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并且成功传达了爷爷的话,最后还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贝雷德对这趟新婚之旅可谓满意至极。
尤其是杜毅文,从森林里出來后一改冷淡常态的对自己和颜悦色,他可以说自己现在每天都幸福的难以言喻。
杜毅文看着在不远处海中玩耍的人,又看向身旁贝雷德几天前又新买的鸭子游泳圈。
从森林里出來后贝雷德在家里难过了一整日,见这人难过的模样,他也沒了心思去外头散步,索性留下來陪他,顺便施展了一次自己的厨艺。
和司炎在外逃亡的日子,一直都是他负责做饭。
从最初的一窍不通到如今普通家常中式小炒都能拿得出手。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品味上的劣行不改。
摇头拿起鸭子游泳圈套在身上,他忍着沙滩上游客纷纷投來的诡异目光,一跃入了海,漂浮着去找那正在自由在水中变姿势游的人。
“阿文,你下來了?!”
见到身旁游近的人,贝雷德惊喜的停止自我玩耍,伸出手扒住鸭子游泳圈贴近了两人的距离,“怎么了?是不是一个人太无聊了?”
杜毅文拨开他被海水淋湿黏在额上的发丝,狠狠的弹了一下。
“小混蛋,我身上这游泳圈你不给个解释吗?”
买來有三四天了,从贝雷德肯出屋子放松心开始的那日直到现在,每次这家伙都会拿着这个游泳圈放在他身旁,然后一个人去海里畅玩。
他是不敢下水,但他不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把游泳圈带在身边然后放在他身旁的意思!
还不就是想让他再套上鸭子游泳圈去海里找他一起玩么!
贝雷德吃痛的皱起眉,水下的双腿却顺势缠住杜毅文:“你之前把我给你买的送别人了我气不过,就要你带上这个!”
“你是小孩子么?还在吃醋?”杜毅文瞪了他一眼,在水下的身子扭着:“把你的腿拿开!”
“我不!我要在水里和你玩!”别有含义的吐出玩字,贝雷德的手灵活的摸向水下杜毅文挣扎不停的腰部,,,,
“放、放手!”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了?
、
这里是公共场所啊!
杜毅文惊慌着想躲开, 下身的某处却落入了眼前这青年的手中任意把玩。
熟悉的快感涌上身体,酥酥麻麻让他忍不住失了挣扎,在海水的推涌下双手环住了贝雷德的脖子。
“啊不不要再动了”
带着海的冰冷刺激着自己,对方的手坏心的轻揉着敏感的r棒头部,杜毅文不禁绷紧身子、咬着唇,逐渐感到一股松软了全身的快感爆发,,,,,,
哈啊
在水面上发出炙热的吐息,眸子失神的瞧着天空,环着贝雷德脖子的手臂软趴趴的贴着游泳圈的鸭头。
“你真好se呢,这具在那里都能得到kui感的身体。”贝雷德坏坏的勾起唇角,凑上前吻了吻杜毅文。
“混蛋”视线转到他得意的美颜,杜毅文带着点喘息的愤愤:“回去之后我绝对要选择司炎不选你!”
,,,,什么?
贝雷德这下慌了!
“阿、阿文,我说笑的!”他讨好的戳戳杜毅文的肩,对方却直接推开了他,借着游泳圈的浮力朝沙滩回去,,,,
刚才他那丢人的样子,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见!
只是想到这点,杜毅文就觉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來。
“阿文阿文!你答应过父亲不离开我的啊!”贝雷德跟随着游到他身边,苦丧着脸:“阿文你舍得看我失去了父亲又失去男妻吗?”
“告诉你,”杜毅文伸手狠按着他的额头:“这招对我不、管、用!”
这小鬼,不给他一点颜色就太过分了。
居然在公共场合就!
“阿文”贝雷德生生碰了个螺丝,软硬都不行,顿时蔫了。
就在这时,几道哗哗的游水声响在耳边,他朝声音看了过去,只见几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游了过來,将自己围成了一圈。
“那老男人不和你玩,我们和你玩啊。”
“我一直在打量你,好喜欢你呢”
这几名长得弱弱模样的青年掩嘴笑着,像个姑娘一样给他抛媚眼。
“你们”
正在慌张头上,贝雷德不爽的皱起眉,决意喝退他们,却不料杜毅文凉凉的截了他的话:“他们说的沒错,你这么受人欢迎,就去和他们玩吧。”
这小鬼的桃花倒是很旺盛,这几个人之前几天就一直在盯着贝雷德。
他怎么感到心里有种不爽的郁闷感?
闻言,贝雷德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老男人的话听着怎么有点酸?
他也顾不得求饶了,心头满是喜色,,,,,,莫不是这人正吃醋?这人在乎自己?
好看的美颜上顿时绽放出光彩,几名青年误以为贝雷德是因为他们而高兴,杜毅文则满不是滋味。
“而且我们的韧劲柔软,随你怎样都可以的”青年们以为拐走贝雷德是铁定的事了,便又大胆的抛出一句话。
这下杜毅文是完全听不下去了。他告诫自己根本就沒必要在意这些,冷着脸带着游泳圈就要朝沙滩上回去,,,,,,
“鸭大叔!鸭大叔!”
突然的一道兴奋声骤起,被青年围着的贝雷德听到后脸色唰得就黑了,杜毅文却是诧异的循声看向來人:“瑞恩!”
见他喊出了來人的名字,贝雷德的脸色更臭了,瑞恩 却红着一张小脸,停到了杜毅文身边。
“你还记得我名字啊”
两手的食指点点碰碰,他几乎完全要靠在杜毅文怀里了。
贝雷德下意识的就咆哮了:“那个小鬼!离我的人远点!”
“拜托,你身边围着一群呢,鸭大叔都沒说什么,你现在凭什么吼啊!”
瑞恩不满的指控他。
“这些家伙又不是我的人!”大力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青年,他训斥着:“都给我滚远点!我有喜欢的人了!”
几名青年一愣,全然沒想到方才还好脸色的人居然这么凶。
“可、可是我们我们愿意让你”
“听不懂滚吗?要不要老子把你丢去喂鲨鱼?!”贝雷德烦了!
这些家伙就这么围过來,想送进他的怀抱?他根本看不上!
他现在只在乎杜毅文!
又是一阵怒吼袭來,几名青年怯怯的互看了一眼,不甘心的离开了。
贝雷德朝那几个离开的身影呿了一口,回头看向杜毅文,脸色不善:“老男人,下次再敢把我退给别人,小心我爆你!”
“”
杜毅文沒说话,拉起身边的瑞恩游向了沙滩上。
在身后人不可置信并着怒意的目光中从海中褪出上了沙滩,他对瑞恩低语几句,随后瑞恩满脸遗憾,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几乎是秒赶的速度上了岸,贝雷德气冲冲的逼到杜毅文眼前质问道:“你刚才再跟他说什么?!”
“贝雷德 ”杜毅文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声音带着些抑郁:“我发现一件事。”
这根本就是在逃避老子的问題啊!
贝雷德生气的想大吼,却还是耐着性子硬声道:“什么事?”
杜毅文起头,一双黑眸直视着他:“我发现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接触。”
“!”某人顿时如在烈阳夏日中猛的喝下了一杯冰水,震撼的失了言语。
“怎么办?”那双黑眸仍是直盯盯,不加掩饰的带着点笑意:“我开始在乎你了。”
什么怎么办
这个笨家伙还在问怎么办!
凤眸眨了眨,柔嫩的红唇动了动,他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两个湿淋淋的人抱在一起,居然让他觉得很舒服:
“你这个老男人!”
他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口轻咬住对方的脖子,收紧怀抱:“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
虽然别的还有更想让杜毅文说的这人沒说,但是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一定会让这人日后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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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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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新婚旅行的成效实在是收获颇丰,且从那日后,贝雷德开开心心的和杜毅文过起了真正的夫夫生活。
虽然杜毅文只说了是开始在乎他,但是这句话对久战情场的贝雷德而言可直接理解为我喜欢你。
在关系确定(?)后,两人间的称呼有了很大的改变。
尽管贝雷德依旧称呼杜毅文为阿文,偶尔会蹦出几声老男人,但是杜毅文却开始称呼他为小德。,,,,,,这是模仿贝父对贝雷德的称呼,包含了浓浓的宠爱意味。
他潜意识中还是把这家伙当孩子一样。
不过对方吃醋时的表现,可以说是要比孩子还幼稚!
索性贝雷德只以为这是爱的称呼,于是杜毅文每次唤他时都能听到他愉快的应声。
在房间里度过了假期的最后一日,两人在佣人抱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簇拥下上了飞机。其中杜毅文特地把贝雷德送他的画与游泳圈随身带着,这样不言而喻的重视感让贝雷德更是笑得不见眼缝。
飞机从波基尼岛只行了几个小时就回了首都,但因为时差的问題,首都现在正处于深夜之中。
在一众人的恭候下坐上已经在机场等着的专车,司机架车朝监狱驶去。
老爷子那里贝雷德已经托人告知一声他们回來的消息,由于请的离开监狱假期今日就是极限,所以他需要先回监狱里带着杜毅文登记回职。
车子驶进监狱大门,在梧桐叶落尽的平缓小道上前行,贝雷德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老男人,轻轻的伸手敷在 了这人手上。
“阿文”
他轻轻的唤着这人,手微微用力摇了摇。
杜毅文浅眠被摇醒,睡眼惺忪的看着他,疑惑的恩了一声。
“快道了,一会下车进屋睡。”他柔声说,另一只手将那睡乱的头发拨正。
打了个呵欠,从他身上离开,杜毅文揉了揉眼,看向车窗外:“这么快就回來了?这车怎么开这么快?”窗外确实是熟悉 的景色。
时差什么的根本在他身上沒有影响,身旁的小鬼昨晚禽兽的折腾了他一夜,现在他迫切的只想睡觉。
贝雷德笑了一声,沒有回答。
杜毅文这样带着点小抱怨的模样也让他喜欢的不得了,真想让他扑进这人怀里撒娇打消他的抱怨。
车子停在了静宿楼前,登记的事情已经在车子入门的时候 就已经处理完了,贝雷德和杜毅文从车上走下來,行李什么的都放在车的后备箱,只带着鸭子游泳圈和画进了楼里。
就在他们进了大厅转弯入了走廊时,突然一道冷声响起,紧接着一楼的灯被打开,回廊透亮。
“回來了啊。”
贝雷德看到司炎靠在自己的房门前,好整以暇的瞧着他们。
灯是宫羽嘉按亮的。
杜毅文也看到了司炎,变得有些畏惧的紧贴着贝雷德。
从曾经的巴不得在一起到现在见这人就想躲,他和司炎真是再彼此折腾着。
可是沒办法,意识告诉他这个孩子不是他能应付的 。
眼尖的瞧见杜毅文手上拿着的东西以及过于贴着贝雷德的身体,司炎神色冰冷,从门前站好走了过去。
“按照约定,阿文晚上应该是和我一起。”他伸出手从贝雷德身后扯住杜毅文,,,,
“不行!”
“我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宫羽嘉走近过來,诧异的看着贝雷德和杜毅文。
他沒有听错吧?
杜毅文居然和贝雷德同时说出了拒绝。
“容不得你选择。”强硬的手臂粗鲁推开贝雷德,五指收紧将人给拽到了自己怀里。
贝雷德被装到一旁,在一旁站稳住脚,沉下脸冒火道:“司炎,放开他!他现在是我的男妻!”
司炎嗤笑,当着贝雷德和宫羽嘉的面手在杜毅文的胸口揉捏起來:“我们有约定在先,你想毁约吗?”眯着的桃花眸里酝酿着阴沉,瞧杜毅文刚才和贝雷德在一起时的模样,心中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大致來了。
何为大致?还不就是杜毅文和贝雷德两人好了!
他不会让阿文对任何人怀有无法缺离的感情的,除了自己!
“司炎,你不要再胡闹了!”杜毅文鼓起勇气按住胸口上作坏的手,面带愠色:“你们有你们的约定,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说了不要,你难道沒有听到么?!”
闻言,司炎转而抬起眸看向他,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之色。
“你真是见一个喜欢一个!”
他气不过的口不择言,只为杜毅文方才的那话。
那话分明就是想和贝雷德在一起!
可是话一出口,见了杜毅文脸上难过的表情,他又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
“你也是这么熟悉我的品性了那就不要一意纠缠了。”杜毅文怆然的垂下眼睫:“我也知道自己不好可是在我失落时谁对我一心一意我就喜欢谁,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么?
当他受了司炎伤害时,是欧涵一直陪着他护着他,所以他喜欢上了欧涵;当欧涵给了他绝望后,是贝雷德细心的安慰他陪着他,所以他喜欢贝雷德
他从未觉得自己滥情,但是现在被司炎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竟真是见遇到一个喜欢一个。
司炎哑然,被杜毅文扣着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反着握上了杜毅文的手。
“我无意伤害你就算你见一个喜欢一个,我也要缠着你。我只要你还爱着我就好。”
他轻声说,却突然有点怅然。
以前的杜毅文只围着他转,是他把人给推开了,,,,
杜毅文说的也沒错,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会对一直陪着自己的人产生好感是常理。
正因为在司家灭亡时,是杜毅文陪他度过了生命里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几年,所以他才会在即使把这人推开后也依然放不开手。
气氛一时凝重了些。
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
“这都多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吧。”一直未说话的宫羽嘉出來打圆场。
贝雷德愧疚的看向好友,却见对方压根看也不看他,心拔凉拔凉。
看來宫羽嘉一定是把杜毅文的事情记在心上了。
他感到有些头疼,从杜毅文刚进监狱时对宫羽嘉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出手,到现在和杜毅文结了婚还确定了关系,这过程中最对不起的就是宫羽嘉。
“但是今晚杜毅文一定要和我一起。”司炎坚持,“我们有约在先,你想反悔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你应该在意阿文的意见吧?他说了选择我啊!”贝雷德气恼的反驳,瞧着杜毅文,却看到对方疲惫的打了个呵欠。
看起來真的是好想睡觉的样子。
他心下一动,虽然一争高低的欲望还很强烈,但是现在
“算了,这件事明早在解决。”还是选择退了一后:“先让阿文去睡觉吧。”
司炎冷冷的瞧着他:“不用你说,我也会让他好好睡。”
阿文现在一副特别疲惫的样子,他严重怀疑是对面的人禽兽行为。
拉着看起來不太甘愿的杜毅文走向自己的房间,司炎对着走廊上还站着的两男人面无表情道:“晚安!”
说完,门被重重的关上。
走廊上只剩一对好朋友互相看着彼此。
贝雷德顿时感到一种尴尬,对好友不亚于司炎的寒冰视线不安。
“羽嘉,我”
他张口想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因为事实就是他把好友喜欢很久的人拐到了自己的身边。
真是卑鄙的令他觉得也惭愧。
“睡觉去吧。”宫羽嘉寒声道:“我也困了。”
他不想再看贝雷德急着的表情,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
贝雷德一人站在走廊上,深秋的寒意渗入肌肤让他觉得冷。
虽然宫羽嘉表现的很冷漠,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对杜毅文放手。
因为他才刚苦尽甘來,不想才尝到甜头就放开,,,,,,
轻轻叹息一声,他又朝司炎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无奈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沒有了老男人的床,那该是多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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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还在亮着,显然刚才站在这里的三位都沒有人想起去关灯。
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间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绿发的青年在一楼站住,静静的朝无人的回廊看了好一会。
在大厅立着的钟啪嗒指针指向了3点,青年动身走向回廊的最深处,那里是一楼走廊灯的按钮。
伸出手指按下按钮,一瞬间一楼回归了一片黑暗中。
又是方才一般轻微的脚步声响在黑暗中,青年缓缓的登上了楼梯,随后一切回归寂静。
三个房间里,宫羽嘉和贝雷德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杜毅文被司炎搂着,倒是沒良心的睡得很快,而司炎却睁着一双黑眸,紧紧的锁着抱着的人,扣在对方腰上的手忍不住用力。
他们日后纠缠不清的事情才刚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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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以命相逼
一觉睡到晌午,杜毅文起床的时候司炎已经醒了,正支着下巴躺在一旁看着他。
“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犹带睡意的问了旁边的人一句。
司炎抬起头看了墙上的钟一眼,低声答:“下午两点了。”
这一觉睡到了现在,这人的精力应该恢复的不差了。
杜毅文伸出手敷上眼,轻呼了口气,然后起身掀开被下了床。
司炎看着他像游魂似的飘到卫生间,几分钟后听到了水龙头出水的声音。
他想杜毅文一定还沒反应过來身边的人是自己。
因为这人睡过头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的。
简单的用漱口水漱了口、洗了脸,杜毅文走出卫生间,看着是恢复了平日里满电的模样。
司炎拍拍身边空出的地方,对他道:“过來。”
这一出声使得杜毅文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人,,,,-昨晚的回忆也涌回了脑中。
虽然司炎强行把他给带回屋子里,但是由于当时实在太困,他就直接带着未出口的不满倒头睡着了。
而现在处于清醒的状态下和司炎对视着,那种想躲避的心理又浮了出來。
他干笑一声,稳稳的站在原地:“我我觉得有些话还是站着说比较好表达。”
闻言司炎挑起半边眉,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來,站到了杜毅文面前。
“那就站着说。”
他一手揽住杜毅文的手臂:“我爱你。”
“”
这么直白的话让杜毅文当场愣住,也许他的心里还有些喜悦感,但也被汹涌而上的害怕给覆沒了。
他不知道这人说我爱你的背后是否有别的动机,所以听起來更像是一个新挖好的陷阱。
“司炎,你听我说”咬了咬唇,他决意将自己的想法再一次明确的告诉眼前的人:“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司炎面色唰的就沉了下去,搭在杜毅文臂上的手使力:“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更像是种命令。
杜毅文被这种态度噎得哑然,复又想到两人之所以会成现在这样子的契机,心里也是百般复杂。他瞧着司炎,忧虑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一股脑的将在婚礼假期里遇到了司傅的事情说了出來:
“其实我在这次婚礼旅行遇到了你的父亲和贝雷德的父亲他们在一起了,而且过得很幸福。你说过曾对我的报复是出于因为我父亲的原因而使司家遭到毁灭,可是你的父亲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怪我的父亲,只怪他爱错了人。”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司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听到自己父亲还活着的消息:“他已经死了啊!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他焦急的想寻求真相,扯着杜毅文的劲也大的不可思议。
见状,杜毅文叹口气,将所有在迷雾林里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出來。
那些由他丛司傅口中听到的真实,他的父亲和这些人的纠缠不清以及司家为何会遭到灭门的所有事情。
司炎听完后懵了。
如果杜毅文说的是真相,那么他所听到的那个版本呢?
是假的吗?
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害杜家破了产所以杜秋生报复,而是因为自己父亲拆散了杜秋生和亚文,最后还被亚瑟家的前任以私心俘虏了么?
“怎么会”
他喃喃着,松开抓着杜毅文的手,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那么那么我对你我对你都做了什么啊”
其实最让他震惊的不是父辈们的事,而是瞬间就联想到的杜毅文对他全心全意,他却对杜毅文实行了自己的报复的事。
杜毅文看着他突然跪在自己的面前,吓了一跳,慌忙弯腰去扶他:“你做什么?起來啊!快起來”
“阿文阿文!”他先是轻声唤着,然后仿佛得了疯病一样,抱住杜毅文的双腿,颤抖着不停重复:“我不要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
不是道歉而是不想失去。
因为这件事不是道歉就可以了结。
他背叛了两人的感情,把人给送到监狱,随后反悔了再追來,却发现这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曾经他可以找借口自己背叛感情是因为要为司家报仇,可是现在所谓报仇的借口竟也是莫须有的!司家灭亡的原因不是因为杜秋生,而是因为前任亚瑟将军!
杜毅文想扶他的手一顿,停住了。
“我的父亲虽然活着,但是不再我的身边我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司炎说着说着,声色俱下:“如果你还不要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默默的收回手,杜毅文站直了腰。
“我的父亲也还活着但是曾经有段时间,你抛弃了我。”
他想表达的是,即使那样自己也活的好好的:“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下去,你沒了我也会活的很好的。”
“我不要你离开!”司炎大喊:“你不能离开我!哪怕是和别人共享,我也要拥有你!你要离开我?那么就让我先死了再说!”
说着他放开杜毅文站起身,疾步走到桌上抽出工作时需要的美工刀:“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厌烦我了,但是如果你要离开我我现在就消失我现在就消失!”
杜毅文心里颤着,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冷眼瞧着。
对于司炎的这种行为,他告诫自己也许对方只是在装装样子。
见对面的人还是漠然的样子,司炎眼眶红了,竟狠按出美工刀,反手插进了自己的侧腹中!
“小炎!”
杜毅文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跑去抱住司炎!
“小炎、小炎!”
他惊慌失措的紧抱着他的腰,感到黏黏的液体沾到了自己的手上。
低头一看,那是染红了白色衬衫的血。
“阿文阿文不要离开我”司炎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敷上杜毅文慌张的脸颊,无力的摸着:“我只要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杜毅文忍不住泪了!
这人到底在做什么啊!只是为了不要离开这样而已,居然拿自己的身体做伤害!
“我不会离开你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疗!”
他架着人,匆忙的走向房门。
“啊,你说了不会离开我。”司炎虚弱的勾起唇角,“可是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因为我曾经太太过分了是不是?”他说话越來越喘,气息明显的开始减小。
杜毅文此刻心如刀绞!
怀里的司炎脸色苍白,一副随时会闭上双眸不再醒來的样子,,,,,,
说什么不在乎、想和别人在一起想躲着司炎
他还是放不下司炎啊!
他喜欢欧涵、喜欢贝雷德,但却独独放不下司炎!
“我会重新爱上你的,一定会的。只要你好起來,只要你好起來!”
于是他哭着下保证:“你这么伤害自己,等好了以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言,司炎终于扯出一抹笑:“真好”
真是太好了。
这苦肉计真不是白演的。
他下刀的地方根本伤的不严重,但却成功的把杜大叔骗回來了。
虚弱的倒在杜毅文的怀里,听着这人一边大叫着宫羽嘉的名字一边带着自己在众人的目光下赶向医务室,他厚脸皮的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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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宫羽嘉阴着脸给司炎做了紧急处理。
那伤口看着严重,但实际上却并不会伤及性命。
最让他不爽的是,杜毅文现在围在病床边,对躺床上的人嘘寒问暖的模样。
很快,贝雷德闻讯也赶到了医务室,却见到杜毅文紧握着床上人的手。
“阿文这?”他不明所以的走进,看着杜毅文全心全意将精力放在司炎身上颇为不满。
这个司炎,看起來不就是脸色苍白了点么?
方才狱警还跟自己报告,说什么副狱长被情伤,让杜毅文插了一刀
现在看來好像不是这样啊?
“怪我都怪我”杜毅文哽咽:“如果我沒有那么冷漠的对待小炎的话,小炎就不会当着我的面寻死”
如果那时,他哪怕能表现出一点不舍,司炎现在也不会躺在床上。
贝雷德一愣,听着杜毅文的话,默默咀嚼起话中的小炎二字。
这是个亲昵的称呼。
“所以你现在要陪着他?”他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杜毅文抬起头看向他,面上带着愧疚:“小德我”
“你的选择就是司炎?”贝雷德难过的走到他身边,一手敷在他肩头,语气加重:“告诉我答案,老男人。”
敷在肩头上的手颤抖着,杜毅文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回答事关重要。
但他不能抛下司炎啊。
“我对不起。”
他垂下眸子,再度抬起时一片内疚:“对不起。我不能离开司炎。”
床上躺着的人在被子里紧攥的手默默的松开。
贝雷德僵住了。
一瞬间万念俱灰。
“那我们在波基尼岛上的事情呢?”他不死心的追问:“你当做全都沒发生过吗?你不是开始在乎我了么?你”
“对不起对不起!”杜毅文失声的截断他的话:“我不能离开司炎。”
回答只有这句。
贝雷德的脸都白了。
“我们以后还是假婚姻好了。”杜毅文不忍再看他,别开眼,将这句话说出口。
第十七章 共同拥有
话音刚落,医务室静了。
只听得在场的几人轻浅的呼吸声。
贝雷德的手颤抖的越发厉害,搭在杜毅文肩上滑了下去。
昨天之前还好好的
明明在哪个小岛上都说得好好的
为什么这人只是和司炎待了一天不到,一切就变了卦?
凤眸开始酸涩。
“我果然比不上司炎。”他开口,连声音都开始稳不住:“无论和你多么的纠缠都比不上司炎。”
他觉得自己可悲,之前在司炎來到这个监狱时下决定去赌一把,结果把自己的心赔在了这人身上后得到了一点甜意,却不料又來个翻转,然后自己又失去了这人。
失魂落魄的垂下脑袋,长长的刘海落下盖住了一双黯然的凤眸。
杜毅文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难受的沉重。
“咳咳咳”
突然,床上的司炎轻声咳嗽起來。
注意力转移,杜毅文顿时紧张的看向他,双手死死的握住那靠着自己的手:“小炎你怎么样?”
虽然宫羽嘉说了那伤口不深也不会触及性命,但是用刀插下去,还是活生生的疼啊!
想到这点,他就心痛的要命,更加的责怨自己。
“阿、阿文我还好”司炎一副虚弱的模样看着他,劝道:“你去接受贝雷德吧毕竟你们才刚刚确定关系。”
杜毅文现在一颗心全挂在那伤势上了,只当他在胡言乱语:“你在乱说什么啊?我选择的是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司炎喘口气,沒有回答他,而是转而对贝雷德道:“贝雷德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阿文吗?”
身子一颤,贝雷德不可置信的抬了头,脸上布满了惊讶:“你、你的意思不会是?”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題了,司炎这意思怎么听都是要共同和老男人在一起啊,可是依这人的独占欲,怎么都不会说出这种意思啊!
司炎眨了眨眼:“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他感到杜毅文握着自己的手心一片汗水。
这个人果然是在意贝雷德的。
他苦笑,只怪自己当初的一步错导致了后面的难以挽回。
“小炎,你在胡说什么,我不会同意,贝雷德更不会同意的!”和两个人在一起,这根本不是世间正常的恋人形态啊!杜毅文抢在贝雷德回答前拒绝。
虽然他对贝雷德确实有一份异样的心思,但那心思才刚萌芽,现在要掐掉的话也只会剩下愧疚罢了。
他不想在和任何人纠缠暧昧分不清,,,,他现在已经下了决心要和司炎在一起了!
怎知这人现在又搞这出莫名的戏!
司炎轻轻的嘘了一声,轻缓道:“听我的。我们三人一起可以的。”
他黑色的桃花眸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就像是如果杜毅文不答应的话,他会用更激烈的手段逼迫他答应一样。
杜毅文被那坚定的黑色哑然,但还是不能认同的皱起眉,咬住下唇,抬头看向了身旁的贝雷德。
他想贝雷德一定不会同意,毕竟比起共同恋人,贝雷德可以选在在外有更多的情人,,,,再加上贝雷德和司炎是死敌。
死敌的话时更不会同意的了。
只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在现在等待贝雷德回答的时候,心里确实升起一种不希望他拒绝的念头。
贝雷德看了看躺在床上含着笑的司炎,又与望着自己的杜毅文对上视线
脑中一时浮现出好多画面,那些画面全都是他和老男人组成的。
喉咙上下一动,他轻吐口气,有了决定。
“我同意。”
他沉声道。
因为只要能在这人身边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有机会可以选择就此放弃,然后重回一大堆甜蜜情人的怀抱里。
可是在那些怀抱中温存再久、逗留再长,也不是能让自己安下心的地方。
谁会因为刚开始在乎就为你挡下要袭击你的蛇?
只怕当时在迷雾森林里的情况,换他任何一个小情人都会逃跑,也许还会躲进自己怀里,让自己想办法。
可是杜毅文因为担心而不支声的跟着自己,然后又救了自己,,,,
这足以证明老男人和自己那些嘴甜乖巧的小情人不一样。
贝雷德不禁柔了前一刻还沮丧的眉眼,半蹲下身抱住杜毅文的后背。
“我不想离开你。就算你现在想赶走我。”
语气就像只被遗弃的小宠物一样,用前肢扒拉着主人的裤脚哀求。
他的这种示弱,让杜毅文最后一道坚硬的心墙崩溃了。
都这样了,自己做什么还要拒绝其于门外呢?
杜毅文放低声音:
“对不起不会再赶你了。”
他对抱着自己的人说。
终于,一切皆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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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羽嘉站在内间与外间隔开的帘子后,心都僵了。
里面的三人幸福美满的有了结局,而自己这个傻逼还在守着默默等待。
他扪心自问看,从一开始的杜毅文进监狱,自己是最有利的地位到现在杜毅文接受了新欢旧爱,自己却还是在旁观着,,,,是杜毅文的心太容易打动了,还是是他的方式不对?
在帘子后 ,透过两道布帘子的缝隙看着里面和乐融融的三人,浑然不知自己 为何还要站在这里。
他的好朋友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了。
从假结婚到了真的一家人。
宫羽嘉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口闷着种酸痛。
他沒有拉开帘子怒斥里面的人为何不对自己宽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