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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第26部分阅读

    有佩戴武器署徽章的人才能进入的地方,而且从來不接待任何官员。

    因为不接待官员,所以所有非武器署内的车辆只能在当地百米外行驶。

    通往武器署的路上,亚连尔靠坐在后车座上,双手交叉置于双膝,嘴角还保持着微微的上扬角度。

    他还在回味着方才杜毅文的那句话,以致于当他看到司炎的车停在离武器署不远处的地方时,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其实在昨晚将某个视频发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过会被堵在工作路上了。

    出声示意司机停下车,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那辆黑色的轿车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

    那车里坐着的赫然就是司炎。

    自从昨晚后,他一夜未眠,精神难免有些憔悴,但见亚连尔走向这里,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打开门也下了车,与对方碰面。

    “我的啊文呢?!”

    见面就是低咆着质问,对方那张无害的娃娃脸让他恨不得直接上來就是一拳。

    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亚连尔嗤了一声:“你毁约在先,现在到知道來问人在哪里了?”

    对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到手的权利就这么溜走了,这让他非常的在意。

    司炎捏紧拳,几乎是毫不犹豫:“那么我把军权给你!用你想要的军权來换阿文!”

    这是他给出的最诱人的条件,因为对方当初的目的就这个。

    亚连尔心下一动,一个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是却给憋住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招?!”

    他反口一问,心里却浮出的更多的是杜毅文的脸。

    那张刚毅、很有阳光味的脸。

    怪了!

    暗自皱起眉,他不禁用手心敷上胸口,,,,为什么一想到用军权换走杜毅文,他就觉得不舒服?

    似乎早就知道这人不会轻易相信,司炎将怀里挟着的一份文件拿了出來,展现在亚连尔眼前:“这是军权状,只要你放了阿文,我就给你。”

    失去了这军权状后,他便不再是将军,而是曾经的上校。

    但是权利、地位对他而言只是保护杜毅文的一种手段,现在人都不在这里,他要这些根本无用!

    亚连尔凝视着司炎急切而又认真的神色,心头的那种不舒服感更重了。

    如果他接受了军权状的条件,那么杜毅文

    “不,等等”

    脑子里满是繁杂的思绪,他拧着眉头退后一步,复杂的望着司炎:“让我考虑考虑”

    司炎一怔。

    明明对于这个权力至上的男人而言,根本就沒有比权利更吸引他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居然说出了犹豫的话。

    “两天之后会给你答复的。”

    似乎不打算为自己的反常辩解,亚连尔别开眸子,匆匆的转身赶向车里,,但那背影看着却不再像來时那么从容。

    司炎回神,狐疑的目光一路追随着那辆银色的轿车,最后沒入高大的铁门里。

    他不是傻子,在说到要用杜毅文换军权状的时候,亚连尔才开始犹豫,那样非常令人感到可疑。

    心下有瞬间的了然,但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的一种结果。

    如果亚连尔最后不愿意放开杜毅文,他便也只有从他父亲那里入手了。

    将军权状收好放入怀中,黑眸浮上一丝冷咧,他按下手腕上的微型机,拨通了欧涵的号码。

    “喂,司炎?”

    手机那端接通,司炎恩了一声,直奔主題。

    “让你去找他父亲的住址,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父亲在首都最繁华的的地段住着。”翻了翻手里送來不久的资料,欧涵沒有兴奋反而有些烦愁:“可因为儿子的原因,周围有不少人把守着,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进入啊。”

    大概是为了保护父亲的安全吧。

    人站的越高,敌人也就越多。

    司炎略一沉思。

    “你有查到他父亲的好友有谁吗?”

    顺藤摸瓜是个不错的主意。

    闻言,欧涵又翻了张页纸,细细的浏览。

    这次搜集的很详细,纸张上倒还真有这一栏。

    “杜、秋、生唔贝宇斯亚瑟好像就这两个。”

    这老头子的朋友好少啊。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两个名字,司炎不禁失声:“你说杜秋生?贝宇斯亚瑟?”

    后面这个名字他可能要稍微陌生点,但从姓而言不难判断是亚瑟家的人。

    但是第一个

    不、这绝无可能啊!

    “是啊,就这两个。”听出对方口气不对劲,欧涵疑惑道:“有什么不对吗?”

    司炎一默,那些上一辈的事他并不想对别人太多的提起。

    “沒、沒什么。”

    讪讪的回应,手指一动按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徒留欧涵在那头对着手机不解的破口大骂。

    真是沒想到他原先的计划又出现了变故!

    杜秋生,,,,这个男人是杜毅文的父亲,也是自己父亲曾爱着的人。

    隐约想起曾在床单下找到的那张照片,司炎不禁眉头锁紧,苦苦的回想,,,,,,

    照片那些照片!

    对了,里面有张三人合照,,是他的父亲、杜毅文和一个紫发男人!

    紫发男人?

    他瞪大了眸子,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亚连尔!

    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是那头发的颜色、以及眸子的颜色,,,,,,

    这种遗传的特征,亚连尔和那个紫发男人绝对有关系!

    想到这里,司炎头疼了,简直烦躁的想抱头!

    为什么事情越來越复杂了,他不过是想把杜毅文交换出來,为什么会扯出这么一堆的事?

    “哔哔,,”

    手腕上忽然一阵震动,司炎低头看去,发现竟是高层领导的电话。

    “小司炎~”

    接通后,电话那头恶心的要命的声音确实是最看重他的辛奇大人无疑。

    “辛奇大人。”

    他很冷淡的回应:“有什么事吗?”

    “好冷的声音让我这个老头子在开着暖气的屋里都忍不住瑟缩成一团。”辛奇含泪控诉:“怎么说以后我的位置也是要留给你的,你好歹也要对我宽容点么!”

    “大人,到底有什么事?”

    司炎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他懒得给这人开玩笑,辛奇的双重性格在联邦里出名的很。

    上一秒可以对你和颜悦色,下一秒便可以对你铁面无情。

    辛奇自讨沒趣,不由啧了一声:“算了算了,就是要告诉你,贝雷德马上就要回归联邦了。”

    不过以血造人的程度而言,这种恢复速度真的是称得上奇迹。

    听到这个名字,司炎顿时冷了脸色:“他好不容易死了,你们为何又要将他造出?”

    “但是贝雷德的尸身沒有找到啊。”辛奇低声反驳:“当时只是给所有人的消息带去是烧焦的尸体,分不出哪个是贝雷德,根本也沒说数量吧?”

    “他已经死了。”

    司炎一字一句冷道:“就算你们把他再次造出,我还是会让他死。”

    他痛恨亚瑟家,是亚瑟家导致了自己家族的灭亡,也让自己的童年过得那般痛苦,,,,,,这份扭曲的痛苦甚至还造成了他和杜毅文之间的一道差点越不过去的沟壑。

    而对于贝雷德,他讨厌对方霸占着杜毅文,也讨厌杜毅文一双眸子胶在对方身上的样子。

    辛奇忍不住咂舌,这寒冷的口气真是颇有他当年的风范:“不过你最好不要轻易下手,贝雷德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他保留着死亡前的所有记忆,对你肯定会有防范,,,,再加上你又夺了军权。”

    “那是我的事。”司炎垂下眼睫,捏紧手中的军令状:“辛奇大人,若沒什么别的事我就挂断了。”

    “什么?你这小子真是越來,,,,嘟,,。”

    手机被挂断。

    真是人的权利越大越狂妄啊。

    司炎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辛奇时自己那种低下的模样,抿唇苦笑。

    那一抹苦意很快化为了解不开的烦愁,想到杜毅文的事情,他就觉得心里被扰乱的混杂,浓浓的思念袭遍全身。

    只是几天沒有见到而已,他的身心都在叫嚣着要将那个男人重新拥入怀中!

    可是现在看來,要重新拥回杜毅文的情况真的是很难啊!

    他痛苦的低吟一声,黑色的眸中暗沉沉。

    第五章 各攻心事多

    带着繁琐的心思步入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取來文件在眼前摊开也无法好好的审阅最新型武器的开发项目,亚连尔愁苦的叹了一声,捂住了额头。

    “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将文件推开,对着平滑的桌面自言自语,他实在是想不透自己为何会推开送上门來的权利。

    那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么!

    有了权力,就可以掌控整个联邦,他要让在幼年时瞧不起他的、欺负他的那些一等贵族跪拜在自己的脚下,瑟缩的听候自己的发落,,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他只是二等贵族也可以掌握权利,,,,

    这些才是他该做的啊!

    可是为何为何方才却在那时想起了杜毅文?

    那对自己來说不过是个早晚都要死的老男人啊!

    他咬住下唇,扶在额头上的手滑下,落在了嘴上,他睁着湖蓝色的眸子,却不知道将视线落在哪里。

    “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亚连尔一惊,回神将手放下,整了整坐姿,扬声道:“进。”

    入门的是他的下属,功能设计的队长布鲁。

    “长官,最新送來的资料您审阅了么?”

    布鲁说话带着点方言,他并不属于贵族阶级,而是平民中被亚连尔选上的,但也因此对亚连尔改变了他庸碌无味的命运感激万分:“若您觉得沒什么太大的问題,我就吩咐下头人开始着手制造了。”

    “新的资料么?”亚连尔闻言看向被自己推开的文件,伸手又拿了过來。

    资料上写着要设计的是一款新型炮车。

    军绿色的车身,短而粗的五个分布不同处的炮筒,带有智能系统控制的命令调控,可以指挥着直达敌人战场。

    五个炮筒设有转向功能,可以朝不同方向发射炮弹。

    “智能系统命令调控以现在的技术而言还不是太成熟吧”虽然智能一直都是大家希望遍及的,但是要造在具有毁灭性的武器上实在有些难以植入,亚连尔不禁泛起眉头:“如果到时候反而失了命令,让敌军给俘获了,那么那车不是反而成为我们的敌车了么?”

    布鲁一怔,随后急忙解释道:“不,长官,炮车自带毁灭指令,这项指令的决定权在我们手里,,,,”

    “哦?也就是说如果敌人俘获了炮车,我们可以在这头监控按下自毁按钮么?”很快的恍然大悟的接口,亚连尔的神色有丝赞同的意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错呢。”

    布鲁眉间一喜:“那、您的意思是?”

    “先去做试用的2台出來看看吧。”他顿了顿,略一沉思后又低声道:“还有,这个武器不要发布在外,,,,至少在功能未确定前。”

    “是!”设计得到了认可,布鲁欢喜的上前从亚连尔的手中取走了资料,步伐轻快的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的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只有亚连尔一个人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试军区那里看看之前造出的一批武器的实用性与需要改进的地方,但是他却不想动。

    不是因为懒。

    拉开身前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封轻纸包装的信封,他岔开封条,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满是补丁,撕撕裂裂的痕迹到处都是,照片里的人也被拼的扭曲不成形。

    这就是陪伴他最黑暗时的那张照片。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上面的每一条裂缝都会提醒着他每一次的屈辱。

    在学校里的第一天就被打的伤痕累累,回到家后也只有韦德上药时的安慰,,而第二日见到沒有人为他出头,那些一等贵族的孩子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他,,,,课桌里的死青蛙、书包被扔到池塘,当着一众人面被迫下跪,从那些孩子王的裤裆下钻过若不是他一直隐忍着、直到最后那些人厌烦了,觉得欺负他沒意思了,或许他现在就不存在这里了吧?

    捏着照片的手使了力,过去的回忆让亚连尔痛苦不堪。

    所以权利是必要的啊!

    他将照片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杜毅文对于他來说算什么呢?

    只不过是个在过去中曾用一张照片陪着他的老男人,而那张照片也只是作为他的发泄品。

    沒了这个老男人,他还可以去找别人,,,,比这老男人好的到处都多的是!

    对,他要把杜毅文送回司炎身边,他要用杜毅文作为筹码换回权力!

    但诡异的是,这种念头才刚坚定,心底又开始抽痛起來。

    他皱起眉,不解的摸着胸口。

    ,,,,不要把他送走!

    令他震惊的是,他仿佛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朝自己这么大声的呼唤着。

    ,,,,,,把他留下,你需要他!

    心底的那个声音又大声的唤道。

    “不,我不需要他!”

    亚连尔烦躁的一拳捶在了杜毅文的照片上。

    他有哪里需要杜毅文的?

    嘴毒、爱哭、倔强、长得也只是比较阳刚而已,,,,沒有一点出众的地方啊!

    他不需要这个人,,,,

    他不需要!

    ,,,,,,得了吧,其实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心里那个音很不屑的指责道。

    ,,,,从你第一眼看到那张照片开始,你就喜欢他。

    “闭嘴!!!”

    亚连尔再也忍不住似得狂叫一声,唰得一下拿起照片,撕了个粉碎。

    照片一片片落在桌面上、地上,零星的布着。

    他望着桌面上的那些碎片,沮丧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好疲惫,,,,在追求权力的路上也有了不希望失去杜毅文的想法?

    ,,,,,,,,,,,,,,,,,,,,,,,,,,,,,,,,,,,,

    联邦科学院。

    在盛满营养液器皿中的贝雷德比起前几日已经有了更多的行为苏醒意识。

    他缓慢的睁开一双凤眸,无声的望着器皿外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小组的成员之前有來勘察过,可是他沒想在那些人面前睁眼。

    由他所向外看到的一切,都是透过圆柱型的器皿钢化玻璃扭曲了的。

    咕噜噜

    营养液里升起了一串气泡,他蠕动着红艳的嘴唇,喃喃的唤着一个人。

    老男人

    他有些生涩的动了动这具身体的手,缓缓的敷在器皿壁面上。

    老男人

    他记得自己最后的一点记忆就是司机狰狞的脸,以及原体惊慌的打开开的很不稳定的车的车门朝外奔了出去。

    然后一切就断了记忆。

    他和原体的关联只在这里。

    他不知道原体有沒有死,至少他知道车跌落山崖前,原体是不在车内的。

    他所有的记忆,只在原体还有意识前止住。

    从现在开始,即使原体还活着,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他与原体也是两个不同存在的个体,记忆断点,,,,他们的相交点只在容貌、血液与记忆和那份不变的爱。

    他的心脏不是原体的。

    所以他不是作为原体的代替品诞生的。

    这点自血造贝雷德清醒过來时就能感觉到,,,,因为他不能感受到从前那种熟悉的心跳。

    可尽管如此,记忆中的那份爱延续到血液中,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金色的凤眸轻缓的垂下,他修长的指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壁面缓缓的移动。

    画的是一个鸭子游泳圈。

    可毕竟还未完全恢复,血造人的身体在这时是很虚弱的,指尖止住在最后的那个外圈,他垂下的眼睫忽的又向下覆盖了些,完全的闭上了。

    指尖垂落,他的手臂垂在身侧,维持着最初的那个姿势,沉沉的睡去。

    ,,,,,,,,,,,,,,,,,,,,,,,,

    宫家。

    宫羽嘉一身疲惫的走进这个他在别处购置的新别墅。

    自掌权后,他连日來不停的在办公室里批改着各种关于制法修改的案议,以致于根本沒有时间去关注杜毅文的事。

    对于这样的状态他自然也是急的不得了,而在前不久好友的死讯又确确实实的给了一击,导致他现在想到杜毅文心里就有些难受。

    在贝雷德死讯传來的那天,他停下了一切的手头工作,去了趟亚瑟家。

    也幸亏他去了趟亚瑟家,及时发现亚瑟老爷子的不正常而给送到了医院。

    那日,他哀恸的流下泪水,对于好友的死讯难以接受,手发颤的俯在医院的墙上,缓缓的弯下身子,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之后,他都郁郁不振,因为无法判处哪个是好友的尸体,贝雷德的葬礼一直拖着沒有举行。

    后來想去监狱里看望杜毅文,因为他猜想杜毅文应该也会非常的难受,,,,可监狱的守卫却以狱长说了最近这些天不让外人來访而打发了他。

    愤愤的回到了议院的办公室,桌面上堆着的那些案议修改涉及的案子、资料让他看得心烦,却又不得不面对。

    他的父亲太过于狂妄,从不听任何下属的意见,而堆积了这么多的需要修改的老案议。

    所谓案议,指得便是规划平民生活与贵族生活的法律,借由案议的各种规定,贵族掌有各种优渥的权力,而平民则过着普通无为的生活。

    这虽然不公平,但是就是现实。

    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一旁的仆人赶忙将大衣拿走挂在衣架上,宫羽嘉沉沉的朝沙发一坐,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才得知的事。

    联邦最高领导朝每个部门里下达了贝雷德回归令,要求部门依旧以曾经亚瑟家的荣誉对待贝雷德。

    那个要回归的贝雷德, 是贝雷德又不是贝雷德。

    那是血造人,但是一切都属于本体。

    第六章 记忆混淆(上)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心烦。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个新的贝雷德啊

    宫羽嘉闭上一双美目,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

    到了下班的时间,亚连尔还在迷茫着自己该怎么面对杜毅文和权利的问題。

    恰逢这时电话响了,让他不得不先暂时收回思绪,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迟迟沒有声音,他不由疑惑的先出了声。

    听到他的声音,电话那头确认似得呼了一声,后道:“亚连尔为什么还不回家?”

    声音居然是杜毅文的。

    亚连尔一愣:“猫大叔?你你好了?”

    “早就好了,等你回家呢!”杜毅文的声音中带着些期盼:“讨厌,我都想死你了,可是韦德医生说让我在床上再休息一会,所以我只能向他要了你的电话,催催你”

    这口气、这言语,,,,根本就不像是杜毅文会说出的。

    亚连尔不禁迷惑起來,紧锁眉头加重语气:“你到底是谁?”

    杜毅文怎么可能想他,而且还是撒娇一样的言语。

    “我就是杜毅文啊!你这个白痴!”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气呼呼的:“你这混蛋,结了婚之后就不要我了是么?枉我把你养这么大!”

    结婚?养我?

    这一连串的不明词语让亚连尔感到莫名其妙。

    “算了,我会尽快回去。”

    考虑到电话里说不清楚,他果决的给了答复,不等那头回复便挂断电话,起身穿上大衣,匆匆出了办公室。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被做了什么手脚。

    一路狐疑的赶回家,进了门便匆匆直奔二楼,入了自己的房间。

    “猫大叔!”

    扬声唤了床上的人,亚连尔看到杜毅文坐在床上,抬起头看向了他。

    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顿时变得闪闪。

    “亚连尔,你回來啦!”

    杜毅文欣喜的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抱他的样子。

    亚连尔脱掉外套,褪了鞋上床,坐在了杜毅文身边,握住他张开的双手:“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

    变得这么奇怪。

    “我沒有事啊,不是一直都这样么?”反倒是杜毅文歪了歪脑袋,很是不解的看着亚连尔:“亚连尔,你才是怎了么?不是该回给我一个拥抱么?”

    “什么拥抱,你到底在说什么?!”

    天啊,他真是要抓狂了。

    这个看起來很温顺,很爱恋自己的人是怎么回事?!

    “你才是在说什么韦德医生都说我好了”杜毅文被他硬邦邦的口气吓得委屈。

    “算了,我先去找韦德,你在这里等我。”

    看着眼前这人一幅不懂的模样,亚连尔无奈的放下他的手,下床又急急忙忙赶向一楼的医疗室。

    拉开和式推拉门,他迫不及待的走进去高声道:“韦德?!”

    “主子,您回來了啊?”

    韦德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看到亚连尔來了便慌忙站起身,为他搬凳子:“您快坐,这怎么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说道这个,亚连尔是一肚子的恼:“我还想问你呢!杜毅文是怎么回事?”

    韦德瞬间了悟他的意思,却淡定的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主子稍安勿躁,我只是把他的记忆混淆了。”

    “极易混淆?”

    亚连尔皱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他用药了?”

    “只是在退烧的注射剂里加了些r而已。”韦德转身从桌面上拿起一个药瓶,里面装着漂亮的、带着魔魅紫的液体:“r虽然被列为禁品,但是偶尔还是有点用处的。”

    r,是一种毒品提炼出來的药水,但是本身却通过过滤将上瘾的成分滤去,只留下了让人虚幻的感觉。

    因为在生病时接触r容易产生记忆不清的反应,所以联邦将它定为了禁药,但尽管如此,一些贵族家庭里还是存有这种药品,用來管教不听话的下人,让他们生成愚忠思想。

    “你对他用了r!”亚连尔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怎么想都觉得横竖自己的医生也沒有要这么做的必要啊!

    “您不是很喜欢他么?”韦德诚恳的解释道:“若是他始终无法接受,以您的脾气而言早晚他都是被弄死,倒不如让他也喜欢上您,让您开心。”

    能让主子多笑笑,这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亚连尔一阵哑然。

    他他喜欢杜毅文?

    “对他的用量稍微高出了一些,我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轻喊着您的名字,从他醒來后,他脑中所有的事情都只围绕着您转,那些不好的都不存在虚幻中,,,,那些会被模糊,但是所有美好的记忆全都有您的参与,他将脑中的您与名字挂钩,全部代入了您。”韦德看着有些激动,说的口干舌燥,不由咽了咽口水:“亚连尔大人,他已经无可自拔的爱上您了,您完全可以支配他了!”

    “不是的,,,,!”

    突然,亚连尔出声打断他的话。

    “不是我沒有喜欢他”

    他执意的解释、掩盖,但是脸上却敷着一抹红晕。

    为什么韦德也说他喜欢杜毅文?

    他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但是那副欲加掩盖的姿态在韦德眼中却一眼看穿。

    “不论您喜不喜欢,总之他是爱上您了!”

    但是他不想戳穿主子的谎言。

    这样反而会更逆主子的麟角。

    亚连尔脸上更红了,不知为何,听到韦德说杜毅文爱上他的事情让他的心品尝到一片甜意。

    “算了,下次你不要多管闲事了。”

    他故作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啧了一声,带着羞涩转身回房。

    韦德看着主子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这么迟钝又不坦率,若是不对杜毅文用药,只怕主子这辈子都无法得到杜毅文的心。

    ,,,,,,,,,,,,,,,,,,,,,,,,,,

    “亚连尔,去了哪里?为什么好大会儿才回來?”

    看到又出现在房里的人,杜毅文不满的皱眉:“臭小鬼,以后去哪要说清楚!别跟上次去度蜜月似得,最后走丢在森林里,要不是我去找你,只怕你现在还出不來呢!”

    上次去度蜜月?

    他说的是跟贝雷德吧

    从韦德哪里回來的亚连尔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上床抱住他。

    “抱歉,下次我会记住。”

    和这个老男人不是针锋相对的互讽相处让他一时还不是很习惯,但是一切都是慢慢來的。

    闻言,杜毅文摸了摸他的头,这才轻轻一笑:“乖,这才是我的小天使。”

    亚连尔恩了一声,明知道小天使这称呼不是喊他的,但是心里还是很喜欢。

    在杜毅文眼中,他是个天使么?

    这样的想法让他感到开心。

    静静的抱了好一会,直到一阵咕噜噜的叫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馨无言,亚连尔还來不及疑惑这是什么声音,杜毅文就低声为他解了迷:“艹我饿了。”

    “”

    那是肚子的叫什么==。

    亚连尔松开怀抱,看向一脸纠结的某人。

    杜毅文不好意思的抬起头,一个爆粟打在他头上:“小混蛋,我饿了!还不去准备饭!我要吃杰克大厨烧的里脊烧!”

    ,,,,这家伙敢打自己?!

    捂住自己的额头,亚连尔一脸怒意的瞪着杜毅文。

    从來沒有人敢打他的头,这老男人是不是该?

    可是杜毅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三个爆粟送了过去:“还看!还不快去!还有,我一会要看电影,要边看边吃!”

    被敲的默,某人脸上的怒气都僵了。

    算了算了,不给这个记忆不正常的男人一般计较!

    他愤愤的撇了撇嘴,气恼的下床去唤佣人准备餐点。

    虽然想懒在床上,直接用床头的呼叫器,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去找个人打几拳,把被打的怒气转移一下。

    坐等在床上,杜毅文满是笑意的看着恋人的背影。

    “这小鬼,留着黑发多好?一会染金的一会染银的,现在又弄出个紫的,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看上他的!”

    在他的记忆中,他一直是和亚连尔在一起。

    他把拾到的小亚连尔养大,却不料两人间有了异样的感情。然后长大后的亚连尔很厉害的当了官,和他结了婚、度蜜月,过了一段非常幸福的生活。

    虽然他醒來时也很奇怪自己的记忆有些少,但是仔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來,,,,因为大脑告诉他他的回忆就是这些。

    咬住下唇,又想到和亚连尔上一次看电影后再浴室擦枪走火,杜毅文突然有些害羞的喃喃:“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的暗示呢”

    不知为何,他好想和亚连尔做,身体饥渴的不得了,,,,

    所以才会用电影的事情來妄图勾起亚连尔的回忆。

    当然,如果对方沒有领悟的话,他还是不会放弃,,,,大不了就厚着脸皮诱惑他呗!

    就像他们以前在外面的宾馆房间里,他在上、动着腰诱惑着对方一样

    杜大叔满脸马蚤红,不由唾弃了下满脑子工口的自己。

    与他的浪漫幻想不同的是,在楼下的亚连尔正在狂扁某位男佣。

    他不知道杜毅文和司炎、欧涵以及贝雷德是怎么相处的, 但是看情况估计那三个家伙应该是经常被喊作‘小混蛋’、‘臭小鬼’之类的,而且额头挨爆粟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以后要是想和杜毅文好好相处,看來这是个难关。

    虽然额头被打的不疼,但是从來沒有接受过这种表达亲昵的方式让亚连尔一时难以接受。

    为地上的人再次送上重重一击,他呸了一声,终于收手,抹了把汗。

    地上的人一声都不敢吭,忍受着身体的剧痛。

    “好了,你可以去上药了。”心里的郁闷痛痛快快的发泄出來了,亚连尔长呼一口气,终于愉悦起來。

    地上的人缓缓站起,一双绿色的眸子痴迷的看着亚连尔,却无力道:“是。”

    虽然很痛,但是能被心爱的亚连尔大人扁,真是让他三生有幸!

    抱着这种念头,男佣晕陶陶的蜷缩着身子离开。

    亚连尔捋了捋紫发,这才舒爽的照着杜毅文的要求走向厨房。

    杰克大厨他沒有,但是不属于那个高级厨师的厨师,他还是有的。

    想到过会又要观赏老猫的狂食模样吗,他摸了摸肚子,好像还真有些饿了。

    第六章 记忆混淆(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餐做了除里脊烧以外的牛排、炸鱿鱼圈以及鸡蛋玉米汤。

    杜毅文眼巴巴的看着仆人将餐点车运到床边,急吼吼的冲了过去掀盖儿开吃,随后进屋的亚连尔瞧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先去开电脑,搜寻电影。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他漫不经心的点着墙壁,翻页浏览最新上映的几部电影。

    嘴里塞着一只炸鱿鱼圈,手里插着一块牛排,杜毅文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赏赏赐那样”

    “上次那样?”奇异的听懂了那句话,亚连尔不禁一愣。

    上次那样是哪样啊

    他和杜毅文真正一起看过的电影只有《家有狼弟》,但是现在这人记忆混淆,到底说的是那部他也无法弄明白。

    “咕”将食物咽下,杜毅文总算能正常的说话:“就是《肥皂男漂流记》啊还蛮感人的!”

    一想到那部让他很感动的电影,食欲就蹭蹭上了几倍!(=。=)

    ,,,,肥肥皂男?

    某人黑线满头。

    那不是被列为十大禁片的影片么?不是很黄很暴力很沒有内涵的影片么?

    哪里感人啊xxxx!!

    他突然感到对着屏幕很脱力,触及墙壁的手指微微发颤。

    据说那东西还有第二部

    要、要放么

    大脑混乱一片,眼下似乎又沒有类似的影片放给对方看,想來想去,还是只得怀着满心的无奈在身后人灼热的目光下将第二部搜了出來。

    “是第二部”对求解而紧盯的某人解释,亚连尔无力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來一同取了餐点。

    想到第一部是在15岁时怀着想找点血腥场面刺激才误入看完的,自从知道这片子出了第二部后就打死也不看了,沒想到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杜毅文一起共赏。

    这么说來这家伙还蛮重口的啊

    他抬眼瞧着杜毅文,一阵恶寒。

    哔,,,,

    屏幕上的电影在给力的加速缓冲后发出预备的声音,画面开转,播放了。

    杜毅文立刻饶有兴趣的抬起头,端着盘子转面像屏幕,目光炯炯。

    第二部是在第一部的基础上拍摄的,主角自然也沒有变,只是多出几个采菊的人罢了。

    播放的过程中,亚连尔无语的看着杜毅文在已经有了伴侣的大叔四处宣传广告时被这个岛上其他部落的酋长xxoo的场景留下眼泪,听着对方端着盘子一边朝嘴里送餐,一边小声啜泣着:&p;ot;好可怜怎么可以这样&p;ot;。

    他真是被草泥马群乱踢践踏三观中。

    有什么好感人的不就是比起第一部更黄更暴力了么?!

    电影有序的播放着,最后在岛上的其他5个酋长都看中了大叔而强行举行了伴侣仪式,大叔和7个男人在一起中影片落下了帷幕,杜毅文流泪满面,盘中的食物全部进了肚。

    “嗝。”

    他不文雅的打了个嗝,转身将盘子放回餐车 中。

    亚连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本想着两人一起吃饭能更有食欲,结果对方因要看工口电影,而沒有和他面对面吃饭,这让他平日里早就吃腻了这些东西的情绪又引了上來,一点胃口都沒有。

    不过拖电影的福,他现在某个地方倒是饥饿,需要某些人的身体來当食物。

    怀着这种危险的想法朝杜毅文伸出手,他一脚跺开餐车,如豺狼饿虎般将人给扑倒在床上。

    杜毅文一愣,正脸对上了青年充满情欲的目光。

    哦!看來看那部电影是个正确的做法!

    他不禁松口气,本來还在想如果这人沒有那种念头自己要怎么去勾引呢!

    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意思,便也沒什么谈得上害羞的了。他索性在男人的制压下主动松了身体,激狂道:“來吧!女干我!”

    “噗!!”

    本是一心充满着对身下人做这种或那?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