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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盲的穿越第25部分阅读

    楚,我唤了你半天未回应,待把你拉出洞口时就是晕的”

    “……”贾笑笑满脸黑线,怪不得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原来是让静玄峰像拽死狗一样拖出来的,“可能是没吃早饭饿晕了,话说,你也忒狠吧,等我自然醒不得了……”

    静玄峰此刻想想确实也有点不妥,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叫你不出声,太心急了”

    贾笑笑很少听他底气不足的开口回答,不由幸灾乐祸一笑,随之爬起身摸索到他怀里,拍了拍他脊背安慰道,“别紧张亲爱的,我这么通情达理怎么会怪你呢?嘿嘿……”

    “谁紧张了?叫你别进非逞能”静玄峰似笑非笑地抿抿唇。

    贾笑笑自我感觉良好,因为静玄峰额头的汗珠已沾在她手心里,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安,嘴硬是没用滴。

    “师父呢?”

    “他捧着至尊兰蝶研究去了” 静玄峰说起这事觉得更稀奇,“你又看不到,是如何抓到的?”

    “我……”贾笑笑怔了怔,抓了抓耳朵反问道,“我抓到了吗?”

    静玄峰不以为然地应了声,“你紧紧攥在手心里,蝴蝶翅膀都折断了”

    “……”贾笑笑歪着嘴望天,随之脱口而出,“这下好了,有了蝴蝶触角就能治眼睛了”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同时发出一声质疑。

    静玄峰摸了摸她额头试了试热度,“未听你提过,又做新梦了?”

    贾笑笑晕晕乎乎的也想不起来是不是梦,但是她却知道这方法,“我可能是忘了说,你不是说我眼角有个极小的红点吗?刺入那里就可以复明了”

    静玄峰看她一脸平静,不由挑起眉,“就这般简单?”

    “哎呀哎呀,你怎么能质疑上苍的!……启示?”贾笑笑一指指天,随后如圣母玛利亚般和蔼可亲道,“亲爱的,我觉得你现在该去把师父连带至尊兰蝶找回来,我怕师父好奇心涌动,对蝴蝶进行惨无人道的分解”

    话音刚落,蝶翼夫已捧着装有至尊兰蝶的小木盒走入屋中,一见贾笑笑醒来不由快步上前,兴致勃勃的坐到床边,询问道,“丫头,你是如何捕到至尊兰蝶的?”

    “我……就像抓苍蝇那样” 贾笑笑实在解释不清,索性伸手做出空抓一把手到擒来的随意性,“一下就撞到我手里了,嘿嘿……”

    蝶翼夫半信半疑地捋捋胡须,“如此说来,你与至尊兰蝶确实有缘”他边说边打开木盒,如获至宝般展示给静玄峰看,“蝴蝶最脆弱的部位便是触角,至尊兰蝶为独一触角已够奇特,翅膀已被折断说明抓力过猛,可匪夷所思的是,触角居然完好无损,还相当有韧性”

    静玄峰从盒子取出那只断翅蓝蝶,看似与普通蝴蝶差异不大,且因死亡已身躯僵硬,但触角确实有些诡异,鲜活的银色犹如光亮的细针,“据小小说,这触角可以治愈眼疾”

    蝶翼夫为之一振,“此话当真?”

    静玄峰应了声自顾自拉过贾笑笑的脑瓜详解,他伸出小指点在她眼皮处,“您看到这枚红点了吗?用触角扎入试试看,不行再想其他法子”

    蝶翼夫眯缝着,捏起贾笑笑下巴拉到阳光下观察片刻,的确在其眼角处有一点极小的印记,“试试无妨,但老夫不确定此|岤位是否可以入针”

    静玄峰走上前又扭了扭贾笑笑脖颈向侧面观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有劳蝶王费心查查医书,瞎不怕,就怕扎出人命”

    “……”贾笑笑从始至终插不上一句话,仰着脖子嘴角一抽,她想说举手声明一句:患者有话要说!

    蝶翼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之又缓缓摇头,“实不相瞒,老夫对人体大□位甚为了解,但此|岤位倒是初次听说,红点位处于晴明|岤与攒竹|岤之间,且单从针灸术而言,眼角为禁灸区域,故难保安危”

    静玄峰一听有危险,断然决定道,“……那不试也罢”

    “嗯,老夫正有此意”

    “……”贾笑笑高高举手依旧被无视,她扒着静玄峰肩膀登高爬梯的站上椅子,“当事人也想说一句……”

    静玄峰与蝶翼夫对望一眼,静玄峰随后抄起她的腰抱回床上,不必猜也知晓她想说何内容,“没你说话的份儿”

    “可是……”

    “性命与复明两事之间,根本无需取舍” 静玄峰态度很强硬,他不能冒险,更无冒险的必要。娶她时就是瞎子,似乎早已习惯。

    “……”贾笑笑了解他的秉性,她一翻身朝墙对去,宁跟明白人吵架,不跟希特勒说话!

    静玄峰见她无端端闹脾气,不由蹙眉,“你给本王转过来,这是命令”

    “就不!”贾笑笑扭头朝他吐吐舌头,随后又愤愤地转过头。

    蝶翼夫见小两口拌起嘴,他身为长辈又不便说三道四,随之轻轻合起木盒盖悄声离开。

    ……静玄峰听到轻微的关门声,沉了沉气坐到床边,他推了推贾笑笑肩膀,“你师父都说会有危险,我……不想因此无关紧要之事失去你”

    贾笑笑翻个白眼偷偷一笑,她干咳一声故作不悦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瞎子的日子很难过呀……”

    “无光明固然痛苦,但比失了性命强百倍” 静玄峰无法信任一句“梦”话,虽他们千里迢迢的来需至尊兰蝶,可不代表必须赌命。

    贾笑笑紧抿双唇转过头,朝他做了给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知道他担心,可是感觉真的没危险嘛……真是一根筋!不对,是两根筋,一根耍流氓,一根发号施令。

    静玄峰见状嘴角一抽,臭丫头真是死脑筋。

    次日清晨

    贾笑笑趁静玄峰未醒轻手轻脚下了床,她为了等这一刻到来楞是一夜没敢睡,她得意的斜起嘴角,目标锁定——蝶翼夫,出发!

    “站住。”

    “……”贾笑笑呈石化状僵在原地,莫非静玄峰为监视她也是一宿没睡?呜呜,那她死抗半天图什么啊?

    “王爷起得真早” 贾笑笑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既然如此,您带妾身去花园透透气吧”

    静玄峰看她眼神也知晓小阴谋又算计上了,他应了声站起身,而后穿戴整齐带她走入后花园。贾笑笑像遛弯的老太太那般,一边做扩胸运动一边深深呼吸,不由感叹道,“空气真新鲜呀……王爷曾说,只要妾身想了解的事物,您都会说明,还算数么?”

    静玄峰慵懒地仰靠在花园藤椅上,“说吧”

    她指了指天,“王爷能告诉妾身天!……是什么颜色吗?”

    “湛蓝”

    她故作受教的点点有,“地!……种了多少种花卉吗?详解,谢谢”

    “五颜六色,奇形怪状”

    “……”贾笑笑嘴角一抽,双手叉腰不满道,“王爷这不是敷衍妾身么?……名字、形状、颜色、大小、高矮,详、细、解、说!”

    “……”静玄峰看看满院子的花草,无奈叹气,一会儿就该问有几种蝴蝶了。

    贾笑笑见他不予回应,踩了踩脚下一块不扎屁股的草地,紧接着掏出小手绢瘫软在地,“某人信誓旦旦滴说要当我的眼睛,可刚问了一句就不耐烦了,暗无天日已够惨了,还要被某人嫌弃,呜呜,瞎子的命好苦哟……”

    “本王警告你,闹得天翻地覆也无用”

    “呜呜,某冷血男还威胁瞎子……”贾笑笑趴在地上“抱头痛哭”。

    静玄峰知晓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无力地走上前将她拉起身,“这样好了,先在本王眼睛上刺一下,若无碍再定夺”

    “那怎么行?!扎坏了我还治什么治呀——”贾笑笑“刺溜”一下吸回眼泪,静玄峰以为她改变心意了,刚要顺口气,只见贾笑笑神秘兮兮的凑到耳边,“不如找个不熟的人……试试?”

    “……”静玄峰缓慢的眨眨眼,还想草菅人命,不熟的,也不能乱戳眼珠子啊。

    贾笑笑锲而不舍地赖在静玄峰身上,“真没事,我想看看你,做梦都想,再者说,咱们就是为治眼睛而来的呀,你当时信了我的话,现在为什么不能再信一次……”

    “说实话,起初我只想带你四处走走,顺便帮你圆梦” 静玄峰半蹲身拍了拍脸蛋,“我何尝不希望你能复明呢?但何事都有万一,我不能让你铤而走险”

    贾笑笑搂住他的脖颈,夸大其词道,“你太霸道了,你想过没,如果我真瞎一辈子,时间一长就会认为配不上你,心里的小阴影越变越大,我接受不了这事实”

    静玄峰搂住她的腰拽入怀里,“自从你认识我那日起,便知晓我不讲理,但我承诺过今生不负你,你却在质疑我的人品”

    贾笑笑俯身吻上他的唇,又郑重其事道,“我都懂,但谁愿意当瞎子,就听我一次,以后所有事全听你的还不行么?”

    静玄峰沉思许久……小瞎子对光明的渴望超越他的想象,她从心理上要承受超于常人的压力,或者说,他的爱付出得还不够,依旧填不满她不安的心……静玄峰最终,勉为其难的应了声。

    ==

    今生来世

    关于该不该针入治眼的问题,静玄峰与蝶翼夫商讨了一个晚上。从针灸的|岤位上讲,绝对不能入针,但至尊兰蝶的银须极细极韧,弯圆、对折,亦未变形,而眼皮属于躯体最为娇嫩之处,若作针器,又未尝不可,蝶翼夫在反复推敲下,决定替贾笑笑谨慎一试。

    “不过,究竟入|岤几毫还是个问题。” 蝶翼夫在屋中缓缓踱步,不能怪他小心翼翼,虽他比普通针灸医者更敢尝试人体死|岤,但眼角距离脑部过近,扎出毛病不好交代。

    “还是先在本王身上试试吧。”静玄峰不知第几次提出这方案,但蝶翼夫断然拒绝,说白了,在完好无损的眼球周围尝试太过冒险。

    静玄峰疲倦地揉揉太阳|岤,“若出现万一,最坏可导致何症状?”

    “破坏脑子,换言之,可能导致痴傻。”

    静玄峰揪心地皱起眉,“她就够傻的了。”

    蝶翼夫浅声一笑,“正如镇南王所说,凡是都有万一,但也会出现奇迹,毕竟世间罕见的至尊兰蝶归于已我徒之手,不可不信天意。”

    “……”静玄峰应了声,但愿傻人有傻福。

    贾笑笑坐在床边翘首等待,“至尊兰蝶”出现在南蝶国,南蝶国国王居然又是熟懂针灸术的师父大神,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呀?哎哟喂……不治好都难。

    她想入非非地抬起眼皮……静玄峰,终于能看到你了,紧张紧张,嘿嘿。

    此刻,一股大力将贾笑笑拉入怀中,而她明显能感到静玄峰手臂传来的忐忑……贾笑笑嘴角一僵,紧紧拥入那不安的胸膛,静静聆听他的心跳……急促又紊乱。

    贾笑笑拿脸蛋蹭了蹭他腮上的细碎胡渣,“为了你,我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你时常问我何时喜欢上你……就是,当你在殿前与我争执不休时,我便对你这无礼的小瞎子产生兴趣,决定娶你并非只出于赌气。”……在治疗之前,静玄峰决定将真心道出。

    ……贾笑笑眼眶一酸润了眼睛,真的没料到,静玄峰对她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不论他起初出于什么心理娶自己,但也算一见钟情吧?呵呵,这真是好消息,好得令她想大哭一场。她故作理所当然道,“哦呵呵呵,我早说过自己魅力无边……”

    “若你真成了傻子,本王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静玄峰沉了沉气,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贾笑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喂,我为什么要当傻子?”

    “或许是我在杞人忧天,但在你清醒时还是要说……”

    贾笑笑觉得此刻的静玄峰可爱至极,他的坦白、他的诺言,岂是一个“感动”了得,她坚信自己穿越百年是为他而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我爱你静玄峰,非常非常爱你,爱到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即便真傻了,还是爱你。”

    他们时常斗嘴,口是心非,但彼此真心相爱,早已密不可分。

    ……蝶翼夫和蔼的目光落在这对袒露心声的小夫妻身上,不由欣慰一笑,当他为心爱之人付出所有时,他自认那便是刻骨铭心的爱,但此刻似乎才真正体味到心心相印才是真幸福。

    而激动人心的一刻,即刻开始……

    贾笑笑安静地躺在床边,与静玄峰十指相交,一同等待奇迹的降临——

    蝶翼夫擦净双手,随后小心谨慎地将银须从至尊兰蝶颅顶拔出。当他拔出银须的那一刻,不得不信真是上苍庇佑之说,因为隐藏在至尊兰蝶体内的那一段银须呈蓝色针尖状,而且硬度足以传入皮肤,仔细看向完整触角:露其外之银长属柔软,藏其内之蓝短属坚硬,据他观察,藏其内的冰蓝色硬须才是精妙所在。

    蝶翼夫见静玄峰神色凝重,紧了紧他肩膀,给了他一记“放心”的无声安慰。

    静玄峰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心神不宁过,紧张到恨不得把自己一双明目挖出来送给小瞎子,曾几何时英勇无畏的他,也有今日胆怯状。

    蝶翼夫两指捏起冰蓝色硬须一端……不由自主舒缓沉淀心情,随之谨小慎微地将尖细须尖对准贾笑笑眼角处的红色印记……当针尖送入眼皮皮下半毫时,他的汗水已落在贾笑笑脸颊上,贾笑笑可以想象师父此刻的心情,但不敢乱动,攥紧静玄峰的手指微微打颤……

    须尖顺利进入皮肤一毫,蝶翼夫静心观察,若未见血迹溢出,便说明此法确实有可行性,而此时,冰蓝色的针尖却出现极为怪异的现象……只见针尖居然自行向眼角内缓缓深入,神乎其神的令人无法相信。静玄峰眸中一惊看向蝶翼夫,蝶翼夫拍了拍他肩膀以示稍安勿躁,他们敛气屏神、目不转睛,对此神奇状态亦是震撼不已……

    冰蓝色的硬须在自行进入一定深度后,好似成了一根导管的作用,只见银色的软须悠悠蠕动,随之顺延蓝色硬“管”滑入其内。贾笑笑感到眼角微微发热,不禁蹙眉流汗,银须与头发丝粗细无差,柔软的须身,好似吸附般“爬”入硬须中……此刻,她隐隐觉得一丝异物在眼角内游走,缓慢地在眼球上掠过一周后,又传入另一只眼睛,进行同样的“圆周”运动。待银须在两只眼珠上“环游”完毕,渐渐溶化成某种液体,冰冷的液体沁在眼球上,就好像滴了眼药水的那种舒适感,而清爽的触感熄灭了刺刺地灼热,贾笑笑心潮澎湃地攥紧拳头……这这这,太神奇了啊!

    一刻后

    蝶翼夫注视银须部分完全被皮肤吸入,但不确定是否已完成治愈阶段……刚欲俯身研究,惊见冰蓝色硬须浮出眼角红印,待整体“顶”出肌肤的同时,眼角红印瞬间消失不见……冰蓝色的硬须落在贾笑笑鼻侧,蝶翼夫此刻可断定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自愈”术已完成,他轻轻从贾笑笑脸颊捏起那根蓝须,刚托于手心,蓝须便碎成晶莹粉末,只感一阵微风吹过,细沙般的蓝色粉末即刻散于掌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匆匆去匆匆,又好似从未出现过那般,犹如无意间落入凡尘的一缕神物。

    ……

    “小瞎子?……”静玄峰感到她手指一松,均匀的呼吸声发出,似乎已沉沉睡去。

    静玄峰将贾笑笑轻轻扶起身,胸膛抵住她的脊背支撑,蝶翼夫将一块白布包裹在贾笑笑眼部,边缠绕边解释道,“小小失明已久,一旦复明定受不了过强的光亮,让她睡会儿吧,待她醒来后,自会水落石出。”

    静玄峰心有余悸地应了声,随之放平她的身体,寸步不离坐在床边守候。

    ……贾笑笑再次进入梦境,身体轻飘飘的悬在半空。眼底居然落入的全是白色,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灌入鼻子……

    她俯视病床上静躺的人儿……那熟悉且苍白的面孔令她难过的想哭——

    此刻,病房门悄然开启,壁钟指在夜间12点的位置,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手捧水果篮走入病房,坐在床边,胆怯地握住那只小手……贾笑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男人谁啊?居然对着植物人耍流氓?

    男子笑得有些苦涩,“笑笑,我趁着你爸妈不在又偷跑来看你了,呵呵……”男子抬起眼皮想了想,“今天给你讲个关于‘睡美猪’的故事吧……咳咳……开始喽?……”

    “……” 贾笑笑听男子巴拉巴拉的自娱自乐,不禁嘴角一抽,睡美人的故事也能这么改编啊?这男人比她还能胡扯。

    男子一边削苹果皮一边自言自语道,“你还记得上学时送你的那块卡通橡皮吗?当初我鼓足勇气才敢送给你,你也太伤人了,居然大卸八块砍人玩儿,你对我的初恋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快醒来吧,你要对我负责。”

    “……”贾笑笑揉了揉眼皮,原来是同桌的那位受害者,啧啧,男大十八变呀,蛮帅的嘛。

    话音未落,躺在病床上的“贾笑笑”手指一动,缓缓睁开双眼,男子见状惊呼一声跳起身,兴奋地狂按急救铃,待医生护士大一堆人拥入病房替“贾笑笑”检查后,无不震撼此脑部中枪的患者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

    “我在何处……”面对前所未见的摆设,“贾笑笑”的声音中掠过一丝惊慌。

    “你在子瑞医院,笑笑,你还认得我吗?”男子显然亢奋过度。

    “贾笑笑”不假思索的摇摇头。

    医生马上解释道,“病人的大脑因长期停滞或许会出现暂时失忆症状。”

    男子尴尬地抓抓头发,“她不记得我很正常,我们十年没见了,呵呵。”

    “……”大夫似乎觉得浪费感情了,平静问道,“那病人家属呢?”

    未等男子回答,“贾笑笑”艰难地坐起身,干涩的嘴唇染上一丝浅笑,“不劳烦诸位操心了,我本是御医。”而她的话语显得极为自然,似乎已知道自己穿越了。

    “御医?”男子见大夫们神色异样,不禁灿烂一笑打破僵局,他伸出胳臂抵在床边,“来,给我把把脉吧,贾御医。”

    “贾笑笑”轻声一应,指尖轻柔的落在男子手腕上,那认真的表情好似旁若无人。

    男子注视久久,脸颊微泛红,“原来你文静的模样这么温柔呀……”

    “贾笑笑”听他“出言不逊”即刻抽回手指,严肃道,“休得无礼。”

    男子呵呵一笑,毫无诚意的道歉赔不是。

    “……”贾笑笑终于如梦初醒,捂住双唇眼泪狂流。她与贾小小彻底交换了灵魂吗?原本两只生不如死的灵魂,却在转眼间重新幻化成鲜活的生命,而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是上苍给予的莫大恩赐。

    ……贾笑笑俯视病床旁一对喜极而泣、抱头相拥的老夫妇,模糊的视线越飘越远,虚幻的身躯似乎已飞入云端,她不由百感交集……爸爸、妈妈,女儿虽身处古代某地,但我永远是您们的女儿,女儿今生无缘照顾二老,实在对不起。若有来生,我还做爸爸、妈妈的女儿,因为您们是世上最好的父母。给了女儿幸福快乐的童年,请将这份无微不至的爱延续在贾小小身上,她还是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妈妈再不用去医院针灸减肥啦,嘿嘿……贾笑笑在遥远的国度,祝福二老永葆安康。

    无论是谁为她与贾小小制造了这段离奇的穿越,她坚信,她们都会幸福,很幸福。

    终于看清这个男人

    南蝶国,月光好似轻柔的白纱笼罩在木窗上。

    贾笑笑已回到陌生且熟悉的古代国度。她感到眼角依旧带着甜涩的泪水,但试图睁开双眼时却发现有布包裹着,但她已能看到微弱的光线透入眼底。她欣喜若狂地咧嘴一笑,弯了弯手指,一只暖暖的大手盖在她手背上,粗糙中带着几分细腻。

    她用另只手困难的揭着白布,话说,是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她深爱的男人……

    当白布被她连扯带拽的揪下后,她竟然紧闭双眼,似乎又带着某种惧怕……贾笑笑不由深深呼吸,舒缓了半天情绪……她鼓足勇气眯开一条缝,淡黄|色的光亮相当于灯泡五瓦的亮度,但她依旧感到刺眼,下意识盖起双眼缓了缓,这次真有了“睁一眼闭一眼”的实况转播……她侧过头,从指缝的缝隙中看向床边,朦朦胧胧的视线落在静玄峰乌黑的发丝上——

    贾笑笑吞了吞口水侧起身,视线却下意识在静玄峰身躯四周乱飘,还飘向那些无关紧要的室内摆设上,古色古韵的蝴蝶雕刻、画卷随处可见,精工打造的宫殿虽金碧辉煌,但格调不俗。

    待看到没得看了,贾笑笑终于将视线落在那只大手上,坚实的手臂上,镶着深浅不一的陈旧疤痕……贾笑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每一道伤痕都代表着他的英勇无畏,虽这幅身体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可也陌生得感到难为情,说不好那种情绪,既激动又紧张,就跟需要重新认识似的。

    ……静玄峰已感到床榻上微弱的动静,他用指骨按了按眼皮,抬头的那一刹那,贾笑笑顿时紧张地用被子蒙住头,还下意识的向墙角缩了缩……

    静玄峰不知她已将眼神白布拆掉,见她举止怪异,怔了怔,又拽了拽她小腿,“怎了?”

    贾笑笑就像摸了电门似地抽回脚趾,“我我我,心慌……”

    “……知晓我是谁吗?”

    贾笑笑卧在被褥内点点头,“静玄峰,镇南王,三皇子。”

    静玄峰如释重负地顺口气,“还好没傻。”

    “……”就不能盼她点好?

    静玄峰注视她“缩头乌龟”的状态一会儿,疑惑道,“为何躲在被中?”他边说边撩背角。

    “我冷!”贾笑笑顿时三滚四滚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

    静玄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站起身一把大力将被子扯开,贾笑笑惊叫一声捂住双眼,抖音怒道,“你干嘛啊……人家都说冷了,呜呜……”

    “这般闷热还说冷?……” 静玄峰半跪在床边向她靠近,这会才发现她眼睛上的白布已拿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抠抠她手背,“把手放下来啊。”

    贾笑笑别别扭扭地贴墙背冲他,“静玄峰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不是帅哥?不是的话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静玄峰不由怔了怔,此话说明小瞎子已复明,他欣喜一笑,下巴贴在贾笑笑肩头,郑重其事道“一点都不帅,你还要不要看了?”

    贾笑笑一听不帅,才安心地放下手,看不见也就算了,可以凭空想象,但太帅了就会自卑。而这个怪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反正就是怕老公太完美……她忐忑不安地小幅度转眼珠向肩头看去……静玄峰忽然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假动作,一张大脸猛然撞入贾笑笑视线,她顿时哇哇大叫紧闭双眼,连踢带踹哄人,“你出去你出去,我要冷静一下,呜呜……”

    静玄峰欺负人成功,不禁失声大笑,一翻身躺在枕边,“本王就不出去。”

    “……”什么人啊这是,贾笑笑伸出脚丫拧了他大腿一下,“你觉得我好看么?”

    “将就着,能看。” 静玄峰真不明白她在怕何事,看着架势像“没脸见人”似的。

    “……”贾笑笑嘴角一抽,又拧了他一下,“麻烦您把铜镜递给我。”

    静玄峰微叹口气,取过铜镜递给她,只见她唯唯诺诺也不伸手接,实在忍不住又想逗她,“给你照妖镜。”

    贾笑笑嘟着嘴,摸索半天才从他手中抢过铜镜。她面朝墙,眯缝着半只眼看向镜中的自己……端详了一会儿,忽然……更为惊恐的事被证实了,她随之惊声尖叫,“啊啊啊!除了眼睛大点,这不就是我么?!——”

    静玄峰捂住耳朵不耐烦道,“疯了你?”

    贾笑笑不假思索地转过身,“我是说……”随着视线的移动,她的话咽在喉咙中……炯炯有神的目光被静玄峰极为出众的五官填得瞬间空白。

    静玄峰的相貌,与贾笑笑想象中正统美男却有天壤之别,静玄峰生得一副年轻且精致的脸孔,脸部轮廓滑美流畅,小麦色的肌肤上趁着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令人不禁无限遐想其内隐藏的神秘,睫毛浓密弯长带出几分俏皮,而那道轻烙在眼角下的疤痕带出些坏坏的痞味儿,但又掩盖不住皇族独有的高贵气质。她她她……要喷鼻血……

    “真是帅哥呃……”贾笑笑有点头晕目眩的扶住墙,她警告自己别这么没出息,可也长得太好看了吧?让她以后怎么混呐,呜呜……

    静玄峰呵呵一笑,从她身后穿过,搂住她腰际,怀揣感恩之心,渐渐平静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后再不是小瞎子了……”

    贾笑笑心中五味翻滚,转身扑进他怀里细碎呜咽,“谢谢你静玄峰,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复明,谢谢。”

    静玄峰顺了顺她发丝,难得柔和道,“傻丫头,夫妻间说这种话不觉得见外吗?”

    贾笑笑乱感动一通,“呜呜,复明又看见帅老公,还是权有势的三皇子,别理我,我激动的想抽风,谢谢tv、谢谢tv、谢谢btv、谢谢小阎王给我这次穿越的机会,谢谢大家对我的深情厚爱,我会好好活着的,呜呜……”

    “……”静玄峰嘴角一抽,可别把眼睛治好了,却把脑子扎坏了。

    静玄峰将她拉开一段距离,凝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眼底依旧噙着泪光,似乎在微光下泛点闪烁。而贾笑笑被他看得直发毛,不自觉的左右转动眼珠,当所有事物活灵活现展现在眼中时,并非激动可言语,为了一缕光明重现,千辛万苦也值了,何况还有静玄峰陪在身旁,她好似对“爱”又有了新的诠释,不离不弃才是真。

    或者说,即便静玄峰丑陋得像《巴黎圣母院》中的“钟楼怪人”,她依旧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外表再华丽也抵不过善良内心的万分之一。

    静玄峰见她脸蛋泛着红晕,他不由挂起一丝欣慰的笑意,世间最美正如羞涩时,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小瞎子美得如此清澈。

    情不自禁吻上她的唇,含住这份属于他们的甜蜜,品尝来之不易的幸福……贾笑笑涩怯地合上双眸,双手探入他的发丝,抚摸坚实的脊背,回味丝丝入扣的缠绵与温柔……

    她确信自己确实是幸运的,似乎冥冥之中有人为她制造了幸运,正如静玄峰在电闪雷鸣间替她挡风遮雨,伸出手便摸到温暖,虽然黑暗那么无助,但她从不会感到害怕。

    ……

    “嘿!……”贾笑笑终于可以准确无误的抓住静玄峰的“咸猪手”,不过她没打算制止暧昧的发生,只是想先看看自己的“金橘”啥样儿……她转过身,解开两、三衣扣伸头探脑的向胸口看去……随之沮丧的扁扁嘴,果真人生没那么多惊喜啊,呜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静玄峰悄声无息的爬到她身后,“一同观赏”。

    贾笑笑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顿时没脸见人的抓紧领口,“小笼包……呜呜……”

    “……”静玄峰发现她特在意这事,他摸了摸鼻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是小点……可负担还小呢,再者说,你哪都不大”

    “……”贾笑笑下意识的摸摸“小”屁股,随之咬牙切齿的转过头,“谢谢您让我面对现实的残、酷!”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躺下,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她身上游走,“我觉得好不就得了,难道你还想给别人‘欣赏’去?”

    贾笑笑充耳不闻,一攥拳,“从明天开始,我要吃木瓜养大胸!”

    静玄峰呵呵一笑,“也好。”

    贾笑笑一听这话更上火,“你看你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吧,小胸就是被嫌弃……看宫里的茹贵妃,还有……还有……”她忽然发现想不起宫里的那些嫔妃都是谁……贾笑笑抬起头仔细回忆宫中的事儿,可记忆好似被橡皮擦得干干净净……

    “想何事呢?”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贾笑笑一筹莫展的扭过头,“我的记忆好像丢了。”

    静玄峰一怔急忙坐起身,“莫非还是将脑子扎坏了?记忆断在何处?”

    贾笑笑抬起头冥思苦想,“记得皇上,记得你从水里把我捞出来,记得云地城之后的所有事,比如抢亲什么的……”

    静玄峰嘴角一抽,“该忘的不忘。”当然,他指的是西鹏汀伦。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瞥了他一眼,想起刚才那个梦,顿时恍然大悟……当贾小小穿越到她的身体里后,她们已经彻底成为独立个体……原来一切是真实的,她确实回到现代几分钟?!

    她嘟着嘴,“我以后不会针灸术了,再不能替人治病。”

    静玄峰将她拉入怀里,轻吻上她额头,“我曾说过,有得必有失,做好镇南王妃就行了。”

    贾笑笑心甘情愿的点点头,她确实太贪心,世间根本十全十美的事,想到这,她蹭了蹭静玄峰脸颊,有感而发道,“你对我真好。”

    “那你该如何报答我?”静玄峰贼贼一笑。

    贾笑笑这回相当上道,撩开衣领大义凌然道,“苍蝇再小也是肉,献身!”

    静玄峰忍不住哈哈一笑,“改日吧,困了。”

    “……”靠!被拒绝得好彻底!明天必须吃木瓜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完结)

    一大清早,蝶翼夫便带来好消息,据说稀有蝴蝶已回归蝴蝶仙谷栖息,那南蝶国不必面临旱情的窘境,唯有感叹大自然的变化无常。

    “这消息太好了,等我能见光了一定要去看看,嘻嘻。” 贾笑笑一口一口喝着木瓜粥,吸着木瓜汁,咬着木瓜馅饼。但依旧摸索着觅食,因为眼上重新包裹了白布,白天的强光双眼根本承受不了。

    蝶翼夫对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开怀不已,“不但如此,燕尾蝶、豹纹蝶、橙色尖翅粉蝶、帝王蝶这几种在南蝶国罕见的蝴蝶竟然也陆续飞入蝴蝶仙谷,哈哈——”

    “恭喜师父,您又有的玩了。”

    蝶翼夫眸中似乎多出一份惆怅,“蝴蝶因蝶翅绚丽,被百姓肆意捕杀,为师只想为这些美丽的小生灵找一块可栖息的乐土。”

    贾笑笑嘴角一敛,到了二十一世界,濒临灭绝的动植物种群越来越多,当人类为了满足私欲,大量捕杀动物做衣裳、做标本、做美食时,貌似都不去想这些资源是有限的。保护自然界的生灵是每个人该尽的义务,再不济也得像小沈阳说得——如果人家墙倒了,咱们没有能力扶,就别推了啊!否则再过几千年,人只能吃人了,唉,任重而道远哟。

    “双喜临门呀,为师得知你复明之事深感开心。”

    贾笑笑咧嘴一笑,“多谢师父替我治眼睛,徒儿感激不尽。”

    蝶翼夫手捋胡须,缓缓摇头“非也,是至尊兰蝶治愈了你的双目,为师不得不感叹世间万物的奇妙,你对它们好,它们定会回馈得更多。”

    贾笑笑内疚的举手报告,“我以后再也不强行圈养小动物了,它们本就该属于大自然。”

    蝶翼夫欣慰地点点头,这才发现桌边少个人,“怎不见镇南王?”

    “哦,还忘了告诉您,我们要去参加东沁国女王的婚宴,还要先回云地城一趟,貌似时间紧张……呕……”贾笑笑话没说完已感到一阵恶心,她捂住嘴干呕几下又没事了。难道是木瓜吃多了?蝶翼夫见状即刻上前,来不及去想那番话,有条不紊按住贾笑笑的手脉一摸,不由眼底含笑,“看来是三喜临门啊,哈哈——”

    “嗯?难道……”贾笑笑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兴奋地扬起头,“我有喜了吗?”

    “瞧把你高兴的。” 蝶翼夫笑得更开怀,“哎呀,一转眼间,当年的小丫头即将为人母,为师今日太开心了啊。”

    贾笑笑难为情地抿抿唇,她要当妈妈啦?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高兴之余,她试探性地询问道,“师父……那个,您和我们一起去北缘国过参加婚礼吗?”

    蝶翼夫的笑容逐渐僵持在嘴角,“为师国事缠身,就不去了……你帮为师带份贺礼过去。” 贾笑笑顺从地应了声,感觉自己破坏了大好气氛,不由尴尬底低头喝粥……只听蝶翼夫沉默许久后才缓慢开口……“冉禅让年轻有为,定会对妻子爱护备至,老夫,也可放心了……”

    贾笑笑完全同意,“嗯,他确实对毒沁心很好很好,处处迁就老婆,相当般配的一对呢。”虽然她不能确定蝶翼夫是不是毒沁心的亲爹,如果是,不能参加女儿的婚礼应该感到遗憾吧。

    蝶翼夫勉强扯上一抹苦笑,喃喃道,“她母亲若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蝶翼夫起身走到窗边……似欣喜似感叹的热泪润湿了眼眶……苍茫的天际蓝得清澈,朵朵白云化出思念的女人……巧曼,还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