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疯了!
熙攘争吵声打断他的深思,他挑眉,才知,天亮了,记者蜂拥堵在门口。
换了衣服走出卧室。
下了楼,管家迎上来,”少爷,准备早餐吗?”
“小姐呢?”
管家一听这话上了楼,找遍所有房间,“少爷,小姐不见了!”
老鼠与庞弈不得入内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呀,我又不是聋子!”任无忧趴在吧台上,拿着大粗笔,在一张白纸上又涂又画。
“这可是忆遥市中心地段之一,对面是高级写字楼,那么多记者都在找你挖独家新闻呢,你竟有胆子坐在咖啡厅里坐老板!”
无忧平静淡雅的白皙脸庞上挂着黑框眼镜,清澈的眼里不见一丝波澜,米白色的休闲帽扣在头上,浅色的卫衣加上牛仔裤,站在咖啡店里倒是别有一番清丽的味道。
“这家店是说他送我的,难不成你还想去洗盘子?都洗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洗够,这样好了,你去洗杯子好了。”
她头也没抬,漫不经心的说着,在纸上画了一个笑脸,才满意的点点头!
洛问寒翻了个白眼,冷下声音,道:“任无忧,我跟你说正事儿呢!拿”
“小琴,你过来一下,把这个东西贴到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无忧微笑着对门口一个小姑娘开口。
小姑娘快步走过来,微微蹙眉,“这个,不太好吧?”
“相信我,今天客人肯定爆满,去吧!”她慧黠一笑,这才转过来看着洛问寒愠怒的小脸,道:“洛小姐,你呀,想太多了,昨天,那化妆师在我脸上抹了三层呢,只要你不大声嚷嚷我是任无忧,记者不知道,懂了吧?”拍拍她的肩,她转身在咖啡机中撒上咖啡豆。
咖啡香在空气中弥漫。
洛问寒蹙眉想了一回,倒也是那么回事。
记者定是早上就在门口堵她了,昨天画了浓浓地妆,打了照面或许也不认识荇。
几个工作的小女生围在门口,窃窃私语。
问寒走过去,那透明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大大的白纸,她深深蹙起眉。
“老鼠与庞弈不得入内!”问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笨蛋,搞什么鬼。
走到吧台时,她正好推来一杯现磨咖啡,“尝尝,味道怎么样!”
纤纤玉指落在门上,问寒瞅着她,“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他跟老鼠不能进门来的意思!”
问寒闭了眼,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就想抽她。
凌晨五点,接到她电话,让去后花园的墙外接她。
她匆匆穿好衣服,骑车就去等她。
她坐在车后座,就说来咖啡店。
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跟以前不太一样,身上的忧郁似乎是敛淡了。
看看她做的这些事,她便知道,做了几年冰美人,那调皮捣蛋耍小聪明的任无忧受了刺激回来了。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把那东西扯下来。”说着,问寒便转身。
“洛问寒,你脑子没事吧,你要撕下来,我敢说,那生意肯定少一半!”扯住她的身子,无忧挑着眉警告。
问寒转过身,无忧一笑。
“你笨呀,你想,这什么地段,中心地段,你也说了,大部分的高级写字楼都在这儿,他庞弈,名声够响亮吧,那些白领,每天精神紧绷,就图一乐,他跟老鼠不能进了,人都有那么些好奇心理,进来看热闹的,一探究竟的都有,你想呀,今天来了,芸姨在里面做的那独家小点心往桌上一放,咖啡一尝,服务再好一点,你还怕他们以后不来吗?”
“你这倒是会算计,要是让小叔看了这张纸上内容,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大卸八块呢?”谐谑的声音,带着独有的低沉。
无忧挑起眉,看了门口容貌华贵英俊的男人一眼,微微一笑,道:“欢迎光临,先生,想喝点什么?”
庞君非隔着吧台,捏住她的后颈,回一笑,“老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交代呀?”
“老婆?”无忧蹙眉,讽刺一笑,“第一,我们婚没结成,第二,我们没去民政局办手续,庞先生您觉得,这称呼,合适?”
陆续的又进来几位客人,无忧忙碌着煮咖啡,问寒也忙着从厨房送上西式的小点心。
这店里人手足够多,她来,便抢了吧台小姑娘的活,不过是想找些事情麻痹自己罢了。
庞君非坐在靠窗的位置,暖阳从落地窗放肆洒进,圈住他一张俊挺的男性脸孔。
她放下手中的活,“小琴,你过来!”
嘱咐了她一番,她才坐到庞君非对面的沙发上,“找我什么事?”
庞君非看了她一会儿,薄锐嘴角抿成严肃的直线,“她回来了。”
“谁?”她瞳眸一黯,却也仰起头。
“你知道我说的谁……你一直知道小叔心里住着个人,就是因为知道住了一个人,这两年里,你才会抗拒着自己爱上他!”
“这重要吗,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无忧道。
“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你,护你周全,他本来想自己来,那人病了……”
“别说了。”无忧打断他的话,那人病了,所以他就不来了,心里狠狠一疼。
“让我离开他,你是这个目的?”她语音清淡的反问。
无忧忽然笑起来,“我……”
“不会如你所愿的!”她的话,庞君非倏地变了脸,下一秒,一狠狠力道袭上她的脖颈。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呢……不送红包、不送花、留给言,送个咖啡,也好吧……呜呜……给力呀……诺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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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如你所愿的!”她的话,庞君非倏地变了脸,下一秒,一狠狠力道袭上她的脖颈
拿
无忧一笑,也不惧,“这点,跟你小叔可倒是真像!”
“庞君非,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再找一个做挡箭牌的,可不容易!”
“你知道了什么?”他冷声问,手上的力道加重。
“除了不知道那人是谁,基本都知道。”
“那你也真够贱的!”他松开她,眼里盛满的是鄙夷与不屑。
“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替你小叔特不值呀,看走眼了吧?”无忧笑,笑颜如花,逼着庞君非变脸荇。
“庞先生,显然咱们不是一路子上的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的咖啡算我请,你可以走了。”她冷冷下了逐客令。
“任无忧,你别后悔!”
无忧耸肩,确定他走出咖啡店,她闭了眼,匆匆起了身。
从杂志展架上抽了一本娱乐周刊,掏出电话,拨了号码。
“喂,娱乐周刊吗?我好像看到任无忧在市区,世纪园门口。”她压低了嗓音,低低道。
问寒蹙着眉,看着她收了线。
“把他赶走了,他也不会感激你!”
她没说话。
“问寒,千万别让外面那记者知道,这家店是我的,懂吗?我走了。”她背上包,匆匆走出店里。
她没什么伟大的情操,不过是不想让事情扩大化罢了。
护她周全?
她冷笑,不用了,何必再让他费心思呢?
昨天,是真的闹大了,记者恐怕是不见人,不罢休吧?
与其扯着三个人没完没了的,倒不如她自己把这事儿给扛了,反正一切是由她而起。
从后门到世纪园,走路不到十分钟。
关了手机,她垂首默默走着。
任无忧,你真是不争气,不禁腹诽着,骗的过所有人,骗得过自己吗?
说是让世界做个了结,不过还是想帮他忙罢了。
公司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吧,这事儿过去了,他不必惦念在心里,或许能好受些吧。
不过是不想看他刀削的眉宇间拢着阴暗的皱折罢了。
虽然,他心里没她,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呀?!
眼朦胧,微卷的墨睫掩落,生生将那泪珠吞回去。
仰首,看着澄蓝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格外的干净,没有云朵,干净的像是画家画布上泼洒的蓝墨。
她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建筑工人将大厦妆点的玻璃幕墙外围妆点的更加华丽。
立在建筑架旁光可鉴人的玻璃透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她对着玻璃微微的笑,看着自己镜中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个傻瓜。
“在那,在那……”一群吵嚷声,无忧缓过神。
她并不讨厌记者,只是,有时候那像是蚊子见了血一般的状态,不尽让她蹙眉。
她不过是给一家周刊打的电话,怎就来了这么一堆人。
虽从小见过不少场面,只是这阵势,让她不禁退后了一步。
“……任无忧小姐,请问你跟黄金单身汉庞君非是什么关系?
“庞弈先生在昨天婚礼说你怀孕了,却有其事吗?”
“你是否同时跟叔侄两人交往呢?”
“昨天婚礼上,庞弈破坏婚礼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没等无忧反应过来,问题便如惊涛骇浪般,一波接一波、毫不留情地袭来。
她尴尬地站在原地,好半晌,回不过神,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
显然,事情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看着面前宛如猛兽般虎视眈眈的记者群,突然觉得自己像只不意跌落陷阱的小白兔,不对,还是自己跳进来的。
面对猛兽们的咆哮,她深深蹙眉。
“任小姐,请你回答问题!”一道不悦的女声传来。
“呃——”她瞥一眼朝她提问的女记者,“你刚刚说什么?”她再退一步,他们就跟一步。
“你是不是同时跟叔侄两人交往?”
“我,我没有啊!”她回答的好无辜。
“没有,那可以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吗?”
“你们,你们不要再往前挤了,好不好?”身后是建筑工人对世纪园外围的装修,已经退到架子旁了,再后退就摔倒了。
“任小姐,请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你们不要再挤了……”她皱起眉头,哪里有人关心,不过是想让她回答问题。
身子不禁往后一仰,巨大的声音响起,混乱、喧嚷的场面在一瞬间悄无声息。
无忧只觉疼意蔓延周身。
“不是我推的。”
“也不是我推的……”
她跌在碎片中,手上的血,润红了晶莹的玻璃。
原本步步紧逼的记者已退到几丈远,互相推卸着责任。
她跌坐在破碎的玻璃堆中,双手疼的使不上力,“你们,可不可以扶我起来?”
哪有人上前,围观的人愈加的多,却无人上前。
哎,这冷漠的社会呀!
只得将流着血的手撑在地面上,忽然,身子被揽入怀里,清新好闻的气息萦绕鼻端,无忧抬眸,望入幽深、漂亮的男性黑眸里,唇角扯笑,“谢谢!”
男人皱着眉,环视一周,冷冷道:“这责任谁负?!”
男性语调抑扬顿挫,相当好听。
周围一片静寂。
“我自己负吧,你快些送我去医院!”她低低嚷着,浑身疼的厉害,只得靠在这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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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她(1) []
“我自己负吧,你快些送我去医院!”她低低嚷着,浑身疼的厉害,只得靠在这男人怀里
有温热的液体涌出,鲜艳的红,滴在衣衫上拿。
几乎转是一瞬,泪,就跌出了眼眶。
“还好吧?”他俯下脸,温润的眉眼透着浅浅的关切。
“好疼!”
她是努力的咬着唇,泪,像是决了堤,淹没了她略微苍白的脸颊。
他一愣,圈住她的身子,将她塞进车子里。
“老张,去医院!”好听的嗓音,在车子中回荡,无忧一愣,“不要,不要,别去医院,我要回家!荇”
她哭得像个孩子。
欧阳谦失笑,眉眼却温柔。“你这么怕疼,还敢那么做!”
这话实是大出无忧的意料之外。
她原以为她藏得很好,他,却知道?
“你什么意思?”
他只是笑,温柔沉静,洁白修长的指紧紧握住她手腕,小心的避开伤口。
掌心皮肉翻着,玻璃碎片嵌在掌心里,疼,那是必然。
车上没什么可以止血的物件,扯下那条米白色的领带,裹住伤口。“忍一下。”他道,言语温柔。
无忧咬着唇,忍着那痛,这才细细打量这清逸风雅的男人。
他长得极为俊俏,她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说,那是个很容易让人沉醉失魂,可以让人倾心狂恋的容貌。
他好看到有一种罪恶的程度,跟庞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甚至,他们是两种极端。
庞弈像是黑夜的帝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不需言语与动作,便已经成功的控制了四周的氛围。
而他,看似温文无害,却有着惊人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一双看似平静温润的眸却透着睿智与刻意隐藏的精锐。
他,同样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看够了吗?”他挑着眉,笑的温柔,“你一向胆子如此大,盯着一个陌生人这样看吗?”
她呼吸一窒,似乎,两年前,某个混蛋也对着她说过同样的话。
“如果是夏天,你觉得,你今天这一举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不止是手上吧……你真是奇怪,很怕痛,不是吗?那是什么力量,让你摔在玻璃上呢?”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无忧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朝后挪了挪。
他轻哼尾音微微上扬,“没什么,我不过在夸你聪明!”
无忧吸吸鼻子,悄悄打量着他,此时,他眼神跟表情很冷,却不吓人,反而蕴着一股让人一探究竟的气韵。
她敛下眉,唇角弯弯。
怎么说,她也是赢了,虽然,受了点小伤,她想,明白保准没人敢来找她麻烦了。
那是见了血呀,那媒体记者不躲着她才怪。
欧阳谦手肘支在车窗双,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送她去了医院,给处理了伤口,举着包的像肉粽一样的双手,走出医院。
“谢谢你,关于医药费……”
“下次,见到你,再还我吧!”他说道,淡睨了她一眼,眉眼里是深沉的估摸。
走出急诊。
住院部匆匆出来的声音让她神色一凛,杨碧菡,她怎么来医院了?
最近鬼鬼祟祟的,而且神色恍惚。
欧阳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无忧已抬脚,那匆匆而来的身影他怔住。
“碧菡,你听我说!”
“任闻综,我只是告诉你,带着你女儿回英国去,别来伤害我女儿,六年了,她是怎么过的?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道,我知道!同样是你的女儿,你怎么有脸来跟我说这个?啊,别让无忧缠着他,这是你这个做父亲的能说出来的话?早干什么去了,我不管庞弈对她是真爱、还是假爱,只要小忧觉得高兴,我这当妈的,怎么也能接受,做思想工作,你滚吧!”
无忧愣在当场!
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为什么是她?!
昨天,她还满心欢喜的觉得,他对她万般体贴温柔。
给她找了旅行团去内蒙古旅行。
今天呢?
她听到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像是在瞬间被撕裂的零零落落的!
苍白的唇角扯开一抹冷涩。
欧阳谦一愣,就望着她唇边淡然的笑,那笑,淡得凌锐心疼,也勇敢的让人心痛。
“我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明眸漫开迷雾,神情却异常坚强。
他只是将她揽进怀里,抚着她的背脊,温柔怜惜的轻抚着。“想哭就哭!”
她包着纱布的手拽住他的衣领,抓得那么紧,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似的,慌乱而无助的攀着。
他淡蹙眉梢,将她的无助与害怕收拢在怀里。
他一共见了她四次,每次,她都状况百出,唯独这次,最甚!
她伏在他的怀里,他衬衣凉凉的。
他好看的尾眉一挑,道:“米饭和包子打架,米饭人多势众,见了包着的东西就打,糖包、肉包、蒸饺无一幸免。粽子被逼到墙角,情急之下,把衣服一撕,大喊:看清楚,我是卧底!”
无忧一愣,身子一僵,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