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徐梓谦一齐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徐梓谦被他顶得眼镜都滑到了脸颊旁,手忙脚乱地箍住他的腰:“林驰帅你给我规矩些。”
那宋先生用一种十分奇特的语气重复一声:“林驰帅?”
林驰帅瞪过来一眼:“叫我嘛事?”
然后又恍然大悟,举着手机说:“对对,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
徐梓谦满头大汗:“宋先生,让您见笑了。这里我会处理,耽误您了。”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徐梓谦一把把林驰帅扔在地上,冷笑两声:“打电话?”
林驰帅扑在地上,挣着抬起头:“怎么走了?……那你帮我打个电话。快,快,我有急事。”
徐梓谦整了整领带,蹲下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驰帅:“有急事难事都可以拨打11o,火灾可以拨打119,查询话费可以拨打1oo86。至于精神科的电话,你可以问候俊,他最清楚。”
林驰帅捏着手机,张大嘴:“哦?”
徐梓谦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是泄愤:“要不是看在6离的份上……哼哼。”
林驰帅觉得手臂有些疼,但一时忘了从对方脚下抽出,只傻傻重复:“6离?……6离……”
徐梓谦收回了脚,自己唾弃自己一声:“真他妈地嫌。”
然后转身就走。
林驰帅在地上期期艾艾:“哎……帮我打个电话呗。”
徐梓谦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自己打,没手啊?”
林驰帅趴在地上,喃喃低语:“我自己敢打还要人帮忙啊……”
然后还是忍不住了:“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着,直接举起手机,贴在耳边:“喂……6离吗?”
手机那头寂静无声。
林驰帅清了清嗓子:“6离,小6,小离,小离离……”
手机屏幕直接黑了,连嘟嘟声响都没有。
林驰帅醉意熏然地念:“6离,你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我连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6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是说得挺欢的吗?”
林驰帅赶忙头抵地毯,捏紧手机,紧靠耳边,激动万分:“6离,你终于说话了!”
6离轻轻嗯一声。
“6离……”林驰帅开始傻笑,“今天月色真好,月亮很圆。”
6离:“嗯。”
林驰帅在地上害羞地扭两下,不停地笑:“你……我……你吃过晚饭了吗?”
6离淡淡回答:“吃过了。”
林驰帅在酒醉的大脑中辛苦地抓着拍马屁的灵感:“6离,你煮的饭真的很好吃。”
6离:“嗯。”
“你戴围裙的样子也特别帅。”
6离轻笑一声。
笑声低却清朗,像窗外鱼贯而入的夜风。
林驰帅被笑得像是春风拂面:“我……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对方沉默,像是静静聆听着。
林驰帅将脸埋进地毯中,咕噜一声,也不知说了句什么。
6离的声音在林驰帅耳边响起:“你说什么,太轻了,我听不清。”
林驰帅竟哭了,手机也扔在了一边:“我喜欢你……”
6离沉默了,半晌将手放在林驰帅头上,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头:“我也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林驰帅浑身僵硬,连哽咽声也堵在嗓子眼里。
6离伸手去扶他:“乖,别趴在地上,起来。”
林驰帅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呆呆地看了对方一阵子,忽然扭过头去,低头死命地盯着扔在一边的手机:“你……你喜欢我什么?我除了有点钱,什么都没有。”
6离凑首过去,低下头轻吻了一下对方的唇:“除了你的钱,我什么都喜欢。”
林驰帅惊得一下子往后倒去,然后后脑勺磕在了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6离连忙捧住他的头,急急问:“痛不痛?”
林驰帅眼神飘忽:“有点……害臊。”
6离轻笑:“习惯了就不害臊了。”
说着捧住他的脑袋,狠狠一下子就吻了上去。
唇带着酒香,是熏人欲醉的热度。
6离咬住了对方的唇,带着吞吃入腹的力度。
林驰帅有些吃力不住,把手撑在了地上,刚好撞到那个早已空了的红酒瓶子。
酒瓶子咕噜噜地滚了几下,然后摇摇晃晃地停下来。
林驰帅斜着眼看着酒瓶子滚着,半笼在月光中,脑子里忽然蒙上一层纱,将一切都罩得更加模糊不清起来——难道自己竟做起了春梦?
既然是春梦,自然就不必客气,好好施展一下手段。
想自己混迹欢场十来载,放倒6离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驰帅果决地反抱住6离,激烈地回应起来。
窗帘在夜风中呼啦啦地飘着,偶尔拂在两人身上,扇得欲/火更胜。
6离一把将对方皮带抽出,将手探进去,然后大力揉搓。
口中也不停,用牙齿一粒粒咬开对方纽扣,然后一路舔下去。
林驰帅仰头靠在墙壁上,张着嘴剧烈喘息。
6离抽出手,直接将手指探进了对方嘴中。
林驰帅醉眼朦胧地含着他的手指,舌尖很有技术地舔过吸吮。
6离抽出手指,直接将自己的嘴巴赌了上去。
两人深深缠吻,6离将对方抱在自己腿上,湿漉漉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探入对方下身,缓缓按压在入口褶皱处。
林驰帅沉浸在深吻中,浑然不觉。
6离试探性地进去一指,钻旋着深入。
林驰帅忽然感受到了下身的异常,立马双腿缠住对方腰身,狠狠一推——6离猝不防及,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然而手指也更深入地进去了。
林驰帅临危不惧地高高抬起屁股,愣是逼着对方将手指抽了出来,然后一声低吼,撕开对方衬衫,直接叼住了对方||乳|/头。
他趴在6离身上又咬又啃又吸又啜,埋头苦干着。
6离圈住他的腰,把他往怀中一带,然后抱着他滚了一圈,又将他紧紧压制在下头。
旁边窗帘哗啦啦地飘过来,覆在两人身上,然后又蝴蝶似的躲开。
6离索性拉着林驰帅站了起来,欺身上前,一双手隔着内裤包住对方,大力揉搓着。
林驰帅裤子耷拉在膝盖上,红色的短裤褪了了一半,里面的物什半勃着,已然将内裤沾湿了一大片。
他低声呜咽,将身子半靠在窗台上,微微后仰。
22陆离的反击(3)
6离俯身去吻他。
林驰帅妄想反压。
6离索性一把攥过不停飘荡的窗帘,几下捆住对方的双手。
两人碎乱的步伐踢到了一旁的红酒瓶子。
酒瓶子又咕噜噜地滚了几圈,里面残余的残酒轻轻晃荡。
6离拿起酒瓶,倒出残酒,满手湿濡地探入对方后/|岤,不断开拓。
酒香四溢,熏人欲醉。
林驰帅只觉股间一阵甜腻腻的冰凉。他被这温度激得浑身一颤,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努力扭过头来看。
6离将酒瓶抛在一边,上面凑首狠狠吻住对方的唇,下边则提枪而上,在|岤口摩擦几下,顺着酒液就直直冲了进去。
林驰帅被他猛一冲撞,直接猛地撞在了窗台上,闷哼一声,声音被埋在两人交缠的口中。
6离缓缓抽出大半,再一捅而尽。
林驰帅再一声痛哼。
红色的液体顺着肉体的冲撞声飞溅出来,溅得两人下/体沾满了细碎的红点。
在冲撞中林驰帅简直觉得自己的菊花要被6离顶碎,而胸要被阳台撞碎了,不由哀哀哭求:“轻一点,轻一点,撞得疼……”
6离伸手分别托起他的双腿,直接将他双腿分开得抱在自己怀中,而林驰帅一半的重量被窗帘化去,倒也并不重,甚至抱得十分自如。6离从小而上地贯穿对方,一记又一记,次次尽根没入,力道十足。
林驰帅被/干/得的脚趾头都缩了起来,嘤嘤地哼着,浑身通红,也不知染满的是酒精还是情/欲。
一弯月牙挂在窗口,风伴着月色一起拥入,当真是春/色无边了。
走廊的那头,猴子浑身颤抖地站着,连腿肚子都快颤得站不住了。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几下没捏住,差点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捧住,退出走廊,哭丧着脸拨通了电话:“杨起铮……”
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温润:“候俊,怎么了?”
猴子用颤抖的声带逼出一声抽噎,仿佛下一刻就要抽死过去:“杨起铮……你快来救救我——”
原本淡定温和的声音立刻慌乱起来:“你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
猴子打了声嗝,终于把下面半句话逼了出来:“我哥们。”
对方长出一口气,慢条斯理地缓声问:“你哥们怎么了?”
猴子悲怆万分:“他喜欢男人——”
对方一怔,正要说些什么,猴子又开口了:“过分的是我送男人给他干他不要!他喜欢被男人干!”他说到这,声音又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你知道他们干得多过分吗?满身是血啊!满身是血啊!他还被吊在半空中——他以为自己是意大利吊灯还是在学天女散花?他绝壁是精神出问题了,他以前有多爱女人啊!杨起铮,你快过来,快救救他!”
杨起铮不急不慢地安抚:“你不要急,诱发精神病的因素很多,你这样粗略地讲我没法分析——”
对方话刚说到一半,走廊那边忽然传来林驰帅一声销魂的长吟。
猴子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蹲下身捡起来,正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句话:“我正在医院里值班,要不你过来,把情况详细地跟我分析一下?”
猴子连忙说:“我马上过来,你等我一下!”
说罢便一头往会馆外头冲过去,心中充满了解兄弟于精神病中的激|情和自我奉献的感动。
那厢跣足狂奔,这厢正浓情蜜意。
6离解了林驰帅手上的束缚,将他彻彻底底地搂在怀里缓抽轻插着。已经射了一回,节凑变缓不少,倒没先前那么凶悍激勇了。
他一边抽/插着,一边细柔缱绻地吻着林驰帅的耳畔、脸颊、嘴唇。
风静止,窗帘垂下,笼在他们身上,天地间便似乎正剩下他们两人了。
林驰帅闭着眼躺在他怀里,喘息着休息了一阵,然后侧首回吻。
俩人都是汗津津的。
良久唇分,林驰帅将头埋在对方肩颈上:“6离……”
6离勒紧他,挺身一攻:“嗯?”
林驰帅的大腿颤了颤,声音也变得忽高忽低起来:“你喜欢……我什么?我都娶了……女人。”
6离伸手覆住怀里人的那物,轻轻一捻。
那物什硬邦邦地挺着,顶端还流着水,正是饥渴的模样。一捻之下更是火烫激昂。
他不紧不慢地撸着,将唇靠近对方耳畔:“我也不想喜欢你。”
林驰帅一缩。
他心疼地搂紧:“喜欢你太累太辛苦,我都辛苦十来年了……不过我是这辈子注定是劳苦命,帅帅……至于那女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调变得冷了些:“她消失了,不就好了么?”
林驰帅一愣:“消失?”
6离低声道:“帅帅……一方配偶只要失踪两年,就可以强制起诉离婚。帅帅,在这两年里,你就是已婚人士,你爸没法再给你找个女人和你结婚……而这段时间里,足够我们说服双方家长,也足够你看清你的心,”6离说着,用指轻戳了记对方□的胸膛,用指腹技巧性地揉搓了两下,再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方位,“以及证明我的……”
林驰帅声音低哑:“你……你可别杀人。”
6离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那女人过去黑得一塌糊涂……我自然有手段让她自动消失。”他说着吻了下林驰帅的眼睛,“帅帅,若没把握在手,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不来抢婚?”
一勾残月,窗帘白蝶般舞着。
猴子坐在宽大的桌子后边,正在嘤嘤:“你没法想象……你真的没法想象……我简直傻在那里了……他们干得多激烈,浑身是血啊!是血啊!简直跟女人来大姨妈一样啊!”
杨起铮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别激动,慢慢说。”
猴子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本来眼睛就小,这下简直是成了一条缝:“拉轰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啊,谁能比我更了解他?这货就喜欢女人!现在成了死基佬不说,还是抖!抖!”
他说着蹭得站立起来,手托在桌面上,极力瞪大那双细长红肿的眼:“他肯定是精神错乱!情况十分严重,需要介入治疗!立刻!马上!”
杨起铮抬手示意,是个安抚的手势:“你说他精神方面需要治疗,是因为他成了同性恋,还是因为他有受虐倾向?”
猴子在惊魂不定中怔愣一下,经过充分思考,他认真回答:“如果他去操男人,我觉得这还是正常的。如果是被男人操,那么就比较不正常了,如果是被吊着操出血,还爽得嗷嗷叫,那就是非常不正常了!”
杨起铮叹了一口气:“首先,你要明白,同性恋并不是精神病,而是一种性倾向。这是上个世纪7o年代就形成的医学共识。”
猴子争辩道:“我是说他被男人操不正常——”
杨起铮抬手打住他的话:“而对同性恋而言,操还是被/操,并没有本质区别。也就是说,现在的重点在于——林驰帅的受虐倾向。以及这种倾向能否证明他精神方面的问题。”
猴子忙不迭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杨起铮勾起一个笑:“那你仔细说一下当时情形,我们来好好分析一下,这是否能说明他的受虐倾向。”
猴子指着窗户,神情呈现出一种激动的痛苦:“他们就在窗边,拉轰双手被窗帘绑起来吊在那里,腿上全是鲜血——”
杨起铮走到窗边,很是怀疑地看着窗帘:“哦?”
猴子着急地走过来,一把扯过窗帘,哗啦啦往自己一只手上缠一圈:“这是这样!”他装出一副被半吊着的样子,气喘吁吁地说。
杨起铮解开他手上的窗帘,然后认真地替他重新绑紧:“这样?”
猴子这下真的是被窗帘吊住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胸膛半靠在窗台上,扭过头对杨起铮说:“拉轰就是这个姿势,6离在背后抱住他,然后——”他说到这里,忽然声音哽住。
杨起铮走到他身后,抱住了他,问道:“这样?”
他身上甚至有一种洁净到极致的味道,像是酒精味,又柔和许多,不染情/欲,干干净净。
猴子有些别扭,但由于对方满身正直的气场,他压制下那种毛骨悚然的狐疑,继续说:“是啊,拉轰还扭着头,两人别扭地深吻——”
杨起铮抬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转过来,然后吻了上去。
十分温柔且缠绵。
深吻结束后,杨起铮抬眸,含着笑意问:“这样?”
猴子已经呆在那里,半晌呆呆地点了点头。
傻鸡啄米似的。
杨起铮当然是愈看愈爱,他低声说:“是不是x虐,是不是精神错乱,经过实景模拟,你会有一个崭新认知。”
说完又重新吻了上去。
猴子吊在那里,由于被对方箍得紧,倒也没怎么晃荡,半晌终于憋出一声吼:“我操啊!”
23宋瑾瑜其人
第二天中午。
拉轰和猴子在格调里不期而遇。
他们两人一起默默无言,开了个包厢,肩并肩坐在圆形大床上看着欧洲杯,两个人破天荒地都没有叫妹子。
球赛进行地正激烈,两人的眼神却一齐地十分无神。
终于,球赛里一个队员俯身冲顶将球撞入远角,电视里一片惊呼欢悦。猴子在一片闹腾声中终于低低开口:“你老婆不是刚生了么,怎么不回去?”
林驰帅说:“我饿了。”
猴子低声回答:“我也饿了……”
然后两人摁了呼叫键,点了两大碗海鲜粥。
猴子又问,眼神一片虚散:“你老婆不是刚生了么,怎么不回去?”
林驰帅淡淡回道:“哦,不想回去……也没脸回去。”
猴子忽然掩面,声音也变了调,像是在尖着嗓子哭:“说得好!”
林驰帅转过头看他一眼,又转回来继续看着大屏幕:“徐梓谦那j商竟然要我们付两万元的清洗费和十万元的窗帘维修费。说是那地毯和窗帘都是意大利进口的高级手工羊毛毯。”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海鲜粥,猴子终于将脸从手掌中拔/出来,捧着粥梭梭地喝了起来。喝了一半抬头诧异问道:“我们?”
林驰帅说:“哦,我和6离。”他见猴子表情怪异,想了想,又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把走廊里的地毯和窗帘弄脏了……你——你别想歪了。”
猴子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终于又吞了下去。
他梭梭地又吸唆了两口粥,终于忍不住说道:“其实我知道……这没什么……我能理解。”
林驰帅唰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表情激动,带着点愕然:“你——你知道了?”
猴子有些尴尬:“额……我……我看见的。”
林驰帅恨声问:“你怎么看到的?你难道也收到了一份?!”
猴子疑惑:“什么一份?”
林驰帅沉默片刻,然后面带羞愧地低声说:“那走廊上不是有摄像头么……徐梓谦那家伙声称在删除所有信息之前,将摄像刻录成盘送给6离,说是给我们留个纪念……你难不成也收到了一份?但他说只此一份啊……哎,你怎么看到的?”
猴子终于吃光了一大碗粥,将碗放到一边,掩面道:“那是走廊啊……大哥!”
林驰帅端着粥的手一颤,然后默默低头,把粥一口气全喝光了。
两个人心情郁郁地看着欧洲杯,当真是看得一点激|情也无。
林驰帅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说怎么看着不过瘾呢,原来看的是重播!想刚才凌空一脚,我就觉得眼熟,原来是昨天晚上看到过的!”
猴子幽幽地说:“我觉得不是这个原因……”
林驰帅转头过去问:“那是什么?”
猴子叹了口气:“因为没有足球宝贝在一旁跳舞助兴……”
林驰帅问:“那你怎么不叫?”
猴子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深邃复杂,眼中一点纠结隐晦的光:“我……我昨天晚上被你刺激到了……于是……就去精神科找了……咳,杨起铮。”
林驰帅眼皮跳了跳,脸皮抖了两下,倒也没害臊,只有有些不可置信:“这样你就吓得发病了?”
猴子大吼:“谁发病了?!我只是……只是关心你!就替你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看看你还有没有被救的希望!”
林驰帅当然没有感动,肃然着一张脸问:“这跟足球宝贝有什么关系?”
猴子哦了一声:“我们不是好兄弟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疯。你看兄弟我多讲情义!杨起铮说了,今后我要是还泡妹子,就给我戳镇静剂。嘿,但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他的话?”
林驰帅有些不解:“既然你不听话,那你怎么不叫妹子?”
猴子泄气地说:“今天实在没有欲望,日后再说。”然后又精神一振,十分八卦地问,“你和6离今后怎么打算?”
林驰帅迷惘地摇了摇头,言语之间有些激愤:“我昨天实在是醉得厉害……要是我还清醒着,绝壁是我把他吊起来操。”
猴子将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手腕上的额淤青淡淡,倒没想象中那么厉害。看来6离把握力道实在是有一手。
他这样想着,又幽幽地把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袖口拉下来一些,遮住所有痕迹,淡淡唾弃一声:“你就吹吧。”
林驰帅冷哼一记:“我吹什么了?就凭我阅尽欢场的手段,还搞不掂他?但同时我又是一个十分具有责任感的男人,所以想到了家庭责任一类,有些……难以抉择了。”
猴子冷傲地翻了一个白眼:“吹得更加厉害了。就见你躲在这里看欧洲杯重播喝粥了。”
林驰帅挫败得都点不起怒火,只能叹气说:“6离说,他会搞掂我家老头老婆。今天早上芩欣又连环c11我回家……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躲在这里,躲一时是一时。”
猴子眼中似乎泛起了点同病相怜的泪花:“怎么都说到我心窝里去了?不愧是兄弟!”
两个人窝在包厢里足足呆了一整天,直到饥肠辘辘,两人正欲去填点肚子顺便赌一下逑。刚一出门就被喧嚣声引去了目光。
那边已然围了一群人在围观。
两人立刻眼前一亮,凑将过去。
一个少年正缩在门旁哭泣,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声争吵了几句,年轻的一个边怒气冲冲地跨步离去。
林驰帅盯着离去那人的背影:“咦,有些眼熟。”
年长的那个来到少年面前,伸手想将他扶起来。
少年睁着一双水汪汪通红的眼睛,竟一把隔开对方的手,是明目张胆的拒绝。
林驰帅皱起眉头,陷入思索:“咦,怎么这个也有点眼熟啊?”
猴子鄙夷地啧一声:“昨晚上我给你喊的b花魁啊,乔米。你还不要来着,啧,瞧你这记性。”
中年男子皱着眉,低斥了声:“不知好歹。”然后伸手硬将少年拉了起来,想将他推搡进房间。
少年死活不干,抱着门框死不撒手,只不停地哭。
身旁的两个小姐在低低私语:“听说是父子俩抢一个男人……”
“没想到那小浪货挺吃香的嘛。”
“有钱人玩女人玩厌了嘛,就流行玩男人……”
林驰帅困惑地问:“为什么他们要抢一个男人,3p不是啥都解决了嘛。”
猴子用手肘戳了戳对方,一脸压抑的兴奋:“看好戏看好戏!”
只见那之前已离去的青年人又步履匆匆地赶回了,兜头便将一叠资料撒在了纠缠不休的两人身上:“父亲,你好好看看,到底是我这儿子兴风作浪,还是你这老子不知廉耻!”
说完冷笑一声,又转头离去。
猴子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将脖子探得伸出好大一截,眯着眼去看那文件资料。
林驰帅一拉他:“你散光那么厉害,眼眯得再小也看不清楚的。”
猴子眯得更厉害了:“你懂什么,宋氏父子的八卦,我岂能错过?”
林驰帅这么听他一说,更觉得那青年人是一定见过了的,不禁低声问:“他叫什么名字?”
猴子说:“宋之行。”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子就怒喝一声,将帮他捡资料的侍者一脚踹开。
那气势汹汹的热血模样倒比十七八岁的毛头青年不遑多让。
林驰帅一龇嘴,说:“不对,我问的不是老子,是儿子的名字。”
猴子说:“宋瑾瑜。”
林驰帅一拍手:“就说这么眼熟!原来真他妈的见过!”
猴子拍拍他的肩:“多跟你家老头一起出去应酬,就能见很多面了。都是一个圈里的,我家的生意对头。”
24浪漫花月夜
“都散了,散了。”徐梓谦已经带着众保安上来,将围观人群打散,然后一脸笑意地站在林驰帅和猴子旁边,满脸深意地说,“人家家务事,不要旁观了,走吧。”
宋之行已经将资料全拾起来,捏在手上,脸色苍白。
徐梓谦沉重地叹了口气,因为是尤带着笑意,所以就显得特别装:“林少,恭喜啊,昨天你买的球可是赌赢了。走吧,我请二位老板吃饭。”
三人还没走多远,徐梓谦已经乐不可抑地笑了个前仰后合:“那对父子……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呦比看狗血电视剧还要精彩!”
猴子淡淡说:“徐梓谦你那么热爱这份工作是有理由的。”
徐梓谦用手撑着墙壁,依旧喘着气:“什……什么原因?”
猴子说:“八卦。”
徐梓谦眼神一凛:“你在侮辱我的工作。”
林驰帅连忙插在两人中间:“有话好好说,好好说!”然后转头问徐梓谦,“我对那个宋瑾瑜倒蛮感兴趣的。”
徐梓谦扯了扯领带,长出一口气:“那家伙跟6离很有渊源。”
林驰帅眼睛一亮,心中的危机感蹭蹭地冒了出来。
那日珠宝店的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并肩而立的男人,一样的修长挺拔,一样的丰神俊朗。不知为何让人想起般配这个词,或者是郎才女貌?反正很容易让人心生嫉妒。
徐梓谦继续说:“两人都在常青藤留学,所以情谊自然不一般。不过这次的事情,跟宋瑾瑜倒没多大关系。”
他说这里,又嗤嗤地笑起来,简直要直不起腰了。
林驰帅两人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不停催促。
徐梓谦抬手虚虚指了指远方:“那宋之行,跟一般的有钱人无二,喜欢女人对吧。玩了几十年女人,终于玩腻了,想尝尝鲜。前几天终于勇于改变了换了口味,不知为何就跟我们会所一个b看对了眼,恰好欧洲杯小组赛,于是两人在包厢里没日没夜地腻了好几天
,边打炮边看球赛。结果传来一个消息——”
他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那宋总之前泡过的一个女人竟然查出了有艾滋。”
林驰帅和拉轰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哪个女人,是不是在我们会所里的?”
徐梓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所以为人要端正,能不乱就不乱。特别是避孕套,决不能忘记戴!”
林驰帅在自危中庆幸地说:“万幸我昨天没有操那b,不然我岂不是也危险了?”
徐梓谦安抚道:“我们会所的正式员工都十分具有职业精神,定期体检的。还有那体检鉴定书早就送来了,两个人都没事。但问题就出在这次体检上!”
“没事就好,体检怎么会出问题呢?”
徐梓谦脸色变得十分复杂,既悲天悯人又幸灾乐祸:“两人都抽了血去化验,最后出来的,除了一份hiv阴性报告,还出了一份亲子鉴定书。”
林驰帅只觉一口口水梗在了喉咙口,简直要被自己呛死了。
“原来是他们家私人律师,疑神疑鬼,多此一举,顺便给他们验了亲自鉴定。结果出来后,就吓得直接把报告交给了宋瑾瑜。宋瑾瑜想要不动声色地解决这件事情,昨儿晚上,就偷偷地来找乔米,哦,就是那个b。结果一腔好意被他们家老头子误会,以为自己儿子在搞什么幺蛾子,还骂了自己儿子一通。这不,儿子今天又来捉j了,还直接把亲子鉴定书砸在老子头上了。”
林驰帅干笑两声:“好劲爆……”
猴子长了个心眼:“你身为格调老总,不是该给客户保密的么?”
徐梓谦敛了笑,淡然答道:“哦,我跟宋瑾瑜有些过节。”
林驰帅和猴子忽然想到自己跟他以往的恩怨,又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梓谦拍拍他的肩:“这件事都交给你们了。”
说着拿出绢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神情悠闲地走远了。
猴子很迷惘地问:“他要把什么事交给我们?”
林驰帅摇摇头,又很担忧起那刻成光盘的走廊录像来。
猴子已经拿出了手机,一脸兴奋:“喂,是马哈吗?哈哈哈,我给你讲一个狗血家庭伦理故事!没错,是关于宋家的!”
林驰帅又担心了一会儿,看猴子正讲得唾沫乱飞滔滔不绝,于是也拿起手机,拨通了6离电话:“喂,6离,你知道我今天遇着什么事了吗?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两人站在通道口呱啦呱啦地讲,无数路过的人都装作不经意地侧耳倾听,脸上一齐露出惊骇的表情。
6离听完,轻轻笑了声:“真是荒谬,宋家该抬不起头来了。”
林驰帅又把那亲子鉴定书活灵活现地形容一遍,仿佛自己已经趴在上头细细研究过无数遍一样,又把宋瑾瑜怒气冲冲地将鉴定书甩在通j父子上的霸气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6离放下手机,将目光扫向病床上的人。
雪白的窗帘蹁跹着,蝶羽一样。
清风鱼贯而入。
6离淡淡说:“真是宋氏的多事之秋。我亦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女人脸色苍白,问:“你什么意思?”
6离将一份文件夹轻放在了桌上,然后又缓缓压上了一只录音笔:“芩小姐款款情深,结婚之前还跟旧情人联系,妄图重修旧好,当然是十分令人感动的。”他说着,曲指轻轻在文件上扣了两下,“至于这份东西,是宋瑾瑜和你女儿的亲子鉴定书。”
女人眼睛死死盯在住文件夹:“你威胁我?”
6离轻声一笑:“不是我威胁你,是你先威胁宋瑾瑜,再恃子威胁林家。”
他说着,便在录音笔上轻摁了一下。
淡漠的男人声便传了出来,冷冷散在空气中:你以为凭着这个不明不白的种,能威胁谁?我既然给了你钱,你就拿着钱流产走人,别纠缠不休,撕破脸皮对你没好处。
女人的啜泣声传来:我爱你……这真的你的骨肉……瑾瑜,你不要那么绝情……
芩欣挣扎着起来,将录音笔一把攥在手中,然后狠狠掷在地下。
录音笔没了音,咕噜噜地滚到了床底下。
芩欣尖锐地笑了两声,几乎有些神经质了:“我的脸皮无所谓,林驰帅的脸皮你也不在乎吗?!”
6离轻笑:“这有什么要紧,他有脸没脸,我都会用下半辈子好好疼他。”
芩欣无望喘息着,像是涸泽的鱼。
6离抽出张支票,慢条斯理地放在文件夹上:“拿着5oo万给我消失。不然这些资料会汇到林家所有亲友的手上,到时候林安歌就是想压,也压不下来。哦,还有,这种骗婚行为,是只能净身出户的。”
芩欣哆嗦着唇:“五百万……五百万你就想买我和孩子的一辈子?!”
6离轻啧一声:“抱歉,我这里不讲价还价。”
芩欣终于低下声音,乞求道:“6总……孩子太可怜了……她要是跟着我,我只能拖累她。”
6离冷冷地瞟她一眼,略带鄙夷:“是怕她拖累你吧。”
芩欣垂着头不说话。
空气中死寂起来。
6离不知为何脑海里忽然浮起宋家这次父子乱囵的乌龙事件。竟不由地默默估算了一下诺干年后父女乱囵的可能性——以宋家向来的品性来说,也实在有可能的。
那就……权当做下善事吧。
反正宋瑾瑜已经多出了个b弟弟,应该不介意再添个女儿了。
宋氏不断开枝散叶,实在该可喜可贺啊。
6离于是缓缓开口:“至于孩子……如果你舍得留下,我会安排好她。”
芩欣抬起头,睫毛轻颤,几乎有些弱不禁风的良家妇女样了:“谢谢6总……”
6离轻啧一声:“受不起。趁我没改变主意前,早日滚吧。”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驰帅在格调里,突然收到了整整1o个手推车的玫瑰。
十个侍者推着装饰精致的手推车,排排站到了林驰帅面前。
这个排场是十分大的,据说连会所里的花魁都没得到过这待遇。
侍者将粉红色的爱心形状的信递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给林驰帅:“9999朵玫瑰,还请先生验收。”
有狐朋狗友在旁边吹起了口哨:“拉轰,买这么玫瑰,是要送给哪个美人儿啊?都有老婆了还那么浪漫可不得了啊!”
猴子看林驰帅已然碳化的脸,有些不忍卒睹,扭过头去对着那些看热闹的斥道:“胡说什么!瞎看什么热闹,那是人家送给拉轰的!示爱懂么?!”
口哨声更响了:“拉轰,哪个富婆瞎了眼看上你了啊?” 林驰帅十分认真地回道:“你妹。”
然后找了个角落展开那风马蚤的信纸。
里头用隽秀的钢笔写着:帅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猴子十分及时的伸头过来:“写着什么东西,让哥一起看看。”
林驰帅十分烦恼地用手将他挥退:“去去去,一边去。”
猴子:“不就是一封情书么,用得着恼羞成这样么,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林驰帅下定决心不理他,自顾自地看了下去:
现有要事相商,关乎人生大计。望速来为佳。我等你。
然后信尾附了一串地址。
猴子在一旁斜着眼偷觑着:“呦,那里啊,不是新开发的别墅群么。听说环境不错价格昂贵,包二奶讨新欢砸巨款的绝佳之地啊。”
林驰帅立刻将信掩了起来:“你懂什么,都说有要事相商了,哥哥自然要单刀赴会。”
猴子纠正道:“是单枪。不过你那鸟枪也打不了几炮。”
林驰帅觉得十分受辱,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开着自己的爱车,向着信上的地址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