那些生活费,不得以擦边球报了个机甲表演系,这个系专门用来鼓舞士气,并且对那些每年纳税给科研院来研究新式机甲的公民们展示基本能力,总之是个花里胡哨,只需要能够灵敏操作机甲并且对艺术有一定的感悟的学生即可,而且这个专业出来的学生都很受群众追捧,算是一个比较好的职业,在这个机甲位面,可谓是明星一样的表演人员。
因为这个专业也很难考,而在这个风雨欲来民众提心吊胆的时候,那些民众更需要这个系的人来安定民心,所以温易知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费劲心力好不容易考上的专业,居然被调到了需要上前线的机甲战斗系!早知道他宁愿在贫民区慢慢熬呢!
温易知倒不是畏惧战斗或者战斗技能不行,只是这还是要牵扯到他的特殊病了。在战斗时期,他去找哪个还有闲情逸致的人来用裸露在外的肌肤满足他?如果是冷兵器时代也就罢了,凭他的技巧,也可以找到一个愿意和他睡在一个被窝的士兵,但是在这个穿着包裹全身战斗服并且独自一人架势着庞大机甲的机甲位面,这是要他干渴致死啊!
温易知并不知道,他考机甲表演系的时候为了向考官表现他的灵敏度,特意在模拟驾驶舱里表演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姿势,毕竟机甲位面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虽然机甲能源和外形相差甚远,但好歹有些经验不是。而那些考官里,有一个是机甲战斗系的教师客串的,一见到这种战斗系才能用出的动作,当即拍板,这样的人才,除了进战斗系为自由联盟效力外,用他的话说是,总不能浪费在那个除了表演吸引人眼球外一点用处的表演系里吧!
唯一幸运的是,虽然零星的战斗已经打起来了,但是他这一批新生真正要上战场,怎么着也得六年之后毕业的。六年在星际里实在不算是个长时间,因为连普通公民的寿命都至少二百多岁呢,不过温易知的时间观念还一直停留在一年好漫长的低等位面里,所以觉得还有六年能够享受到人体的温暖,还真是太幸福了。
“下午三点半要开会。”那个室友突然说,让温易知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下智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三点了。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一会,虽然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早该出去转悠好瞄个目标下手了,但是专业被调换的事情是他今天早上去报道的时候才知道的,那时已经晚了,他可没有钱再回那个隔着两个星球的贫民区了,所以现在还沉浸在打击里。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室友已经站了起来,硬梆梆的甩出一句,“你都不看学校光网的通知吗?”就打开门走了。啊,这种冷硬的性格,真是最令人讨厌了。温易知虽然这么想,但也赶紧站起来,一边用精神丝连上光网,一边往外走。
很快,温易知便查到了综翰大学机甲战斗系发布的通知,这个是发布到每一个报道的学生智脑里的,只是温易知之前并没有在意,只以为那是光网自动发布的垃圾信息,消息说会在机甲系演练场进行一个初步动员,每个学生都必须到场,缺席者按军纪处分。
按军纪处分,温易知一个激灵,加快了脚步迅速走了出去。只单这一句话,他便看到自己未来的生活会是多么的枯燥无趣了。看来现在学校战斗系里,是完全按照军备情况处理的啊。想到这里,温易知突然对自己的舍友心生感激,虽然他的作风看上去很严肃呆板那种,但却有好心的提醒他呢。
演练场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但是这个距离只是相对于拥有一台不管好坏只要能用的悬浮磁车的学生来说的。若是步行,那可真是一个能让人走到绝望的距离。温易知用了明里暗里各种手段攒好的钱,也只堪堪支撑的起他来综翰大学的路费,现在他的钱也只够坐专给穷学生坐的悬浮校车了,毕竟在这个位面里,因为高空轨道建立的很完善,完全不需顾忌交通拥堵,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家车的。
用手里刚嵌套到了综翰大学学生校务系统222版没多久的智脑,发出了等待悬浮校车的信号,又等了五分钟才等到车,等着温易知终于下车,并且成功挤入到演练场新生群里后,时间刚刚好到三点半,之前站在主席台上的穿着军装的男人,立时开始发言。
得感谢这里军部简洁的作风,不仅开会准时,连发言都毫不拖泥带水,上来就直奔主题。温易知略微听了几句,只知道这是未来战争总动员,虽然只说了简单的几句套话,但是显然发言的人用了精神力特殊力场来影响了全场的氛围,让温易知周围的新生气势轩昂,群情起来,好像马上就有能力去把那些异兽都打趴下去似的。
因为穿越诸多位面而有天然精神力防御的温易知无动于衷,没去听这些不关他事的话。剑德自由联盟的存亡关他屁事?异兽也不是容不下人类。他倒是转动着眼睛,开始在这堆因为开会而都到齐的新生里,想找一个符合他需求的男人来。
9第〇九章
温易知之所以先前想选择机甲表演系,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系的人无论男女相貌身材都很不错,而且因为也要学习艺术相关的课程,所以性格也会很好。但是现在温易知进的是机甲战斗系,这个系因为女人的耐力和爆发力不强,精神丝强度也不够的原因,所以基本上都是男生,而且都是那些对上战场很感兴趣,一腔热血、精力都无处挥洒的男人,并不适合谈情说爱。
因为机甲战斗系的人都是要上前线的,而且他们最起码,都爱着剑德自由联盟,又接受的是军方的为联盟牺牲一切的洗脑教育,若是朝夕相处之下,难免会发现他对联盟的毫无感情,而冠上卧底或叛国的帽子。
剑德自由联盟是有数十个小国家组成的同进同退的国家联盟,这也是建立的初衷。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国家几乎融合在了一起,再也没人会具体区分曾经属于哪个国家。这也是温易知难得见的,明明是联盟,但是凝聚力和团结力很强的联盟,而现在为了应付共同的危机,连那些子政客都消停了内斗,所以温易知可不想撞到枪口上。
温易知已经连上光网查看到这学期的课程了,相当紧凑,除了上课就是训练,几乎没有自由时间,就算是去勾搭别系的学生都够呛,而且在这个战风浓烈的系,如果在这个紧要的时候还有闲情出去勾勾搭搭,必将会被人嫌弃的,因此尽管不太乐意,温易知也只能把自己的目标集中在同是机甲战斗系的新生里了。
他周围的站着的新生,大都站的笔直,神情亢奋,有好多个浓眉剑目的学生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出身世家,因而还多了些优雅气质的不错的对象,但是这种温易知都没有感觉。倒是他突然在人群里瞥见一个人,却愣了愣。
那个人的神情冷峻,虽然站在前排,刚好处于精神力场最强烈的地方,却仍然没有受影响,冷静的像是个缜密的机器,表情不能说是无动于衷,眼睛里也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辉,但是却明显的在周围激动的人群中凸显出来,让温易知一下子心生好感。
再想想这人先前还好心的告诉他要开会的事情,而且又是同住一个宿舍,简直是天然的人体热源,如果能和他在一起,肯定能省下不少心。
反正温易知的要求只是做情人而已,虽然这个人看上去冷静自持,但是努努力,也说不得能行?要不然,也实在没有好选择了。
散会之后温易知便仗着他的经验,紧紧盯着舍友的位置,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速度从密集的人群三绕五绕绕到他身后,并且在走出演练场后在宽敞的空间里,打算来一个“巧遇”。至少“咦,好巧”这种客套话,还是可以说的,再顺便蹭个车,但是新舍友好像并没有看见他似的,打开自己的悬浮磁车坐了进去,让刚刚想说话而张开口的温易知怔愣了一下,只能在原地看着这辆车迅速开走。
好吧,还是搭校车回去吧,温易知耸耸肩,心想明明这舍友都发现他了,还视若不见,到底是冷漠不爱和人打交道呢,还是根本不想和他这种人说话?
温易知可是看出来,他开的悬浮磁车,绝对是有钱人家才能开的起的型号,只单看那外表的设计,就知道性能到底有多强了。
温易知本想现在召唤校车,但是又改变了主意,想慢慢步行。他还没好好看过这所大学呢,也想从这里看看,这个机甲位面和以前呆过的位面有什么细微的差别。
只是,温易知刚走一步,周围突然刮过一阵风,吹的温易知的头发都猛烈的晃了晃,温易知定睛一看,是黑色镶着紫色暗纹的悬浮磁车倒驶又猛地停下带起的,这不是正是那个新舍友的吗?却看到那个人放下车窗,语气平平的说,“要不要一起走?”
一阵笑意从胸腔涌出,又被憋在嘴里,温易知扬了扬眉毛,欢快的说“好啊!”的上了车,车很快又被启动,一会儿便到了他们的宿舍。
温易知跟着新舍友进了宿舍,看到他又一本正经的坐到凳子上连接上了光网,心里却想,这家伙倒是蛮可爱的,根本不是什么冷漠啊之类的原因,根本是反应慢吧,或者是人际交流障碍症?管他呢,看他这反应,如果忽悠起来,肯定比较容易吧。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温易知,你呢?”
新舍友连头都没回,仍然是那种没有语气波动的口气:“柳奇致。”
“那么柳奇致,作为要共处六年的舍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互相了解一下,好让我们相处的更加愉快一些?”温易知笑意盈盈,一脸友好的说着。他并没指望新舍友能够脱离光网才回应他,但是先找个话题慢慢说着也行,却没想到新舍友好像迟疑了一下,问“这有必要吗?”
问出这样的话,好像没有主见的样子,但是能考入机甲战斗系,一定是能有足够自主的判断能力并迅速反应的,那么这家伙大约是情商不太够?温易知用斩钉截铁的声音说,“当然有必要!”
于是新舍友摘下光脑连通仪,无声的看着他。温易知瞬间明白。这是等着他先说呢,于是想了想说道:
“我来自纳美星,平时生活习惯都不错,讲卫生爱劳动,睡觉也不打呼,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过有一个小毛病可能会请你多加担待,不过等着犯了的时候再对你说,可好?”
柳奇致点了点,又呆了一会,温易知能看出来他好像在费力的思索着,好半天才开口,而且带着慢慢的迟疑和犹豫:“我来自康达星,平时习惯也不错,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嗯,还有……”
他说的很困难,显然不知道还有一点要不要说,温易知一直用微笑和善的态度想和他对视,但是柳奇致刚一对上他的目光,却迅速躲开了,声音低低的说,“我不会说话,也请你多加担待。”
“好!我们可是舍友呢,奇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也可以叫我易知。”柳奇致点了点头。“要共同居住六年,这可是一个不断磨合的过程呢,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的,是不是?”温易知意有所指的说道。
柳奇致好像理解的很困难,但是终于点了点头,并且不知道要收场的,重新戴上了光脑连通仪。要慢慢的来嘛,温易知站起来,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接上了光脑。
和相当于个人终端,主要用于服务查询并提供连接光网服务的智脑不同,光脑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终端,除了智脑能做的事情外,还可以进入各种虚拟游戏或者模拟场合,应用性更大的多。而学校配置的这台光脑,配置很赞,让温易知的精神丝刚刚连接上,就产生了如鱼得水的畅快感觉。
这毕竟是一个用精神丝连接各种机器的时代,精神丝发达的人如果连上配置不好的机器,只会觉得很憋闷很不痛快,因为配置不好的机器会限制精神丝的动作和速度。而温易知的个人智脑只是政府配给贫民区的最差的智脑,让温易知拿着基本上不愿意用,免得用一次想砸烂这东西一次,先前错过了开会的信息也有这么一部分的原因。智脑是有身份认证的,绑定身份后的智脑不能给其他人使用,而没绑定的智脑也不能连接光网,这在这个时代很好的阻止了被通缉的犯罪分子上光网的行为,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容忍始终隔绝于光网之外。
当然,温易知知道,肯定有犯罪集团有手段有方法能隔开身份验证,想怎么上光网就怎么上的。
一个人可以买不断出来的新智脑产品,也可以直接拿去升级,通常有钱人都会配置好几个智脑备用,防止临时毁坏,无法发出信息。现在温易知就想攒钱换个智脑,至少在毕业之前能买个具有防御功能的智脑,好让他在战场上多点防护,不过这之前,还得找个兼职才行。
对于兼职的事,温易知心里已经有个谱了。不管是去光网的虚拟角斗场去战斗也好,还是去虚拟游戏里赚钱,都是个好方法,不管现在得主要看课程的余力,毕竟好好上课让自己多些保命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紧张的课程很快开始了,一开始的高强度训练几乎把温易知折腾的没有思考的余力。他以前呆过的机甲位面离战争太远了,说是机甲位面,但是机甲只是军事常备力量,并不受重视,那时他在那里只顾着享乐去了,娱乐产品更新换代太快,他在那里呆了两百年之后自然死亡时都觉得太是可惜,因而现在开始训练,也并不熟悉。
但是几天过后,温易知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却突然想起一个因为训练而遗忘的事情,那就是他好几天没和人拥抱过了,而现在想起来,一股疯狂蚀骨的冲动却突然从心里涌起,使他用力的蜷住自己,勒的骨头生疼。
10第〇十章
夜晚是唯一能属于机甲战斗系学生的业余时间,也幸亏这里不搞夜晚突袭训练,所以学生们才能睡个好觉。
但是温易知却不行。他已经极力克制了,但还是忍不住。每天在模拟战场上驾驶机甲学习各种姿势和作战方法,还有要学习的很费脑力的战术指挥课,都在压榨着温易知的精力,即使他精神力很强,也觉得很吃力。
特别是,温易知的精神力,是不能全部用于训练的。在这个位面,自出生之后他还没有和人有过亲密接触,贫民区的条件太过恶劣,他无法接受那些脏兮兮的人,而来到综翰大学所在的流御星,也在忙着各种手续、报名和考试,也没有时间去找人。这么长时间没有缓解过他皮肤的渴度,全靠在这个世界用精神力强压着,但到现在,也终于撑不住了。
温易知蜷紧了自己,将自己变成一团肉团似的东西,想让自己和自己的皮肤磨蹭着来汲取温度,但是仍然不够。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温易知的本能在从身体内部往外探视后,略过一堆堆冰冰凉的东西,终于觉察到了一处热源,而同时,睡着了的柳奇致的呼吸声,也轻轻缓缓的传到他的耳边,成为更为刺激的吸引源,激的温易知眼睛一红,身体突然不受大脑控制,像是回归本能一般,踉踉跄跄的赤、裸着上身,鞋也不顾穿的扑到柳奇致所在的床铺上。
柳奇致已经被惊醒了,表情呆板的看着温易知朝他扑来。因为没有感受到杀意和恶意,因此显得相当不知所措,连直起身子都不会,仍旧躺在床上看着温易知扑倒在他的身上,将他搂紧,舌头在他的裸露的皮肤上舔舔摸摸。
这,是在做什么?要打醒他,还是听之任之?柳奇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家族给他整理的如何应对同类交往中的3789大条并4563条小则行为手册根本没有这种情况!那个时候温易知说的有点小毛病的话,却突然被他记起。
那个时候温易知是怎么说来着?哦,对,让他多加担待。那么,还是不要动了吧?
因为终于能够接触到真实的人体,而且柳奇致的身体和他表面上冷漠的性格并不符合,甚至要比一般人的体温都要高上许多,所以温易知贪婪的抱住又紧紧呼吸,只觉扑鼻而来的是热腾腾的味道。久违了啊,能够满足我的东西!
温易知花费了好长时间,一半是终于摸到了抱到了满足了,一半是慢慢回来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使他的神智终于可以恢复正常,可以朝“被害人”柳奇致解释了,“奇致,对不起,这就是我说的小毛病,没有吓到你吧?”温易知的手还没有放开柳奇致的身体,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一只放在他的胸前,而即使是现在道歉的时候,温易知也没有改变先前如同情人般太过亲密的姿势。
不过柳奇致并没有觉得脸上挂着真挚歉意的温易知说话太虚,只是诚实的摇摇头,心里也觉得很高兴。大约是这丝喜意叫温易知看见了,于是得寸进尺的用头在柳奇致的脖颈上蹭了蹭,又说,“奇致啊,我的病呢就是发作起来一定要有个人在我身边陪着,让我可以抱抱他亲亲他。今天这发作的比较猛烈,我今晚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这还是这么些位面里,温易知第一次像别人坦白自己的病症,不过这感觉还不坏。柳奇致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大号嘴不对心的好孩子了,所以说的很放心。
这次柳奇致犹豫的时间就略长了些,温易知也不着急,反而饿死鬼似的抓紧时间磨蹭着,柳奇致身上不知多少隐私部位都被温易知摸了舔了,柳奇致才缓慢的点点头,应了。
温易知大喜,换了一个更方便入睡的姿势,抱着柳奇致很大方的发了一张好人卡,“奇致,你真是个好人!”接着不用几秒,就迅速入睡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身边有人的情况入睡了。之前睡时一个人,醒时还一个人,半夜都睡不安稳,老是时睡时醒了,而现在身边抱着一个人肉抱枕,温易知就好像很久没睡着了似的,终于陷入了死沉的梦里。
但是柳奇致却没有睡意,脑子只有一片繁杂思想,却怎么也整理不到一块去。
他自小便和人不一样,起初自己也没有察觉,只知道明明他很想和周围的小朋友玩,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恼了他们,见了自己就要跑开的。他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万年只有一个,呆板僵硬,而说话也更类似于智能不高的机器人,刻板而程序化,有的时候像是鹦鹉学舌。
这种情况很快被家里人所注意到。柳家所在的康达星和综翰大学所在的流御星一样,都是自由联盟的政治集中地,流御星是首都星,而康达星是政治后备基地,许多大家都在这里有根据点。在剑德自由联盟拥有很大一部分话语权的柳家注意到他们的嫡系继承人柳奇致的特殊情况,迅速判断出这不是因为他们的教育所致,要知道他们的教育体系都是传承百年千年,并且不断改进的成果,从来不出废品。
于是柳家带着柳奇致去了科研院做检查,检查结果说,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自母胎便得的病症,是因为基因链在某种影响下断裂并进行自由组合,结果改变了大脑某个部位的构成。科研院仔细归纳了柳奇致的特殊行为,最终发现柳奇致和那种自闭儿不同,是主观上很愿意和人交往,但是客观上缺乏交往技巧,对人际关系不敏感,不能理解他人的意思,最终导致了被孤立的情况,而且智力测试做出来之后,发现柳奇致的智商很高,但是语言交流却很困难,常常不能准确的理解他人意思。甚至在自身,也显得刻板无趣,也只能依赖于模版化的行动模式才加深对自己存在的认识。
本来这样的人,是没有挽救的必要的。柳家的教育不出废品,其实也只是废品全部抹杀掉的另一种解读,即使柳奇致是难得的嫡系也不例外,毕竟在这个世界,人类的基因得到不断的优化,而基因退化或者如同柳奇致这样出现损伤的人是不值得使用资源继续培养的,但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交往的柳奇致,却因为有失有得,而获得了强度很大的精神力和武力值。
柳家一向培养的都是政客或者军事指挥官和参谋,但是柳奇致的资质能够让他成为一名超高级的机甲驾驶员,柳家希望柳奇致能够当上某个军团的将军,扩展柳家的影响范围,因此柳家在他身上付出了很多心血,特别为他编了一本厚厚的专门针对他这种情况的人际交往手册,要求他背下来并且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先在心里想想这本手册找到相应方法再进行行动。手册里面的内容准备的事无巨细,包括各种情况的打招呼该如何回应,以及如何迅速的分辨人们的恶意善意,这个手册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毕竟是著名的政客世家,专门操纵人心的,但是也只能把柳奇致变成一个表面上看上去和常人一样,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很奇怪的人。
柳奇致知道他自己的情况,他的智商还在,柳家更没瞒过他,他自己也看过科研院针对他的报告。但是知道归知道,这种归结于基因上的事情并不是知道就能改变的事情,因而他的日常生活一直过的很艰辛,总是想很多才敢做一步,也仍然反应过不来。
遇到温易知,也让柳奇致产生了很大的困惑。他现在感觉到温易知悠然的呼吸声,更是困惑不已,也还想,原来这个人也有病啊,这倒是和他一样了,心里不禁有些开心。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温和的对他说话,也这样亲近。那些知道他病的,都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无谓的感情,因为他别人想表达的意思都看不出来。没人知道,他的想法不只是报告上简单的一句话,“主观上很愿意和人交往”,而是从心底里,每时每刻,都希望有个人能如常对待他,和他做亲密的接触,而现在,被温易知紧紧的抱着,身体密无缝隙的拥抱着,柳奇致突然觉得有什么很圆满了似的。
温易知睡了一个十足的好觉,醒来时懒洋洋的不想起来。他是被柳奇致叫醒的,因为八点的课马上要开始了,而这里可不能逃课。柳奇致这次居然会邀请温易知坐他的悬浮磁车,在温易知的想法里,大概这好人以为他真生病了,现在也不舒服。但是之后柳奇致总是会主动找他说话,虽然每次说的话都让他很费解且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欣欣然接受了,毕竟这和他的初衷也不违背。
11第十一章
柳奇致是温易知少见的,生活这么有规律的人。他每天早上比上课的时间提前两个小时起,起床了就自己去做饭,吃完了就连接光网不知道在查看着什么,然后是上课,下课了晚上再连光网,之后便睡觉,生活规律严谨的过分。如果不是温易知觉得他这个样子不是像是有光网瘾的,肯定要怀疑他整日里在光网中玩虚拟游戏下副本,不过温易知一想起来他的姓氏和之前居住的星球,便叹口气,这家伙是在继续接受家族教育的吧。
随着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温易知也渐渐发现,柳奇致不是说生活过的规律,而是根本就是太过刻板和机械,像是事先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该什么时候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而且太过刻板到不能接受突然的事件,比如课程表外的会占用晚上时间的会议、讲座,每当这个时候,温易知都能感觉到,他的神情会变得很焦虑和烦躁,像是强迫症不能容忍计划外的事项,也像是机器不能应付写在他程序里的额外事件,因此不知所措到要死机似的。
此外,柳奇致也对有关于他自身的事务有非常强烈的控制欲。他的东西分门别类放的十分整齐,并且每种都得放回同样的位置不得改变,又因为两人合用浴室和厨房的缘故,他的这种掌控也扩展了出去,每次温易知用完这些东西,柳奇致都会迅速的进去重新整理一遍,直到房间回复到先前规划好的程度。
温易知倒是不反感。他虽然没有这种癖好,却十分能理解柳奇致的这种毛病。假如在他十分想要和人拥抱亲吻时,却被人死命拦住,那一定也会产生当柳奇致发现他的东西被弄乱时一样的感受。也因此,对于温易知的理解,柳奇致是十分感激的,以前还没有人能不在意他这一点呢,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最初他怕温易知不虞,忍耐了一段时间,后来才忍不住,把房间按照他的习惯摆布的。
除此之外,温易知也和柳奇致相处的十分愉快。因为他的皮肤饥渴症再不必委屈自己时,往往会突发的不定时和不受控制,就跟被好环境惯的娇气似的。当然每每都发生在夜晚,而这时温易知颤抖着扑向柳奇致时,柳奇致从来没觉得温易知有打破他的作息。温易知还能看出来,柳奇致是真的不反感,甚至也乐在其中的。
正是因为如此,温易知暂时还没对他直接告白。现在告不告白都是一回事了,而且温易知总觉得这孩子并不能理解告白的含义的。他不知道柳奇致是得了什么病,只知道柳奇致自己说的不会说话,但是经过他观察,柳奇致哪里是仅仅不会说话,他简直是精神丝不和人在一个平面上,没法互相理解的。
不过吧,后来他们两还是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也没经过什么刻意安排的,这只是因为某一天温易知又扑到柳奇致身上磨蹭,柳奇致突然说,“要不你和我睡在一起吧,免得你老是不舒服,嗯,你知道的,我也不会觉得是突发事件了。”
当时温易知就说,“那你知道睡在一起是什么含义?这可不是仅仅是现在我们病人和‘药物’的关系哦。”
柳奇致懵懵懂懂的刚想说不知道。在温易知身边,他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说话做事的时候都不会参照行为手册而是凭着自己的第一行为反应,反正温易知从来不会觉得他不好,也不会嫌弃他。但是柳奇致从来没有的直觉突然发挥了作用,让他先在自己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于是在那3789大条里的婚姻类里找到“伴侣和伴侣同居一床”,又找到伴侣和伴侣是什么关系后,才开口回答:
“我知道啊,是妻子和丈夫的关系。”他眨着眼睛,虽然回答出来了,但是语气里仍然带着在温易知面前没有刻意遮掩的犹豫和不确定来,倒是显得十分无辜。
“那我们谁是妻子,谁是丈夫?”温易知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般人怎么着也会回答是情人吧,更何况这个世界同性相恋是合法的,柳奇致却能在明知道他们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男性的同时,说出这样的回答,到底是刻意引诱呢,还是脑袋真缺根筋?
糟了!柳奇致已经搜索出来妻子和丈夫的含义了,不由得十分沮丧,想自己又在温易知面前做错事了,好在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做错事了,于是只好知错又好奇的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情人关系啦。”温易知多少有些愉快的说道,心想,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知道什么是情人。
嗯……柳奇致迅速的在自己的行为手册里搜索着。情人就是恋人,恋人就是一种爱情伦理关系,爱情又是……柳奇致最后彻底被弄糊涂了。大概是编写手册的人员想他也用不着这个,因为感情上的事对于柳奇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因此只做了名词解释,却使得现在的柳奇致,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温易知,等着他给自己解释了。
这,还不太好解释哇!温易知也卡壳了,最后只好胡乱的解释的(当时是侧重于他的),“这就是说以后我们的关系会最亲密,互相相爱,而我可以对你做一切事情,你是属于我的东西。”
柳奇致似懂非懂点点头,还是没太明白,不过他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温易知好了,反正他什么都不懂,而在他心里,温易知则是属于什么都懂的,最起码在人际交往这一方面。
而温易知,顺理成章的想得寸进尺。反正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又好久没有放纵一下了,不如,关系确定之后,其他的也办了?
温易知低头仔细端详着柳奇致。这之前,他还没有怎么看他呢,毕竟上课的时候都在模拟机甲驾驶舱里,谁都看不着谁的脸,平时也不会怎么对视的,只记得他在自己心里的印象是冰山型的。现在这么看了,温易知才发现柳奇致长的相当好看,不过在这个基因都优化过的机甲位面,找个不好看的人都难。就连出生在贫民区,没有钱注射基因改造液的温易知,脸在上个低科技位面,都能列入明星面貌呢。
柳奇致的脸,大概算是娇艳型的,只是他脸上做不出表情来,极大的淡化了脸的容貌,倒成了一张木呆脸了。温易知去吻了柳奇致的眼睛,柳奇致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呆呆的睁着,直到温易知的舌头直接触摸到他的眼珠,让他惊吓的一颤,使劲的闭上眼睛,而温易知便恶作剧般的用舌头上上下下的舔着这只眼睛,从眼皮到眼睑到眼角,直到柳奇致的整个眼睛都沾满了湿漉漉的属于他的口水。
“你在做什么?”柳奇致不解的问,而温易知没在给他发问的机会,接着亲上了他的脸,而温易知的手指,又蠢蠢欲动的在柳奇致身上摩挲。这和以前的为缓解身体需要的摩挲不一样,而是充满了情、色的味道,而柳奇致虽然不懂,却仍然觉得浑身上下慢慢升起一股酥麻的感觉,让他惊慌失措的干瞪着温易知,差点以为这是某种新出的攻击手段。
“好啦好啦,傻孩子。这是情人之间做的事情,是十分正常的感官形象,不要这么惊讶好吗?接下来把你交给我,让我操纵你好不好?”温易知怂恿着,看着柳奇致乖乖的点点头,心情又好上许多。无论如何,一个乖巧听话(呆萌)的情人总是能愉悦到他的,而柳奇致藏着冰山脸下的那颗愿意和人交流却始终不得法的心,也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这样有趣的家伙,他才不要告诉柳奇致该怎样才不会让人生气好让别人喜欢上他呢。温易知不知道柳奇致这是身体上的病,只当是幼年时期教育不到位或者天生性格有问题,因此这样有独占欲的想着。
柳奇致果真驯服的把身体交给了温易知,由着他在自己身上上肆意摆弄,自顾自享乐,而他自己则沉浸在发现新世界的惊奇和喜悦里。啊,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极致到不可能再超出的快乐!而这种快乐,是温易知给他的。柳奇致波光粼粼的注视着温易知,温易知叫他怎么喘息,让他怎么说话,他纵使不解,也都乖乖的做出来。
柳奇致的身体相当好,而温易知的身体虽然比不上注射过最高级基因改造液的柳奇致,但是他的精神力已经拟补了一切。两个人胡作了一整夜,各种姿势都尝试过了,使温易知十分纾解,两个人也都神采奕奕。到最后,还是温易知以为这样在床上胡闹一晚上实在不像个样子,才想起身,结果还被柳奇致拽住,不许他走。
“奇致,乖,这种事偶尔做一次还有趣味,做多了就会腻了。所以放我起来,我们等会出去逛逛好不好?”
会腻吗?柳奇致不解,他觉得这种快乐可以一直享受的。不过温易知这么说了,就听话吧。
两个人这才起床,时间都过了九点了。柳奇致乖乖主动去做饭,做了两个人的分量。这次他也不嫌弃自己的规划被打乱了,而那张木呆的脸上,也挂出了点略不知所以的羞赧笑意,让他整个都显得灵活了许多。温易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看着柳奇致忙来忙去,几乎要产生了这是他的小媳妇的错觉。
两个人吃完了饭,柳奇致便站到温易知身边,显然是记起他说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