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上吗?李默仔细想想。他不可能从美国给耿毅的办公室打电话,那是白痴干的事!找另外一个联系人?但他不知道老刑是怎么暴露的。另一个人那边现在安全不安全还是两可之间!不然老邢干嘛找他这么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外人掺和进来?
眼瞅着李默没有丝毫表示,黄友和十分沮丧,开始喃喃自语。什么早知道这样就该安分些,怨他自己不该因为没能升职就有些生气,回家和老婆吵架离婚,而后萌生出个奇怪的念头。要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美名其曰报效祖国。
fbi这么紧张,估计这姓黄的脑袋里的东西还有点价值。为了不让老邢白死。李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有钱么?”
“什么?”黄友和一愣,李默重复了一遍,他急忙掏出身上地钱包,里面大概有六、七百美金,“酒店里我还放着四千,另外我的卡里有一万多,还能透支。”
拉倒吧!李默冷哼了一声。把他的信用卡全抽出来。一张一张地丢出车外,“你和老邢是怎么联系的。刚才在那家夜总会里。”
“根据我们事先约好地,他进来后不找我,而是去卫生间,在从左数第二个空的门上写了些密码数字。”
这招数不错!李默抬眼看到正好路过一家夜店,楼上几层应该是旅馆。他从包里掏出一堆钱,数了数,有两千多美金,全甩他怀里,而后把自己的帽子扣对方脑袋上,“你听好!哪也别去!尤其是你原来住的那家酒店。就在这里,找个女人出面开房,而后用同样的方法留下你的房号,不过改成第三个空。注意,千万不要使用你地身份证或是那些个你私藏了的、乱七八糟的卡,想死干脆我送你一枪更快当些,明白吗?”待黄友和点过头,他接着说:“进门低头,尽量背对监控摄像机,时刻提防着有人搜查。明早天亮前我会来接你,想法子送你离开。”瞅着黄友和一路小跑着冲进夜总会里,李默在城里绕了个圈,没发现跟踪者,回到米高梅酒店,换了身衣服。守在包房门口地保镖还记得他,替他推开门。
豪华包房里热气腾腾!不是说里面闷或是抽烟抽得房间里乌烟瘴气,那是鸡毛野店才有地事。这里的热气腾腾,首先来自几名穿着暴露的美女侍者,其次是赌桌上那大堆、大堆的筹码。看架势,虽然也多了几个豪客,但远不止每人一百万的底筹。
看到李默进来,不少人的神色发生了些许变化。李默走到林羲君身边,轻轻摁住她的肩膀,她似乎被惊到,猛地一回头,看到是他,拍拍胸口,“啊!你要吓死我你?!”
李默有些奇怪,林羲君似乎特别地紧张,身体有些发抖。他朝徐丹书点点头,要了杯血腥玛丽,一饮而尽,“怎么样?输了多少?”
“能输多少?”一旁地崔斯特&8226;布伦特端着杯龙舌兰酒轻轻晃动,一脸怪怪的笑容,“你这小女朋友明天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几个钟头都还是这么紧张,牌不好绝对不跟。”其他人轻轻笑起,对于一位美丽绝伦地女孩子,大家都有足够的容忍度,要是换了李默这么干,估计早给赶出房间。
李默抬头看看牌桌,牌局还属于第四圈,四张发出的公共牌分别是梅花7、9、j和红桃k,从理论上讲,已经有梅花同花乃至同花顺的可能,但比率比较高的是三条或者两对,所有人都没跑,他问道:“现在该谁叫?”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北非或者中东人的家伙叫牌,徐丹书跟了,这时候轮到林羲君,她有些犹豫,李默伸手按在面前大概六十多万美元的筹码上,问道:“我不懂规矩,能全压么?”
发牌师点点头,李默知道这是无上限德州扑克的赌法,沉吟了仅仅两秒,也不看自己的底牌,毫不犹豫全部推上。林羲君差点惊得跳起,“你……”手指指着李默的额头,双目圆睁。
“输赢快当点!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东西。”李默说得是中文,一脸无所谓,手摸着林羲君的背,发现她的紧张表现益发强烈,心里有了点数。旁边的崔斯特&8226;布伦特毫不犹豫跟进,看戏一般侧身瞅着李默和林羲君。赵弘毅把底牌推出,表示弃牌。几乎没什么意外,迈克&8226;威尔冷冷地跟进,而后接过身边那美女已经剪开了尾部的雪茄,目光冷冷地瞅着李默。
一圈下来,跟的人有六家,跑的人只有三位。林羲君的紧张依旧没减弱,反而有加强的趋势,李默知道肯定是大牌。后面反正没他们俩什么事,李默又要两杯草莓龙舌兰,让林羲君喝着压压惊。
发牌师把所有筹码收进主池,发出第五张公共牌,是张方块小2。林羲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额头上泛出一层轻汗。
中东人弃牌,徐丹书面前还剩下五十万左右的筹码,不知到他是后来加买了筹码还是赢的,他毫不犹豫全部压下,而后朝李默做了个鬼脸。发牌师把筹码收进,做了第一个边池。而后跳过李默和林羲君,轮到崔斯特&8226;布伦特。他笑了笑,推出一百万,发牌师随即建立第二个边池。这次除了迈克&8226;威尔跟进,其他人都跑了。
徐丹书第一个亮出底牌,是k、j两对。而后李默伸手要碰牌,林羲君一把抱住他的手,“我来!我来!”一脸兴奋至极的样子,所有人这时对结果都有了个概念,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果然,底牌是梅花8和10,同花顺!这局里无可争争议的最大牌。不用等其他人亮底牌,发牌师已经把主池里的筹码推在两人面前。崔斯特&8226;布伦特似乎并不意外,随手亮出一对k,他是三条k,吃掉了徐丹书。
这时只剩下迈克&8226;威尔,他不动声色地翻过牌,一个梅花,一个梅花q,同花,一下扫走了两个边池的筹码。
徐丹书洒脱地站起身,表示自己出局。他这态度让李默感到安心,微微一笑,拉住他,示意侍者过来,把面前的三、四百万的筹码记到他名下。
徐丹书知道李默的意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肚子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等会再来。”
第三十四章 何凯
到了餐厅,三人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李默把黄友和的事说给徐丹书,包括老邢的死,这事情关系到他的身份问题,不能瞒着他。徐丹书知道他的意思,拍拍李默的肩头,“放心!我的护照已经到手,领事馆里的那家伙已经告诉我去马来西亚该怎么做,不过就是个塞钱打点的问题。至于那个姓黄的,我想办法安排他上船。偷渡来美国不容易,但要出去,那实在是太简单。”说完,他略微思考了片刻,打了个电话,让鹰一人开车赶来拉斯维加斯。
“为什么选择鹰?”李默有些疑惑。
“因为他那样子看起来更像印第安人!fbi追捕的是华人,不会注意他。”
吃完宵夜,徐丹书回贵宾室继续完成赌局。兄弟俩一个脾气,可以输钱,但不能输人!李默实在是从小到大就不好这个,赢了就走。林羲君的激动劲还没有完全过去,又拉着他到一楼大赌场里,说输两百美金就走,没想到今天她时来运转,两个钟头后,手里居然有五百多,实在是熬不住,记账后回房间,楼层侍者通知他们俩,他们的房间已经被贵宾室的某位客人指明换到新楼,是个一百多平米的中等套房。
“哇!”套房的感觉就是不同,林羲君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倒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李默进浴室放水,让她去洗,她轻盈地跳起,“好啊!是不是我们俩一起?”
李默没回答。但裤子几乎是瞬间就立起个帐篷。林羲君看得很清楚,轻轻笑了一声,甚是悦耳动听,而后大大方方进了浴室,门也不关,脱光衣服,泡进足够三四个人塞里面的大浴缸里,“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牌很大?”
李默站到门口,欣赏着美人入浴那令人心跳加速地胜景,“你那时候的身体。就像我现在一样,激动得全身发抖。”
“像你现在什么?”林羲君转过头,露出了右侧的。她还是个女孩子,不大。但弹性十足,粉白粉白的,透出层釉一般的轻红,骄傲地翘立着!殷红的||乳|头很小,粉红色的||乳|晕也只有淡淡地一小圈,其它部分俱皆雪白如玉。如同李默在迪州看到的雪山,圣洁中带着诱惑。
李默摸摸自己的鼻子,本想转开头。后面想想。都这样了,何必再装蒜?反正自己确实喜欢她,她眼下这样子,也不可能不喜欢自己。干脆走进浴室,负手靠在盥洗台边。
“你不下来?”女孩子继续挑逗,脸上掠过一片绯红。
“我倒是想!”李默无奈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你别忘了。我身上带着伤。”林羲君趴在浴缸边。脸上地神色没有刚才那样飞扬,“你到底害怕什么?怕我缠着你?”
“谁说的?我拿枪跟他拼命!”李默知道女孩子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脸上的表情很夸张,蹲上前搂住林羲君地头,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润洁的背部,“你别瞎想!我正在考虑是不是今天就把你给办了。不过,你的第一次,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最好的。”说着,他吻住女孩的唇。
“真的?”林羲君地目光有些迷离。
“真的!”李默指天发誓。
“不许骗我!否则我割你的小鸡鸡。”
早上十一点,拉斯维加斯已经热得让人全身冒烟。远远地瞅着黄友和被塞进一辆卡车里,而后跟着鹰地车远离拉斯维加斯大约两个多钟头,李默和徐丹书方才掉头往回。
“我已经把昨天赢地钱连同一百万的本都打在你的卡里!赌场流出的钱,已经上过税,来源也清楚,你在国内可以放心大胆地用。”徐丹书一边开车一边说,几年来的习惯,和雷浩以及他在一起,李默很少开车。
李默还没来得及问最后结果,来了兴趣,“昨天夜里,最后是谁赢了?”
“你啊!”徐丹书瞅了他一眼,嘴角边掠过一丝笑意,“我是被小君那丫头克着,她在我就输,你来前我又买过两次筹码。不过你和小君没玩之后,我大杀四方,看着那迈克&8226;威尔的脸色,真爽!”
“哦!可惜了。你怎么不叫我?其他人地脸色怎么样?”
“还可以吧!那几个家伙地身家我看都有点狠,输几百万全没当回事。”徐丹书瞟了李默一眼,“其实迈克&8226;威尔没输,就是没看到我们哥俩丢脸,他心里不舒服。你和他有仇?”
李默耸耸肩头,详细给他介绍了一下赵弘毅、迈克&8226;威尔还有崔斯特&8226;布伦特的背景,免得他将来遇到吃亏。
“我估计就是!”徐丹书若有所思,没有丝毫胆怯。能与这样一些人面对面较量,正是他平生所愿。“li,晚上再陪这帮人赌一场,挣个人气。明天我回洛杉矶,先把那姓黄地家伙送上船,同时替你把最后那个仇家给解决掉,而后就去马来西亚。”
“能干就干,不能动手别勉强。”李默叮嘱道,他晚上可是不会去的。一掷千金的豪赌他也喜欢,但更怕沉迷进去,偶尔玩一玩不伤大雅,天天去那就有违本心。
两人回到米高梅酒店,迈克&8226;威尔、赵弘毅等人去了高尔夫球场,林羲君去参加比赛,两人无所事事,李默提议去健身房对练一下,徐丹书欣然同意。酒店的健身房,多数都是使用器械锻炼肌肉的,如他们俩这种实打实地对打训练,很是少见,又是著名的中国功夫,吸引了不少人惊叹的目光。练了两个钟头,徐丹书感觉筋疲力尽,而李默则觉得伤口在隐隐作痛,两人就此罢手。
“你的进步很大,非常大!”徐丹书痛痛快快地喝下大半瓶矿泉水,李默靠在他身边,表示愿闻其详。
“你原来的耐力以及快和准丝毫没有落下,可拳脚却重了很多。最可怕的是,打法越来越简单直接,动不动就奔要害走,真够狠!”说着,徐丹书看了眼李默背上的刀疤,“我走这段时间,你的心态变化可真不小。”
这得感谢耿毅!李默耸耸肩头,“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徐丹书拍拍他的胳膊,“你原来的脾气有点闷,性子也有点软,你知道吗?这世界弱肉强食,与其当羊,不如做狼!就是死,也可以死个心安理得。”他依旧是念念不忘心中的狼与羊,李默笑笑。
第二天,林羲君所在的女子cs参赛队不幸止步于四强,未能进入前两名的争夺战,不过第三的成绩已经算是能够给大家一个交代,比男子止步四强之外要好得多。“护照时间还充裕,我们去哪?”彻底没了任务,李默请全队的人在米高梅的珍珠餐厅吃饭,那位本来高傲不可一世的体育局官员此时的脸色红润异常,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其他人的态度也变得相当友善,唯独cs队的女孩子依旧保持原态,拉着林羲君,唧唧咋咋要她安排。
李默想想,拉斯维加斯这里除了赌,无非就是个大峡谷还有几个主题公园可以玩一玩,包辆大巴士,最多两天就能玩完,点点头。
饭后,林羲君把存在账上的两千多美金的硬币全取出来,每个朋友分了点,李默跟在后面看了一会,感觉很无聊,不想打扰女孩们的兴头,准备偷偷逃回房间。
电梯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李默正要出去,突然迎面来了一个穿运动衣、戴头套的家伙,一把将其重新推入电梯。李默正想动手,却见对方手插在上衣兜,朝自己摆了摆。
李默微微一愣,眉头蹙起,仔细打量了一下墨镜后面的那张脸,嘴角边掠过一丝畅快的笑意,高高举起双手,“你想要钱么?我给你!”
“把手放下!否则我就开枪了。”何凯恶狠狠地用中文说道,李默可以清晰地听到枪机扳动的声音。
李默嘴角边的笑容益发诡异,“哦!我以为是个输急了的美国佬,原来是个中国人。”
“放屁!看清楚,我是个美国人!”何凯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别以为我是华裔就如何!但我首先是个美国人,保护美国的利益是我的天职。李默,我做的事,你可以来找我,为什么要动我的家人?我……我老婆跟孩子是无辜的!”
“哦!有这么回事?”李默的眉头轻轻一挑,心里丝毫不感到惊讶。这事是徐丹书做的,不过他默许了,没想徐丹书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姚云不止是他的朋友,也是徐丹书和雷浩的发小。他脸上浮起一丝淡淡地微笑,他没猜错的话,何凯身上此时一定有录音机,“不过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另外,我劝你说话要有证据,否则我告你诽谤!”
何凯大怒,飞起一脚。李默侧身避开,其收脚变膝,朝李默狠狠撞至,李默双手一压,其空着的左手闪电般一拳,直奔李默的面门。李默合身扑上前,两人同时发劲,胸口撞胸口,砰地一声发开。两人在电梯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交换了一个回合的拳脚。
“你再动一动,我就打死你!”
第三十五章 简单交易
李默停住不动,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停顿了几秒,他突然微微一笑,“以前我有个朋友叫安……拉,”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故意只念出安德鲁的开头音与尼古拉的尾音,但口型则把两个名字表现得相当清晰,“我曾经和他玩过一个游戏,也是你这样,拿手指装作枪,顶在他的后腰上,他当时给吓得半死,乖乖俯首就擒。你说我会不会相信你?”
“那你试试!”何凯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默一笑,见电梯一直不停地朝楼顶走,“好啊!我就试试。”虽然对方拿的肯定是真枪,他却有充分的自信赌对方不敢在米高梅酒店里当着监控摄像机杀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杀我,却要去对付我老婆、孩子?你这个混蛋!”何凯依旧做着努力,眼睛血红。
李默淡淡一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若是你老婆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深表遗憾。你信佛吗?佛曰:有因必有果!人若是做了坏事,总归是要受报应的。那叫……活该!”
何凯的脸顿时变得狰狞无比!他很冲动,冲动得想一枪爆掉李默的头,但却无法下定决心。他是个极其自私的人,绝对不会为了老婆孩子就把自己的前途和下半生压上。
“就为了那个臭表子?看不出,你还挺重情义……”何凯的话说了刚一半,李默已经一耳光飞至。
何凯丝毫不惧,右手松开枪。两记漂亮的格挡,随即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地咏春小架。在这种狭小的地方,咏春拳近身短打可比八极拳来得有利,李默的脸挨了几下,嘴角给打出了血,最后靠一个毫无道理的野蛮冲撞脱开身。
抹去嘴角边的血,吐了口吐沫,这是电梯到顶,开始往下走,李默淡淡地一笑。“还说不是中国人,这拳老外可练不来。”他很清楚,若是一年前,他绝对不是何凯的对手。难怪对方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何凯暴怒,猛地掏出枪,顶住李默的额头,“我再说一遍,老子是美国人!从小在这里长大,英文说得比汉语流利。朋友都是你嘴里的老外,曾对着星条旗发誓效忠这个国家。你若敢再说一次我是中国人,老子就崩了你的头!”
“哦!”李默淡淡一笑。“既然是这样。那得有人收回你身上这武功。你师傅是谁?我会去找他,他若不肯清理门户,那就我来。”
“你来试试啊!你这个垃圾。”何凯益发愤怒,枪死死顶着李默的额头,手指几次移到扳机上,又重新放直。
“你爸妈好么?以后有空,我会去拜访一下他们。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样地狗杂碎。方才会生出你这样的狗杂种!”李默嘴里丝毫不客气。
何凯父母都在,而且经常回国。他明白李默这是在威胁。意识到不可能从李默嘴里套到他需要的东西,“你想激怒我是吧?想让我陪着你一起死,你休想!”说着,他抬起手,在李默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血当即顺着眼角往下流。
李默伸出舌头,舔去一些自己的血,脸上地笑容益发灿烂,最后大笑出声。何凯反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否则我就打爆你的头!”
李默边笑边摇头,瞅着何凯的目光充满了怜悯。何凯扬起手,准备再来一下。
这时候,电梯回到底层,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几名保安,红外瞄准仪上发出的红点集中在何凯的头部,一片嘈杂地叫喊声,“举起手来!”
同事能争取的时间到了,不得不解除对电梯的控制。但何凯丝毫不担心,进了警察局,以他地身份很快就能出来。唯独没能从李默嘴里得到他想要地东西,让他很失望。他恶狠狠地瞪了李默一眼,高高举起双手。两名保安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下了他的枪。
就在这一瞬间,李默突然后蹬借力,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拳头上,狠狠地给他毫无防备的肋下就是一拳,在场的人可以清晰地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何凯没想到李默会这样做,痛感还没有传到脑袋里,整个人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瞅着他。李默凑在他地耳边,声音很低,“这些只是点利息。为了姚云!在你们制造地游戏里,她才是真正无辜的。”
酒店地保安看着李默动完手,大摇大摆地往外走,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谁会去找一个住在套房里,进出赌场最豪华的包房里的客人的麻烦?何况是何凯殴打并持枪威胁对方在先。
啊!何凯终于感觉到了那股巨大的疼痛,刚刚哼了一声,却已经被保安们反扣住双手,死死摁在地上。这是半步崩拳!他知道因为自己毫无防备,至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半年或是一年内,右半边身体都不能再用力。真狠啊!刚才应该拼着入狱,也要把李默杀了!一股巨大的悔意充斥在心中。
在酒店经理的殷勤照顾下,一名医生替李默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并作出伤情鉴定。为了表示道歉,酒店还送了一叠餐券和两瓶上好的葡萄酒。林羲君回到房间,见里面有不少外人,十分奇怪。看到李默包着头,大惊!抓住保安和酒店公关部的经理就是一通臭骂。
这时门外走进几个人,前面一人亮出警徽,说要和李默谈谈。这警察是个白人,样子非常。李默坐在沙发上,“要谈?好啊!你等着,等我和洛杉矶中国领事馆联系后,他们那边来人,我们再谈。”
那警察脸色有点不好。旁边一人接口,“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是受害者,不是疑犯,我想用不着请领事馆的人来旁听。”
“我知道!可是我不信任你们。”李默的话非常干脆,“我必须保证我地权利不受到任何人和机构的侵犯,所以只有律师和领事馆官员在场,我才会和你们谈。”
几名警察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集中在最后的一个穿西服的男子身上。那人让其他人出去,而后望着林羲君。“李先生,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李默搂住林羲君的肩膀,“我的事都不会瞒着我的女友,你有事就当着她的面直说。不想说就算。”
那人沉吟了一下,“那好!我就开门见山。李先生,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希望我们之间能达成一个交易,你不追究这事。我们也放过你!”
“嘿!就因为你们是国家机构,我一个人斗不过你们?”李默大笑,“我是中国公民。不居住在你管辖的范围内!若是你们要玩阴地。谁死在最后还不好说。”
那人认真地盯着李默的眼睛,过了好几分钟,意识到李默这人很倔,靠恐吓不会达到目的,“李先生的背景我们有所了解,或许你说地对,但你是个生意人。难说哪天就会撞在我们手里。我们可能搞不死你。但搞垮你的生意,并不是件难事。你说对么?”
“有道理!”李默伸手玩弄着林羲君的秀发,“等遇到你说的那种事的时候,我们再来谈条件。”
那人依旧是认真地盯着李默的脸,仔细审视他地表情。李默丝毫不肯避让,嘴角边带着的微笑透着强烈的嘲讽,目光死死锁住对方。
一分钟后,那人笑了笑,“李先生,仇恨不能解决问题。他就算是坐牢,我们也可以很快把他弄出来。我看你不如干脆就此换点好处,大家做事都方便。”他来做交易,是因为这事发生在米高梅酒店。为了维护世界第一酒店地声誉,只要李默决定追究,米高梅酒店就会毫不客气地将何凯送进州立监狱饱受折磨,而不是他们能够控制地联邦监狱或是军事监狱。
李默不清楚这些,认真地想想,确实!那小子坐牢很可能不过是个休假,不如让他出来,再找机会慢慢地和他玩。他拿起杯水,“好处?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这要看李先生需要什么?”那人意识到解决问题有门,心里一阵兴奋。只要李默不追究,米高梅酒店会很高兴地让这事就此悄无声息。
“哦!我看看。我现在想要什么?”李默抬头看着天花板,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又看看林羲君,发现她脸上有点灰,轻轻擦去。
那人意识到李默不想自己开口,认真考虑了一下,“我们在世界各地有不少生意伙伴,李先生的生意我们可以适当照顾一
“比如?”
“比如你想拿到某个美国产品的代理,我们可以替你想想办法!”
李默淡淡一笑,丝毫没有这想法。就他个人而言,完全不是搞经销产品的料!而且若是相信对方,嘿!那真成了个白痴,以后怎么都是个笨死的料。
那人静静地等着,李默突然开口,“把陷害我的人交出来!”
“不可能!”那人耸耸肩头,“李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作为一个政府,永远不会做出这样自毁信义的事。换一个角度讲,就算肯,也不会为了何这样地小人物做这样巨大地交换。”
这条件李默早知道对方不会答应,沉默一会,抛出自己的最终条件,“杨菲地奖学金还有资金担保!”
“ok!成交。”那人站起身往外走。
“奖学金我希望一年能在十二万美金以上!”李默在对方背后追加了一句。
“如你所愿!”那人拉开门的动作相当绅士,一脸淡淡的微笑,“李先生,祝你随后的旅途一切顺利。”
第一章 和解
2006年的五月,北京的天气是多变的,下午三点多下飞机的时候,天气酷热,漫天的浮尘,但刚刚进入市内没多久,已经很有些凉意,李默和林羲君不得不加件外套。
两人这次没有与大队伍一起回国,而是在美国多呆了十几天。虽然他同意放过何凯,可没答应放过米高梅酒店。那人走后不到十五分钟,他就想通事情的关键,请了位律师,与米高梅进行了几轮激烈的磋商,最终那位谈判专家又跑来和他做了番交涉,双方达成一揽子协议,李默和林羲君两人多占了不少便宜。
这次回北京,李默没有通知雷浩与高婧具体的时间,两人直接打车回到海淀,准备先把林羲君送回家,可到地方一看,并不是上次停车的那栋楼,离着至少还有两条街。
“上次骗你的!”林羲君翘起漂亮的鼻头,知道李默心里想什么,见他表情不好,笑嘻嘻地瞥了他一眼,“女孩子么,总是要有点防范心理才好的,是吧?”李默想想也是,下车把她的东西搬下车。
林羲君在美国买了很多东西,肩膀上背一大包,手里还有两个,坚持不要李默送上楼。李默瞅着林羲君进去,发现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居然都没留下各自的联系方式,这不免有点怪异,不知道今后怎么联系,或是说该不该相互联系。
回家把行礼一丢,李默打电话给雷浩。没想雷浩同志升职了,眼下是高店派出所驻所刑侦队的副队长。正科级待遇。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派出所里,有个案子在处理,让李默直接去所里。
李默在别人指点下找到办公室,雷浩正阴着脸训人,“你别跟我来这一套!饭我哪不能吃,要吃你请?我话搁在这里,这事当事人既然已经报了案,我们也依法立案侦查并得出结论,下面就是检察机关地事,一切按司法程序走。想私了?早之前你们怎么不肯。现在来说,拿我们开涮呢?”
对面的人应该是个律师,当然不是梁锐那种特牛逼的,陪着笑。手里的烟递也不是,收更不好,很是尴尬。
雷浩拿起杯子喝水,看到李默,急忙站起。李默摆摆手,让他接着忙。自己转身出到门外的走廊上。隔壁坐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李默偏头看了眼,原本并没在意。过了一会。突然想起对方是谁,急忙转头再看。
颜明冷冷地瞅了李默一眼,把目光放回面前报纸上。李默在外面想了想,走进办公室,一言不发坐在颜明的对面,静静地瞅着他。颜明那报纸很快就看不下去,抬头盯着李默。眉头紧蹙。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讲。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坐着。过了一会,雷浩进来,“你怎么坐这里呢?走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基本不看颜明。
李默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伸手跟雷浩要了包全新的极品玉溪,撕开包装,抽出一支递到颜明面前。颜明抬头瞅着他,他一脸平淡,颜明犹豫了片刻,接过烟,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点上。
“一起吃个饭?”李默地提议有些突兀,雷浩有些惊讶。颜明吐了个烟圈,手在受伤的鼻梁上摸了摸,不肯示弱,“好啊!”李默微微笑笑。
三人来到四同居,经理远远地从门内迎出来,“默少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没来?是不是嫌我们这里东西不合口味?”
李默笑笑,雷浩和那经理似乎很熟了,拍拍对方的肩膀,“他不是嫌这里的菜,是怕又要打架,搅了他地兴。”
那经理丝毫没在意,笑得很灿烂,直接把三人领到二楼一张桌子前,聂欣正和高婧说话,殷则拿着老实本分的傻豹逗弄。
“颜队来了!”聂欣看到颜明有些惊讶,笑着打招呼。颜明淡淡地点点头,李默让他坐在自己与雷浩中间,“点菜了没有?下飞机后就惦记着这一顿,可饿坏了。”
饭桌上,李默也没有刻意与颜明多说什么,这里女孩子做主,不压酒。颜明来者不惧,该吃什么毫不客气,话却是不说的,脸依旧是板着。李默也没想怎么,就是觉得他和雷浩眼下是同事,能缓和一下关系最好。既然事情是从自己这里起的头,他出面做个表示就是应该的,至于颜明肯不肯接受,这个没人能够强求,只能看他自身的肚量如何。
饭后,李默要付款,经理却拿着账单过来让李默签字留底,说贺先生吩咐过,以后李默过来一律签单,不许收现金。而且特意强调,他身边这几位朋友也一样。
李默知道,贺军生这是在还上次地情,瞅着领班请雷浩他们拿出自己的金卡,把号码一一登记在李默的名下。这样以后就是有人查,也不过是追到李默地头上。
来到颜明身边,领班瞅了李默一眼。李默点点头,他拿出张卡,双手递给颜明。颜明没接,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包撕开了地中南海,抽出根点上。
“颜哥这是心里还有气呢?”李默淡淡一笑,“我也不说前因后果、谁对谁错,那没意思!我就问一句,这口气很难消是吧?”
颜明不说话,鼻孔里喷出起一股轻烟,眼睛眯起。李默再次笑笑,转头四处看看,找到个啤酒瓶,“上次我打了你的头,这样,你也给我一下?”说着把啤酒瓶递过去。
颜明还是不吭气,眯着眼睛瞅着李默。李默笑笑,“你不来?行啊,我来!”说着毫不犹豫就给自己脑袋一下。一声脆响,酒瓶碎开,他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来,不少玻璃渣刺进了肉里,血一滴滴开始往下淌。
雷浩一下跳起,“丫的有病啊你!”
高婧惊叫了一声,直接就扑到李默身前,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渣拣掉,抽餐巾纸,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扯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聂欣压制住自己心里的冲动,在旁边给高婧打下手。
“没事!练武的人,这点伤不算什么。”李默淡淡地直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这是给颜哥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地心一个交代。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颜老哥。”
颜明把手里抽了没几口地烟丢在地上,用脚使劲踩,直到踩成烟渣才罢休,回身接过领班手里的卡。
“没事你干嘛发神经?”在车上,聂欣终于忍不住数落起李默,高婧在后座上也是嘟着嘴。
“雷子给他当副手,两人总是见面不说话,斗眼、打横炮,不利于雷子地工作。”李默轻轻摸摸聂欣的脸颊,“我记得你在看守所里曾经对我说过,雷子把黄岩给揍了,对他的工作、仕途很不利。这都是我害的,我得替他解决啊!”
“要解决可以有很多法子,你怎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嘿!我看那颜明是个实在人。那次也是天意,不如解开这茬子算了!”
“你倒是大度,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和你一样?”高婧小声嘀咕,殷使劲点头。聂欣沉思了一会,“算你看人还有点谱!他和黄岩虽然关系不错,但不是一类人。所以干得活不少,升得却比黄岩慢。若不是为了你的事对他进行补偿,我看他连这驻所刑警队的队长也当不上。”说着,她看了看倒车镜,见雷浩的车紧紧跟着,“不知道雷子能不能好好和颜明说,若是说通了,你倒是不算白给自己一下。”
“嘿!也不存在白给,我是求个心安。”李默把座椅往后放下,靠在高婧的膝前,也不想对车里的人隐瞒什么,“我这次去美国,有几次离天堂不远。其中一次,也是在车里,子弹像雨点一样在身边飞,车玻璃还有车顶全被打烂。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在想,我这辈子,除了对不起你们俩,还有谁。那一瞬间,曾经想起过他。”
“有那么险?!”殷有些不信,但聂欣和高婧却是了解李默的脾气,知道他这人历来不说大话,脸色都很难看。聂欣知道徐丹书的事,却没见过他,不免有些牵怪的意思,“那个徐丹书是怎么回事?到处惹事!”
“没有!这次对方是刻意布了个陷阱引我过去,他只是个饵。”
“那姓郭的还有完没完?”聂欣恨恨地说道,脑子里盘算,该怎么去找找对方的麻烦。而高婧在殷面前必须全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只是心里很堵,很想静静地靠在李默身上。
第二章 购物
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