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现在只能听之任之,她该怎么说动静玄峰让自己留下呢?……
贾笑笑不知自己已走到什么地方,鼻边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她猜想应该是厨房附近,平日贪吃的她此刻却提不起胃口,她慢悠悠的刚走出几步,却听到房中两个男人的交谈内容——
“方才我请女王陛下定晚宴菜式时,你猜无意中听到何惊人消息?”
“说来听听”
“传说中为镇南王保命的天命蜂,突然死了三只”
未等厨房两人继续聊完,只听门外“噗通”一声响动,厨工急忙擦擦手走出一看究竟……惊见镇南王妃脸色煞白的昏厥在地。
贾笑笑这么爱听八卦的一个人,却第一次懂得小道消息也会令人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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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完整呈现
因唯一解药“天命蜂”少了三只,静玄峰正与毒沁心密谈,毒沁心有着八、九年的炼毒的经验,所以此刻正商量取而代之的方法,若静玄峰应允,她即可配制与“天命蜂”媲美的毒液,但需花一段时间,快慢无法确定更无十成把握。
与此同时,却惊闻贾笑笑突然昏迷的消息,静玄峰再也保持不了冷静,几个箭步冲出议厅大门,毒沁心紧跟其后追赶,她已经是尽量用跑的,却还是在一瞬间失去静玄峰的身影。
当毒沁心气喘吁吁地走入客房时,只见静玄峰忧心忡忡坐在镇南王妃床榻旁,握住镇南王妃的手抵在唇边轻轻摩挲,而静玄峰原本高高在上的身影显得既疲倦又无助,即便当她说出唯一解药失去时,静玄峰都未曾如此落寞,或许他眸中片刻的黯然只为不想离开心爱之人……毒沁心内疚的垂下眸,这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的自以为是毁了一对恋人的幸福,该如何挽回?
……贾笑笑无知无觉的躺在枕边,而那个天降银针的噩梦无孔不入的钻进梦中……梦中的场景一成不变,蝴蝶在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又是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如下雨般的万千银针向眼睛扎来……而这一次不同,她即便想从梦中醒来似乎已力不从心……铺天盖地的锋利银针凝集一体,在一刹那间,避无可避的对准她眼皮猛然穿进,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随之,眼前漆黑一片,花草蝴蝶消失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晕晕蓝光幻影……蓝色光晕如柔软丝带般在黑暗中滑出一道妖娆的曲线,而水蓝色丝带的一端似乎多出一枚呈不规则形状的亮点。
贾笑笑聚精会神的注视那飞舞中的星星蓝点……渐渐的看清亮点所勾勒的图形,“是一只银蓝色蝴蝶?”她一开口便带出飘渺的回音,银蓝色的蝴蝶似乎听到召唤声,煽动花裙般的翅膀向她飞来,贾笑笑下意识的托起手心,只见那只蝴蝶盈盈落于她指尖,蝴蝶漂亮的蓝色翅膀轻轻扇动,缓缓向上合起……贾笑笑惊见蝴蝶翅膀上居然有字,她揉揉眼睛探过头,“至尊兰蝶?……”当她念出这几个字时,蓝色蝴蝶顿时化作一股蓝烟消失无踪,四周即刻恢复又一派黑暗,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空旷的黑暗就如帐幕般徐徐上升,一片骤白的光明展现于眼前,出现在贾笑笑眼前的又是梦初始的画面,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但再无一根银针从天而降,她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行走,手指可以触碰到娇艳的花瓣,蝴蝶落在她肩头嬉戏,混杂交融的各色花香清香入鼻,甚至手感与触感亦是那么真实……
“有人在吗?——”贾笑笑走了太久有些不耐烦的喊了句。
不一会儿,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入贾笑笑耳孔——
“贾笑笑,去救镇南王,你一定可以……”
贾笑笑顿时惊讶的瞪大双眼四处寻找,她确定自己没听错,这虚幻的声音叫的人是贾笑笑,不是贾小小,但无论是谁跟自己说话,这消息显然振奋人心,“你是谁,我真有能力救静玄峰吗?回答我好吗?——”
……
贾笑笑等了许久,却再没人搭理她,她锲而不舍地仰天大喊,忽然感到眼前画面抽象,一阵山摇地动得震荡将她惊住,她腿一软摔坐在地,只见满地的花草逐渐消失,掌心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丝缎……耳边是熟悉且焦急的呼唤声……
“小瞎子快醒醒” 静玄峰听到呓语不断,虽听不清她叫喊何内容,但她已喊到喉咙沙哑,无计可施下唯有将她及时摇醒。
……贾笑笑虚弱无力地缓缓唤回意识,静玄峰见她醒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不走就不走吧,本王不再逼你”
贾笑笑消化不来得眨眨眼,她脑子还在回忆梦中的一幕幕,似乎有个非人非鬼的家伙在冥冥之中点化自己,而此刻,她已找回失去的那一段记忆,只是打死贾笑笑,她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件匪夷所思且机缘巧合、堪称!“惊世骇俗”的往事……她搂住静玄峰脖颈喃喃道,“我来帮你解金翅九九归的毒,天命蜂死就死了……”
静玄峰拍拍她脊背,轻声一笑,“莫说傻话了,若老天注定要取我静玄峰的命才肯罢休,那给他便是”
贾笑笑现在明白为什么这段关于解毒的记忆为空白,原来这幅身体的主人“贾小小”将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心底最深处,同时无意或者有意的,遮盖了解毒的方法。
“不许提死不死的,没人想要你的命,我说能救就能救”她挥去记忆中乱七八糟的部分,忽然做了个美少女战士“金鸡独立”的手势,“我,贾笑笑,是阎王爷派来拯救你滴——”
静玄峰见她半疯似的已无大碍,随即还了一记“幼稚”的眼神,“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日一早卷包袱出城”
贾笑笑单腿站立,一听这话向边上歪去,“你这人怎么说话老不算数呀?刚才是谁哭哭啼啼抱着我不让走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纯属造谣” 静玄峰厉声否认,摸了摸她脑门,“头晕、头疼吗?”
“晕……疼……”贾笑笑照单全收,骨头一软靠在静玄峰肩头,自哀自怜道,“你还老气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呢……呜呜”
毒沁心已站在屋中许久,她此刻走人不是,留下又尴尬,不由上前一步关切道,“镇南王妃,您可感觉好些了?”
“……”晕!屋里还有别人呢,不过,她倒没觉得丢人,只是认为自己这么精湛的演技可不能让毒沁心偷学了去,贾笑笑刺溜一下吸吸鼻涕眼泪,端庄的点头回礼,阴阳怪气道,“毒女王也在呀,多谢关心,本妃体力充沛好得很”
毒沁心故作无谓的笑了笑,她更关心的是,“镇南王妃真有法子替镇南王解毒吗?”
贾笑笑一听这话就来气,这会儿又有静玄峰一旁撑腰,而她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毒女王,我真想送你一首歌《你好毒》”她边说边攥拳做出麦克风状,头一低开唱,“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静玄峰无脸视人的撇开头,他媳妇真非一般二般的“活泼”,唱曲非唱曲,跟踩上鸡脖子似的。
毒沁心歉疚的垂下眸,“镇南王妃一定是饿了,不如先用餐,再细谈”未等贾笑笑回应,毒沁心向镇南王欠身行礼,急忙走出屋中——
“你说我唱歌有气无力?一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哼……”贾笑笑用胳臂肘撞了撞静玄峰,打算上演夫唱妇随的戏码,“亲爱的,你说她是不是嫉妒我有一副黄莺般的歌喉?”
“破锣嗓子,黄莺听你说这话都要汗颜” 静玄峰将贾笑笑抱下床,牵起她向屋外走去,贾笑笑就喜欢跟他拉拉手,她嘿嘿一笑,“一想到你马上要康复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静玄峰笑而不语,若小瞎子执意要帮他解毒也无所谓,反正死马当活马医的道理刚巧用上,“行,你若替本王解除金翅九九归之毒,本王日后再也不对你说教”
贾笑笑兴高采烈的扯了扯手臂,“真的吗?我能信几成?”
“需本王给你立军令状不?”静玄峰郑重其事道。
“算了算了,那多伤和气啊,我勉强信你一次,嘿嘿……”贾笑笑话锋一转忽然问起八卦,“皇上长得帅么?你要老实回答”
静玄峰一怔,“父皇?……自然是英姿飒爽,好端端你为何问起此事?”
“没事,我随便问问呗” 贾笑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但心里可是相当别扭,话说“贾小小”十三岁那年救了皇上后,皇上为表达感激之情把她带回宫中抚养,对“贾小小”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这小丫头与皇上朝夕相处,居然久而久之爱上了比自己大出三十几岁的老男人,她平时为后宫佳丽治病时从不议论皇上是非,也不随声附和,不是她话少,根本是羡慕这群女人能嫁给皇上,而她只能做名永不见天日的女御医。
“贾小小”默默爱了皇上四年,当从嫔妃口中得知皇上要把自己许配给三皇子的噩耗后,决定吞针自尽,而就在“贾小小”准备自杀时,贾笑笑的灵魂便穿越到她的身体里,之后的事就是与静玄峰初次见面那次。
据贾笑笑浑身战栗的分析:“贾小小”之所以封存这段记忆,是希望静玄峰死?……
她不由打了个冷颤,如果她没穿越到“贾小小”身上,那她真会袖手旁观吗?啊!不对,不等静玄峰中毒那妞儿已经自杀身亡了,唉……虽然可以理解一个瞎子对爱情的渴望,也明白她至死不渝的心情,再说皇宫内不乏十三四岁的嫔妃、贵人,但爱上皇上也忒邪乎了,那么老!再帅也是老头啊。而且老人家只把“贾小小”当闺女养。
这都怪万恶的旧社会三妻四妾、老夫少妻的事多如牛毛,老牛吃嫩草更是见怪不怪,道德沦丧啊,天理不容啊啊啊……
静玄峰发现她一走三停表情狰狞,以为她身体又感不适,他一抄手抱起贾笑笑,未等开口已被贾笑笑紧紧回搂,“原来我真是阎王派来救你的一号种子选手,《无间道》里说得好,咱们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难道我哪一世欠了你人情?……”
静玄峰只听懂最后一句,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说反了吧,是本王欠你”
“嗯?怎么个意思?”
“你想想,你又瞎又贫又不美、身段一般般,为何本王就一门心思看上你了呢?”
“……”贾笑笑爱答不理的抽了抽嘴角,这好话到他嘴里也变得巨刺耳!……“就跟你有优点似的,脾气又暴躁又专制又腹黑,还是个臭流氓,我如果不是瞎了眼肯定看不上你!下辈子我自己选个如意郎君去去去……”
“想法不错,下辈子或许有机会让你重选” 静玄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出几步顿时怒火冲眸,即刻警告道,“未经本王应允,下辈子也休想!”
“……”瞧给你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看出啥端倪了?给个提示吧……关于贾小小的,嘿嘿,随便yy……
最后还得看媳妇的。
自从冉禅让那长舌妇不小心说出毒沁心下毒的原因后,贾笑笑对毒沁心更是越看越不顺眼,这可真是“明目”张胆抢老公,欺负她瞎眼是不是?!……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毒沁心!贾笑笑咬牙切齿攥拳头,在脑中狠狠抽了毒沁心一顿,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眼皮……还好没出幺蛾子,否则她还真没招!
不过,静玄峰抵死不从这点倒是挺让她心花怒放的,但话又说回来,未必是静玄峰真不想娶毒沁心,他大男子主义的个性应该起了主导作用。
“回了皇宫以后,你会不会整出一排小老婆?”
“本王若想纳妾,何必等到回宫?”
贾笑笑咬了咬小手绢,难为情的偷偷一笑,“那你要是烦我了呢?”
静玄峰见她一人挺得意,随后补充一句,“本王何时说过不烦你了?”
贾笑笑顿时抓起他的衣领使劲摇晃,“静玄峰!你如果对我三心二意,我就穿红衣红鞋吊死你面前,做厉鬼天天缠着你!”
静玄峰被她扯得前仰后合,他失声一笑,“呵,还吊死,你那眼神能找到上吊绳吗?”
“……”贾笑笑气哼哼的推了他一把,“你就知道欺负我,咱们农奴要翻身!”
“翻身还不容易?”静玄峰一提她手腕翻在床上,贾笑笑顿时呈五体投地状趴在被褥上,她连蹬带踹猛折腾,振振有词大喊,“哇呀呀,踏着脖子敲脑壳,欺人太甚!看大招——”她话音未落已按住静玄峰手臂的酸麻经脉,静玄峰顿感手肘一疼松了手,紧接着将贾笑笑一双手腕压在头顶上,而贾笑笑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再次被制服,静玄峰不急不缓的伸出一根手指挠她腰眼儿,“啧啧,长本事了,还学会反抗了哟……”
“挠人痒痒肉算什么英雄好汉,哈哈哈……有种跟我……哈哈……单挑……哈哈……”贾笑笑控制不住的狂笑,心里却在稀里哗啦“滴血”!这禽兽不如的玩意,用这招太损了!
静玄峰眼中冒坏光,挠挠这挠挠那,“据说痒痒过头就没感觉了,求饶就放过你”
“啊呸……哈哈哈,士可杀不可辱,哈哈哈……痒痒死也不向禽兽低头!哈哈……”贾笑笑愤恨的决绝道,扭着身体依旧狂笑不止,不到一秒,“大哥饶命啊!——”
静玄峰呵呵一笑,即刻停手放人,贾笑笑逃出魔掌后干了第一件事就是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静玄峰,静玄峰为给她一个报复的机会,顺势倒在床上……而贾笑笑这次学聪明,咬人只是假动作,真正的目的,嘿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根手指拧上静玄峰大腿内侧的嫩肉上,揪起一块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大回旋,只听静玄峰惨叫一声急忙推开她,耳边即刻传来贾笑笑幸灾乐祸的大笑声,静玄峰揉揉大腿瞥了她一眼,“阴险毒辣、手段卑劣!本王就不该同情你!”
“嘿嘿嘿嘿……彼此彼此嘛” 贾笑笑终于占了一次上风,她暗自决定要把拧人大招发扬光大,假以时日,练就成为天下拧人第一高手,专制各种不服!
“哪天把我逼急了真揍你一顿”静玄峰对着她脸蛋抽了几巴掌空气……贾笑笑顺着掌风的方向配合默契的左右摆头做出挨抽状,“两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啊,啊、啊……”
“……”冉禅让依靠在门边“观战”已久,楞是等了半天找不到时机,他一翻白眼看向房梁,这是传说中恪守成宪的镇南王吗?
“咳咳咳咳!请问二位还要玩耍多久?”若不是贾笑笑定在今日为静玄峰解毒,还需要自己相助,否则冉禅让真不愿意出声提醒。
“……”静玄峰即刻恢复常态,不由质问道,“怎不敲门?”
冉禅让无辜的耸耸肩,“我真敲过,可无人理会”
“都别闹了!肃静肃静!——”贾笑笑獐头鼠目的抬起头,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玩高兴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随之双手环后,道貌岸然的搞深沉,“在这紧要关头,你身为镇南王居然扰乱医者心智,嗯?……该当何罪!”
静玄峰见她装腔作势的模样,确实很无语。
而冉禅让彻底崩溃了。
贾笑笑已瞬间进入状态,她取过针灸盒放在床边,此针灸解毒法是“贾小小”独门研发的秘技……她先要求静玄峰脱去外衣外裤,只穿一条短裤躺在木床上,然后再让冉禅让将静玄峰结结实实绑起来,因为下针时疼痛、刺痒难忍,犹如万蚁爬其身咬其肉,她可不希望一下扎歪断送静玄峰性命。
“得罪了镇南王”冉禅让抓起静玄峰的手腕捆绑在事先预备好的镂空木床上,静玄峰不明所以的挑起眉问向贾笑笑,“你怕本王忍不了疼?”
“不是怕,是肯定忍不了” 贾笑笑边回答边一根一根擦拭针具,为避免静玄峰非充当英雄好汉,她又道,“话说,皇上当初也是捆上才解毒的”
静玄峰一怔,他从未听说过此事,但小瞎子绝不会拿这种事说笑,他不由半信半疑道,“你说父皇也曾中过金翅九九归之毒?莫非父皇口中的救命之恩正是此事?”
“你太有才了,躺好了别乱动!——”贾笑笑横眉冷对的按下他肩膀,自作聪明道,“你是不是又要问我为什么没告诉你?……这主要关系到皇上的名声,所以不可说……”
“可你一早便知晓本王身中金翅九九归之毒,你究竟想隐瞒何事?”
“……”贾笑笑手指一僵,这小子反应忒快了,“哎呀哎呀,我一着急给忘了……”
冉禅让不动声色的旁听,“如此说来,上一任女王培育的金翅九九归用在皇帝身上了?那她的目的……莫非?……”
静玄峰即刻用眼神制止他妄加揣测,虽他也觉得此事必定有蹊跷,更好奇答案,但自家事不易旁人多听,他当即下了逐客令,“已捆牢固了,请吧”
“……”冉禅让确实有点不想走,心里邪恶的想看看静玄峰痛苦时何种表情,想到这,他温柔的问向贾笑笑,“镇南王妃还需要本王帮何事吗?”
“不用,随手关门,谢谢” 贾笑笑斩钉截铁的回应,随手将侍者写好的墨字木牌向前方递了递,“麻烦冉国王把这牌子挂在门口,这很重要,多谢”
“……”冉禅让接过木牌看了看,不过没看懂,他沮丧的拖沓走向门口,随手重重关门,而后将那块木牌挂在门把手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木牌内容——手术中,请绕行。
贾笑笑趴在静玄峰胸口上轻拍安慰,随之又以专业的态度如实交代道,“我一会要把九十九根针按顺序扎入你|岤位内,截流血脉涌动,因心脏缺血,可能会出现暂时的头晕、眼花、恶心等不良反应,等九十九根针全部插好,我再用一根空心针放出你体内的毒血,如果实在太痛太难受……那也得忍着,没问题吧?”
此刻,静玄峰已是五花大绑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他说有问题小瞎子也不会罢手。不过,小瞎子能一板一眼的描述一件事倒是挺新鲜,他不由调侃道,“小模样还挺正儿八经的”
贾笑笑给了他一爪“黑虎掏心”,随之斗志昂扬的抬起头,“安静!我现在不是你媳妇,是刻板严谨、冷酷无情的女杀……郎中!”其实她真挺紧张的,一直强迫自己进入冷静状态,但不知死活的静玄峰老跟她打哈哈。
静玄峰呵呵一笑,召唤她侧过耳说话,贾笑笑照办靠近,静玄峰一口亲在她脸蛋上,“死活都不怪你,莫紧张”
贾笑笑这才察觉自己满脸是汗,她深深呼吸,故作轻松的回亲了静玄峰一下,“哪有病患安慰郎中的道理?我绝不会失手,放一百个心吧……”
——当贾笑笑刚要将第一根针插入静玄峰|岤位时,静玄峰忽然喊停……他沉了沉气,像是要交代遗言般凝重片刻,“小瞎子,若本王不治而亡,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贾笑笑听他声音中有一丝哽咽,顿时眼眶一红扑倒在静玄峰身上轻声抽泣,“笨蛋,干嘛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我都说了没事……”
“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所以不得不说” 静玄峰悠悠的注视房顶,目光中充满留恋,“自从嫁给本王令你吃了不少苦,遭绑架、被奴役、受软禁,本王也未曾好好待你,若得以大难不死,我会尽心尽力补偿……”
贾笑笑感到心里暖融融的,或许是她神经大条吧,她并没觉得自己有多苦,还认为小日子过得惊险刺激、有滋有味,但这番出自静玄峰的真心话使她察觉自己还挺凄惨的,不过有静玄峰在身边,再动荡的生活也尝不出苦涩之味,她俯身吻上静玄峰的唇瓣,“我爱你静玄峰”
静玄峰回味着她片刻的温柔,嘴角带出一丝幸福的浅笑……
当用针开始时,静玄峰忍着刺骨的疼痛闷闷不语
“疼叫喊出声,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静玄峰额头渗出大颗汗珠,随之艰难一笑,而心情依旧沉浸在小瞎子赋予的甜蜜中,“倘若你的眼睛能复明,第一件事做何呢?”
贾笑笑将第二十一根针送入|岤位,平静如水道,“我先找上吊绳去”
“……”小肚鸡肠的臭丫头,真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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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针”的解毒法
看似安静的房间,却弥漫在凝重的氛围内,贾笑笑一丝不苟地入针进|岤,但不由紧张得大汗淋漓,她褪去包裹密实的衣裙,将长发梳成马尾辫高高束起,最后只剩一件薄薄的抹胸遮体……此刻,她已将第八十根细针安全扎入|岤位,话说这真是个大工程,而且方法很笨,因为当初“贾小小”替皇上解毒并不知皇上中了什么毒,只是用最基础的办法将躯体血脉内,所有可能导致引发毒效的|岤道封锁、再放出毒血,而且当初“贾小小”更不知自己救的人是九五之尊,心里还存在着拿皇上当实验品的念头肆意用针,最终误打误撞使得皇上大病痊愈,这是“贾小小”不为人知的另一个“草菅人命”的小秘密,皇上更不可能知道自己当时处于命悬一线间。
“呃……”静玄峰整个人已浸泡在汗水中,因造成暂时的经脉紊乱,他浑浑噩噩地感到脑中麻木,眼前事物已模糊不清,惨白的嘴唇疼得微微颤抖,他侧头看向不苟言笑的小瞎子,她虽表情如此认真,可穿得却不是一般的少……“你是杀人还是救人……”
“快好了,乖,再忍忍……”贾笑笑像哄小孩似的顺顺他发鬓,“大男人要学会忍耐,怕打针就是男子汉大豆腐”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百来根针扎肉里的滋味” 静玄峰有气无力艰难开口,贾笑笑一想也对,一般去医院看病时,大夫下手都特狠,还特不耐烦的碎碎念:不疼,撅屁股,趴好!话说没扎自己身上是不疼。
贾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升华了,作为一名非常有爱心的大夫,她要考虑到患者不安的心理,“嗨,要我亲亲你么?”
静玄峰疼痛之余不由失声一笑,“免了,我可不想充血而亡”
贾笑笑不明所以的挑起眉,“我在给你放血,何来充血?”
“……”静玄峰嘴角一抽,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问这种幼稚的话。
贾笑笑听不见他的回应,穷追猛打非问,当静玄峰告诉哪充血后,贾笑笑故作震撼的双手环胸,“啧啧,你都被扎成刺猬了还惦记耍流氓的事啊……”
“你那两大团肉在我脸前晃来晃去的,怪我啊” 静玄峰理直气壮一哼,“你日后禁止替外人针灸,动不动就脱衣裳成何体统!”
“哎呀、哎呀?你心生邪念还怪别人穿得少啦?”贾笑笑鄙视的瘪了瘪嘴,“再说哪有大团肉?我都没找到呢……”
静玄峰虽然疼还是忍不住大笑,“你有一点表现的特好,敢于面对自己”
“你别贫了行不行?我在算针数!”
“被贫蛋说贫,情何以堪”
“再说话用针线把你嘴缝上——”贾笑笑忘了手中还拿着针,气得下意识向静玄峰眉心一戳,不偏不倚正扎|岤位上,只听静玄峰大叫一声,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贾笑笑知道这一针没生命危险,随之故作镇定的吞吞口水,自我安慰道,“阿弥陀佛,终于还苍生一片清净喽……”
——贾笑笑趁着静玄峰昏死这段时间,有条不紊的将最后几根针扎好,然后取出一根空心针插入他手腕上的血脉,大概就是静脉的位置……只听血液“嘀嘀嗒嗒”的落入地上的铜盆中,漆黑如墨色……
贾笑笑坐下身,如释重负的拭去汗珠,虽然她看不到血的颜色,但这方法肯定是没错了,如果按“贾小小”解毒方式来看,只要黑血盛满小半盆就算大功告成,之后再认真调养身体便可。她在漫长的等待中回忆那段曾经空白的种种事件……虽她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但皇上为何不去治病却一人走进树林便不得而知了,总之,教“贾小小”的针灸术师父忽然不明去向,她唯有一人在森林小木屋中守候,在采药时无意中救了皇上,而且她通过轻微的声响就可以辨别障碍物准确位置……贾笑笑贪得无厌的抬起头瞎琢磨:既然针灸术都直接给了她,为什么不让她同时拥有“听声辨位”的本领呢?
不过,她偶尔也会因为情绪激动或危机时,鬼使神差的发挥一、二次,或许是自己领悟能力差吧,她这样分析。
与此同时,毒沁心与冉禅让二人勾肩搭背的在门缝外偷窥,鬼鬼祟祟的举动真令人想象不出为两国国王所为。
毒沁心专注的看了许久,惊奇的发现镇南王妃针灸位与天命蜂解毒位基本不谋而合……“金翅九九归”乃是皇室独一无二的毒药,而且诸多解毒位为人体死|岤,在毒沁心的记忆中,除了她毒氏世代敢用外,确实未听说孰人铤而走险用此疗法解毒,再说镇南王妃,年纪尚轻且是位盲者,怎会如此出神入化的用针呢?莫非是得某位世外高人指点?
当毒沁心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只罪恶的“魔掌”,悄声无息的贴在毒沁心胸上,毒沁心下意识的轻叫一声,顿时回眸给了冉禅让胸口一拳,“我在想事,莫动手动脚的”
冉禅让不疼不痒的抿唇偷笑,顺势碰了她唇瓣一下,“你不让我看屋内,我只能调戏你”
“镇南王妃未穿衣裙,岂能乱看” 毒沁心羞涩的垂下眸,虽冉禅让总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架势,但几日相处浅见,他只是习惯了耍嘴皮,并非沾花惹草的人,而且冉禅让无论在任何场合,目光的焦点总是放在她身上,这点令毒沁心深感开心。
“呃?……裸疗?够新鲜的……”冉禅让跃跃欲试的向前靠了一步,顿时被毒沁心揪着衣领拉回原位,毒沁心气得小脸通红,刚想说他一心一意却马上变了味,真是可恶。
“唉?……你去何处小沁心……”冉禅让见毒沁心大刀阔斧的怒步离去,屁颠屁颠的急忙跟上,已醒悟此轻浮之举惹怒了毒沁心,他左哄右哄、好话说尽依旧无效,最后还被毒沁心无情的关在门外,冉禅让含冤莫白的叹口气,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并无他想啊,唉,这是他心甘情愿自找的“麻烦”,看来日后要在言谈举止上要多加小心才是。
……
当黑色毒血溢满小铜盆,静玄峰也昏昏沉沉的醒来,贾笑笑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替静玄峰包扎伤口,静玄峰晃了晃沉甸甸的脑瓜,似乎记得小瞎子一针扎中自己眉心,之后就全然无知了,“本王为何会昏倒?”
“疼的,我可以肯定,绝对是疼痛过度所造成的!——”贾笑笑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坚定的口味显示出医者“实事求是”的风范。
“……”静玄峰半信半疑的坐起身,缓摇了摇包扎严密的手腕,而此刻明显感到身体虚弱无力,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这就算治愈了?”
“是呀,我请人给你熬了红枣汤补补血”贾笑笑得意的扬起下巴,“小病小灾不要慌,万事有贾御医扛着”
静玄峰扬起疲倦的笑容,将她拉入怀中,“本王还真小瞧了你”
“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静玄峰不明所以的蹙起眉,“何事?”
贾笑笑双手一捧,做出保护小花骨朵的慈祥神态,“你说如果帮你解毒成功,你以后都不欺负我了,也不再唠唠叨叨的说教,对我百依百顺、温柔呵护,捧在手心里啊手心里……”
静玄峰理直气壮的扬起头,“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
贾笑笑听出他话中有耍赖、不认账的深一层含义,她气鼓鼓的双手叉腰质问道,“对你的信任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早知道就该让你立军令状!你……”
静玄峰顿时按下贾笑笑的手臂,随之不悦的说教道,“手放下来,身为镇南王妃大呼小叫、言谈粗俗成何体统?”贾笑笑汗颜的张大嘴,刚要开口反驳,静玄峰搂住她脖颈,俯身吻上她唇瓣,而贾笑笑没能表达的愤怒随之熄灭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贾笑笑在心里唉声叹气,轻而易举被温柔攻势击败了!她做人好没原则啊——
静玄峰眸中含着笑意,他重获新生的心情只有自己能了解,而这条命是小瞎子救下的,无法言喻的感动沁在胸膛,他自然会对小瞎子好上加好,只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呵护一生。
三日后
静玄峰原本身体强壮,简单调理一下已完全恢复,而毒沁心几日来对他更是嘘寒问暖、照顾备至,静玄峰看在毒沁心态度诚恳真心改过,又是位女子的份上,决定不再追究其责任,准备即刻启程带贾笑笑离开东沁国归故里。
就在今晚,毒沁心隆重盛宴替两位送行。
不过,晚宴刚刚准备开席时,宫外十万火急传报——睿德帝驾到。
“父皇来作何?”静玄峰疑惑的站起身。
贾笑笑紧跟起身,“皇上怎知咱们在这呢?”
静玄峰默不做声,随侍卫一行恭迎圣驾,毒沁心第一念头便是睿德帝此行定是兴师问罪而来,她忐忑不安的看向冉禅让,冉禅让看出她心底所想,紧了紧了她肩膀,轻声道,“我会保护你,若打不过便带你跑,呵”
贾笑笑边走边琢磨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她该叫皇上什么?又称自己什么?……关于公公与儿媳之间的称谓,记忆里,可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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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睿德帝稳坐王位之上,一袭上乘绸缎裁剪的便装,腰配龙纹玉翠,简约而不失华贵,他此行因私访出游,只携一婢女、四名大内侍卫,而静玄峰、贾笑笑、毒沁心、冉禅让安静的伫立两旁等候皇上下旨……睿德帝似乎并不急于开口,他不由环视久违的东沁国皇宫,一成不变的摆设,令记忆如尘封的画卷般一张一张翻开……
当睿德帝进入云地城未见到静玄峰时似乎已预感有事发生,然,不幸被自己言中,毒巧曼的女儿毒沁心,果然向静玄峰出手。而他当年并非心慈手软放虎归山,只是有些理不清头绪的渊源参半其中。
不过幸运的是,贾小小在静玄峰身旁照料,化险为夷在自己的安排之中。
毒沁心谨慎地抬起眸注视睿德帝……睿德帝虽是年过半百之人,但依旧英气逼人、神采奕奕,无不彰显王者浑然天成的贵气,也从而得知,静玄峰与其父无论是从眉宇、气质上还是举手投足间亦是极为相似。若说不同,睿德帝因岁月的沉淀多出几分沉稳与平和。
“小小,你深知玄儿在朕心中的分量,好比救了朕两次,辛苦你了” 睿德帝和蔼的笑容先给了贾笑笑,贾笑笑紧张的上前一步行大礼,难得一见的循规蹈矩开口,“皇上,这是臣应该做的事”
“哈哈,还称朕皇上?”睿德帝手捋黑须爽朗一笑,“玄儿可谨遵朕意,好生待你?”
此时此刻,贾笑笑是多么多么的想打小报告,把静玄峰种种令人发指的恶行通通说出!但她感到一道杀人无形的冷冽目光好似顺后脖子射来……“三皇子对臣很好”
静玄峰满意的扬唇一笑,小瞎子还算上道,若再给他穿小鞋,哼哼……还真没辙。
睿德帝祥和的眸光落在毒沁心身上,萌生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隐隐之感,“你便是毒巧曼的女儿,毒沁心?”
“毒沁心参见睿德帝” 毒沁心欠身行礼,举止落落大方。
睿德帝又注意到毒沁心身旁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你是?……”
“见过睿德帝,我乃北缘国国王冉禅让” 冉禅让似乎看出睿德帝眸中对毒沁心带出某种别样情愫,随之斗胆直言,“我此行是为迎娶毒沁心而来”
睿德帝微微一怔,再次仔细端详身前的男子,随之缓缓点头,“如此讲来,朕似乎赶上一门喜事了?哈哈……”
毒沁心尴尬地垂下秀眸,她还未答应嫁给冉禅让,这家伙分明自作主张逼她就范。
静玄峰始终不动声色一语不发……从父皇对毒沁心的态度来看,好似又非为口诛笔伐而来。再联想到“金翅九九归”一事,莫非父皇与东沁国有何渊源?
待正式会见完毕,睿德帝命毒沁心、冉禅让先请退下,随后进入家庭小会议。
皇上因旅途劳顿有些困乏,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缓步,随之如长者宠溺孩子般拍了拍贾笑笑肩膀,“小小,你果真未辜负朕的期望,紫滇城一事办得甚为妥当”
贾笑笑已感到周遭气氛不再紧张,呵呵傻笑,难为情的脚底画圈,“应该的、应该的,是皇上有眼光有远见”她厚脸皮的又夸了自己两句,随后忽然想起一人,“皇上,顾长鸣他……”
“朕抵达紫滇城时正巧赶上此事,粗略了解此事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