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最盲的穿越 > 最盲的穿越第23部分阅读

最盲的穿越第23部分阅读

    不予计较的抬起手碰了碰贾笑笑肩膀,示意她把表明镇南王的金印奉上……贾笑笑一头雾水的询问道,“你想要什么?”

    “……”静玄峰不耐烦侧目一看,只见贾笑笑双手安稳的叠落于小腹之上,他顿时像托塔李天王没了塔般瞬间木讷……门卫注意片刻,认为他二人行为诡异,为避免捣乱扬手示意多来几人一同监视可疑人士。静玄峰自知此刻处境尴尬,他微微蹙眉,强压着怒火轻声问贾笑笑,道,“方才本王曾交给你一个盒子,哪去了?”

    “盒子?……”贾笑笑一边重复一边下意识的摸小布兜,抬起头回忆半天还是没找到失踪木盒的蛛丝马迹,她迷茫的眨眨眼,“咦?我给放哪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贾笑笑干过这样的傻事,一早起床迷迷糊糊下楼买早点,顺便带着垃圾袋下楼扔,一到家发现垃圾袋还在手里攥着,早点却没了。

    ……静玄峰沉默久久,他清楚记得小瞎子未曾进入马车内,黯然的眸光望向湛蓝的天空,合起眸深深吸气……随后脸色铁青的拽起贾笑笑向小树林走去,他见四周无人,终于在无奈与愤怒中咆哮了,“那可是本王的官印!你莫非顺手给丢、了?!”

    “……”贾笑笑吓得一哆嗦,捂住耳朵贴在树干旁,吞吞口水“供认不讳”道,“这,这种脑筋暂时短路的可能性,还,还是有的……”

    静玄峰使劲揉了揉太阳|岤,疲惫的沉了沉气,牵起她向原路返回寻找印章,但当他看到一地的金黄|色稻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贾笑笑可怜巴巴的小碎步紧跟,生怕静玄峰一怒之下给她像印章一样扔了,回头别人要问起他镇南王妃呢?他肯定回答:哎呦喂,不知丢哪了。

    贾笑笑感觉静玄峰时不时蹲外带扒拉草地的沙沙作响,貌似不想搭理自己,她没话找话道,“古、古人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您说是不是……”

    “本王未怪你”

    贾笑笑终于踏实了,刚顺了口气——

    “只怪自己用人不疑”

    “……”贾笑笑听他口气平稳,但还是感到某人传来的阵阵杀气……她记得曾经在某个电视剧看过一个功绩无数的王爷因不慎丢官印而被砍头的情节,据说那一枚印章可调动兵马——可谓头可断、血可流,官印不能丢。

    想到这,贾笑笑不由打个冷颤……惨剧重现啦?!她顿时趴在静玄峰脊背上装可怜,心存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的侥幸心理耍赖道,“亲爱的,我是这么这么地爱你,你又是那么那么地爱我,给点面子别生气了……”

    静玄峰原本低头哈腰四处寻找就够闹心的了,她帮不上忙还瞎搅和,他一抄手将她拉到身前,随之轻声一笑,拍了怕她脸蛋平静道,“无事,找不到便罢了”

    贾笑笑嘟着嘴做出低头忏悔状,“如果找不到军印,会被砍头吗?……”

    静玄峰不由一愣,坦言道,“论军规,当斩”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年轻,呜呜——”贾笑笑惊慌失措的哇哇乱叫

    静玄峰似笑非笑的扬起唇,不急不缓道,“可丢的并非军印,只是证明本王身份的金印”

    “……”靠!耍人。

    贾笑笑正在一筹莫展时,忽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哥是个暴力的化身那会儿!我可能下意识把印章扔出去了——”

    静玄峰见不远处便是曾经闲聊的位置……好似见一位头戴斗笠的百姓正在稻草间捡何物,但背对他这边又看不太清,静玄峰见此人欲起身离开,他急忙拉起贾笑笑疾步靠近,边走边命令道,“且慢,那是我遗失的东西”

    “……”这百姓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看看自己很想抛弃的黄金粑粑……“扑哧”一笑,“这位小兄弟若喜欢便拿去,老夫从不与人争抢”

    贾笑笑走出两步嗅到哪里臭臭的,她捏住鼻子提醒道,“静玄峰小心,有粑粑雷!”

    此话一出,静玄峰也闻到怪味儿,他驻足站定朝十尺外的老者询问道,“你可捡到一只黄金软缎包裹的锦盒?”

    老者捋捋花白的短胡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静玄峰一番,忽然从身后举起那只金灿灿印章,“你可是静玄峰本人?”

    静玄峰对老者的质疑极为不满,耐着性子忍让道,“劳烦物归原主吧”

    未等老者回应,贾笑笑伸头探脑的钻出静玄峰身后,“随地大小便,罚款!”

    老者笑容一僵,注视贾笑笑面容许久……抬手一扬将官印抛向静玄峰,随后转身疾走离开……只听身后传来贾笑笑的呼唤声,“咱们是不是认识?您的说话声非常耳熟……”但老者并未回应贾笑笑,而且步伐愈发加快,贾笑笑急忙推了静玄峰一把,催促道,“静玄峰快帮我抓住那老头——”

    虽此人声音有点沙哑,但贾笑笑从记忆的最深处挖掘到这道熟悉的动静,肯定是熟人没错!

    =

    熟人见面分外诡异

    静玄峰此刻才注意到那位百姓一路狂跑,他来不及思考,一跃身追上那人,将其擒住、压倒在地,此人趴在地上不喊不求饶,就老老实实的闷着,或许此人深知挣扎无济于事。静玄峰掀起他头戴的斗笠,待确定是位年长之人后,他缓缓松手,随之平静的询问道,“为何跑?”

    “你追,老夫便跑啊!”老者话语尽显无辜。

    “是你逃跑在先” 静玄峰可无耐性跟他兜圈子,抓着老者手腕向原路返回。

    “老夫方才戏耍于你,怕小兄弟心存恨意嘛,唉……莫为难老人家啊……”老者发现静玄峰并不管他年纪,生拉硬拽着实不客气。

    贾笑笑侧耳聆听老者的说话声,不由自主迎合上前,“大伯,我是贾小小,您记得我吗?”

    老者注视贾笑笑一双失神的大眼睛,故意下底声线含糊其辞道,“老夫祖辈住在南蝶国,从未离开过本土”

    贾笑笑咬了咬下唇,伸出“魔爪”正好揪住老者胡须甩了甩,老者吃痛眯着眼向后退了退,“丫头,此举不妥吧?”

    “丫头”两字一出,贾笑笑更感觉这老头是熟人,威逼利诱道,“瞎子的眼睛不好使,但耳朵灵光得很,您就招认了吧”

    静玄峰不动声色,伫立一旁注视老者的神色……虽此人非汉人,而小瞎子也未到过南蝶国,却一口认定彼此相识,何况此人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古怪之处。

    静玄峰见老者紧闭双唇拒绝回答问题。他二话不说,从腰间取出一根绳索将老者捆绑双手拉到树荫下,但老者依旧一语不发,随之望向漫天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贾笑笑得知静玄峰把人家五花大绑捆起来了,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不尊老爱幼了吧?静玄峰真是没爱心……她踮起脚拍了拍静玄峰肩头,“亲爱的,做得漂亮!”

    “熟人还是仇人?”静玄峰边问边再次上下打量那位老者,虽衣着朴素,但坦然的神色依然镇定自若。

    “不是仇人但胜似仇人”贾笑笑没头没脑的回了句,她从老者的几声独特咳嗽中已确定的此人身份,随之蹲下身对着老者狞笑,“您不说话就是心虚的表现,师父,肯定是您,当初为什么忽然玩消失呢?丢下我一人您心里过意的去么……”

    “呃,是你师父?……”静玄峰回忆当初扮尼姑的事,貌似提过她师父生死未卜。

    老者微微一怔,他曾与贾小小朝夕相处五年,辨得出其声音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丫头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内向孩子……何时变得这般活泼自信了?

    “不回答就是默认喽?”贾笑笑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稻草向前方戳了戳,“在徒儿贾小小心里,您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哟,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快告诉徒儿哦……”但可惜的是,她不是敬仰师父的贾小小,只是爱八卦的贾笑笑。话说,贾小小与师父应该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啊,师父为什么不吭不响的就走了呢?貌似还是故意躲着贾小小。

    静玄峰见老者一脸难色,率先解下绳索,随后打了声招呼说去四周溜达溜达……老者揉揉手腕沉默许久,随之微微叹气,“丫头,当初将你一人丢下确实情非得已,全怪为师不好,但见你依旧活着,为师深感欣慰”

    “……”贾笑笑满脸黑线,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啊,貌似挺遗憾她没死小树林里?

    贾笑笑本想教训老头几句,但一想到他曾默默无闻的照顾了贾小小五年,还教她针灸术,又不是亲闺女,罢了罢了。

    她盘腿而坐,“既然您有难言之隐我就……不问了,反正我活得挺好,说点正经事吧,我刚才听静玄峰说您是本地人,而我这次前来是为找一样东西,他乡遇故人也算缘分,师父能不能帮徒儿一个小忙?”

    “讲来听听”老者注视贾笑笑那张日渐成熟的脸孔,时隔多年,想当初这丫头只是一个时常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小女童,如今已亭亭玉立为人凄。而他与贾小小相遇是个巧合,但抚养她却是 “别有用心”。

    “我要找一种蝴蝶,名叫至尊兰蝶,您……”

    “老夫不知”未等贾笑笑问完,老者脸色一变即刻站起身,“天色不早了,你与三皇子回吧”语毕,老者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不许走!您怎知道静玄峰是三皇子?”贾笑笑觉得整件事越来越奇怪,这老头究竟想隐瞒什么事?即便他看到官印初步断定静玄峰的身份,但也没听见他对静玄峰身份大惊小怪,这说明在某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难道是记忆又短路了?贾笑笑情绪有点激动,“我已经不问您失踪的事,相处五年也不算短,人家师徒相见怎么也得热泪一个吧?不热泪也要叙叙旧吧?现在我就让您回答我一个简单问题有这么困难吗?”

    老者脸色一沉,似乎触及痛脚般情绪有些失控,“是老夫唾弃至尊兰蝶的传说,可以否?你这丫头为何非要苦苦相逼?再者说,至尊兰蝶与你一位汉人何干?”

    贾笑笑没想到老头一点不念师徒之情,顿时眼眶一红委屈道,“关于至尊兰蝶的梦我做了不下三十次,无缘无故我不该问个为什么吗?而且每次都是扎中我的眼睛,难道我不该为这双眼睛努力一下嘛?还是您期盼我永远当个瞎子!——”

    此话一出,老者木讷的向后缓慢退步,略带惊慌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动,“你说,你梦到至尊兰蝶?这怎可能……”

    贾笑笑一把擦掉眼泪,随之缓了缓情绪平静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一只冰蓝色的蝴蝶落在我手心,蝴蝶翅膀上印有‘至尊兰蝶’四个汉字!如果毫无关系我才懒得问,你以为我是那种爱打听小道消息的人呐?”最后一句话纯属胡扯。

    老者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撼不已,“你说至尊兰蝶落在你手心?……”他不由自主瞭望向静玄峰的身影,无力的喃喃自语道,“莫非……兰蝶的诅咒再次降临人间了?……”

    贾笑笑见老者一遍一遍重复空洞的话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迫不及待抓起老者手臂,“什么诅咒?把话说清楚,别让我着急行不行啊,呜呜——”

    老者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染上一抹不寒而栗的哀伤,他抚上贾笑笑的头顶,自然而然从记忆中翻开残破的篇章……“丫头,当初为师传授针灸术于你,是出于私心,但并未想到你的灵魂中会有属于她的一部分”

    贾笑笑联想到自己穿越的灵魂,再拉上此种神乎其神的解释,显然她这次真的慌了,“她是谁?我的魂里藏着谁?”

    老者望向湛蓝的天空,“一位出生于万年前的傻女人,注定一世悲哀的诅咒……”他缓缓转向贾笑笑,黯然默道,“你不是想听那个故事吗,罢了,老夫讲给你听……”

    贾笑笑忽然被这压抑气氛染上一层恐惧感,她捂住耳朵猛摇头,向漫无边际在旷野上呼唤,“我不想听了不听了,静玄峰你在哪啊,我要回家,带我离开这里——”

    静玄峰听到贾笑笑无助的哭泣声,即刻奔回树下,贾笑笑一把扑到静玄峰怀里放声大哭,“咱们回云地城好吗,我一刻也不想待在南蝶国了,呜呜——”

    静玄峰将她抱起身搂在怀里拍了拍,拭去她眼角滚烫的泪滴,随之揪心的微微蹙眉,“莫哭,先说出何事了?”

    贾笑笑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我被诅咒了,至尊兰蝶进入梦境是为了诅咒我……哇呜呜,我,我害怕静玄峰……”

    静玄峰先是一怔,随之不以为意的轻声一笑,“你不常把善恶终有报挂在嘴边吗?可你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会被诅咒呢?我看,是某人危言耸听、故弄玄虚吧!”他随着愤怒的尾音将目光落在老者面孔上。

    “我本来就是一只穿越的灵魂,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就说这种穿越的好事怎么会找上我,原来是阎王爷搞得阴谋诡计,阎王就是想整死我,肯定是……”贾笑笑泪眼婆娑,躺在他温暖的肩头,似乎更舍不得分开。

    静玄峰早已习惯她在惊慌时的胡言乱语,但令小瞎子如此恐惧的始作俑者依旧一派神色凝重,若老者并非对小瞎子曾有过养育之恩,他定会毫不留情的一刀宰了他,此刻自是多说无益,静玄峰抱着贾笑笑怒步离去——

    “且慢!”老者似乎对自己唐突的话语感到不妥,何况看到贾笑笑如此伤心更觉不安,他焦急的拦在静玄峰身前……他沉了沉,似乎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将“至尊兰蝶”的传说原原本本告知他们……他缓缓抬眸故作镇定,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哀伤,“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或许整个南蝶国只有老夫认为是诅咒,不如二位听完后自行定夺”

    静玄峰看不出情绪的睨了老者一眼,随之向贾笑笑轻声征求道,“你要听吗?若不愿听咱们即刻离开此地”

    贾笑笑碎碎啜泣,虽害怕听到坏消息,但不免存有侥幸心理,她心里阴暗的一面急速膨胀:万一只诅咒师父一人那就谢天谢地了……她犹豫不决的搓搓衣角,“听听就听听吧,反正都这样了……”

    =

    至尊兰蝶之谜

    老者缓缓坐下身,贾笑笑坐靠在静玄峰怀里,静玄峰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掌心,他要让她了解一件事,她男人在身边陪伴,万事皆无惧。

    温热的阳光掠过老者沧桑的鱼尾纹……他沉寂片刻,随后娓娓道来,“这段故事有些长,既然老夫叫讲,便会把最完整的故事告知你们……”他随意地依在树旁,目光落向遥不可及的东方……“早在一万年前,盘古还未开天辟地时,天地间只有妖与仙两派势力。而仙、妖自古来势不两立,终日作战彼此杀戮。那时并无湛蓝的天,青翠的草,只有暗无天日的恐惧。不到一百年,妖界的黑暗势力已吞噬了天地,妖界并未满足现状,乃是跃跃欲试企图吞并仙界……就在仙界几乎无力抵抗时,妖法无边、年轻英俊的妖王居然宣布暂时停战。只因他在无休无止的战争中,情不自禁爱上了他的敌人——漂亮单纯的仙女王。当然,仙女王不可能接受死敌的感情,她一再拒绝、冷眼相对。妖王却对仙女王一片痴心、苦苦追求。可仙女王只希望不再与妖王纠缠不清,但她深知自身法力无法与妖王抗衡,为捍卫仙界至高无上的地位,仙女王在仙界诸位长老的怂恿策划之下——与妖王进行了第一次正式谈判。会谈上,仙女王只提了一个要求:若妖王真心爱她,为表诚意,便请妖王亲手挖出那双漂亮的蓝眸……而此举的目的是,仙界已得知一个惊天的秘密:原来妖王的法力全部封存在冰蓝色的眸中。仙女王向妖王信誓旦旦保证,若妖王答应她唯一的要求,她便嫁给妖王做妻子。而妖王似乎心知肚明仙女王的用意,但他为达真心,依旧以飞蛾扑火之势挖出双眼,当一双如蓝宝石的晶莹双眼呈现在仙女王面前时……仙女王竟然并未出现预期的惊喜,而是被妖王此举震惊了,又或许,她未料到妖王对自己会如此痴心吧。而此刻,按原计划设定,大批仙子现身将再无反击之力的妖王团团包围,仙子们势必一举消灭最强大的黑色势力。妖王则早料到会这般,神色丝毫无惧,微微合起的眼眸,随之流淌出两行鲜红的血泪……他为这份爱,从未后悔过。”

    贾笑笑屏住呼吸,听得心里越发难受,她听不到师父的话语,迫不及待地欲催促,却被静玄峰紧了紧手指……因为老者哀怨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无力地向身后仰了仰,“妖王如苍鹰般飞于天际,银白色的长发在夜空中随风飘扬……妖王将一双冰蓝色的眼珠捏得如细沙般粉碎,扬撒在天与地之间,只见天地之间布满如蓝钻般的雨滴,而奇迹就此产生,妖王的妖法染蓝了天、滋润了海,一刹那间,湛蓝的天空下阳光乍现,绿荫、花朵破土而出、盎然绽放……就在这一瞬,妖王因元神破碎,魂魄在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中湮灭。一只白色的蝴蝶掠过,无意间沾染了妖王的法力,忽然蜕变成一只耀眼无比的蓝色蝴蝶,蝴蝶头顶银色的触角,犹如妖王的银色长发在晴空中轻轻飘逸……那只蓝色蝴蝶扇动翅膀,轻盈地落在仙女王指尖,好似在守望着心爱的女子……而这一刻,仙女王如梦初醒,终于面对了真心,她早已深深地爱上了妖王。但她没有勇气去想,更不敢想,因为一切为时已晚,妖王的魂魄与法力已化作天地万物的复苏,仙女王嘶声裂肺的哭声划破天际,她将蓝蝶守护在掌心,义无返回地飞出九霄云外,从此……仙女王与至尊兰蝶消失在两界之中。”

    “这段凄美却不被两界承认的爱情就此落幕,而至尊兰蝶被凡人视为妖王的化身,又有人说,若千年后,仙女王为了唤回妖王的重生,倾尽毕生法力救助,最终将自己却化作一缕青烟飘渺吹散,而获得重生的妖王一直在三界中寻寻觅觅了几千年,势必拾起仙女王支离破碎的魂魄。但天意不可违,天帝封印了仙女王的五感,即便仙女王的魂魄在无数次轮回中与妖王相遇,却在冥冥之中总会先爱上另一个男人,无论妖王如何努力依旧无法挽回仙女王的心,有缘无分擦肩而过。这个故事——寓意着天地间最无怨无悔却无缘携手的凄美爱情。但,无论孰真孰假,他们的爱将成为天与地之间永恒的神话……这便是关于至尊兰蝶的传说……”

    ……贾笑笑听完之后,沉寂久久,心似乎伴随着那段凄美且令人惋惜的爱情一直一直掉落,“又或许终有一日,他们的真情可以感到天地,执子之手,永浴爱河”

    静玄峰倒未产生憋闷感,他理智问道,“这与你所讲的诅咒有何关系?”

    “还有一个说法,因妖王始终无法与仙女王在一起,久而久之便痛恨世间所有真心相爱之人,硬要用妖法拆散恋人,令恋人们分割阴阳两地,生者痛不欲生,死者无法超度”

    “不可能!如果这故事是真的,那妖王一定会祝福所有恋人相亲相爱,因为他那么无私的爱着仙女王,一个有爱的人绝不会心底如此邪恶,这第二种说法纯属无中生有,我看只是男女之间无法得到爱人的借口” 贾笑笑断然否定,虽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但她却莫名其妙肯定妖王不会做这种事。

    老者怔了许久,贾笑笑的三言两语好似扎上他不堪一击的软肋,他随之浅淡一笑,“或许是吧,无法面对爱人的死去,宁愿相信那是一种诅咒”

    贾笑笑搂住静玄峰,“我怎了想都觉得妖王是痴情种子……你同意我的说法么?”

    “嗯,只有真心爱过的人才会懂得其中的道理” 静玄峰神色平静的注视老者,一语双关的认同道。

    而老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识地避开目光,“故事讲完了,日后期盼三皇子好生照料我徒儿,老夫就此告别”语毕,老者缓慢的站起身,徐徐下降的晚霞平添几分惆怅,他看了看贾笑笑,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蝶翼夫蝶国王,不知本王如此称呼您,可对?”静玄峰平静的声线从老者身后传来,他虽以疑问的态度开口,但言辞间显然坚信不疑。

    此话一出,老者伫立原地片刻,随之不予回应的直径前行——

    贾笑笑目瞪口呆地眨眨眼,“你说我师父是南蝶国国王?”

    静玄峰嗤之以鼻,“嗯,还是位不懂礼数的一国之主”

    蝶翼夫显然已被静玄峰冷嘲热讽的口吻激怒,他缓缓转身,怒火微微冲眸,“连你父皇都受不起本王一拜,何况是你”

    静玄峰确实想激怒蝶翼夫,否则他岂会爽快承认?而蝶翼夫话语中有两大疑点表明了身份。其一;他从气宇、言谈举止来看并非寻常百姓。其二;蝶翼夫曾无意中提及,整个南蝶国只有他认为“至尊兰蝶”为诅咒,既然如此,能制止此故事蔓延世间的唯有国王本人。

    贾笑笑见两人都不说话,顿时左顾右盼和稀泥,“都消消气,以和为贵嘛,师父别生气,王爷说话就那样,真没恶意”她又顺了顺静玄峰胸口,轻声道,“那不是我师父么,给点面子”

    静玄峰并非要与老人家计较,知晓“静玄峰”三字也不稀奇,但蝶翼夫一怒之下说出的话确实有点匪夷所思,据他了解,父皇从未踏入过南蝶国,蝶翼夫与父皇之间能有何深交?

    “师父,您原来就是南蝶国的国王呀,嘿嘿……”贾笑笑干笑两声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忽然自己真是个很拽的瞎子,救过皇上的命,嫁给三皇子,师父居然也是位国王。

    既然身份已暴露,蝶翼夫再否认也无意义,他手捋胡须应了声,中规中矩道,“既然镇南王携王妃亲临南蝶国,本王自会尽地主之谊,请二位随本王入宫小住几日”

    “好呀好呀,谢谢师父,呃,多谢蝶王盛情邀请” 贾笑笑压根不客气,但这次真不是为了吃好住好才着急答应,因为她还没问这世间究竟有没有至尊兰蝶,现在追问貌似又有点不合适。

    蝶翼夫应了声,对于相处五年的贾小小,当初为保守身份之秘,也未给贾小小置办何象样的物品,他却是存在一份歉疚,虽她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自当补偿曾经的少许缺憾吧。

    “师父,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蝶翼夫此刻也无何事不可回答了。

    “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跟路边随地大小便啊?”贾笑笑为这事已纠结很久了,实在无法将此刻严肃冷漠的国王与刚才蹲路边“埋雷”的臭老头联系在一起。

    此话一经问出,再凝重压抑的气氛自然严肃不起。

    “……”静玄峰忍了半天,还是扑哧一声笑出声。

    “……”蝶翼夫干咳一声,理直气壮道,“人有三急,这附近又无茅厕,难道叫为师憋着啊?”

    “哦,我就是问问,比拉裤裆里强点,嘿嘿……”贾笑笑心里默默同情找不到厕所的师父。

    “师父,您不在宫里享清福,一人出来做什么呀?”

    蝶翼夫一怔,恍然想起此次为何事出宫,再看天色已快来不及,他一拍大腿转身向原路跑回,他边跑边将一块蝴蝶玉佩扔给静玄峰,“你二人先行入宫,本王随后便回”

    “咦?我师父跑了?”

    静玄峰回眸一应,“腿脚还挺麻利”

    贾笑笑靠在静玄峰肩头蹭了蹭,心中疑云重重,说不信是诅咒可还是有疙瘩,“你说我为什么会梦到至尊兰蝶呢?……”

    “即便真是诅咒,本王自会陪你去地府质问那阎王老儿” 静玄峰轻描淡写道。

    贾笑笑听到他如此随意的回答,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怀疑他的诚意。

    找寻至尊兰蝶

    待静玄峰与贾笑笑再次走到皇宫大门前,还是方才那群怀疑他们身份守卫在镇守。其中一人毕恭毕敬接过专属蝶王的王族玉佩,话说蝶王蝶牌不离身,第一直觉,国王莫非遇害了?

    静玄峰伫立一旁不动声色,却迟迟不取出官印,貌似有点看戏的意思,而贾笑笑听到四周侍卫嘀嘀咕咕就是不放行,她不耐烦地指指自己眼珠子,“我们从头到脚哪里像坏人呀?莫非各位比我的识别能力还差?”

    “为何两位未与吾王一同归来?”

    未等贾笑笑解释,宫门内发出一道难以置信的疑问声——

    “镇南王?……”王子蝶恋曼刚欲外出便听到宫门口的嘈杂声,他曾与静玄峰有一面之缘。确定来人正是静玄峰后,他即刻下马,三两步迈出宫门畏畏缩缩地跪身行大礼,“恭迎镇南王”

    此话一出,侍卫门无不惊慌失措,话说他们一干人等竟敢与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南王巧言周旋,顿时一个接一个跪身请罪。

    静玄峰对此人有几分印象,但非好感。

    蝶恋曼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完全丧失一位皇子本该遇事不惊的气势,他低声下气弯身引路,“请镇南王随臣入宫……”

    贾笑笑当然不知道谁来引路,只是朝静玄峰眯眯一笑,“终于来了个识货的下人啦,嘻嘻”

    静玄峰急忙干咳一声警告贾笑笑闭嘴,蝶恋曼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还和颜悦色浅笑,“这位漂亮的夫人,便是远近闻名的镇南王妃吧?呵呵”

    “我我我,出名了?……”贾笑笑一头雾水的追问道。

    “是呀,镇南王妃为阻止一触即发的战争,亲往北缘国和解之事,早已传为佳话”

    “……”贾笑笑听完这话更晕,这是谁歪曲事实瞎造谣的啊?!……捂脸,忒合心意了。

    静玄峰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只见贾笑笑一会儿羞答答的低头,一会儿抿唇偷笑,完全沉浸在不实的赞扬中。

    贾笑笑听好话没够,伸头探脑向那“动人”的话音找去,“都夸我什么了,快说说……”

    蝶恋曼原本是客套一句,赶紧抬头想了想,“还有您在镇南王外出时,舍命守护紫滇城、铲除贪官一事也被百姓广为流传”

    贾笑笑简直笑得比喇叭花还灿烂,当之无愧的装腔作势的点点头,“都是本妃分内的事儿,何足挂齿,嘿嘿……”

    蝶恋曼迎合一笑,随之向静玄峰行礼,“敢问镇南王可是探访蝶国王而来吗?”

    “算是吧” 静玄峰随口一应,“本王只在南蝶国待三、五日,不必告知诸位官员殿前行礼”

    “是,请镇南王与镇南王妃偏厅小坐,臣这就命宫厨备膳”

    贾笑笑喜欢听这人温柔缓慢的话语,似乎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舒适感,其实吧,主要是人家给她夸得飘飘然了,赶紧记住名字还找他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声音真温暖”

    蝶恋曼听说镇南王妃是位盲女,今日一见果然传言属实,“唤臣蝶恋曼便可”

    “蝶,恋曼?……”好娘的名字,不过挺适合这种温文尔雅的人。

    “蝶恋曼乃蝶王之子” 静玄峰再不说明此人身份,看小瞎子那架势要抓着人家服侍自己了。

    “啊?失礼失礼” 贾笑笑鞠躬道歉,“那你就是我师父的儿子,我该叫你……蝶师兄?”

    蝶恋曼听得有些混乱,但此刻也不便深问,他轻声一笑,“镇南王妃愿唤臣何名,都可”

    真是个好说话的王子啊,静玄峰还说人家上不了台面、没主见什么的,纯属偏见!难道打打杀杀就算男人吗?在她看来,蝶恋曼就是一点官架子都没有的斯文人。

    待蝶恋曼亲自将二人引入皇宫偏厅后,随之命侍女去准备膳食、客房,三言两语已将他们几日内行程交代就绪,怎么看都像一位尽心尽力的好管家。

    贾笑笑听到蝶恋曼征求静玄峰意见,询问他俩是否愿去一个叫“蝴蝶仙谷”的名胜游玩时,贾笑笑不等静玄峰考虑便抢先答应下来,而静玄峰根本无所谓去何处,只要小瞎子高兴便可。

    “蝶师兄,你说的那个蝴蝶仙谷,是不是漫山遍野都是蝴蝶呢?”

    蝶恋曼眸中掠过一丝伤感,不由微微叹气,“前一阵确实为千种蝴蝶的乐土,如今,只有几百种常见蝴蝶栖息于此,小有遗憾”

    “剩下的蝴蝶去哪玩了?”

    “一月前,大批稀有蝴蝶一夜之间迁徙离去,至今不明缘由,此事令南蝶子民惶惶不安”

    贾笑笑抬起头,身为二十一的科学人,应该理智的去考虑这问题,话说昆虫对天地变化极为敏感,这种忽然成群结队离开的事定有古怪……难道是天灾要降临人间吗?

    “你们这天气有什么大变化吗?”

    蝶恋曼不由一怔,“一月来,滴雨未见”

    “对,旱灾!”贾笑笑胸有成竹的击掌肯定,“别再等老天下雨了,赶紧挖蓄水池,或者发沟渠引河流水源救急”

    “南蝶国身处多雨地,从未遇过旱情,镇南王妃此话有何根据吗?”

    贾笑笑向天一指,“相信科学的力量,相信自然界的变化无常,这就是真理!当然,你肯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懂,就当是本妃的预言吧”

    静玄峰饶有兴趣的听了一会儿,“你想说,蝴蝶迁徙与即将面临的旱情有关?”

    贾笑笑翘起大拇指,果然静玄峰悟性高,她毫不吝啬的大加赞赏,“王爷,你越来越懂我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咱俩,嘿嘿……”

    静玄峰听这话就跟损自己没多大区别,他平静地看向蝶恋曼,“王妃所讲之事不可全信,但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

    蝶恋曼沉思片刻,镇南王妃已被世人传为无所不能的奇女子,而且一位盲女若无过人之处定不会嫁给镇南王,他一副做不了主的温顿神情,“臣定将镇南王妃的预言转告蝶国王”

    贾笑笑忽然愁眉苦脸地嘟起嘴,“这可怎么办,即便世上有至尊兰蝶也肯定躲灾情去了”

    “王妃方才可是提及,至尊兰蝶?……”蝶恋曼愈发弄不清他二人此行为何而来,居然对本国禁止谈论的“至尊兰蝶”都知晓。

    “蝶兄!你是本地人,见过至尊兰蝶吗?”

    蝶恋曼含糊其辞地垂下眸,“这……臣不知关于至尊兰蝶的任何事……”

    贾笑笑明明感觉蝶恋曼知道点什么,她就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顿感不爽的愁起眉,“为什么你们都不敢提起至尊兰蝶呢?妖王在轮回中寻觅爱人的魂魄,这是一个多美的爱情故事啊,真搞不懂你们,那只蝴蝶全身呈冰蓝触角银白,超美超帅……”

    蝶恋曼更感震撼地抬起眸,“您见过至尊兰蝶真身?您不就怕被诅……”

    贾笑笑拍桌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狠摸样,“诅咒是吗?怕有用吗,该来的躲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世间有没有至尊兰蝶!回答!”

    蝶恋曼挣扎许久,面对镇南王妃的“严刑逼供”有些招架不住,“有是有,不过……”

    “在何处可寻到”静玄峰即刻打断,若真有至尊兰蝶此种蝴蝶,他就不劳烦旁人帮忙了。

    蝶恋曼自然不敢欺瞒静玄峰,他边回忆边讲述道,“臣曾听吾王说起……吾王儿时,在蝴蝶仙谷玩耍时不慎迷路,曾在误打误撞之下走入一处隐蔽的溶洞内,惊见一只蓝色蝴蝶包裹着银色光环闪过眼前,当吾王再次寻找那只蓝色蝴蝶时,却不见其踪影,当时吾王以为产生了幻觉,而后……蝶王未说过原因,但断定那只蝴蝶便是传说中的至尊兰蝶魔体”

    贾笑笑亢奋地跳起身,“蝶兄!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只蝴蝶行么?”贾笑笑倒不着边际的希望至尊兰蝶是拥有魔力的妖王转世,这样许个愿就能恢复视力啦,哈哈哈。

    蝶恋曼为难地回应道,“臣要说的重点就在于此……吾王已命人将蝴蝶仙谷内所有溶洞洞口封死,且禁止任何人再次开凿”

    “啊?……”贾笑笑抓耳搔腮的无望一叹,“噩耗啊噩耗,这就好像刚刚得知中了五百万,却发现彩票丢了那样令人难以接受……呜呜……”

    静玄峰拍了拍贾笑笑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贾笑笑抓起静玄峰的手在脸边蹭了又蹭,“难道咱们真无缘见面了么,呜呜……”

    “功夫不负有心人,别忘了本王是何许人也” 静玄峰强势的口味已表明了态度,只要他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

    蝶恋曼自然听出弦外之音,他忐忑不安的起身行礼,“请镇南王三思慎行,否则臣无法与吾王交代”

    静玄峰睨了蝶恋曼一眼,口是心非道,“本王自有分寸,王子不必坐陪了,去忙吧”

    “是……”蝶恋曼额头渗汗,心神不宁地退下厅堂。蝶恋曼如履薄冰的度过二十五年,蝶国王若知此事定会大怒,却因一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