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要哭出来的杜毅文闻声一愣,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硬生生的瘪回眼眶里,然后慢吞吞的转回身。
“欧涵?”
他惊讶的喊出来人的名字,很是疑惑————
不是说今天不是放风的日子么?
怎么这家伙出来了?
“在这里竟然遇见你,好巧啊!”
欧涵笑嘻嘻的像见了主人的狗狗一样奔了上来,热情的扑了扑杜毅文!
哈啊!
果然抱住文哥的感觉最舒服了!
这俩日的郁闷瞬间不翼而飞!
“你怎么会出来?”杜毅文挠了挠狗狗的银发,下意识的将对方作为心灵的依靠抱紧:“今天不是不能出来吗?”
“恩,我想出门的话他们也拦不了。”
得意洋洋的回应,欧涵在杜毅文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对方无意识紧抱住他的动作很明显的取悦了他。
————那些之前羡慕宫羽嘉和杜毅文幼年相识、羡慕他们有一段自己没有参与的快乐时光的念头在这刻成功的被杜毅文现在对自己很好取代。
再说了,那些以前的早就该过去了,文哥现在是他一个人的大哥就好了!
越想心里越开心,他抱着杜毅文,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你呀,跟个十几岁逃课的毛头小子真没区别。”
苦笑着弹了弹怀里人的额头,却立刻招来对方不满的抗议声,杜毅文‘哎’了一声,却是心事重重。
要是司炎像这个孩子一样就好了。
就算没有爱情,只是对自己这么粘着也好。
“啊,文哥你的眼好红!”
不经意的抬起头发出惊呼,欧涵这才发现杜毅文竟然一副要哭得样子!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杜毅文有这样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杜毅文总是冷面,要么也会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要么也会笑眯眯的和自己一起拼酒————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让人心疼的样子。
“文哥怎么了?是不是有狱警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039;主人&039;被欺负这还了得?!小狗狗不爽的铁青了脸,立刻拉开了第一警报!
我的人也敢欺负?真不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胆的混蛋!
“没有”
慌忙揉了揉眼,杜毅文摇头否认:“只是被沙迷着眼了”
“你骗人!根本就没有多大的风,你怎么可能被迷住眼呢?!”
“真的!”
心烦的难受,他大喝一声,那些心里的委屈、难过随着情绪的大幅度波动眼看就要溢出——————
“我只是被迷住眼了。”
哽咽着重复。
“”
欧涵轻轻的呼气,沉默的看着男人。
文哥总是这样,从来不肯把心里的事说出来。
因为自己对他而言也只算的上半朋友的关系吧。
胸口沉闷的难受,他发现自己只要一遇到杜毅文的事心思就会慌乱。
“别哭了我相信你”环着男人的后背轻轻的拍着,他笨拙的安抚:“文哥说什么都是真的,这个天的沙子比较轻,确实容易进人眼里————是我太笨了。文哥别哭了”
“才没有哭!”
杜毅文立刻大声的反驳,心底对于自己在这个男孩的面前露出这么无防备的一面而羞耻!
一个35岁的老男人居然抱着一个20出头的孩子哭,而且还反过来被他安慰!
太丢人太丢人了!
“没哭没哭,是我眼花了!”
欧涵狗腿附和,伸出自己的手擦了擦杜毅文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这
“是口水我摸到了文哥的口水!”
见男人瞪圆的锐利眸子看着自己,他赶忙为手上的湿润找借口。
“笨蛋!”
笑骂了一声,杜毅文低落的心情竟在欧涵滑稽的样子下有些好转。
这个孩子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啊、不!
这个孩子一定是上帝派来送给自己的哈士奇!
傻傻的,却可爱的要命!
他搂紧欧涵,带着泪痕的下巴蹭在银色的发顶:“哈士奇,你一定是最可爱的哈士奇!”
“”
某人又怒又喜。
——他怒得是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居然把他当做狗类;
喜得是文哥居然对自己有些依赖!
喜怒结合,弄得他反应不能,只能任男人老老实实的抱着。
“就算明天过得很困难,我也一定要振作!”
下了决心似的喃喃自语,杜毅文没有理会狗狗闻言狐疑起的神色,低喃着自言自语:“他来了又怎么样?一切都该过去了。”
他来了?
谁?
欧涵心里冒出数个疑问的泡泡,却没有发问。
因为知道自己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所以省下了这番口舌。
——
高大的梧桐树在沉寂中被拂动的凉风又吹下了几片巴掌状的黄叶。
飘摇坠下的落叶层层叠加在一起,灿烂的金黄撒了一地。
“走吧。”
站了好一会,杜毅文开口打破沉默,
“有点冷,回牢房吧。”
“唔要去我那边坐坐吗?”
狗狗搔搔脑袋,‘主人’温暖的怀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有啤酒哦!”
他献宝似的弯着月牙眸。
——真可爱不是?
杜毅文心里暖暖的。
“恩,去你那里。”
他现在也需要酒,去灌醉自己、去遗忘过去。
“好嘞!”
高兴的吆喝一声,欧涵从杜毅文怀里离开,手一勾搭上了对方的肩:“去喝酒!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
————————
————————
是夜。
累了一天的司炎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
联邦里的那些保守派的老家伙果然不好对付,对于自己这么快就升了两级纷纷表示能力质疑。
该死,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一块收拾了!
玉白的手掌敷在疲累的眼皮上,空荡的大房间这种时候总是让他觉得寂寞。
要是有个人有个人陪着自己就好了。
会抱着自己,会安抚自己,会用温暖的身体包裹自己
会爱着自己。
不是爱自己的容貌与家世,而是爱着他司炎这个人。
而这些要求,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杜毅文”
司炎低喃。
真的会忘了自己和别人在一起吗?
真的不再在意自己吗?
他想知道——————心迫切的想要知道,想的要被灼烧了。
第二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由于事先紧急通知了各个狱警今日是每年一度的查勘日,于是一早大家便按规定的统一了着装,以迎接新上任的上校。
————虽然对于今年的查勘日期为何提前怀有疑问,但派去询问狱长的人却个个被臭骂了回来————无奈的狱警们最终决定安分的闭嘴,乖乖的做自己份内的工作。
驱车来到第一监狱的银白色大门前,站岗的两名士兵在看到缓缓摇下的光洁玻璃内露出的面容后,立刻挺直了腰身、双腿并拢,恭敬的做出了个标准的行李姿势。
待到车内的人点头又摇上窗户后,他们才赶忙从站台上下来,打开大门请车驶了进去。
——_
司炎坐在车内看着道路两旁掉了大半片叶子的梧桐树,一地的金黄|色与车子碾压叶子发出的嚓嚓声让他不觉有些怀念。
逃亡在外的那段日子里,他最喜欢做的游戏就是到秋季落叶时与杜毅文踩叶子了。
————脚下发出脆脆的响声与蹦散的枯叶总是能让他莫名的笑开怀,然后与杜毅文抱作一团,分享着彼此的温暖。
而如今只怕他再也没这个闲情去玩‘踩叶子游戏’了吧。
从鼻尖沉闷的吁了口气,他低下头看着腿上摊开的手,用力的合拢搓了搓。
车内明明开着暖气,坐在前面的司机也热得冒出了一头的汗————可对司炎而言却怎么都是冷。
其实不止是手,有时独自一人待着时,他都觉得心是浸泡在冰水中的————寒气缭绕。
————
车子平稳的开了段路,几分钟后在司炎满怀心思的状态下缓缓停在了一座高层暗色建筑前。
“上校,咱们到了。”
笑容讨好的回头看着坐在后面的男人,司机不忘将身旁的一个黑色方正皮包递了过去:“您的东西。”
“恩。”
接过皮包揣在怀中,身侧的门被监狱安排在此等候的狱警用力打开,司炎在两排热烈鼓掌的人注视下面无表情的带上墨镜下了车。
“欢迎上校先生!隆重欢迎!”
站在牢狱楼正门、两排之首,贝雷德狱长满面笑容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张开了双臂一副亲切的要拥抱对方的样子————
“他在哪里?”
伸手挡住本来的人身前,司炎根本不理会对方的示好,冷声问道。
“哼————说的谁啊?能上校先生牵挂到拒绝我的拥抱!”
当众被挡下实在是丢面子,胸口憋着口恶气的贝雷德环胸皱着眉头,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以此来为难。
司炎眼都没抬一下,直接绕着他而过,抓了名狱警、阴下脸:“那个新来的,叫杜毅文的犯人在哪里?!”
——这、这,这家伙好吓人!
带着墨镜是个什么意思?
那寒气根本就是黑色镜片挡不住的啊!
狱警小伙子吓得腿都软了,没骨气的吞着口水,顾不及狱长投来的示意眼神,颤抖着指了指后面的牢狱楼——
“里、里面,308牢房!”
得到了答案便甩手推开狱警,司炎不发一言的快步走向了牢狱楼里,徒留贝雷德气急败坏的怒骂在身后。
“你是猪脑袋吗?没看见我让你闭嘴的眼神吗!”
那欣长的、着一灰色大衣的身影没入楼门内,无处发泄的贝雷德只得转而对着方才那被司炎拦住的狱警破口大骂!
“可可是他是上校先生啊”
狱警哭丧着脸辩解了一句————在这里,谁敢不回上校先生的话啊?
尤其是对方还用那么大的手劲拽着自己的领子!
“上校、上校!去你妈的!”
愤怒的捏起拳揍了对方一拳,贝雷德不甘的跺脚,狠命的咬住唇瓣、阴森的看向牢狱楼。
该死!该死!该死!
他不能平静的深呼吸,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空气挤炸了!
“狱长咱们还跟进去吗?”
眼见着要迎接的人走了,一个年级稍大的狱警不怕死(没眼色)的上前问了一句,成功的获来了一记暴雷怒目!
跟上?
跟上做什么?!
看他和那个老男人恩爱吗?!
靠!
“不跟!都回去自己做自己事!”
暴怒的嚷了一句,贝雷德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怒火冲天的带头离开了牢狱楼。
可留在原地的狱警们一头雾水————
做自己的事?
他们能有什么事啊!
不就是被安排在这里站着迎接上校大人吗?!
一群黑色的乌鸦从上方嘎嘎而过,自认倒霉的狱警们只得按着‘命令’,老老实实的站在牢狱楼门下,静等上校大人出来————
最近都没有亲留言了
感觉好寂寞。
蹲地画圈圈————话说阿文终于要和小司炎重新见面了。
是要强制而来的肉呢还是要一顿责骂?
好犹豫好犹豫亲们有什么看法呢?(卖萌~==表示这货很快就会被阿文揍)
第二十一章 跟我回家(上)
牢狱楼的走廊上响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即使是在白天,一楼也打着暗橙色灯光,整个走廊却因此而显得更加的阴森————这里便是最高监狱穷犯人们所聚集居住的地方。
抬头审视着每一张挂在门上方的牌子默数————306、307直到数到308,司炎才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杜毅文住的牢房。
白皙宽大的手握上外面可锁的门把用力向下转动,只听“咔哒”一声,铁门便被轻松打开。
他推开门阔步走进去,扑鼻而来的却是一股刺鼻的酒味。
嫌恶的皱起眉头,用一手掩住口鼻,司炎扫视着这个不算多大的屋子。
阴暗、狭小————窗户被层栅栏圈着、地面在微弱的日光照射下显得脏旧不堪,洗漱台连个镜子也没有,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的漏水;厕所只是被一层布帘隔着,里面是什么样的他也没兴趣去查看——————因为现在靠窗左边的那张床已经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被破旧被子压盖着而露出的床单崭新,军绿色的破被子下隆起了一个蜷缩的大团。
隐隐的意识到那是什么,他呼吸一秉,眼眶不争气的发涩。
自发的蹑手蹑脚走过去,司炎像只猫一样静静的走到了躺着大团的床的一侧。
毅文在里面吧。
他心情微妙的想着,伸出去拉开被子的手竟还打颤!
——————捏着被子的一侧轻轻的拉开,大团在司炎紧张的目光下显出了原型
凌乱的发丝下脸色苍白,那抱着身体而眠的人有着紧闭的眸子、不是很挺的鼻梁、淡肉色的抿紧嘴唇————
这不是他的毅文又会是谁?!
心不由一颤,司炎就这么注视着杜毅文,一时竟分不清现在处在哪里。
还是在曾经的那段时光,还是在每日杜毅文喝醉时自己会生气的时光里对吧?————————
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挂在风衣的衣领上,他脸色微红,弯下腰一腿屈起上床,像以前一样轻轻的吻在那了淡肉色唇瓣上。
却是一股的酒味。
他一定喝酒了!
舌尖抵开那紧抿的唇瓣,他疯狂的舔着那闭合的牙关,双手放肆的在对方身上摸索——————
“唔小炎”
杜毅文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被一阵熟悉的猛烈攻势激得睁开了眼,却看到心中的那个青年的脸庞竟就在自己眼前——————他喘息着发出唔咕的声音,下意识的松开牙关让那条软软的舌头进入嘴内——————
小炎吻得好激烈啊
唔唔
舌头好久没有被这么吸了
好久
————好久?!
脑中突然一个激灵,现实感回身,杜毅文猛地睁大眼睛推开了身上的人!
司炎———?
他揉了揉眼,努力去辨认对方————
真的是司炎!
居然在他的房间里!
脸色在认清目前情况后比方才变得还要苍白,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淡肉色的唇瓣上沾着点水润的痕迹。
————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他与司炎双方彼此相视,一时间陷入了困难的沉默中!
该说什么?
过了这么久突然见到司炎,他该说什么?!
尽管昨天信誓旦旦的决定如果见到司炎的话,自己一定会冷静的面对对方——————可当现实真的发生了,他的心却只顾慌乱了!
而且方才那一吻是什么意思?
是他司大少爷对自己还有点未玩腻的感觉?!
杜毅文叵测不安的想着,脸色越来越坏。
——————
“我听说你有新情人了。”
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是司炎,盯着杜毅文的眸儿如鹰一般锐利。
“是不是?”
他低声问,姿态竟有那么些不爽的意味。
杜毅文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第一句竟是这么没头没脑。
新情人?
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哼,你别想用沉默面对!我都知道了!”结果他的沉思被对方误以为是默认,于是司炎脸色铁青的一下子跳起脚,几步又奔到床边、捏住了杜毅文的下巴————“说,你和欧涵有没有做我刚才对你做的事?!”
他的手劲出奇的大,杜毅文疼的眉头拧在一起,几番挣扎下‘啪’的打掉了对方的手!
“你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含着怒意的大声回吼过去,杜毅文愤愤的瞧着司炎,一边轻轻的揉着自己的下巴——————那里被捏的地方一片红!
这家伙下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不知轻重!
“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我已经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养父了,老子看你也烦,赶紧滚蛋!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咒骂不断,却见着眼中的人俊美的面容越来越阴沉。
怏怏的收了声,捏着被子的五指不自觉的收紧————司炎的目光,像是暴风雨即将来袭一样,让人心生怯意。
“呵,断绝关系又怎么样!我当你是个养父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
被对方的态度惹得心火怒烧,面上却恶意的勾着唇角,司炎忍不住嘲讽的嗤笑一声、一双手强硬的按倒杜毅文,自身跨开腿坐到他身上,撕拉一下将那宽松的囚衣撕开扔在地上:
“你别忘了,你最初只是杜家卖到我家当男仆的,对我而言就是个兔爷,怎么,我想shng兔爷也不能上了吗?”
指尖低着被芯似要嵌入指甲内似的,杜毅文不可置信,原先还有些迷糊的眸倏地睁大,鼻头酸涩。
———兔兔爷?!
“你说,我对你而言只是兔爷?”
每一个问出的字都在喉间颤抖。
他知道司炎生起气来说的话有些难以入耳,但他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只是个兔爷!
“”
————自知话说的有些重,司炎心虚的别过了眼。
他也没打算这样对杜毅文啊!
他只是想问问对方是不是有新欢了,然后然后
然后————
居然就没有然后了。
连自己都不知道然后该怎么办,他也迷茫的很。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兔爷。”
得不到回答的静寂中,被压在下方的杜毅文苦笑了一声。
“因为是兔爷,所以喜欢和你上床;因为是兔爷,所以就算被人qb也会觉得爽————我可真j呢。”
心酸的叹气,他伸出手擦了擦眼角:
“就是这么贱的我,现在也已经35了。然后再过个十几年,也就该死了。我不觉得自己这一生惹过你什么,我可以凭良心说自己对你倾尽所有甚至你把我送进监狱了,我也没有怪你。我只想安稳的度过以后的日子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我也不会去多想什么别的————只是想安稳的过日子,你也不让我如意吗?”
——
事实证明,我就是属于被无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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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跟我回家(下)
哭诉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中尤显可怜,字字句句倒是将没了牵挂、只想安分生活的愿望表达的清楚————可听在司炎耳里却不是个滋味。
“如果是这个要求我恐怕真的不能让你如意。”
一把拉开杜毅文不断拭泪的手掌,他俯下身,轻轻的啄吻着那湿润一片的眼角————嘴里感觉咸咸的。
“其实你知道吗,在把你送走的这些时间里,我是多么的想你-——”
轻柔的吻沿着眼睑落下,每说一个字,温热的呼吸都会喷洒在身下人的脸上,惹得对方轻颤。
“骗人”
他的话让杜毅文喉间一动,两个字不假思索的哽咽了出来。
司炎眼神一黯,大掌抚摸起杜毅文的肌肤、享受着很长时间都在念想的触感:
“我没有骗你阿文,我我只是在知道真相的时候被家族的一切覆盖住了眼前的美好,所以才会对你那般过分。————但是我却在失去你的时间里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
“骗人、骗人!”
像个孩子一样挣扎起来,杜毅文一遍又一遍的高呼着这两个字眼,眼泪哗哗流的更快。
他不要在相信了!不能再相信了!
若再相信,那便又会是一个深渊,且再也没有出路了!
“你走开————走开!你不是我的小炎,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你这个笨男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温存,司炎有些口不择言,压制身下人的动作也粗暴了起来:“我怎么就不是你的小炎了?我一直都是!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取代我,我现在要你回到我身边,这是你的小炎的要求!”
“滚开,你不是!我的小炎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的小炎是个天使!”对对方以暴制暴的行为手脚慌乱反抗,杜毅文哭喊着,一掌拍到了打算堵住他唇瓣的司炎脸上!
————这啪的一声下去,拍打的人没什么反应,受掌的司炎却是愣了。
愣愣的盯着身下人泪流纵横的样子,愣愣的听到那淡肉色的嘴唇张合的声音————
“你是个魔鬼,不是小炎!”
他听得喉间一阵苦涩蔓延,一直苦到了心里。
————阿文说他是魔鬼。
“你这个黑心肠的混蛋,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却对我毫不留情、甚至玩弄我的感情!————-我是人、心是肉做的啊!你可曾体会过那种在绝望的时候心肉还要被硬生生揣上几拳的感觉?那种痛苦你知道吗?————那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杜毅文越想越气!他捂着胸口、哭红的眸子痛恨的凝视着司炎——————都尝过那样的痛了,他还怎么敢去爱?
还怎么敢去相信眼前这个给了自己美好诺言却最后‘捅’了自己一刀的青年?
哈啊——阿文还说他是黑心肠的混蛋。
胸腔中翻涌着滔天的痛意,痛的司炎全身痉挛般无可忍受。
他撑着床铺的手肘一软,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杜毅文的身上————那稍稍高大些的身体将杜毅文牢牢的包在了怀里。
“你干什——”
斥责的话被敷在唇上的一只手打断,杜毅文怒睁着酸涩的双眸,瞪着身上的司炎————
“阿文”神情有些哀伤,眼睫却是垂下不看对方、像把浓密的小扇子在那玉白的脸上投下相似的阴影,司炎轻轻的吻着杜毅文好看的锁骨,呢喃——————“跟我回家吧。”
“”
轻柔的话音刚落,一室陷入了静默。
——————
————
——
狭小窗外吹来的风冻得杜毅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一大早赤身捰体的躺在床上,就算身上有个人趴着也起不了多大的暖热作用。
吸了吸鼻子,再回想着耳边方才听到的话,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回家
他该回那个家?
————又或是说他杜毅文,也会有家吗?
不记得了
早在司炎带着个女人回到那个大房子里时,他就不记得自己还有家了。
“你回去吧。”
于是他茫然的说,先前一度崩溃的情绪虽还在谷底,但却已经不是像刚才那样大吵大闹时的糟了。
其实他求得真不多,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而不是有个家。
那个东西对他太虚无,倒不如对生命的渴求更真实。
“我更适合活在这个地方。虽然黑暗,但是却适合。”
而且他还找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温暖,这丝温暖让他觉得远比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更想珍惜。
——“不要!”
坚决的吐出这两个字,司炎决定收起耐心,痴迷的舔起了唇下敷着的肌肤:
“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些天下了多少心理功夫。————只要是我的决定,那就必须执行。我说了要让你和我回家,我就一定会做到——————只要在这里把你昏了,那么就好带走了吧?”
先前哀伤的样子似乎只是假象,他恢复一贯的霸道,执意的挑逗起身下僵硬得躯体。
想了好久了————在这个自己最熟悉、也是最爱的身躯上啃咬。
不管曾经的真相怎样,那都已经过去了————也该庆幸那因曾经而犯下的错误让他认识到了毅文对自己的重要!
“阿文,我不会放开你了这次 绝对。”
既然这个人一直拒绝,那么他用些特殊的手段又何妨?————只要人能带回家就好!
含住胸膛上的一粒红果,用牙尖轻轻的咬着,那软q的触感让司炎想一口咬下去,却又舍不得的以舌尖t shi————
杜毅文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厉害。
“滚开”
他低低的发出警鸣,却并没有被当做一回事。
司炎说不放开自己、说要带自己回家——————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他想过自己的感受吗?
一直都是这样、从来就没有被当做平等的人对待过!
“你不要碰我!”
趁身上的人意乱情迷之际一脚踹开对方,杜毅文如一只惊慌的鹿迅速的下床捡起了地上被撕破的囚服,战栗着快速套上遮羞!
他冲到门前,双臂用力一拉——————唰的一下拉开门后,劲瘦的两腿一迈奔了出去!
————不能被捉到,绝对不能!
急匆匆的跑在走廊里,没有穿鞋子的脚贴着冰冷的地板、下身只着一四角内裤,他的上身更是悲惨到前面被撕开的衣服遮不住的胸膛裸露!可是就算是这样狼狈,他也不能回去——————不能面对那个吃人的魔鬼!
“该死!”
大意于自己的疏忽,司炎阴着俊颜从地上站起,捏着拳头转身紧跟那跑走的人而去——————
不算很短的走廊上响着皮鞋的啪嗒啪嗒声与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被勒令在牢房里待着不准出来的犯人因隔着一层厚门板而无法听到外面的声音。
见迟迟都没有人出来帮自己,杜毅文心凉半截,咬咬牙朝着前面的二楼旋转楼梯跑去,跨着那横杠杠上了楼!
“还想跑!?还跑到二楼!”双眸燃起汹汹怒火,之前一直梗在司炎心中的杜毅文的‘新情人’冒出了他狐疑的心间——————匆匆赶往二楼,不是去找那欧家的大少爷又会是去找谁?!
没想到两人居然还真勾搭一起去了!
越想越气愤,他毫不犹豫的奔上了眼前的旋转楼梯————
可谁知刚到二楼的转角处,司炎却意外的看到了一幕让他理智尽失的场面!
——
来吧,伪小三与前原配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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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伪小三vs前原配(一)
————二楼转角第一个房间门口,杜毅文抱着欧涵,嘴唇紧紧的贴着对方粉色的唇瓣!
当前情况太紧急,逃跑中的杜毅文上了二楼第一个反应就是敲了欧涵房间的门,待对方开了门后没有任何话语的便封住了那想要询问自己发生什么事情的嘴巴————强硬的堵住对方所有的疑问!
于是没弄清发生了什么的欧涵瞬间呆了————
文、文文文哥在亲他!
这是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他感受到的来自杜毅文的吻。
软软的、带着股桂花香味!
滋味竟比他吻过的每一个女人都要好上百倍!
他不禁陶醉的忘了去推开怀里的人,陶醉的双手紧搂杜毅文的腰部,让那的胸膛贴着自己最爱的小恐龙睡衣————
“你们两个j夫滛夫!”
赤红了双眸暴怒的低咆,看不下去的司炎几步冲上前扯开那碍眼的一对人,一拳掏在了‘j夫’的脸上!
“嗷疼疼疼”
无缘无故就被揍了一拳,欧涵简直勃然大怒!
他看着这个揍自己的男人黑着一张姣好的面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杜毅文的手臂,便从地上利索站起,毫不犹豫的回给了对方一拳,同时将杜毅文抢回了怀里,后退着进屋就待关门!
“别想跑!”
不顾自己受了一拳的左脸颊,司炎眼疾手快的像只愤怒的雄狮、侧着身在对方准备关门的那刻进了房间,随后还帮助欧涵重重的反手关上了门!
三人堵在房间门口,一时间谁也不出声,其中两人更是像看仇人似的看着彼此————尤其是司炎,两道目光简直想把欧涵给烧成骨灰!
“我说你到底是谁啊!神经病不成?!”
自己的地盘闯入了不速之客,欧涵护着怀里惊魂未定的人怒瞪着这个家伙质问,怎么都觉得对方陌生————他感觉监狱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出现过,且这家伙怎么一出现就对文哥和他嚷着j夫滛夫?
“怎么,你的情人没有告诉过你他曾经有个前情人吗?”
开口便是阴阳怪气,司炎撩了撩自己额前跑乱的碎发,却是心里极度嫉妒!
“他曾经和我可是十几年的情,最近知道他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所以就想找他来叙叙旧。”
“叙旧?叙旧的话文哥能怕你怕成这样?”能清楚感到怀里的人微微的发抖,欧涵不禁怜惜的抚了抚杜毅文的后背,心中重要的人被欺负让他语气不善了起来:“你说你是文哥的前情人?是不是叫司炎?”
他隐约记得宫羽嘉曾说过文哥对司炎几乎是百依百顺————因此事实上比起宫羽嘉而言,他更嫉妒的是司炎!
因为他也想得到文哥的百依百顺啊!
当然,昏了头的欧涵显然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一些曾边缘模糊的想法已经改变了————尤其是在对待杜毅文身上。
“我确实是司炎,怎么?他怕我难道就代表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嗤了一声,司炎紧盯着欧涵环着杜毅文的手,越发觉得那个爪子碍事————再说对方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身上还穿着恐龙图案的衣服!难不成是凭着卖萌的一招虏获阿文的心么?!
“快把杜毅文还给我!”
于是他占有欲发作的脱口而出,却不想立刻换来了欧涵的反讽:
“刚才不是还说叙旧的吗?现在就要我还你文哥?你脑抽啊?”
“脑抽的是你吧,占着别人的东西!”司炎忍不住破口大骂还击,上校风度早在见到杜毅文后就被丢到了爪哇国!
“我乐意,我就喜欢占着!”
“不可理喻,你&p;p;&p;p;”
————
沉默着的杜毅文听着两人因自己而起的口水战,内心对欧涵愧疚不已————小狗儿总是站在自己这里,这次更是因为自己无辜受了一拳!
他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压着心中对司炎的惧意鼓起勇气转过了身子————却是一手环住了欧涵的胸,整个人呈树袋熊的样子扒在对方怀里。
——小狗狗抱歉,再让我利用一下!
“司炎,我和你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了喜欢的人,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克制住出口就想结巴的冲动,杜毅文以极大的意志力维持着表面已经镇定下来的样子————
可只有欧涵才能感觉到他的手抓着自己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紧。
——文哥在紧张。
但是在依赖自己。
心里一阵暖暖的感觉,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让欧涵觉得喜欢————尤其是被杜毅文依赖。
“过来——!”
谁知司炎熄了怒骂,却表现出对杜毅文方才的话充耳不闻的样子,伸出了手便向对方命令:
“我只对你说最后一次 ,过来——。”
杜毅文听得心中一窒,恨恨的咬住了唇———
果然是从不考虑他的感觉,就算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也会被忽视——————那么那些曾经缠绵的日子里,他杜毅文到底看上了司炎什么啊?
“我不过去。”
慢慢的松开发疼的嘴唇一字一字顿出,任淡淡的血味蔓延在唇间————这是一种警醒,告诉着自己若再过去,便是万丈深渊。
!
“文哥,你的唇出血了!”
担忧的轻唤一声,欧涵抬起自己的手擦拭着怀中人唇上那让他担心的血丝:“不要这么狠的咬,我看了好难受。”
“抱歉”
杜毅文放低声音喃喃,将头靠在让他感到黑暗中唯一的一丝温暖肩上。
他只感精神上累极,缓缓的闭上了眸不再看对面那人——————
从很久很久开始,司炎的一切就该和他无关了。
—————
明明就站在杜毅文面前,司炎却觉得对方在一个他不再能触及到的地方。
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曾经做过的疯狂真的就能被这么简单的忘了吗?!
“你这是要放弃我,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他似是自言自语,却死死的盯着杜毅文妄图能再看出些对方不忍————可结果,他看到的只是对方不愿在看自己而闭上了眼睛的样子!
————心里的那根紧绷的线终于断了。
“你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