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渐渐震荡,他深知这人的恐怖,已经把全身刚练不多时的功夫施展出来。
“竟然也是国术中人,”年轻人眼中异sè一闪,身上血液不由得起来,“太好了,让我来掂掂你的斤两。”
第八章 重创
年轻人见柳志气血突然强盛起来,虽然仍是不够瞧,但对除了家中长辈,还没见过几个修炼功夫的同龄人的他来说,无疑是让他高兴的事。
他家学渊源,跟着爷爷从三岁练功开始,十几年时间,还着实不知道自己功夫到底在什么水平上,平常虽有人喂招,但都是长辈,对其功夫了如指掌,只有受虐的份儿。
现在看到这个少年竟然也身怀功夫,登时起来较量的心思。
“动手吧,让你三招。”
年轻人微微一笑,对着柳志挑了挑指头。
柳志没有客气,他让父亲离的远点,给了父亲一个我没事的眼神,重新站在年轻人对面。
年轻人向西装男示意了一下,西装男连忙退后,并对着围观的人道:“打架了,都闪闪,到时候受伤了可别怪啊。”
群众登时退开了几丈,有胆小的连忙离开了。
柳志将自己这几天所学捋了捋,眼光一闪,登时动力,他右手一拳捣出,左腿一个横扫,分上下路齐头攻向年轻人的胸口和下盘。
年轻人登时大失所望,他明显感觉到柳志的拳风劲力不过尔尔,自己恐怕只出三分力就能将他击败。
“力量太小了,你这也算是练家子?”
年轻人口中讽刺,手掌上拨一下,下拨一下,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柳志的攻击。
柳志默认不出声,脸上涨得通红,似乎极为羞愧,他拼命地施展八级拳中的崩,击,打,甩,顶,犹如狂风骤雨一般,但年轻人总是好整以暇,不停地挥动手臂,将攻击化解。
半刻钟后,年轻人脸上失望之sè更加浓了,已经没有兴趣和柳志较量下去,微微叱咤一声,“到此为止,躺下吧。”
他的右手一长,搭上了柳志的左手,五指有力,紧紧扣住了柳志的左手,止住了他的攻击,左手一圈,拍向柳志的肩膀,这一掌落实,柳志的肩膀就要废掉。
柳志眼光突然闪过一丝异sè,他猛然大喝一声,右肩一抖,年轻人的左手拍下,竟然被他卸了七八分力道,虽然一阵麻,但柳志并未丧失攻击力。
他的左手微微一番,一股极大的牵引之力,竟然将年轻人的右手震开,同时,柳志本已经用老的右掌长驱直进,直奔年轻人的胸口。
年轻人本以为大局已定,谁料到变故徒生,柳志气血竟然狂涨,仿佛犹如回光返照,而且开始生疏之极的八极拳竟然瞬间变了太极劲,虽然太极劲年轻人也熟悉,柳志未必能占什么优势,但这样突然逆转,在年轻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好j诈,原来他擅长的根本不是八极拳,而是太极劲,而且开始他藏拙了。”
年轻人突然明白,这个少年竟然如此y险。
不过一切都晚了,年轻人突然感觉有些讽刺,自己的功夫比对方不知道高出多少,竟然会被对方给设计了,如果是生死之战,那他死的太冤了。
柳志的右掌拍在了年轻人的胸口,他将力气收了几分回来,但突然间,他毛孔炸开,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生死危机。
他的右掌打在年轻人的胸口,却似乎打在了一块极厚的牛皮上面,而这时,他的背上,却狠狠地中了年轻人一招“大甩碑手”。
柳志喉头一甜,一口血箭喷涌而出,柳志意识瞬间模糊,整个人离地而起,摔倒在数米之外。
场上顿时寂静起来,刚才这场面逆转太快,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年轻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sè,旁边的西装男也惊呆了,不过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忙疾步过来,拉着年轻人的手,将他塞进了车,钻进车,动车子,立刻逃走了。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桑塔纳车辆已经踪迹不见。
“哗”,人群登时出了无数愤慨的谴责声音,很多人慌乱地围在了昏迷不醒的柳志身边,柳云山浑身战栗,嘴巴里出无意识的话语,踉踉跄跄地冲进人群。
“阿志!”
他想动又不敢动,不停地大声哭喊,请求别人去叫救护车。
“儿子,儿子,你醒醒啊,”他不停地对着柳志叫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一群民jg赶到了现场,其中一个高大的民jg挤进现场,看到脸如金紫,生死不知的柳志,不由得大吃一惊。
“柳志!”
这人正是一年前曾和李祖德一起,去柳家山缉凶的王jg官。
如今他已经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长。
柳志被送到医院,送进急救室抢救。
柳云山在门外不停地焦急徘徊,王jg官在旁边陪伴,他本想做笔录,但看到柳云山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李祖德调走之前,曾叮嘱王jg官,让他尽量对柳志多照顾照顾,谁想刚刚高考结束,柳志就遇上了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和老上司交代。
足足两个小时过去了,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几名医生护士联袂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柳云山急忙上前,焦急地拉着一位医生,手劲之大,让医生直皱眉头。
“现在还在观察期,不过,你要做好准备。”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全身筋骨十有六七都呈粉碎,内脏也有极大损伤,现在没有死亡已经是他的生命力异乎寻常的强大。不过,他目前也只是吊着xg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说完这些,医生走了。
柳云山登时犹如力气被抽干了,一个晕眩,王jg官连忙上前扶住。
“儿子,是爸不好,是爸不好,”柳云山楞了半响,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早知道就不让你参加高考了,早知道,我就跟人磕头认错了,我糊涂啊,我对不起你,儿子……”
柳云山痛哭流涕,一个大男人,却哭得无比心酸。
王jg官叹了口气,扶住柳云山不停地低声开解。
重症病房。
柳志浑身插满了管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他的意识不停地飘荡着,浑身犹如一个空壳,梦里非常舒服,他想永远呆着梦里,不愿意醒来。
突然,一道光芒穿透迷雾,一个声音传来:“儿子,回来吧,回来吧。”
这声音一会是男声,像是父亲,一会是女声,像是母亲。
柳志慢慢地朝着光芒出缓缓飘荡过去。
“嗯,嘶……”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意识恢复过来,他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他拼命地张开眼睛,终于,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头顶白sè的墙壁上,他感到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努力将头颅转了过来,终于现了一个双鬓夹杂着灰sè的中年人正趴在自己的身边。
是父亲,柳志终于回想起生的一切,一股悲凉之意让他灰心了,这样一个残废的身体,以后还有什么用呢。
柳志暗自感觉一下身体,越是感觉,他的心就越往下沉一份,他的全身就犹如瘫痪了一样,按照众多拳谱上所说,他根本察觉不到体内的“神”,普通人都能察觉到自己的筋骨,内脏不适,这就是“神”,能够以自己的内劲修补“内神”,以保持体内的常新,就是功夫的最高境界,“见神”。
普通人只能够察觉,而且察觉到了,也已经是到了很明显的地步,如内脏出现癌变,而且是晚期。只有功夫在身的人,才能够自我修补,所以一般练习气功的,只要不是外家功损害“内神”的,一般都会益寿延年。
而现在,柳志完全感觉不到“内神”,这已经是连普通人都不如,以后恐怕变成一个废物,一个瘫痪在床,需要一辈子要人照顾的废物。
“气如绵泊,无使断绝,偷天续命,炼气化神,恐怕只有到了化境,我才能重获新生,筋骨重续。”
柳志心如死灰,他缓缓闭上眼睛,两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阿志,阿志!”
柳云山梦中呓语,突然大声叫了两声,弹坐起来。
他额头渗出冷汗,眼神带着惊恐,好半天才回复过来,结果看到了柳志眼角的泪水,他猛地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阿志,你……你醒了,你醒了。”
柳志嘴巴微微动着,艰难地叫了声,“爸。”
“爸在这里,爸在这里。”
柳云山泪水不自禁地流了下来,“爸对不起你。”
“不关你的事,是儿子学艺不jg。”柳志脑海中浮现年轻人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一掌击中那人身上的感觉,“那人身上肯定有护胸,想不到,竟然会栽在这里。”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你妈不眠不休地在这里两天,我看她太累了,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为了你,她可差点跟我拼命。”
柳云山道,他拿起旁边的一个保温瓶,倒出来一碗含着淡淡清香的东西。
“现在你不能动,医生说了,只要你醒了,就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喝这参汤。”
“没事?”柳志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不过看着父亲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实在不忍说什么。
柳云山慢慢地将柳志摇起来,小心地喂儿子喝汤。
柳志感觉一股苦味直冲喉头,喝了两口之后,竟然有一股气流直冲肺腑,跟着剧烈咳嗽起来。柳云山急忙放下碗,拍着他的后背。
柳志只觉得五脏六腑无一不如同火烧,全身仿佛一条条细细的火焰不住地流动。
他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柳云山手足无措,惊恐地看着儿子,他生怕一瞬间儿子就会在他生命中消失。
第九章 突破
柳志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望着脸如死灰的父亲,不由得挤出笑容,“老爸,我很好,你别担心。”
柳云山不停地摸着儿子的身体,“是不是这参汤有问题?儿子,你没事吧。”
“参汤?”柳志细细感觉了一下身体,登时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sè,他急忙问,“是我给你的人参熬的汤。”
柳云山看着柳志激动的表情,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是啊,你受这么重的伤,我熬参汤给你补一下身体。”
柳志此时心里欣喜若狂,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希望了,谁知道仅仅喝了两口参汤,他感觉到破碎的腑藏竟然好受了许多,这让他萌生了希望。
这半支人参到底是何等年份的,竟然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爸,你喂我喝,这参汤好像很有效果。”
柳志顿时渴望的看着床头的参汤。
柳云山大喜过望,连忙端起碗,柳志忍受着极苦的味道,将一保温瓶参汤尽数喝完,细细品味其中的效果。
“啊……”
过了不久,参汤开始挥作用,柳志登时惨叫起来,一股火焰仿佛从丹田之处升起,犹如一节火车一般,在身体里到处乱窜,无数细细地火苗灼烧着他每一寸身体,这种滋味比凌迟好痛苦,以柳志意志之刚,仍是无法忍受。
“噗,”柳志嘴巴一甜,一口黑腥的淤血从口中喷出,洒在白sè床单上,犹如开路一朵深sè的桃花。
柳云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按响了床头的急救铃声。
“阿志,你怎么啦?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志两眼一翻,登时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医生赶到,他仔细查看了柳志的身体,又看了看碗中的人参残渣,不由得怒道,“这病人动完手术,身体虚弱,你还拿这大补的人参给他,不是要他的命吗?真是乱弹琴!”
柳云山面sè大变,浑身战栗起来,脸上露出死灰的颜sè,他嘴巴一张,却说不出话来。
医生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有些不忍。
“不过别担心,你儿子现在醒过来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虽然被人参药力冲了一下,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
柳云山犹如坐了一趟山车,颓然地坐在凳子上,连医生出去都不知道。
医生并没有察觉到,此时柳志破碎的内脏,已经以肉眼可见的度修复起来,在他晕迷的过程中,一股股红sè的药力包裹着他的内脏,不停地洗刷着内脏中细微的损伤。
而且,另有一种药力自丹田开始,按照一种特定的模式,行走在柳志的筋脉当中,每当遇到断裂的地方,都开始慢慢修复。
这半株参,是千年份的参王,其中半株被陈东来啃掉,险些让他命丧当场。
这种千年参王,其几乎成jg,其中所含的药力几乎可以肉白骨,续生死,当年陈东来借助这半支参王一举破入暗劲巅峰,而且是在药力散失十之五六的情况下。
柳志全身经脉尽毁,这正是一种难得的机缘,武道讲究“不破不立”,损毁的经脉,在参王药力修复之下,足足扩大了数倍,而且损毁的丹田处,也足足大了一倍,其容纳的内劲,已经比常人高出了数倍大小,虽然残余的药力还不足以让柳志突破化境,但药力并无一点流失,其所得好处,要远远高于当年的陈东来。
柳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当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泪眼婆娑的何佩芸和姐姐柳明鸢。
“妈,姐,你们来了。”
“我的儿子。”何佩芸眼泪掉落,轻轻抱着柳志的头,不停地哭。
柳志不由得大为头疼,“妈,别这样,我很快就好了。”
何佩芸知道柳志的伤势之重,她以为儿子的话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得放声大哭。
“说真话还没人信了。”柳志只得拍着老妈的背,闭起了嘴巴。
“小弟,”柳明鸢含着眼泪,指着身边的木箱,“这是你的书,以后闷了,就看百~万\小!说。”
柳志大喜,笑容还没绽放就牵动伤口,不由得龇牙咧嘴起来。
“谢谢姐。”
柳志的伤势一天好过一天,让医院的医生直呼奇迹。
两个月后,柳志出院,这三个月他不仅看完了拳经,而且他还看了部分道藏,如《太虚经》《太上感应篇》《周易》等,现国术其实与以前道家的经书里面的道理是相通的。
郭云深划分武术境界,明劲,暗劲,化境,分别对应道家的“炼jg化气”“炼气化神”,将人体推至极限,而道家无缺道藏《太上感应篇》中,道家修真的境界,炼气、化神、返虚、金丹、元婴、合道六重境界,也不过是将国术追求突破人体奥义再往前推。
据《太上感应篇》中记载,修炼到了金丹,就已经是可以脱离肉身,夺舍而生,而元婴境则能不依赖肉身,直接再度重铸金身。
当然对柳志来说,那仅仅是神话而已,不太靠谱。
回到家里,柳志开始悉心修炼武道,认真揣摩研修形意、太极、八卦、八极、洪拳等各门各派的武功,同时,他买来笔墨,开始誊写这些秘籍。
九月中旬,李祖德来到柳家山看望柳志,并且带来了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因为柳志受伤,他帮柳志请了一个月的假。
柳云山、何佩芸自然十分感激,两家的关系自此开始亲近起来,李祖德还叮嘱柳志,他会帮忙买票,到时候去省城家里找他。
这一ri,正在山上吐纳吸取初阳紫气的柳志感觉全身筋脉仿佛一股电流通过,无数细小的内劲不停地从毛孔中喷shè出来,丹田处一股真气鼓荡,出了如猛虎呼啸山林,又犹如打雷的声音,柳志脑海中出现八个字:“内劲如针,虎豹雷音。”
柳志心头狂喜,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千年人参的功效如此强劲,他不过接触国术几个月,竟然完成了旁人数十年都不见得达到的境界——暗劲。
柳志全身闭紧毛孔,拳头轻飘飘地一击身旁大树,大树犹如遭遇了一节火车车厢撞击,树叶如雪花般飘落。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如果再遇上那个年轻人,孰赢孰输?”
柳志的心中升起了万丈豪情,这一次死里逃生,也给他的心境带来了一次长足的进步,在一定的程度上弥补了实力巨大提升带来的心境不稳的弱点。
在上大学之前能够冲破暗劲,柳志隐约感到,以后肯定会给自己的北行之路带来帮助。
这一ri,柳志悄悄来到陈东来丧失之地,遥遥相祭,默然道:“前辈,虽然你我有仇怨,不过你死后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是今后遇到你的后人,我定会加以照顾,而且你之心愿,我也必定尽全力完成。”
在柳家山乡亲们的不舍和欢送下,柳云山开着拖拉机,带着收拾好行装的柳志离开了柳家山。
柳志的行李中,一个大大的皮箱,里面装得全是书,柳志不仅将拳谱和道藏带来,三本原本道经和不知名的石头、玉瓶都带上了,那只巨大的木箱留在家里。
大学要上四年,京都远在千里,怕是每年也只能回来一趟。
柳云山将柳志送到县城火车站,买了很多ri常用品,及吃的,水果,仿佛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了,放在儿子的身边。
父子俩依依惜别,柳志终于一个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省城一个四合院外,一个穿着灰sè帆布衣服的少年敲门,声音在小巷中回响。
半响,一声清脆的声音传进了少年的耳朵,“来了。”
门一开,一个扎着马尾,浑身散着无以伦比的青气息的少女出现在少年面前,上下打量着有些不太自然的少年。
“请问你找谁?”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十分的舒服悦耳。
柳志很少接触同龄的女孩子,别看他平时在村里段嫂面前总是插科打诨,其实在同龄女孩面前,他脸面很薄。
出现在面前的女孩柳志猜出了她的身份,李祖德的女儿,李岚,今年十五岁,高中一年级,在省城重点中学。
女孩长得非常白皙,细长漂亮的美貌斜飞入鬓,嘴角两个酒窝,微笑时让人的目光不自禁地沉溺进去。
柳志愣神了一会,不由得面孔红,自己好歹也见过不少世面,竟然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失态。
“你好,我找李叔。”
“李祖德,找你的。”女孩好奇地打量了柳志几眼,朝里面吼了一嗓子。
柳志登时懵,难道自己猜错了?哪有女儿这么称呼老爸的。
“臭丫头,没大没小的,是谁啊?”
一个中年人腰里围着围裙,一脸悻悻之sè,手里拿着量米的斗,走出屋来。
“哦,是柳志啊,你来了!”
李祖德登时大喜,他忙走上前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岚岚,快招呼客人。”
李岚嘟起了嘴,瞪了柳志一眼,便要过来拿行李。
“不用了,谢谢。”
柳志知道自己箱子里面全是厚重的书籍,这个小女孩肯定拿不起,忙提着箱子走进院子里,放在石栏上。
“再等我一会,马上做好饭,到时候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李祖德非常高兴,对柳志他一直是非常欣赏和喜欢的,这少年恩怨分明,胆气非凡,敢做敢当,别说是一个刚刚年满16岁的少年,就是当今社会上,这样的人都很少了,最可贵的是,柳志他聪明绝顶,有才华,不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
李祖德断言,柳志以后绝非池中之物,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可以和柳志打好关系。
第十章 进京
一桌丰盛的菜,三人对角而坐。
柳志斜眼望了望内屋一张悬挂墙上的黑白照,不由得叹息一声。
“来,柳志,干一杯。”
李祖德端起酒杯,示意女儿给柳志倒酒。
“岚岚,你可要多向柳志哥哥学习,这次高考,他可是本县状元。”
李岚扁扁嘴巴,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乖乖地给柳志倒了一杯酒。
“我可还是个学生,李叔,你可不能诱骗学生喝酒啊。”
柳志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和李祖德碰了一杯,一仰头,倒进了喉咙。
“你真对我胃口,要是我儿子就好了。”李祖德一拍桌子。
李岚鄙视地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柳志,不由得嘟囔道:“虚伪。”
柳志微微一笑,只当没听见。
“李叔,这次多谢您,这车票挺难买。”
“还好,要是上个月学生cho的时候,就够呛,现在还好。”李祖德回身从抽屉拿出票,递给柳志,“是卧铺,要坐二十多个小时。”
“谢谢李叔。”柳志真心实意地道谢,从背包里拿出钱来。
李祖德眼睛立起来了,“别,这点事还拿钱,你小子给我收起来。”
柳志也是个豁达的人,闻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恩情记在心里就行了。
“还有,”李祖德看着柳志,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那天和你起冲突的年轻人我们已经找到了。”
柳志握住酒杯的手一紧,没有出声,只是嘴角荡起来一丝冷意。
“这人是省里一位领导的侄子,这人能量很大,因为以前下放到镇北县,所以那年轻人的学籍就放在镇北县,准备参加完今年高考之后在返回京都。”
“他是京都人,据传闻,”李祖德看着柳志,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一位宿老的孙子,得罪不起。”
柳志笑了,他看着李祖德,点点头,“李叔,我知道你在提点我,我虽然年轻气盛,但不至于做螳臂当车的事。不过,李叔,是否告诉我那年轻人的名字呢?”
“他叫杜少阳。”李祖德微微点头,他明显感觉到柳志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人突然有一种极为成熟的感觉,而且他在自己的面前,竟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
“小子,看来你功夫见长啊,要不,呆会去院子里比划比划。”
李祖德二十多年的老刑侦了,见识过不少国术界中人,其硬功在省小圈子里面那是屈一指,曾一个人撂倒了数十个疑犯。
“好。”柳志微笑着答应了。
爷俩院子里面对面站着,李岚收拾碗筷,眼光不由得好奇地望着院内。
当看到自己那古板老爸和这个少年有说有笑,而且两人说话根本不像是长辈晚辈,仿佛是平等相交的朋友,这已经让李岚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老爸是什么样的人,李岚最清楚不过了,别看他平时似乎是平易可亲的,但骨子里不知道多骄傲,大动乱年间,就是他傲骨不化,才被人压制了这么多年,可今天,这少年有什么魔力,竟然让老爸这么重视。
是高官之后?看那土里吧唧的样子就不像。
而现在,两人竟然在院子里拉开架势,像是要动武,这更让李岚觉得这世界是不是疯了?还有人跟这个狂人动手,老爸凶起来的样子,那可是可怕到了极点,平时五大三粗,凶狠无比的犯人,到了他的手里都乖得跟小绵羊似的。
“李叔,你先出手吧。”柳志松松垮垮地站着,微笑地对李祖德说道。
李祖德眼光一闪,“哟,看来你小子还真得到了陈东来的传承了,那我可要看看,你到底现在有几斤几两。”
李祖德知道柳志一年前设计陈东来,并答应陈东来的事情,后来柳志取了秘籍之后,高考与杜少阳动武的事,他也从王jg官处得知,不过他只知道柳志学过拳脚,却不知道他练得是内家至高无上的拳法,完全和硬功夫没有可比xg。
柳志突破暗劲之后,像李祖德这样学习杀敌硬功铁桥鞍马的老刑侦根本不是对手,一掌下去,柳志就能用暗劲将他的内腑化成齑粉,全身骨骼筋脉都能震得稀巴烂。
铁布衫在暗劲高手面前都是一个渣滓,何况是李祖德这样的人。
不过对于李祖德,柳志可不会太伤他面子,所以院子里的切磋,不过是玩闹罢了。
李祖德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一个冲步,疾步走到柳志的面前,大喝道:“小心了!”
腾地一把抓住柳志的前襟,右脚前进,一个甩手,要把柳志扔出去。
这一手正是部队里正宗的擒拿。
柳志任凭李祖德抓住,脚下犹如铁浇铜铸,根本没有移动半分。
他的手微微一伸,搭在李祖德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一抓。
李祖德甩出的手突然一酸,整个人的重心仿佛没有了一个支撑点,柳志随后的一个轻轻一推,登时让他蹬蹬倒退,就在他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出丑的时候,柳志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掌稳住了他的身体,轻笑道:“李叔,您年纪大,悠着点哈,承让承让。”
李祖德半响没回过神来,盯着柳志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这是不是……是不是内家拳?”
李祖德问道。
“不错,”柳志看着李祖德,不由得一拍脑袋,仿佛是懊恼自己才想到,“我想起来了,这次来给李叔带了礼物,差点忘了。”
他回头,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拿出一本书,上面的字体颇为隽永,正是自己手书誊写的《太极拳奠基》
他将书递给李祖德,道,“李叔,您的外门功夫练到家了,不过,这外家功夫练长伤身,我建议你现在改修内家拳法,由外及内,可化解您如今身上的隐患。”
外家拳法攻击力大,而且较之内家拳见成效,所谓“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三年打死人”,所以一般形意外家拳法,学得人多,而太极内家拳术,学得人便极少。
但一个修身,一个修心,练习功夫过程中,外家拳易伤筋骨,伤内腑,长时间不观“内神”,一个不好,很难活到四五十岁,其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出来。
李祖德就曾修炼过巴子拳,而且成就还不低,利用这个底子,他利用擒拿手施展出来,普通人十几人根本近不了身,不过柳志何等功夫,刚才比试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李祖德身体内已经有了隐患,必须要修习内家拳才能逐渐化去。
他原本没有送拳谱给李祖德的意思,但经过刚才比试,以及他观察李祖德听到自己修习的是内家拳的反应,知道他肯定是想向自己求教,又难以开口,故此,柳志主动赠送拳谱,也算是报答李祖德多年的照顾之情。
“柳志,你……,唉,”李祖德何等社会经验,柳志的一番作为,登时让他感激万分,“不说了,能认识你,是李叔我的大福气。”
柳志笑了,道:“小事一桩,值得这样吗?李叔,火车站我都摸不清在哪里,你送我过去吧。”
李祖德开着公安厅刑侦处的车,将柳志送上火车,让他回家的时候,一定先到自己家里落脚,到时候由他开车送回柳家山。
柳志答应了,也叮嘱他按部就班地修习太极拳,他誊写的时候,已经将领悟和几位太极名家的注释都写的清楚了,因为李祖德没有内家拳的底子,所以柳志害怕他急功近利,叮嘱了两句。
火车开动,李祖德等到看不见了,方才回去。
因为是卧铺,所以柳志躺在床上看了一会拳谱,又睡了一觉,二十小时的车程过的十分轻松,等他一觉醒来,透过玻璃,现火车进入了一个气势厚重,充满了历史沧桑感的庞大城市。
“龙虎交汇,帝皇之象,这就是di du吗?”
柳志看着这座城市,不由得充满了震撼,他的心胸仿佛打开了一个枷锁,连带着修为似乎都增长了一些。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界开阔才能心胸开阔,看来,以后有机会我要踏遍名山大川,甚至走遍国外,去体悟着宽阔的天地。”
柳志的内心中瞬间埋下了这样的想法。
顺着拥挤的人流,柳志出了车站。
站在拥挤的火车站广场,他不知道怎么走,这时,一个年轻人踅摸着过来,拉着柳志问:“同志,是不是第一次来di du啊?你是要去哪儿?我送你去。我的车就在那边。”
柳志看了年轻人一眼,现他眉眼之间有狡诈之意,不由得冷笑一声,“不用了,我去那边。”
“别介,”那年轻人跟了过来,“di du人民都好客,我一定会送你过去的,告诉我去哪。”
“我说不用了。”柳志站住,脸上一寒,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在那年轻人的身上,登时吓得他一激灵,止住了步子。
等到柳志走远了,那年轻人才脸sè惨白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里叫着邪门。
暗劲高手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十一章 抢劫
柳志拖着大行李,终于找到了公交车站,他凑着站牌看了看,现231路车可到di du大学,便将行李大箱子靠在身边,仔细打量起周边。
果然不愧是di du,周围的建筑都在十几层以上,而且很多地方正在施工,一派热火朝天的气象。
虽然只是早上七八点钟,但街头人已经不少了,很多早餐推车已经摆了出来,一些老人叫卖着早餐,招揽着路边行人。
足足等了半个钟头,231路车才姗姗而来,此时等车的人已经渐渐多了,柳志好不容易才挤了上去。
售票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冷眼看了看柳志身边的大箱子,又瞥了瞥柳志身上土里吧唧的衣服,不由得嘴角一撇。
“我说这位同志,你这么大的箱子放在这里,叫别人怎么走啊?”
柳志连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箱子要挂票的哟,站了两个人的地方,你挂三张票吧。”
售票员y阳怪气地说道。
柳志眉头一皱,不由得看了售票员一眼,转念一想,还是从兜里拿钱出来补了票。
周围的市民看看柳志被售票员一挤兑,连屁都没放就补了票,都鄙夷地看着柳志,“到底是乡下来的,真是没骨气。”
车子缓缓行走在路上,不住地有人上车,下车,柳志微眯着眼睛,靠在铁杠上养神。
突然,一个身影靠在了自己身上,柳志感觉汗毛一炸,正想探手制住对方,不过转念一想,又住了手。一把黑sè的物件伸了过来,顶住了自己的脑门。
“都别动!”
一声高叫,震得整个车厢内的乘客一激灵,紧接着,乘客们看到顶在柳志头顶上的东西,不由得惊恐地高声尖叫起来。
“都别叫,谁叫我崩了谁。”
那声音继续道。
紧跟着,三个人从人群中跳了出来,脸上都蒙着口罩。
di du空气质量不好,早晨出来,很多人都带着口罩,所以这群人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留意到。
这三人手中都拿着跳刀,一人直奔车头,用刀顶住了司机,示意他朝前开。另外两人则站在车前车后的位置,控制的乘客,威吓他们不要乱叫乱动。
一个匪徒一巴掌将一个年轻的女人扇得歪倒在窗口,“别叫,关上窗户,小心老子捅死你。”
感觉到脑门处冰凉的金属物件,柳志甚至能察觉里面冲击力极大的子弹,心里不无新奇地想着,“原来这就是枪啊。”
“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不要粮票,快点。”
三名匪徒从身上淘出袋子,示意车上乘客将财务拿出来,有不合作的,上前抡起巴掌就揍,车上登时一片混乱,乘客都吓傻了。
“拿来!”用枪顶着柳志头的劫匪指了指已经缩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售票员,“把钱都交出来。”
女售票员连忙将收钱袋子战战兢兢递过来,“刚刚开张,没收到多少钱。”
“把你身上的钱也交出来。”
“我,我没钱啊。”女售票员不由得慌张起来。
“今天早上你取了一万块钱,在二环,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路跟着你,这些人都是受了你的连累。”
车上乘客一听,登时连女售票员的祖宗八代都暗骂了遍。
“不,不,求求你,”女售票员连忙跪了下来,脸上泪水直流,“这是我中午带到医院给我爸爸治病的救命钱,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
那劫匪出刺耳的冷笑声,“别求我,我求你,哥几个活不下去了,你行行好,把钱掏出来吧。”
说罢,他顶着柳志的枪抬起来,慢慢对着女售票员,一股杀气徒然冒出来。
柳志进入暗劲之后,对于气息非常敏感,刚才虽然被匪徒顶着脑袋,他没有反抗,是因为这匪徒对自己没有杀气。现在,这匪徒身上散出杀气,表明只要这女售票员不拿钱出来,很可能下一秒,就要尸横当场。
柳志叹了口气,虽然这女售票员品行不端,可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
“求求你,这钱真不能给你,要不我爸爸就活不成了,求求你们啦。”女售票员凄惨的声音回荡在车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