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诱惑:暴君吃够没》
月夜出游(1)
||乳|白月光朦纱,湛蓝夜空,庭院深深有几许。
琉璃瓦,红木廊,青砖墙。
这里便是京城首富海家的府邸,一个偏僻的厢房里,门里传来吱呀唏嘘的笑声。
一个身穿白缎面长衣衫,蓝宝石发冠的翩翩俊俏少爷,他齐眉的碎刘海下是一汪明亮的春水,鹅蛋脸,翘鼻梁,朱砂唇,睫毛闪闪,惹人怜。
关上门低腰偷偷的绕过门廊,他摸黑顺着熟悉的路很快就溜出了海府阔气的后门。
京城大街之上,热闹非凡,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荷花节,晚上洛阳城里到处都是荷莲的彩灯,灯红树绿,好不美哉。
不远处锣鼓喧天,挤着很多人,少年放眼望去,一栋二层楼上站着一老一少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下面人群攒动,口哨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什么这么热闹呀,去看看。”白纱少年迈着细碎的莲步跑过去,灵巧的像鱼儿般溜入人群,很快他就站在了人群最前面。
“不要吵,听我说!”说话的是个浓妆艳抹还藏不住老皱纹的微胖老女人。一看就是这家翠红楼的妈妈,她旁边站的是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红纱衣裙女子,丹凤眼,柳叶眉,饱满红唇,搔首弄姿间风情万种。
“翠妈妈我身边的这位美人应该无人不晓吧,她就是我们这届翠红楼的花魁夫人姑娘,恰逢今夜是咱们洛阳一年一度的赏荷灯会,翠妈妈我的翠红楼也要热闹热闹。凡是今晚能够对出我们姑娘诗句的公子,不但可以获得赏银一百两,还能做得姑娘的初夜郎君,大家听明白了吗?”老鸨果然嗓门大,下面的人听后果然异常兴奋,这等得财抱得美人归的美事简直就非常值当呀。
“哎呀,花魁的初夜呀,这个娇娘真是娇滴滴的美娇娘呀。”
“是呀,花魁美人的初夜通常价值千金,今天出对子就能一亲香泽,太让人意外了,美人快出题?大爷我都等不急了!”
白衣俊少年手拿折扇莞尔一笑:倒要看看什么诗词能难道本少爷。
说话间,美人张开娇滴滴的玉口了:“各位,奴家就以荷花为诗考考各位公子,上联是
红粉靓梳妆,翠盖低风雨。
占断人间六月凉,期月鸳鸯浦。 奴家倒数十下看哪位有才的公子能对出下联?”
白衫少年敏思一想,有了!脱口而出:
“根底藕丝长,花里莲心苦。
只为风流有许愁,更衬佳人步。”
“好对子!”人群中的人赞叹。
“公子对的果然妙,不但工整还很有韵味。奴家甚是喜欢。”美人笑说。
“好,谜底揭晓,今日是台下这位公子对出下联,就请公子入我翠红楼。其他的公子也不要泄气,翠妈妈我这里的姑娘各个身怀绝技,必定能让你们满意。”老鸨说完话,示意门口的几个男子把白衣俊少年请进翠红楼。
盛情难却,进去看看?白纱衣少年心想,这个翠红楼都是男人们醉深梦死都想去的地方,应该有几分意思吧。
月夜出游(2)
白衣俊少爷簇拥下进门,果然这是他不曾想象的地方,到处都是酒香和浓浓的胭脂味,还有男女欢好的叫嚣声。
门口站着看热闹的男人们此时也都三三两两的议论着进门。
从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黄|色织锦缎的高挑男子,颜如冠玉,五官秀挺,眉目如画风流儒雅,眼神流转间又邪味十足,有着如花美男的外表,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卓尔不凡的英挺之气,腰间宝石带,利落发髻绑蓝宝石银色带,手拿折扇,身后跟着一个瘦瘦的灰衣细眉细眼男子。
“这里刚才怎会如此热闹?没有赶上实在可惜了。”他感叹说。
“公子莫要进去,此乃不洁之地,还是快快回宫,不然宫门关了。”灰衫男子细声细语的说。
“谁说烟花之地皆不洁?脏洁自在人心,能来这里的多半家室不差,从他们嘴里说出的才是最真实的民情。我进去瞧瞧,你就在门口吧,也可以到不远处逛逛啊!”黄缎面长衫男子说完就神采飞扬的进了翠红楼。
里面还没有主顾的红衣绿衣美女一看进来这么一位衣冠华丽的公子哥哪里肯放过,就差没抢了,几番撕扯过后,两个妙龄美女一左一右搂着黄衫男子就上了二楼,急不可耐的要入厢房。
“时辰尚早,不急入榻,两个美女陪本公子在雅座玩玩如何?”黄衫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说,从衣袖中掏出两个金元宝。
“哎呀,公子真是阔绰,您说怎样就怎样。”两个美人一把夺过金元宝脸上笑开了花。
三人走上前去,迎面碰到了匆忙往下奔走的白衣俊少年。
“公子莫走!”追上。
“银子本公子可以收下,睡觉就算了,美人自便呵呵,在下告辞。”白衣俊少年笑说。
“公子你若走了,传扬出去,旁人还以为奴家有什么怕人的病呢,日后让还怎么混在这里?”美人居然哭起来。
“别哭别哭,本少爷不走,不走,那咱们先坐坐,相互了解下,才好干那个事你说是吧!”他紧张的嬉笑说,一看,难道今日碰到了个雏男儿,居然还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有些好笑,只是有些担心他别坏了自己的好事才行。
雅座上人并不多,很多男人来到这里基本上直奔主题,几秒钟的时间就紧闭房门滚上床单。
“怎么办呢,早知道不进来了。”白衣少年心里嘀咕着,装笑敷衍。
看眼前这个男子呆呆的,既不动手动脚也不色眯眯的看自己,如此还挺好对付,正好她可以借故去办自己的事情。
“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奴家?”
“哪里哪里?美人多虑了。”白衣少年拉开的手说。
“公子,你看奴家的胭脂都花了,不如奴家去房里补补妆,你先和姐妹们玩着,奴家很快就来。”说完招手叫过来两个美女。
“美人轻便!”白衣俊少年心里窃喜,谋划着怎么才能轻易的从旁边两个女人手里逃脱。
破守宫砂(1)
白衣衫少年看见旁边坐着一个黄衣服的男人,长相风流不羁,心里有了主意,他端起一杯酒到旁边的雅座。
“这位公子,有礼了。在下能不能和你共饮一杯,畅谈人生?”他笑嘻嘻的说,两片长长的浓密睫毛马上变成了两弯月牙。
黄衣男子抬眼一看,好一张洁白无瑕的俊俏脸庞,眉宇间都透着柔美,一双美目若笑顾盼,小唇粉色天然,世上竟有如此脱俗的男子?就连女子都难比这倾城风姿,这就是今晚对出绝妙对子的人。
“在下朱一,不知贤弟怎么称呼?”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白衣俊少年。
“在下岳兰,丘山岳,兰花兰,这厢有礼了。”白衣少年抱手说。
“好名字!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得遇贤弟实在开心,来再饮一杯。”黄衣男子俊朗勃发,实在有大家风范。
白衣少年心不在焉,想着怎么逃脱出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妖娆的走过来了。
“公子,奴家扶你回房吧。”娇滴滴的説。
“贤弟好福气!”
“哪里,大哥,今日真是高兴,不如你与我同回房中再痛饮一番如何?”白衣少年拉过黄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华丽丽的朱一,没有阻拦,三人就一起进了厢房。
岳兰扫描房中陈设,果然和自己的厢房不同,不是花就是花的摆设,墙上还有一副光溜溜的春宫图,他脸一羞,浮起一片红晕。
“两位公子,奴家先敬你们二位一杯酒。”
三人共饮,“奴家出去让给两位公子预备些酒菜送上来,你们稍等奴家片刻。”说完又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两个男人又互相吹捧畅谈起来,白衣俊少年想,好,既然你跟我进来,我就把美人让给你,也算对得起你叫我一声贤弟了,想着就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妙哉了,不由的笑出声来。
“贤弟如何这般高兴?”朱一问。
“得以相识如此风流倜傥的大哥,小弟开心啊!来,敬大哥!”
摇着纱裙走着,突然一只大手把她拉进了一个最偏僻的厢房。
粗壮的男人关上房门,就急不可耐的咬住了美人的唇瓣。
“哎呀,我还没办完事呢,你猴急的!”娇媚的半推半就。
“怕什么,就那么个不懂世故的小少年,随便敷衍几下就行了,还是让小爷我疼你啊!”男人一把拉下美人本来就穿的不怎么严实的衣衫,疯狂的咬上去。
“啊~!那可不一定,他虽然是个不懂风月的雏儿,可是却有个风度翩翩的有钱大哥,我可不想错失任何机会。”边娇喘着边盘算着。
“那就让他等等何妨?先让爷我把你疼个够,弄得你下不了床,看你怎么去伺候别的男人!”男人抱起女人就扔到床榻上。玫红纱帐里传来不绝于耳的娇喘声和雄壮的呼吸声。
这边自称朱一和岳兰的两个公子几杯酒下肚,已经飘飘然。
“来,咱们再喝最后一杯,我不能再喝了!喝完这杯我就告辞了!”
“好,来,干杯!”
破守宫砂(2)
“好热呀,怎么这么热!”朱一拉着衣领,心想平日自己也算的上千杯不醉,怎么今日才喝了这么点就晕晕的,眼前是一副美艳绝伦又纯洁无暇的脸庞。
“我也好热,好难受。”岳兰拉起衣袖露出光洁的胳膊。
二人浑身滚烫。
“为什么这酒劲头如此之大?咱们才只不过喝了几杯而已,贤弟,朕的酒量好的很,昔日和那些王公大臣都不曾醉过!”这个叫朱一的黄锦缎男子笑起来极其好看,还略带一点深藏不露的纯真。
“真什么啊,是呀,这酒真的烈的厉害,本小姐平日也能喝半斤花雕酒呢,那是爹的窖藏,甘甜纯口。。。。。。。。。。。。”这个叫岳兰的俊俏小男人,鼻梁和脸颊都泛起深深的红晕,犹如两片盛开的芙蓉花瓣。
“朕也是这个意思。。。。。。。”
“真还是朕?哈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皇帝呢!居然老是朕啊朕的。。。。。。。。”
“朕本来就是天子,九五之尊。。。。。。。”
“那我还是公主呢!哈哈。。。。。。。你是不是戏文听多了,居然扮上皇帝了?”岳兰大笑。
朱一晕乎中看着眼前的俏脸,怎么,这眉眼如此像宫中那副画像,真的好像,他就是偷看这这副画像长大的,他使劲的摇头,可是头很重,摇也摇不动。
“我要回家了,告辞!。。。。。。。”岳兰跌跌撞撞还没到门口就瘫在地上。
朱一过来扶她,自己实在也提不起什么劲儿。。。。。。。。。
“好漂亮的耳朵,朕看见你的耳洞了,朕要赐你最名贵的耳坠。”朱一噌的一下一把抱住岳兰,岳兰挣扎几下,抬头看到俊朗的面庞,这不是心爱的泽亲王瞻宇吗?
“王爷,诺澜很快就是你的妻子了,诺澜好爱你呀。”她靠在他怀里,用温润柔软的唇瓣附在棱角分明的唇上。
“朕喜欢你,朕要封你为妃为皇后,朕好喜欢你的耳垂。”朱一呢喃着。
他温柔又冲动的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儿,鼻尖闻到淡淡的芙蓉花香。
“王爷,你会爱诺澜一辈子对吗?诺澜只是你一个人的。”岳兰这个白纱少年发带飘落,顺便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妖娆美人,乌发倾泻如瀑布,眼神迷离,烟眉舒展,唇瓣边轻吟着,她用细长的双臂搂住男子的脖颈。
“你长的太像一个人,朕好想她,可是朕只见过她的画像,仅此而已。。。。。。。。。”朱一说着居然痛哭起来,嘤嘤般像个孩子。
“你怎么了?哭了?你可是个大男人!为什么哭?”岳兰晕乎的开导。
门外轻轻的咯吱一声,进来一个红衣女子,看到了眼前红纱帐内赤裸交融的一幕,拿起红色锦帕唇边偷笑,她看到桌上翻了的酒瓶明白了一切。
“纵然是神仙也难抵这媚酒的劲头。。。。。。。”说着她轻笑着退出们去找自己的乐子,在她看来一个老道的雄壮男人可比一个不懂风月的处男要妙的多。
春宵苦短,春风帐内欢好。
天蒙蒙亮,女子感觉头好疼,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再看身上一直光溜溜的胳膊压着她的细腰,怎么回事?难道是在梦里?
“啊!”她惊恐的捂住嘴。想了半天也想不全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身边这个男人,眉清目秀,这不是昨晚和自己结拜的朱一大哥吗?“妈呀!我和他?”女子一看自己的衣着外露,吓个半死。
破守宫砂(3)
她用仅剩的一点智慧拉开他的胳膊,轻跳下床,拉起地上一团糟的衣服穿上,来不及整理头发,就飞奔出了房门。
还好,翠红楼里大厅里此时没有一人,她飞快的跑下楼梯,冲到门口,拉开楼门就往街上跑。
“怎么办,怎么办,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把那个男人甩下自己逃跑吗?怎么会和他?”她边跑边想,边跑边哭,很快就跑到了家门口。
“不行,我不能让爹知道这事,不然他肯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莲云和大娘还不笑话死我!”她深呼吸,想来想去镇定了许多,偷偷的推开大门,一溜烟的就跑到了自己厢房的院子里。
“小姐!”有人叫。
“啊?”她惊恐的看去,原来是自己的丫鬟知书,才松了一口气。
她拔腿跑进门,气喘吁吁的坐在床前两眼发直。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吓死奴婢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好悬,幸好老爷回来的晚没顾上问你,不然可就死定了。”知书说。
“都是你,昨晚非要帮嬷嬷做什么糕点,不和我一起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女子哭的稀里哗啦。
“不是奴婢不去,是夫人非要我去厨房帮忙,小姐你一夜未归,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你昨晚在哪里过得?奴婢等了你一个晚上呢,急都急死了,幸好小姐你回来了!”知书阿弥陀佛说。
“你吵死人了,好烦人,知书,你知不知道我……失身……了!”女子抱着知书就哭的不成|人样。
“啊?谁欺负小姐了?这要是让老爷和夫人知道就完了,小姐!”
“还有泽亲王,我怎么向他交代我,我身子不干净了,我真想死了算了!”
“小姐,这事一定要保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欺负你的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他该不会找到府里来吧?”
“他?我不知道他是谁啊?”女子慌张思索,可是那个叫朱一的男人脸庞竟然清楚的在自己的脑海里,他笑的表情自己居然都记得很清楚。
“不要记起他!不要!。。。。。。。。”女子混乱的抓着脑袋摇头。
“小姐,你不记得他是谁就对了,那样的话他肯定不会找到小姐你的,放心吧,咱们就当昨晚这事没发生过,反正泽亲王那么喜欢小姐,只要顺利嫁过去就不会有事的啊!”知书宽慰身旁哭的不成样子的女子。
“知书,你要替我保密,死都不能说知道吗?我好害怕!”
二人说了一会,知书就为女子准备浴汤玫瑰花,好洗去她身上的不洁。
这就是京城第一首富海家庶女海诺澜,昨夜任性出游遇到的悲惨事情。天可怜见,就让这件事情永远深埋大海,无人知晓吧,因为她是多么在乎她的恋人泽亲王,多么在乎爹爹的疼爱,多么在乎她这个海府不得宠的小女儿的名节。那个要了她初夜的男人,她会恨你一辈子!愿他们今生来世永不复相见。
初相识(1)
永宣年间,京城。
满城桂花飘香,运河边的青草一片墨绿,圆形拱桥上一女子,独立风中,云鬟拥翠,娇如杨柳迎风,粉颊喷红,面似荷花映日,两道黛眉,浅颦微蹙,似嗔似怨,仿如空谷幽兰。她一袭白色披风,白色绣花腰带,罗衫衣摆下露出淡淡的红边刺绣裙,如同女子的朱砂唇,柔弱中透着坚强。
“小姐,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夫人让你回去挑选做嫁衣的布锦呢!”一个约摸十三四岁丫头模样,绿色小衫的女孩子喊叫着,朝桥边跑来,女子转过头来,烟眉微蹙,巧目盼兮。本以为那夜不该发生的事情终会化为乌有,不想竟然种下祸根,面对心爱的男人,她是否该告诉他我已经不完整?愁?原来兴高采烈的准备婚礼,憧憬化为懊悔和哀怨,苦?
忆起初相识,唇边一丝微笑。
这是一个经过战乱争权换来的和平盛世,历史的车轮低诉着成王败寇,明君圣主,江山美人。
“咯吱咯吱!咯吱吱!……”不宽敞的街上缓缓依次出现了三顶轿子,最前面的一台为蓝色包顶,后面的两台大红色包顶,轿夫们卖力的抬轿,每逢初一的城隍庙总是非常热闹,香火鼎盛,虔诚的人们都在一步一点的庙内叩首膜拜。
三顶轿子的出现让街边的一些人驻足望去,互相说着闲话。待轿子停到了庙门口,已经让很多人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从轿中走出的人身上。
一个五旬左右的妇人,富贵丰腴,还有一红一白两个妙龄女子,红衣少女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白衣少女云凝青丝玉脂冠笑吟百媚入眉端,二人宛如仙子下凡,真是旁煞众人。
“看呀,这是京城首富海府的夫人和两个小姐呢,真是美的没法说……”一个妇人说。
“是呀,很漂亮啊,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另一个男人说。
“娘,我想要去后山玩,好吗?”红色衣服的少女问旁边的夫人。
“翡翠,跟娘去进香吧,后山有什么好玩的?”夫人笑着说。
“不嘛,人家要去,不然这样好了,让诺澜陪我一起去吧!”红衣少女一把拉过身边的白衣少女,风一般的就跑了出去。
“哎呀,小姐,等等奴婢,我也要去啦!”一个丫鬟扮相的绿衣少女紧随其上。
城隍庙后山幽静碧绿,空气清新。
“啊!真是个好地方,我们去那边玩!快点跟上呀,你们真是磨蹭啊!”说话的是穿着红衣服的海府大小姐海翡翠。
“大小姐,等等我们啦,小姐,路不好走吧,等等我,这也不是多么好玩的地方呀。”丫头知书说。
“知书,跟着我,你不要跳来跳去的,小心点路啊。”一袭白衫粉裙的是海府二小姐海诺澜。
“哎呀,小姐咱们回去吧,一点也不好玩,大小姐怎么就喜欢这里呀。”知书偷偷说。
“我倒觉的这里不错,很安静呢。”诺澜浅浅的笑说。
初相识(2)
三人好容易从山埂子走过,接下来的路倒是一片平坦,芳草盈盈。
“奴婢是在走不动了,小姐们咱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知书喘着大气说。
这时诺澜和翡翠两个人才觉得有些累了,许是刚才走的太紧张了,竟不觉得喘。
“哇,这里有一片花丛呀,好漂亮哦!”走在前面的知书大喊招手。
“咱们采些鲜花编花冠吧!”脸颊微红的诺澜欢快的说。
“好呀,看谁编的好看!”翡翠应答。
翠绿从中,一个宝蓝色缎面衣衫的翩翩公子手拿折扇,眉宇潇洒,高耸鼻梁,风逸嘴唇,表情略带忧郁,此刻他正忘情的享受着大自然的自由和清新。
“少爷,少爷,你看这是什么?”一个书童从远处跑来。
“啊,这是一只小百灵,怎么脚上有血迹,我来给它包扎。”翩翩公子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细心的缠在百灵鸟的右爪上。
两人一前一后又往前走去。
“哎呀,我编完了!”知书兴奋的大叫,但是手中的花冠突然散落。
“啊!怎么这样呀!讨厌啦!”
“呵呵!知书你怎么回事呀,一惊一乍的……”翡翠窃笑,她手中的花冠马上就完工了。
“哇,小姐你编的花冠好漂亮啊,粉色的小雏菊,白色的漫天星,这是什么呀,鹅黄|色的?”知书看着诺澜手中的花冠,既羡慕又吃惊的问。
“这是芙蓉花。”诺澜笑説。
“哈哈,我的花冠完成了!”翡翠将花冠戴在头上,高兴的站起来跳,宛如花仙子落凡。
诺澜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高兴,继续手中的花环。
“诺澜,怎么样,我像一个王妃吗?戴着王冠的王妃。”翡翠高兴的说。
“嗯。”诺澜还是像一汪泉水般清澈宁静。
兴奋的少女们欢快的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草丛的马蚤动。
突然,草丛里窜出几个粗壮的男人,他们滛笑着朝三个女子走近。
“啊,你们是谁?”
“嘿嘿,还是三个黄花大闺女,今天真是好运气,哥们们上!”
“你们不要靠近,混蛋!你们好大胆,走远点!”翡翠愤怒的大喊。
“小姐,快跑!”
“啊!走开啦!走开!”知书惊恐的喊。
“一个也不要放过!兄弟们,上啊!哈哈哈!”为首的黑胖子歪着嘴邪笑。
“救命!救命啊!”三个女子高呼,他们已经被土匪拦腰抱起。
“什么声音?”不远处的俊朗翩翩公子竖起耳朵。
“少爷好像有人喊救命!”
“快,过去看看,声音从那里传出来!”
“喂!愚蠢的土匪,你们站住!”翩翩公子喝止走在前面的几个肥男人。
“哪来的小子,不想死滚远点!”
“看是谁找死!”翩翩公子一个飞步上前,两个土匪跌倒。
“该死的小子,干了你!”
“啊!”翡翠一阵疼痛和眩晕,她居然被土匪扔在空中。
正在危难之时,翩翩公子飞过去接住半空中惊恐的翡翠,此时四目相对,翡翠觉得整个空间和时间都凝固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初相识(3)
顿时厮打声一片,三个土匪已经抵挡不住了,他们之中一个飞速的抓起一旁柔弱的诺澜向远处跑去。
“诺澜!”翡翠大喊,又气又急。
“小姐,小姐!”知书急的大哭。
“你们在这里等,我去看看!”翩翩公子急说,一面紧追。
“放下那位小姐,混蛋!”他追了很久,终于对方气喘吁吁,脚步放慢了。
“嗖!”一排石子飞速的击倒三个土匪。
“啊!”诺澜恐惧的大叫,她不明白为什么会飞来横祸。
三个土匪跳起来,凶悍的回望一丈之外的翩翩公子。
“找死的臭小子,看我们不弄死你!”他们扑了过来。
又是一排石子飞速的打过去,他们被点住了。
“真的被点住了!”翩翩公子自信的走近他们说。
三个土匪此时呆若木鸡,脸色发紫。
“姑娘,你还好吧。”他扶起诺澜,才看清眼前这个女子的模样,略施粉黛,一双会说话的明亮的大眼睛,如日月星辰般璀璨,灵气中带着秀丽。
他抬起衣袖轻拭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这种眼神的像似曾相识般令人窒息。
“我的脚!好疼!”诺澜忽然感到右脚一阵剧疼。
“我来背你!”他关切的说,说的那样不容置疑。
现在逃离这三个罗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翩翩少年背起诺澜向前飞奔,只是此时的方向越来越远离花丛。
不知道颠簸了多少路,“走了很远了,公子把我放下吧。”诺澜轻说。
终于他轻轻的放下背上的少女。
风很静,只有男子气喘的声音。
“擦擦吧!”诺澜掏出锦帕递给身边的男子,她看到他眉宇间透着英气十足的俊朗,只是还带了些隐隐的忧郁。
“谢谢。”他说。二人对视都有些羞涩,空气忽而凝固。
良久,“我叫瞻宇,你呢?”男子突然回头说。
“啊…。。”少女一声轻叹,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远远的,又那么近的轻颤。
“你真的叫瞻宇?”她惊讶的轻问,又觉得有些唐突。
“诺澜。”她故作平静說。
一对俊男俏女静坐着,仿佛都在猜想对方的心事,皆笑而不语,又脸红涩涩。
诺澜想起一件往事,曾经的小少年,似乎就是这双眼眸,这个表情,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时光追溯到十八年前,诺澜刚刚呱呱落地。
永乐年间,江南扬州,闻名天下的丝绸大户慕容府:
“少爷,门口有个老汉要见少夫人。”
“什么人?何事要见少夫人?”慕容家独子慕容坤齐问道。
“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像是京城方向来的。我问了,但他没有说。”
“你随我去看看。”慕容坤齐说道。
这是一户典型的江南别院风格的宅子,宅子不大,但前厅布置清雅,古色的家具和书画配饰相得益彰,中间的家训匾上题书“中正孝悌”,看得出是主人家是一个中等富庶且教化纯正的门第。
“老人家,您找我内子有何事吗?”慕容坤齐站在前庭客客气气的问道。
美人小像
“老人家,您找我内子有何事吗?”慕容坤齐站在前庭客客气气的问道。
“是这样的,老生来自京城,是城东‘兰馨斋’的掌柜,前些日子有位客官拿来一副画,要我们到扬州代为找到画中人重新裱摩一副真人的原画,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你要是喜欢这画,找高人临摹既是,为什么要专门找到原画中的人重新来画呢。但是这客官坚持如此,我们家东主也绕不过他,就把这事儿给应承下来了。”
“我不明白,这和我家内人有何关联?”慕容坤齐有些好奇。
这不,我们根据那客官说的扬州城找了好大一圈才听说画中的女子是您家的少夫人,所以今天这才找来的。想您看看能不能让我们的画师给您家少夫人重新画上一幅?”
慕容坤齐听闻于此,确实有些惊讶,会是什么人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这想法也着实无理,但看看眼前的老人家,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回绝,所以露出为难之色。
老汉也看出那慕容坤齐的心思,赶紧说道:“我也知道这个要求着实无理,况且那画中之人已是您的妻室,岂有裱于画中置他人屋檐之下的道理。但您看这样成不,我回去就给我东主回话说明此事,让他也好对客官有所交代,但您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您夫人,这样我等一行人回去有个说辞,至少是尽力办完了这趟差事,慕容少爷您看呢?”
那慕容坤齐思虑片刻,觉得这话也有理,也就不再推辞,而让下人去请夫人金毓儿出来,自己则陪着那老汉进了前厅。
老汉离开已有数日,慕容坤齐和少夫人金毓儿也很快将这事淡忘,也觉得可能是少夫人金毓儿过门之前乃是扬州城公认的绝色佳人,倾慕着不计其数,这时有人来求一画像聊表思意也是未尝可知的,只是那人说是在京城居住,着实让人有些费解,估计也是从义兄海家海玄北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而这位义兄海玄北也是慕容家的世交,两家虽远隔千里,却颇有些渊源。
这一日,少夫人金毓儿和婢女梨华回娘家,却不想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意外,且从此不知所踪。慕容坤齐自是惊恐万状,在扬州城中寻找了数日也没有音讯,报于官府,但官府声言只能予以寻找,也不知如何处理,因为也没有人向家人提出勒索。
失望之际,又因连日恍惚不慎打翻灯盏,五月的扬州风干物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朦胧间,慕容坤齐似乎妻子的呼叫,睁开眼自己则躺在一间宽大的屋子里,回想之前的一切,只记得火光冲天,自己四下奔跑在一片混乱中晕了过去就再也不记得别的了。
“这是哪里?”
“少爷,这是府衙的厢房,是知府大人让我们先住下在这里”
“原来如此,咱们知府真是位好官呀。家里怎样了?”
“还能如何呢,除了抢出来一些银两以外,什么都没了。管家已经上济南去通知老爷了,估计一个半月左右才能回来,知府看我们也没处可去,就让我们在此先住下,等管家来接我们上济南去……”
“我不去济南,我要在这里找到夫人为止。”说着慕容坤齐大哭起来……
喜诞阴谋
数日后,知府差人通知慕容坤齐,说有一同窗自京城往江南办事,途经扬州,特来拜访。知府也已命人备下酒宴,这是让慕容坤齐一同前去,也算是一个陪同。
筵席就摆在了知府的后花园中。
知府中的后花园假山流水,但却有些奇怪,周遭的下人都已被撤开,只听到后花园内传来的激烈的叫喊声:
“……不可能,你们骗我!……”
“……这绝办不到……我不会休了自己的爱妻!”
“……不—不——快告诉我她在哪里?你们把她藏到哪儿了?”
二年后,深夜皇宫里一片哗然,毓妃娘娘临盆在即,芙蓉殿里殿外宫女嬷嬷跑进跑出,端盆倒水,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四个时辰,还不见产下麟儿,急坏了门外守着的宫女人等。
“皇上驾到!”清瘦的男子身穿龙袍,疾步走到芙蓉殿。
“怎么回事?毓妃还没生吗?”他问。
“启禀皇上,本来半月后才是毓妃娘娘生产的日子,可是如今动了胎气只能提前催产,所以会要时间长些。”一名殿外太医解释道。
“不好了,毓妃娘娘出血了。”出来的宫女手里端着金盆,金盆里都是红水。
“快想办法,一定要保住毓妃,还有真的皇儿!”皇上着急的跺脚。
“皇上息怒,刘太医已经在里面亲自给毓妃娘娘催产了,以他的精湛医术应该可以确保毓妃娘娘和皇子的平安。”
又过了两个时辰,芙蓉殿里没有了女人的哭叫声,不一会儿就传了清脆的婴儿啼哭声。
来回踱步的皇上送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皇子!”出来的是一个美貌如花的年轻女子,衣着华丽考究,身姿绰约,她是辰妃娘娘张嫣然,与里面的毓妃娘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结拜姐妹,比毓妃进宫要早几年,她们二人在后宫里是对姐妹花,感情非常好,深得皇上的欢喜。
皇上抱过婴儿,果然额头宽阔,一脸富贵相,他日必定能一冲飞天。
“好,朕终于有皇儿了!今日朕就封皇儿为我大周的太子!哈哈哈!”他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欣喜不已,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众人下跪行礼。
“朕去看看毓儿。”皇上将太子交给辰妃娘娘,自己就要踏入芙蓉殿。
“皇上,毓儿妹妹才生产完,身子虚,再说芙蓉殿里血腥味弥漫,陛下进去恐伤龙体啊。”辰妃笑着劝说。
皇帝还在犹豫中,之间里面突然传来哭声,突然一个宫女跑出来哭着跪下来。
“不好了,毓妃娘娘薨世了!”接着就是一片哭的海洋。
“不,毓儿,朕的毓儿!”皇帝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快,扶皇上回宫,叫太医!”辰妃娘娘大声的説。
众人一哄而离去后,辰妃看着突然冷清的芙蓉殿,唇边一丝冷笑,再看向怀里沉睡的男婴,“本宫的乖皇儿,本宫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本宫日后必定会好好疼爱你,让你继承大统,登上皇帝龙位。”她仰天大笑。
喜诞阴谋(2)
洛阳城,二更天,暴风骤雨,雷电交加,黑夜更加昏暗。
一个衣衫破旧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女婴一步一跌的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口。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衣服虽脏却能看出袖间精良的针角和质地,头发虽然凌乱,却能看出梳着一个精致的云裳发髻。
“海府”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黑夜中有些朦胧的色彩,“啪啪!啪啪!”她吃力的敲打着木门,身体因为太虚弱而跌落,伏在门板上,但手中依然在不断的叩门。
“谁呀,深更半夜的乱敲门!”门里的仆人骂骂喋喋、打着哈欠打开大门,看到狼狈的女人和小孩,还以为她们是讨饭的。
“走开,走开了,明早再来讨饭啊,大晚上的,让人睡不睡觉了。”仆人说。
雨越来越大,甚至瓢泼而下。
“我不是要饭的,我要找你们家少爷,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女人说。
“什么?你找我们少爷,你是谁呀,知道我们少爷是何许人也?不要开玩笑了,走开走开!”仆人觉得可笑,说着就要关门。
“我没有开玩笑,麻烦你通禀一下,我真的找你们海少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