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她神色疲惫,面容憔悴。
“坐!”李默把孙月灵领进自己的办公室,请她在对面坐下,高婧过来问她要喝点什么,孙月灵仅仅要了杯白开水。
李默静静地望着对方,孙月灵不开口,他也不急于询问。
“小默,公司出了点问题。”孙月灵终于忍不住,把水一口喝完,干干脆脆地老实交代。李默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第六章 咋不早说
事情其实很简单,孙月灵通过内线得知,一支叫st金象的股票将会发生大行情,原因是这家已经st将满三年的金象股份公司面临退市的危险,正在积极寻找买家进行资产重组,并且已经进入实质谈判阶段。
孙月灵发动所有关系进行了周密的调查,确认为真。而且在二级市场上,这支股票也出现了很多有人在吸筹的迹象,她和江皓文两人经过认真研究,最终介入了该股的炒作。初期非常顺利,股价从最初的一块一涨到两块多,后来内线通知她该股票因为正式开始股权收购谈判,即将停牌。按照行规,正式通报证监会的谈判都是做样子的,条件其实事先都已经定下,所以他们一咬牙,把公司所有钱都压进去。
结果?结果那当然不用问。本来十拿九稳的收购谈判居然谈崩了,股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落到一块二、三的水平徘徊。
“就这些?”李默淡淡地问道,这最多也就是资金被腰斩,还有喘息的机会。
“还有!”孙月灵感觉有些难以启齿,诺诺了老半天,“为了加大利润,我们在证券公司进行了透支。”
“哦!”李默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不奇怪,想来就该是这样!他在心里叹口气,“透支了多少?”
“一个亿!若是股价跌破一块一,或者这局面再维持两个月,我们就得被证券公司彻底清盘。”孙月灵干脆一次性把话说完。把手里的资料递到李默面前,低下头,不敢望着他。
李默不再说话,慢慢看完。这家st金象的盘子不算大,总共十五亿股,其中百分之六十三地地方国有股,剩余部分全部在市场上流通,也就是流通盘六个多亿,聚合百灵手中有一亿多。
暗暗轻叹口气,李默转头望向窗外。他心里此时充斥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倒不是因为钱亏了心痛。这么多年。他背着债务也一样痛快地活过来,那没啥。只是……只是林曦应该是知道这一切的,可昨天和自己在一起,居然能只字不提。看到自己有钱买车。就支使着孙月灵过来汇报。若是自己没有钱,那她们会瞒着自己多久?嘿!看来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一个天大的傻瓜。
不想这些,没意思!李默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目光回到文件上。聚合百灵看来是保不住!还好是股份公司,自己只占百分之二十五。最多就贺军生与章铭、薛勇的钱有点让人头痛。可以先让公司清盘,能陪多少陪多少。剩下的部分,贺军生的钱暂时不用忙;章铭、薛勇的那两千万麻烦些。不过眼下的他。两千万人民币不是赔不起。
“我的帐户呢?也砸进去了?”李默默默地想了好一会,压制住自己地负面情绪,重新恢复冷静。
“没有!上个月底,茅台配股分红前一个交易日,我替你在九十块以上全部出掉,基本出在最高位上。”说到这里,孙月灵的脸色透出了一丝骄傲。自信心略微有所恢复。
这女人就是一个贪字害人。眼光还是有的!李默点点头,想了想。“你放心!我答应过,不会让贺先生还有章铭、薛勇他们伤害你,这点我保证能做到。公司下面该怎么样,就让它怎么样吧!”
孙月灵听出了李默的意思,猛地一抬头,“你……你难道就不想救救公司?”
“怎么救?”李默冷冷地问道。孙月灵诺诺难言,李默毫不客气,语调怪异,嘲讽地意味怎么也掩饰不住,“我就是再想办法投入一两千万,够用么?勉强能支撑多久?”
这道理孙月灵也明白,俯在桌子上放声大哭!高婧不忍心,拉着她坐到长沙发上,取了个纸盒,替她擦拭泪水。
“哭什么哭?早干什么去啦?”李默很是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厉声喝道,喝完,觉得没意思,放低声音,“这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你在里面损失最小,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实质的损失,你哭个屁!”
这是两个女人第一次见李默烦躁时的情形,孙月灵急忙把声音收住,低着头,“我……我是觉得害了你和林曦!尤其是林曦,这次要被我害死了。”
害都害了还那么多废话!李默益发有些不耐烦,尽量按捺住,不让自己失态。不过任谁高高兴兴从国外回来,以为自己前程一片美好之际,遇到这么一出,想不失态都难。
“你不用替林曦操心,最多她回家相夫教子,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过下去!江皓文怕是求之不得。”李默想起林曦心里就冒火。
孙月灵张口欲言,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李默看到了,但懒得再和她嗦,一挥手,“你回去和林曦商量一下,该结束的结束,看看能挽回多少损失。至于贺先生那边,我去想办法。”
“万一……万一过段时间市场发生变化呢?股市今年肯定会大涨的!”孙月灵还不肯死心。
李默可不想陪她们玩,眼睛一眯,“变化?那你慢慢等吧。”
孙月灵见李默的态度非常坚决,知道无望,从手包里掏出化妆盒,尽量让自己地脸色好看些,而后站起身,望着李默,犹豫了好一会,黯然出门。
高婧把孙月灵一直送到楼下,回到公司时在办公司里巡视了一圈,才重新进入李默的办公室。
“默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太生气。”
李默抬起头,“能不气么?我在国外打生打死,可以说是一路着血回来,可家里倒好!”说到这里,他挥挥手,“算了!你让傻豹和小君他们俩进来。”
“默哥,找我有事?”林羲君正在浩方上玩cs,把人虐得够戗,一脸兴奋尚未平息。傻豹则老老实实地进来站着,高婧让他坐,他也是坐得规规矩矩。
李默沉默了一会,“豹子,你那个修车摊还在么?”
“我送给一个朋友了!”
“那好!你从明天起重新回去修车。”李默吩咐道,傻豹一愣,脸色骤变,他挥挥手,“我不是要赶你走!算了,是我思虑不周。我给你一个任务,你或者你那朋友都行,替我看好聚合百灵,监视每一个员工。对了,还有那家证券公司的几个高层。这事情越想越他妈地邪!小君,你挑头,豹子听你指挥,需要人手你自己招,一定要把这些人盯死。”说着,他拉开柜子,把从y省带来地一些窃听工具还有雷浩送的那个袖珍电棒拿出来,丢在茶几上,叮嘱道:“注意安全!这里不是美国,没枪给你防身。”
“我办事,你尽管放心。”林羲君非常兴奋地跳起,拿着东西兴冲冲地领着傻豹走了。
“默哥……”高婧有些担
李默摆摆手,站到窗前,望着都市林立的高楼大厦,“被人玩不要紧,死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不能莫名其妙地被憋死!最起码得搞清楚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我不想被人当白痴笑话。”
高婧没有再说什么,李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看到窗外的天色变得异常阴暗,雨点由滴变洒,“你在公司随时注意,有紧急状况找雷子,法律方面的事情去找梁清萱。”
“默哥你要出去?”
李默点点头,他要去趟迪州,看看那边眼下的进展,顺便试着能不能要点资金回来。
“昨夜睡高婧那了?”李默回到家,聂欣也刚刚到,热吻过后,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李默笑笑,如实坦白,惹得聂欣很是想笑,又担心过于放纵他,媚眼一扫,“那算你运气不好!”转身脱去警服,进了厨房,“我今天做牛扒,要不要把高婧叫来?”
李默从身后揽住聂欣地腰,贴着她地脸颊,“就我们俩不好么?”白天过得不是很愉快,他不想把那些带到自己与聂欣的生活中来。
可这美好时光没多久就被电话铃声打破,“李默,我在楼下。”
耿毅老爷子转了性,改晚上来马蚤扰。还好与聂欣地两人烛光晚餐基本已经完成,李默亲亲聂欣的脸颊以示歉意,匆匆穿上件防雨外套出门。
“老爷子上去坐坐?”李默顺嘴邀请道。
“不用!我们俩走走。”耿毅打着伞转身,李默跟在他身后,“老邢那边你去过?”他的语气萧索,大约是故人就此离去,有些伤怀。
“去过。对了!有件事我正要和你说。”李默想起黄友和眼下应该还在大海上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国内。
耿毅听过之后精神头大振,回身就给李默胸口一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妈的,你咋不早说?”
第七章 这报告我不签
“这事不用急啊!从美国坐渔船偷渡过来,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是哪条船?”
“不知道!”李默很干脆,当初他和徐丹书约定,找人送黄友和上船之后,大家都不再联系,上岸后随行的人才会打电话来给他。
耿毅把伞丢给李默,来回踱步,“小子,这次若是能把那家伙弄来,你可以立大功啦!不行,我得跟上面汇报一下。”说完伞也不要了,转身就走。
“别啊!”李默一把拉住他,“我可是跟你说,老邢不找你们系统内的人,却是跑来找我,你先想想这里面会是个什么原因,再考虑是否该给上面汇报,使风声飘出去,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耿毅一愣!脑子瞬间冷静下来,掏出根烟点上,认真地想了想,认同李默的判断,系统内部很可能有鼬鼠。他镇静下来,突然想起件事,“那个艾文是谁杀的?你还是徐丹书?”
李默耸耸肩头,耿毅笑了,“问出来了?是路风?”李默点点头。耿毅吐出口烟圈,“国内你别乱来!他老爹的地位摆在那里,没有过硬的证据,我们都不敢去动他!你小心站到国家机关的敌对面。”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一次。所以回来以后,我一直压制住自己,没去找他。”李默从耿毅手里抢过烟,取了一根抽起。耿毅知道他不抽烟,抽的时候就表示心里很烦,拍拍他的肩头。“他一直在国外,还没回来,估计是在看风色,所以我们很担心打草惊蛇。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交代。”
回到家,李默意外发现高婧、聂欣两人正坐在餐桌前说话,气氛蛮好,心里感到一丝惊喜和满足。
“我一个人没事,刚才下去和高婧说话,没想正看到她在下面条。你这家伙一点都不懂得关心人,女孩子这种时候。怎么能只吃点素面?”聂欣上前接过李默地外衣,轻声埋怨。
“是哦!”李默朝高婧笑笑,在她旁边坐下,见她盘子里的牛扒才吃了一半。食欲再起,自己亲自下厨,煎了两块蒜香羊排,几个荷包蛋,开了瓶红酒。
聂欣吃饱了,只喝酒。李默知道高婧的饭量。把她吃剩下的牛扒扒到自己盘子里,“吃羊排,羊肉要更补些。”
第二天。李默孤身一人直飞y省迪州。这里的业务已经到了即将出报表的时刻,岳子风一直在此坐镇。不过一个来月没见,两人见面后的感觉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岳子风是李默的衣食父母,在其面前,李默相对弱势一些,现在他已经能平心静气地将对方视为平等的合作者,少了点小心。多了些自信。
“li。听说你在拉斯维加斯玩了手漂亮地,怎么样?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饭?”略微寒暄了几句。岳子风扯到他想知道的事情上。
李默明白对方的心理,毕竟他在这边累死累活,而位于权力上层的人物们却在米高梅一掷千金,这种落差感,很让人不是个滋味。他略微说了一下当时地情况,让岳子风听了心里有数。
岳子风突然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小子已不再是原来那个靠父亲余荫拿钱的年轻人,隐约有了掌控、经营自身地盘的气度和雄心,不由得暗自感叹。
“岳总,这次我来有两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李默最后话题一转,来到正题。
岳子风一脸笑容,“你说,只要能帮得上,一定不会推辞。”
“哦!那就多谢了。”李默先把客气话摆上,“第一呢,是我那边目前缺人手,想调刀虎、霜搏两人回北京。”
岳子风有点舍不得,在迪州,这两人非常好用。不过刀虎本就是李默的人,霜搏虽说还拿着西北矿业的工资,性质却是临时工,而且平时也是与刀虎在一起,估计也留不住,他点点头!
“第二呢,我想请岳总能不能先结算一部分款项给我。我北京那边的业务出现资金缺口,需要点钱周转。”
“这个很困难!”岳子风一脸难色,回答得很干脆,“不是我有意推搪,眼下我掌握地钱已经全部投入勘探里。你走后,我把勘探队增加到了四支,全面开花,工作才得以加快进度。赵总那边正在进行一项大操作,不知道赵总是否和你说过,反正也是抽不出来。ovk投资基金的钱已经到位,但掌控在斯蒂文手里。要想动,得等勘探报告完成,等圣峰他们那部分核算好一起支付,这是合约里定死的。”
李默皱起眉头,这话到不假!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一厢情愿。卡上目前还有两百多万美金,想从岳子风这边再弄点,以备章铭、薛勇两人突然翻脸。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是一股火烧。若是这次在美国什么都没干成,眼下很可能得和徐丹书一样跑路!全都是因为那两个该……该……女人。
“我一听说你要来,可是一路飞奔!”圣峰跳下车,张开双臂。李默笑着上前与之相拥,互相拍拍对方地背。
“你气色不大好!”圣峰仔细瞅着李默。李默朝刀虎、霜搏两人点点头,“在美国受了点伤,还没养回来。”
圣峰知道这又是一个故事,但宾馆门口不是说事地地,眼见该是吃晚饭的时候,拉着李默和岳子风去了玛吉阿米。老板娘见到圣峰,那态度可远比对待桑珠他们热情得多,笑眯眯地迎上,“你今天进的城?”
圣峰点点头,“菜你看着上,酒弄好点。”老板娘朝李默笑笑,转身就走。圣峰请岳子风先进门,而后看到李默脸上的笑意有点怪,“你那笑容是什么意思?”
“我?”李默的表情故作夸张,“我在想你的王宫里是否会出现第三个前妻!”
圣峰那脸虽比桑珠要白,但依旧是不大能看出红来,飞起一脚踢李默屁股上,“你少乱嚼舌头根子!”
两人这番打闹,落入有心人眼里。只听不远处传来重重地一声冷哼,跟着就听到酒碗磕在桌子上的声音。两人偏头一看,原来是桑珠。
李默朝圣峰做了个调皮地眼色,想逗逗桑珠,被圣峰一把扯住。不管怎么样,桑珠是个藏人,作为法王,圣峰是绝对不能让外族人当着他地面欺负自己族人。李默马上想明白了,做了个鬼脸。
“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进包厢,李默问道。
圣峰微微笑笑,多吉笑着解说。不出大家所料,西北矿业这边的条件一出,桑珠与扎百之间就闹起意见,几近反目,桑珠至今也不肯履行与合达集团之间地协议。
李默转脸瞅着岳子风,岳子风轻轻摇摇头,“他托王县长来找过我,不过我眼下哪忙得过来?先让他与合达把皮扯清楚。”说话间那笑容,透着藏不住的畅快。
第二天,李默跟圣峰一起去了白河沟,这里一片繁忙景象,沙北站在黑鸦梁子上与几名藏族矿主正聊着高兴,瞅到李默的身影,似乎一下年轻的二十岁,跳跃着冲到两人跟前,“哈!小李,我正想着哪天和法王一起去北京叨扰一下你,没想你这就来了。法王别抢,今个我做东,让人弄两只羊,再弄几只鸡子,给大家下酒。”
“好啊!我还真馋你们村那羊的味道。”李默也是一脸笑容,和圣峰、沙北在一起,心情都要轻松不少,“这边勘探的结果怎么样?”
“柳工是个实在人!”说着沙北竖起大拇指,皱纹里都能笑出花,“单这条沟,就不低于两百万金属吨可供开采,而且还含有大量金、银、锗、镉等贵金属。”
李默也笑了笑,储量高,西北矿业与ovk投资基金所出的资金与股份补偿价就得飞涨,他的提成自然也就水涨船高,皆大欢喜。
在沟里临时搭建的一个棚子里看到柳成荫,别人正忙得不可开交,他确是紧皱着眉头。李默见他手里抓着份文件,身后取过,英文的,是本次勘探作出的勘探报告,里面涉及很多技术术语,李默不大能看懂,只知道上面标注的已探明金属量比刚才沙北和自己说的要多出将近一倍,脑子一转,立马知道这里面的名堂。
为了在股市上大捞一笔,赵弘毅跟岳子风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这报告上最终是要有人签字的,谁签谁倒霉,难怪柳成荫一脸苦色。李默很想劝他不签,但这又影响了李默自身的利益,唯有什么话都不说。
柳成荫抬头瞅了李默一眼,把报告夺回,语调冷淡,“这种报告我不签!”
第八章 一点点往陷阱里拉
圣峰和沙北都是局中人,岳子风已经跟他们交过底,看在那高额回报的份上,虽然心里也有点不怎么舒服,但两人都得装作视而不见。圣峰拍拍柳成荫的肩膀,“柳工,你不签不要紧的!你们单位自有人签,你就别自己折磨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去为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伤了自己的脑筋。走!跟我们去老沙村里散散心,这里反正已经没多少大事要你处理。”
柳成荫想想也是,三人的态度他也能理解,把报告一甩,“操!老子不管了。”骂完脏话,感觉心里好一阵舒坦,保证自己不违背良心就行,管其他人如何。
这次来,李默要带走刀虎跟霜搏,迪州这里就不再有他的人,好在他与圣峰、沙北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担心被人欺蒙,但有些事还是得和两人交接清楚。晚上一边吃喝一边谈,大家的状态都非常好,唯有柳成荫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李默回北京,临走前与岳子风碰了一次头。岳子风对柳成荫的态度表现的相当无所谓,他是行里人,把蕴藏量与可采量两个概念一混,再塞点钱,公务上的事情迎刃而解。至于替罪羊,柳成荫不做,自然会有其他人利欲熏心。
回到北京时,天在下雨,灰蒙蒙的,高婧特意临时请了位司机开车来机场接。李默领着刀虎和霜搏直接去了为他们准备好的房子,两人都比较满意。
“情况怎么样?”回到家里,聂欣还在加班。李默下楼敲响高婧的房门,进房搂住她地腰,两人亲昵了一会,他的脑子转向正事。
“还好!这三天股市行情总体不错,没有形成过大的抛压,孙姐的操作控制得很不错,高抛低吸,总体来讲还是把价格稳定在一块二以上。”
李默淡淡一笑。按他的看法,若是没有对手,在这支股上。聚合百灵可以说算得上是个庄家,以江皓文的从业资历,怎么也该能使些手段把股价拉起来。可操作得如此艰难,没人搞鬼才真是奇怪!“小君那边有消息么?”
“才三天呢!我没给她太大的压力。”高婧替李默把外衣脱下。又去浴室里放了水,让李默洗澡,自己则系上围裙做饭。
饭后,房间里一片沉寂,高婧知道后面将要发生什么,心如小鹿般砰砰地跳个不停。脸上烧得厉害。李默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时抬头打量一下正忙于家务的高婧,目光里带着某种让她全身发软的力量。
“我洗个澡。”高婧的目光在房间仔细寻找。意识到再没什么可以让自己拖延地事。终于面对现实。李默抬头打量她,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要不要我替你洗?”
“不要!”高婧抱着要换的衣服如小鹿一般逃进浴室里。
站在浴室门口,李默做大灰狼状,唱起:小兔儿乖乖,把门开开……然后一推门,门居然没关。大喜!探头而入。高婧脸红扑扑地躺在浴缸里。
李默瞅着那白腻润滑的峰峦在水面上昂然俏立,一点朱红勾人的心。顿时心摇欲荡,刚刚摆出个大灰狼地poss,却听到刺耳的手机铃声,本不想搭理,可高婧已经从浴缸里跳起,大毛巾一围,飞速跑出,没一会又回转来,把手机递给李默,“是小君!”
李默接过,林羲君的声音透着股神秘,“默哥,快来!我们发现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我靠!李默无奈地瞅着电话,不去怕是不行,去却是实在是有点舍不得眼前的旖旎。
高婧的心情也很复杂,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失望,亦或者两者皆有,但她的本性是识大体地,揽住李默的腰,在他怀里缠绵了一会,“快去吧!这么晚,一定是有正事。”
李默开车先接了刀虎跟霜搏,赶到林羲君说的地方。这里是北京西郊地一个顶级别墅区,车在别墅区外面绕了一圈,在个十分隐蔽地阴影里看到公司新买的那辆别克gl8。
拉开侧门,李默发现中间一排的椅子被放平,摆放了不少电子设备,那个莫和坐在后排,头戴耳机,一人控制着两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什么?”李默坐上车,好奇地问道。刀虎则对这些比较熟悉,坐到莫和身边,仔细瞅着。
“功率放大器!”莫和一脸兴奋,调动这一个开关,“你那些窃听器的发射功率太小,我组装了些设备,能把接收范围扩大至少一百倍。你要是同意,过几天我替你把这车给重新改装一下,保证不比美国佬电影里出现的专业监控车的水平差太多。”
“哦!”李默点点头,这是个厉害家伙,看来得想办法笼住,但这车不能改,要改可以重新买辆二手的家伙。刀虎坐到莫和身边,很内行地操作了一下,询问了几个技术方面地问题,两人顿时变成知音,搂肩搭背,聊得起劲。
林羲君此时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把本就妖娆地身体曲线表现得更加养眼,令他想起一部西方电影里那位美艳非凡的女吸血鬼。她骑上李默地膝盖,把耳机摘下戴他脑袋上。
里面传出两个人的声音,都有点印象。李默略微听了一会,辨认出一个声音来自郭敬亭,另一个是聚合百灵的信息主管任哲,话题说得正好是他。嘿!听了一会,这个局大体他已经是了然于心。郭敬亭这人可真厉害!美国那边设了个局还不放心,北京这边又搞了一个,连口气都不想让他喘一下。
“默哥,下面该怎么办?”林羲君依旧坐在李默的腿上不肯下来,让其他几个男人看着很有些难受。李默搂住她的腰,“先别动任哲,留着他以后可以借用。对了,窃听器是不是在任哲身上?”
林羲君忙不迭点头,拍着前排驾驶座上的傻豹,“豹子趁他不注意放的。”
豹子憨厚地点点头,他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与李默以及公司的命运完全结合在一起,只要公司好,干什么他都肯。
“嗯!先不忙着收回来。”李默说完,陷入沉思。没什么意外的话,后面几个交易日里,郭敬亭马上就会有动静,若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聚合百灵很快就会被清盘。考虑一下自身的实力,把手里的两百万美元投进去,完全是杯水车薪。若是不能弄到一股大资金形成合力,逐次添油,最终都会变成郭敬亭的盘中餐、筷中肉。
“壮士断腕,亦勇亦谋!”
李默深夜被叫到雷浩的家里,雷峥把这刚写好的八个字放在李默的面前。李默知道他的意思,点头收下,雷峥拍拍他的肩膀,“小默,现在有很多人在看着你怎么处理这件事,其中大部分是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当然,若能让聚合百灵起死回生,那你将会在很多重要人物心目中建立起一个非常良好的印象。但……当断则断,大丈夫所为。”
李默捧着那副字回到家里,聂欣本已经睡了,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很是奇怪,穿着睡衣下楼,“你今天没在高婧那里?”
李默摇摇头,把那副字摊在茶几上。聂欣望了一眼,再看看李默的脸色,意识到有事发生,“很麻烦?”
“是啊!”李默长出一口气,把聂欣搂在怀里。他清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之前拿定主意不想再管聚合百灵的事,那是因为觉得林曦的举动让他心里总是梗着一股刺,有种被人利用、戏耍了的感觉,很是不舒服。不能因为是个女人,长得倾城倾国,就可以随意拿着男人利用。这是一个巨大的心结!
现在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公平而论,聚合百灵眼下的处境,李默自身也是原因之一,也要承担一定责任的。但就像雷峥说的,出手去救,难度很大,很可能把聚合日进也一起拖死。
聚合日进是李默的,但也是雷峥用心经营的一块地盘,这点大家心知肚明。李默要做什么决定,都不可避免的要征求雷峥的意见,更不能完全置其意见于不顾。
郭敬亭目前处于高位,有钱、有势,每一步棋都下得积极主动,下得狠。而自己实力不够,只能步步招架,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很是心烦,想找地方倾诉,干脆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跟聂欣说了。
聂欣靠在李默的胸口,任由他伸进衣服里,握住自己高耸的胸,“我看,郭敬亭他这是想一点点把你往陷阱里拉!”
第九章 午宴
“哦!怎么讲?”李默一愣。
聂欣干脆平躺在李默的膝头,“我没猜错的话,以郭敬亭的身家和能力,早就可以把那支股票打到你所说的一块一,让聚合百灵清盘。但你那时不在北京,就算是聚合百灵垮了,也不一定能伤到你的根本,所以他就这么吊着孙月灵,等你回来,等着你一点点把自己的钱投进去,直到彻底将你的身家吸干,他才会发出致命一击。”
这可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李默猛地抱住聂欣的头,狠狠地把聂欣吻得喘不过气,“欣儿,你可真聪明!干脆我把公司交给你打理得了?”
“我这是旁观者清!再说,当刑警的,总是要把很多东西想得更复杂一些。”聂欣说着轻舒双臂搂住李默的头,媚眼如丝,“你要是想谢谢我,就别坐在这里。”
这等好事,李默自当欣然从命。一把抱起聂欣光洁如玉的身子,几个大步跨上楼,半宿的耕耘那是不在话下。
第二天一早,李默走进公司,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一来是女儿国里多了两个阳刚气十足的男人;再一个,大概都知道了聚合百灵的处境,也知道孙月灵此时正坐在李默的办公室里。
李默把自己的西服挂在衣架上,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好,接过高婧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而后望着孙月灵,“又怎么啦?”
“我想求求你,救救聚合百灵!”孙月灵面露哀求。神色楚楚动人,“我……我真没办法了!”
“怎么救?注资?注多少才够?一千万?两千万?还是一个亿?”李默的话说得非常冷淡,他心中的怨气还没有得到消解,语气有点刻薄,“孙月灵女士,你难道一直没有发现,你最大地毛病就是贪吗?!到了现在,你还想着让聚合百灵能死里逃生,保住你那百分之二十股份,好好想想。这可能么?”
“不!我不是要保住那百分二十。”孙月灵急了,“只要你能救得了公司,我可以把那百分之二十全让给你,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写协议。”说着。她伸手去抽桌面的信笺纸。
李默一言不发地望着孙月灵在纸面上飞速写着,仔细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待她写完递到自己面前,看都不看,拿起来撕成碎片丢废纸篓里。
孙月灵顿时急了,“你说过的。除非你倒下,否则会一直护着我们。”
李默沉默不语!他不想争辩。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任何借口都是对自己人格的践踏。再说。保住孙月灵和林曦的人身安全。这点不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义不容辞,不用多废话。
静静地等了一会,孙月灵彻底明白李默的意思,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抽泣,秀发扑面,克制着让自己不要哭出声。过了片刻。她抹去眼泪。起身就走。在门口,正好与高婧、梁清萱两人面对面。她努力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却实在是太困难,只能低着头,尽快离开。
高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见李默的脸色铁青,急忙替他续了杯热茶。李默端起茶喝了一口,朝梁清萱笑笑。
“我今天是不是来得不巧?”梁清萱地神色里透出一股关切,这让李默心里很舒服。要知道,平时她多数时间都是摆出一副冰山美人的标准poss,能流露出点关切那已经是很难得,他轻叹一声,“唉!怎么说呢?具体办事的人不好使,得把自己给累死。说来还是你好,事情交给你,我根本不用操心。”梁清萱发自内心地微微一笑。
“请你来,是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下申请建立聚合之盾安保咨询服务公司和聚合日进进出口公司的文件和法律方面地事,高婧跟你说了吧?”李默抛开孙月灵的事,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两人把事情的要点和必须注意的事项商量出了个眉目,由高婧写成初稿拿去整理完善。
眼见中午将到,李默准备请梁清萱出去吃饭,这时外面接进一个电话。高婧接了,“是eowyn找你!”李默一愣!拿起电话。
“默少,忙吗?赵先生今天在北京,想见见你,有空么?”
“有!”李默基本没怎么迟疑。eowyn让他去天伦王朝四季厅,赵弘毅请他共进午餐。
放下电话,李默一脸歉意。梁清萱倒没怎么在乎,也不愿意再麻烦高婧,起身要走。李默突然想起件事情,从抽屉里取出一堆报纸,“我在美国买了些报纸,估计你会很高兴看到里面某些消息。”
梁清萱有些疑惑,报纸被塑料封袋装着,取出后翻开一看,第一眼就看到几张照片,是对比照,生与死,她对几名生者的相貌可以说熟悉到像是被刀刻进了脑海中,恨得彻骨。她急忙去看报道的内容,几乎是一目十行,而后脸上浮现出世人难见地惊喜,拿起包就走。跑到门口,想起什么,转过身,“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买了几份报纸而已。”李默不动声色,瞅着对方那令人惊艳的笑容,心里很是舒服。可惜这一手没表演好,弄巧成拙!梁清萱一愣,本来没往那方面想的,此时反而略有所悟,抬手看看报纸,上面刊登地那张中文字条十分清晰。
赵弘毅设宴,自然是在包房内,门口两名黑衣保镖插手而立,乍一看,气势倒是挺足。李默进房,看到赵弘毅与eowyn两人正与一个三十岁左右地男子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他进来,eowyn站起身一脸微笑,赵弘毅则招招手,示意李默坐到他的身边。李默朝eowyn点点头,坐到长沙发的一端。
“小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中华,你可以叫他一声哥。”
这名字挺熟,李默欠身点点头,突然想起是谁,打量了一下对方。李中华相貌堂堂,倒是一表人才的样,中等个,眼睛虽然不大,但眼神非常锐利,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赵弘毅这次做东,大概是有替李默跟对方和解的意思,这点李默挺感激,不过李中华的态度一直很平淡,架子拿得十足,他也不愿意多做什么表示。几人间淡淡地说了些不痛不痒地闲话,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两个衣着时尚地女孩子走进来。
“爸,可以开饭了吗?我肚子好饿!”
“哦!好的,这就开席。”赵弘毅一脸微笑,目光透着慈祥,eowyn到门口和领班打了声招呼。赵弘毅拉着李默,“小默,这是小青,你还记得吗?”
这女孩是赵弘毅地女儿赵青,李默印象里是个胖乎乎的小丫头,没想现在已经变成了位气质相当欧美化的靓丽女孩。他点点头,正要与对方握手,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李默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掏出手机一看,这个电话必须接,但不适合在房间里讲。“赵叔叔,你们先坐,我出去一会。”他打了个招呼,推门出去。
李中华瞅着李默的背影,目光里透着股淡淡的东西。赵青有点不怎么高兴,赵弘毅挥挥手,让大家就座。
电话是杨诚一打的,告诉他下午会到北京,问他能不能来接。那肯定得接!杨诚一这人够朋友,与李默挺谈得来,自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