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到了?”对方接通电话。
“我没看到人!”李默按照耿毅教的方法,仔细观察过附近地情况,没发现有特别可疑地人。
“你什么意思?”
“十分钟后,你把丹书带到巷子口。我看见他,自然会过来。”说完,李默挂断电话,并把手机调到振动。很快,从巷子里出来六、七条汉子,带着墨镜,在巷子口四处张望,而后冲进附近一些店铺里。他快步走出所在地商店,混进人流中,继续往南,一直走到查特姆广场。
对方在附近找了一会,意识到这里游人很多,想把李默找出来很困难,纷纷回到巷子口,几人商量了一下,重新走回巷子里。
事情果然如自己的预料,不那么简单。李默耐心地等了一会,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动,他等了一会才接起,“人来了么?”
“你再等一会,他离着远!”
李默在报刊亭里买了份当地的报纸,略微等了大约三分钟,掉头往回走。走到离那巷子口大约两百米处,他看到徐丹书在三个汉子的陪同下从街对面的一条巷子里走出。他了!头发老长,一脸胡茬,肤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似乎还可以,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这让李默有些纳闷。
李默再次走进一家铺子,从橱窗往外看,望着徐丹书走到那巷子口,站了一会,而后几人走进巷子。
手机再次开始振动,李默走到街上接通。
“你到了没有?”对方的语气有些恼火。
“我正在往你那里赶,还有几分钟。”李默尽量让周围熙熙攘攘的声音传入手机中。
“靠你妈!你耍我?”说着,对方啪地挂断电话。
过了大约五分钟,依照电话里的吩咐,李默走进餐馆的后门,一个厨师摸样的家伙看到他,朝楼上摆了下头。李默顺着楼梯往上,在三楼处看到三个穿着黑色背心、戴着墨镜的汉子,腋下都有枪。
“李默?”
“对!我是。”
对方走上前要搜身,李默抓起挎包,高高举起双手。这几人搜身的手法不怎么专业,在腰间、大腿、脚踝等部位搜索了一下,就算走完程序,转身敲了敲门。
防盗门开了,里面非常阴暗,是个仓库,架子上堆着米、面还有油一类的东西,穿过这些货物,出现一个大厅,大厅里有十来条汉子,或坐或立,其中有几个正是与徐丹书一起出现的人;再往前,大厅与窗户之间隔成了几间办公室。
“你就是李默?靠!还挺会耍花样啊。”一人上前恶狠狠地瞪着李默。
“我不过是担心过来看不到人,提前招呼一声。”李默略微退了一小步,避开对方的锋芒以及嘴里的那股刺鼻的味道。
“我们不说废话,钱带来了没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走到李默面前,操着那口难懂的中文,李默听出他就是电话里的人,点点头,“丹书呢?”
第七章 内斗
“先拿钱来再说!”那人恶狠狠地说道,李默没有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周围几条汉子逐渐围过来。
“熊仔,让他进来。”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出门。这老头是典型的南方人,身形比较,包谷嘴,眼睛很亮。
“是,荣叔!”那个熊仔有点不甘心,迫于荣叔的威势,不得不让开。
“后生仔,(不要)担心!”荣叔一口广东话,“进来喝茶先。”李默点点头,跟着他身后走进办公室。徐丹书这时坐在桌子边,回头望着李默,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丹书……”无数话语堵到嘴边,李默不知道该怎么说。
“li!”徐丹书的目光依旧是那么雪亮,“好久不见,还好么?”
“你坐!”荣叔在桌子背后坐下,他面前摆着套茶具,熟练地用滚水冲洗了茶具,将三个小紫砂杯摆成品字形,随手拿起把倒把西施的紫砂壶,往杯子里倒满茶水,抬眼见李默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你很讲义气的啦!”
李默笑笑,把纸袋递到徐丹书的面前。徐丹书两只手原本插在夹克兜里,这时伸出左手,没打开,直接放到荣叔的面前,“荣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别急!喝杯茶先。”荣叔把纸袋扒拉到一边,似乎对钱毫不在意,“你能活下来,那是你自身的本事。可惜啦!你要是肯留下来帮我,这钱我绝不会要你的。”
“荣叔,、您救了我,又花了那么多钱,总得给手下兄弟们一个交代,这我能理解。我主要是考虑,兄弟们都跟着你很久了。我一个外人贸然插进来,不好让你难做啦!”徐丹书的话显得非常诚恳。
“也是!后生仔,别站着,喝茶。”荣叔拿起个杯子,朝李默示意。李默见两人这架势,应该是相处得还算融洽,伸手拿起杯子放在鼻子下。闻出是铁观音,见对方喝了,方才一饮而尽。
“丹书啊,你朋友来了,你也该走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啊。”荣叔把茶杯放下。
“嘿!我又不会离开美国,离开这座城市,还是可以时常过来看您。”徐丹书的话非常真诚,“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尽管吩咐。”荣叔点点头。
“那我们就告辞了?”李默不大想在这里多留,站起身,荣叔点点头。
“想走?哪那么容易!”熊仔堵在门口。“荣叔。这小子值二百万呐!区区十万怎么就能放他走?”
“熊仔!”荣叔板起脸,“这里到底是谁做主?”熊仔虽然不说话,但脸色很有些不好看。
“我们在江湖上混的,讲的是个义气!我既然把丹书救下,就当他是自己人,不要说了,送他们两个出去。”荣叔说得相当决绝,熊仔阴阴地瞅着两人,磨蹭了好一会。狠狠地转身冲出门外。
“谢了!荣叔。”徐丹书拿起一杯茶,双手朝荣叔一敬,仰头喝干,“您看我的证件……”
“哦!”荣叔抽了张便签,刷刷几笔。写上一个地址和人名。“你去找这个人,他会替你搞定。不过他要价可不会太低。”徐丹书接过便签,小心收好,瞅了眼李默,两人默契地告辞往外走。
刚刚走到大厅,防盗门突然开了,熊仔走进来,身后跟着五个人。从熊仔的态度可以发现其中有一人地位比较高,其个头与李默差不多,一身黑色薄西服,紫红色的衬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围着地那条大拇指粗的白金项链,手上戴着块晃得人眼花的白金手表,一副墨镜插在胸
“尊尼哥!”大厅的汉子们纷纷上前打招呼。徐丹书脸色略微一变,拉住李默让到一边。
“怎么?想走?”为首的那个人斜瞅着徐丹书跟李默,“抓住他们!”
熊仔一挥手,四条汉子当即扑过来,扭住两人的手。对方人多,还都有枪,两人没反抗。
“尊尼!”荣叔走出办公室喊了一声。尊尼转过身,嬉皮笑脸地问候了一声,“荣叔,您老身体近期可好?”
“好!能吃能睡,怎么不好?”荣叔气势相当足地瞅着尊尼和他的手下,“这是我地地方,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啦!”尊尼似乎并不害怕荣叔,“我有位好朋友打了招呼,要这两小子,还望荣叔您老人家通融一下。”
“放屁!”荣叔怒喝一声,“老子在这里拉杆子立旗二十多年,没干过出卖朋友的事。”
“那是!”尊尼一脸冷笑,“您在位将近二十年,钱也捞够了,可这帮兄弟们谁不是还睡在鸽子笼里?谁身上有过一万以上现金的时候?谁能舒舒服服地把老婆、孩子养起,没事再搞个把表子?……没有!不但没有,不少兄弟,就是每天吃饭都只能凑合!”
在场所有人似乎心里都有些想法,板着脸,一言不发。荣叔感觉势头有点不对,若不压下去,手下地人要造反,“尊尼,说那么多,你的意思是我亏待弟兄们喽?你不是我带出道的么?看看你现在的日子,比我可滋润多了。”
“没错!我是荣叔您带出来的,可我现在赚钱靠的是自己拼命!再说了,我也没少孝敬过您,我捞的每一笔,你不都得拿一份去,不是吗?”
“好!我也不多说废话,你要是拿得出钱分给弟兄们,养得活他们,尽管让他们跟你走。”荣叔地样子看起来非常激动。
“我现在是拿不出!”尊尼微微一笑,张开双臂,在大厅正中绕了一圈,走到徐丹书跟李默面前,“不过有了这两小子,就完全不同了!”说着他转过身,把嗓门放得很高,“兄弟们。这姓徐地值两百万!只要把他们送到对方手里,我尊尼可以拿出一半分给在场的所有弟兄。”
在场的汉子们一个个似乎都砰然心动,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尊尼感觉火候已到,转身面对着荣叔,“荣叔,给兄弟们一条财路走如何?”李默瞅了瞅徐丹书,徐丹书不为人察觉地轻轻摇摇头。
荣叔没理尊尼的茬。目光在一般手下身上掠过,“你们听好了!若是你们觉得我真的对不起你们,你们尽管跟着尊尼走,我绝对不拦着。”
众人聪明地一言不发,荣叔脸青得厉害。尊尼不再理会他。从腰后拔出一支银白色的9,也就是伯莱塔92f,而后又拿出一根消音器扭上枪口,慢慢地抬起,指着徐丹书的脑袋,见徐丹书面不改色,啧啧地轻叹两声。“放心!我不会打你脑袋。头爆了。对方若是不认账怎么办?”说着他把枪下移,指着徐丹书地心脏。
李默想动,对方早有准备,两个汉子死死拽住他地胳膊。尊尼笑了,枪口移向李默,突然回身对着熊仔的胸口就是一枪。
“尊尼,你……”熊仔感觉难以置信,左手捂着胸口,右手从衣服里滑出。众人都看到他手里落下把枪。
“怎么?想掏枪给我一下?可惜你动作慢了点。熊仔,你以为你和老家伙勾兑好了想骗我上门我会不知道?”尊尼斜瞅着荣叔,“荣叔,您布这个局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荣叔这次的脸色似乎真的变得很难看。目光在自己一帮手下里绕了绕。最后停在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脸上,“阿彪。是你么?”
“是!荣叔。”那个叫阿彪地男子站出来,一口标准地普通话。
“你个反骨仔!”荣叔破口大骂,“你从大陆逃来这里,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这条养不家的狼。”
“荣叔!您是给我吃、给我喝,但这几年我替你杀了多少人,干了多少事?”阿彪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可我除了吃喝,还想要钱,不然我冒着那么大风险偷渡来美国干什么?这,你给过我么?”
荣叔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阿彪,目光依旧在自己手下里扫过,“你们中还有谁要当反骨仔?”其他人没有说话。
“荣叔,您就别再逼弟兄们了!”尊尼笑眯眯地接口。
“你想说什么?要杀我么?”荣叔眯着眼,冷冷地问道。
“杀您?您可是本门地总管,我要是杀你那可是以下犯上,我不敢。门主和其他老爷子不把我撕成碎片才怪。”尊尼眼见自己控制了局势,有点得意,“我只是想请您去和大佬们见上一面,让大家评评理,我尊尼有没有对不住你荣叔的地方?”
“对不对得住,大伙自有公论!”荣叔淡淡一笑,尊尼身后的一个家伙突然举枪顶住尊尼地头。众人一惊,阿彪伸手拔枪,当即被身后几人打成马蜂窝。
“阿和,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为什么要背叛我?”尊尼见自己两名忠心的手下都被人用枪顶着,只得任由身后的汉子把自己的枪下掉,不敢动一动。
阿和没说话,荣叔走到尊尼的面前,“你不要怪他!当年你来投奔我,我就担心你是个反骨仔。阿和是我让他跟着你的,若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该和你一样成为本门的一名队长。”
“您狠!您厉害。”尊尼脸色惨白,“看在我家老爷子地份上,还请给我个痛快。”
“我们华青什么时候让反骨仔痛快地死过?”荣叔阴阴地笑了几声,“这么多兄弟看着你今天造老子地反,放心!三刀六洞跑不了,老子还要活埋了你。”说完,让人把尊尼五花大绑地捆起。
“荣叔,您是不是让这几位兄弟松松手?”徐丹书见荣叔与尊尼之间的家务事理清,这才开
“哦!我差点把你忘了。”荣叔笑眯眯地走到徐丹书面前,“丹书啊,这社会很乱,你头顶着那么一大笔赏金,还是别到外面乱跑的好,干脆留下来帮我,如何?”
徐丹书笑笑,“荣叔,我一个北方人,在您这里实在是不合群……”
“哈哈!你个白痴。”被捆翻在地的尊尼大笑,“你那么值钱,老头子怎么可能放过你?”
徐丹书望着荣叔,荣叔没有否认,走到李默跟前,“后生仔,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不过……”他摇摇头,“你比丹书还要值钱,知道么?”说着,他转身瞅着尊尼,“郭敬亭出五百万美金要你和小徐,到了这小子嘴里,却想贪下你的那一份,你说,哪个兄弟肯替这样的人卖命?”说完,他仰天大笑,转过身。
就在荣叔的笑声未落之际,李默小臂上的匕首已经滑落在手心,反手毫不客气地一下刺在紧紧抱着他右手地那家伙的小腹部,猛地一绞!对方吃痛松手,他趁机发力,肩头往左边狠狠地一撞。
几乎是同时,徐丹书也作出了相同的动作,不过他不是朝左,而是向右。两人都是练习八极拳的,对八极贴山靠的使用炉火纯青。这样,控制着李默左手和抱着徐丹书右臂地两个汉子被两人像夹心饼干一样夹住,巨大力量对撞在一起,肋骨断裂地声音清脆可闻。
第八章 拼命
荣叔大骇!还没等他后退,李默已经一个箭步扑进他的怀里,一把将他勒在身前,手里的匕首正正地顶在他的耳后,语调极为平静,“让他们放下枪!”
这时徐丹书也制服了另外一个抓着他手臂的家伙,抢到一把枪,勒着人靠住李默的后背。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阿和几个当时要不正在捆绑尊尼的手下,要不就在搬动熊仔跟阿彪的尸体,等拔出枪已经完全来不及,场面顿时僵持住。
“后生仔,把匕首放下。如果你还想要外面那个靓女的命!”荣叔若无其事地说道,心里非常有把握。在他看来,李默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讲义气,有英雄气概。不过英雄嘛,基本都是白痴!尤其是被人拿捏住自己女人的时候。
“嘿!荣叔,我要是放下刀,那我们最终都得死。”李默可绝不认为自己是英雄,他很干脆地在荣叔的脖子上划拉了一刀,不深!血珠子涌出,慢慢往脖子里淌,“让他们放下枪!”
“你杀了我,兄弟们会把你们俩打成筛子。”荣叔依旧不肯就范,这时徐丹书把枪收起,从背后摸出颗手雷,伸到荣叔面前晃了晃,一言不发。
那帮人吓了一跳,望着荣叔。荣叔笑笑,“书仔,你倒是沉得住气。阿和,让兄弟们好好招待一下那个女孩,客气啦。”
阿和点点头,正想走,李默已经手起刀落,切掉荣叔的一根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叫…他…们…放…下…枪!”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一下荣叔有点撑不住,连声惨叫。李默把匕首移动到荣叔的上眼皮,“再不叫他们放下枪,我下一刀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放下!枪放下先!”荣叔终于顶不住李默的要挟。
屋里的汉子们相互瞅瞅,老老实实把枪全丢地上。徐丹书指着阿和。“你!把枪全部放包里。”阿和明白徐丹书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见李默的手似乎要动,急忙接过李默的包,把枪一一放进去,丢到徐丹书面前。
“让他们都转过身。面对着墙,双手举过头顶。”李默想起看守所里的一幕,命令道。
没想到这次荣叔不肯再答应,“!你想就这么杀人。”随即他地眼皮感到一股锋寒,急忙大叫,“我可以让他们进办公室。”李默没吭气。一帮人主动跑进办公室。
徐丹书把自己手里勒着的家伙也推进去,拉上门,把手雷放回兜里,“荣叔,不管怎么说,您救过我一命,所以只要你合作。我保证不会杀你。”
“傻瓜!他救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那么值钱。”地上的尊尼大笑。“后来不杀你,那是要通过你钓李默过来。听说这小子在大陆挺狠,弄死了郭家不少人。”
这徐丹书从来没有听说过,回头望着李默。李默没说话,抽出荣叔裤子上的皮带,把荣叔的手反绑在身后,而后脱下外套,取过一个腋下枪套系上,找了块布包着手。在包里找到尊尼地那把还带着消音器的手枪,这枪刚刚杀了人,不能留着!他下了消音器。又在包里找了找,发现不是普通的美军标准制式的9(伯莱塔92f的美国版),就是何昌明在y省送给他的柯尔特045英寸手枪(19111)。略微有些遗憾。
“老头子有两把专门订购地枪!”尊尼在一旁说道。不等李默望向他。荣叔主动朝办公室里招呼,很快有人送出两个盒子。每个盒子里躺着把银白色的柯尔特2000。配有战术导轨、消音器以及六根备用枪管。这枪能保证九毫米枪管跟045英寸(1143毫米)枪管轻松互换,特别适合美国人的爱好。
李默跟徐丹书一人拿了一把,上了弹夹和消音器后插进腋下的枪套里。李默又找出把比较新的9,扭上消音器,顶着荣叔的脑袋,“让人把那女孩子送过来。既然都已经到了眼下这份上,荣叔也不再和李默斗嘴,老老实实打了个电话。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能成功脱身,一定要把李默碎尸万段。这里是华青帮的地盘,他有得是帮手,要把李默、徐丹书重新抓回来,不是件难事。没多久,有人在外面敲门。李默让荣叔把门打开,和徐丹书一起下了进来地五个人地枪。
林羲君是被绑着进的门,头发凌乱,嘴给用胶带封住,脸也青了老大一块,上身的t恤被撕破了。李默顿时恶从胆边生,反手狠狠一枪柄砸在荣叔的脑袋上。
荣叔捂着头,血顺着指缝流下,“我让他们去抓人,可让他们动她。”
其他人眼见李默的目光冷冰冰地转过去,急忙声辩,“我们没碰她!这丫头会拳脚,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抓住她。”其中一人还特意把脸上的伤露给李默看。
李默小心翼翼替林羲君撕开嘴上的胶带,她不等手上的绳子解开,转身朝着身后一人地裆部就是一脚。这一脚很有功底,力大而且快速准确。那人当即捂着裆倒在地上,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其他几个家伙迅速夹紧双腿。
待李默解开绳子,林羲君瞅见李默从对方手里夺下的枪,抢过一把,熟练地上膛,抢回自己的双肩包,迫不及待地打开,见里面的东西没丢,松了口气。
“荣叔,我有个事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带着个女孩的?”李默地语调平淡,但荣叔已经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郭家那边通知了你地航班号,有人在旧金山机场拍到你和她在一起的照片。”
“哦!”李默冷冷地一笑,看来郭敬亭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不把他弄死是绝不会罢休。
“现在怎么办?”林羲君用枪指着那些保镖,语音有些颤抖,“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
“不!”李默还没说话,徐丹书已经开口,“li,不管他之后有什么动机,但当初我挨了两枪,躺在唐人街街头奄奄一息地时候,是荣叔救了我!算是我求你,放过他一次。”
李默对徐丹书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点点头,“你们几个,来个人替荣叔包扎一下,其他的进办公室。”转脸见林羲君的样子有些歇斯底里,看来被吓得不清,过去摸摸她的头发,“好了!没事了。深呼吸,放松点,别紧张。”
林羲君本能地偏了一下头想躲,而后不知道是不是想清楚了,任由李默梳理她的头发,进而靠在他的肩头,就靠了十几秒钟,感觉全身不再发抖,又迅速闪开。
这时那个人已经自觉地走进办公室,李默一把搂过荣叔的脖子,“老爷子,不好意思!还得请你跟我们走一段路,等我们离开这里,才能放了你,没问题吧?”
“问题了!”
李默拉着荣叔走到门口,发现徐丹书正在给尊尼解绑,“管他干什么?让他自生自灭得!”
“这小子可不能死!”徐丹书虽然很重情义,却不傻,“他死了,荣叔一定会栽我们头上,那我们和华青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小子总算聪明了那么一次!”尊尼大笑。只要不死,他自信很快又能爬起来。荣叔皱了皱眉头。
“给我把枪!”尊尼被松了绑,伸手跟徐丹书要枪。瞧着他那恶狠狠盯着办公室门的样子,徐丹书焉能给他,“你们的账你们自己算,别把我们扯进来。”
尊尼知道眼前两个家伙都是能下得了狠手的家伙,也不争执,掏出把史密斯威森救援22的折叠刀,啪地一下甩开,动作到挺帅气!
待尊尼割开自己两个铁杆身上的绳子,几人走出三楼。尊尼指挥自己两个兄弟猛地厚实的防盗门咣当一下合起,用根铁链牢牢锁住,而后转身瞅着李默跟徐丹书,“你们要去哪?徐丹书,你要是给我搭把手,我保证除了这老不死的人马,没有其他华青帮的人来找你。”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徐丹书瞅了眼一言不发的荣叔。
尊尼抬手给了荣叔脑袋上一巴掌,“这次这老不死的没杀得了我,就再没机会。”说着,众人走出一楼小门,他戴上墨镜,“今天算是欠了你们三条命,你们头上那悬红我就不要了!”说完,领着两个兄弟扬长而去。
第九章 脱身
“现在去哪?”走到巷子里,已是傍晚时分,李默急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询问这大半年来徐丹书是怎么过的。
徐丹书立定,认真地瞅着李默,过了好一会,突然给了他一个极度热情洋溢的拥抱,“谢谢!”
“你再敢说谢,我和你翻脸。”李默使劲拍着徐丹书的背。
“好!好!我不说。不过你也轻点。”徐丹书放开李默,活动了一下肩膀,李默感觉他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你怎么了?”
“没什么,枪伤还没好透。”徐丹书脸色虽然苍白,但笑容与那股天生的傲气依旧,“倒是你的手脚重了许多,吃蝽药了?!”
“靠!你还有心说这个?”李默翻翻白眼,“伤现在怎么样?我这次来带了些消炎药和云南白药以防万一,还真让我赌着了!不过不多,海关那边卡得紧。”
“走!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去我住的地方。”徐丹书拉住荣叔的胳膊,枪顶在他的腰间,往巷子外走。李默示意林羲君把枪收起,跟在徐丹书的身后。
徐丹书住的地方就在鲍厄里大街,是家华人聚居的公寓旅店,进院子,里面非常肮脏,到处是腐烂的垃圾和污水。林羲君有些受不了那气味,屏住呼吸,皱着眉头。
楼里面非常阴暗潮湿,走路完全靠狭窄的窗户透入的一点点光亮。墙壁上全是霉菌和青苔,过道上到处是是污水和碎玻璃等垃圾,电源插座暴露在空气中,不少接头上仅仅裹了些电工胶布。每层楼才有两个厕所跟卫生间分布在两头,门口站了一排人在等着。是不是可以听到几声剧烈的咳嗽,撕心裂肺。
“别看了!”徐丹书回头叫住好奇的林羲君。“结核,小心过给你。”
徐丹书的房子在顶楼,一间由木板隔成的小房间,里面仅仅能摆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据徐丹书说,这里所有地房子都是这么大。不少是一家几口都塞里面。就这样一个地方,月租三百美金,完全是在抢人!李默从没想过在美国,这些华人过的日子居然比国内的民工还不如。
“马尔斯,你可回来了。”一个皮肤比较黑的男孩跑了过来,看到荣叔。吓了一跳。马尔斯是徐丹书的英文名,取自罗马神话中的战神。
“我回来拿点东西就走。卡尔,你要照顾好你妈妈。”徐丹书和蔼地拍拍对方的头,抬头望着李默。李默不等他开口,从山上拿出一把美钞,全都是二十地面额,数了十张塞男孩手里。
“马尔斯。要走也不打声招呼。”很快。从楼下上来两个年轻男子,明显都是白种人与华人的混血,身体强壮,穿着迷彩裤,军用皮靴,绿色背心。这两人见到荣叔似乎并不害怕,隐隐还有些敌视。
徐丹书这时已经收拾好东西,就一个帆布背包,里面有几张照片对徐丹书非常重要。是他父母的照片,或是一家人的合影。李默瞅着照片,心中极度愧疚与难过。
“嘿!荣叔想要我的命,我只好走了。”徐丹书一把拉住荣叔的胳膊,两人这才注意到荣叔地样子有些狼狈。手不敢放开裤子。头上虽然擦洗过,但依旧可以看到头发里面大块、大块的凝血。
看到平时在鲍厄里大街的说一不二的家伙眼下如此狼狈。两人心中大快。徐丹书不想替他们惹事,拉着荣叔就走。那两人知道轻重,没拦着。
四人重新来到鲍厄里大街上,徐丹书左右观察了一下,没看到追来的打手,“li,我们往北走,去格拉特大街坐地铁。荣叔,我希望你合作些,不要逼我们开枪。”荣叔点点头。
一行人走了没多远,有辆不知道多少年历史的老雪弗兰停在一行人身旁,驾驶者使劲摁了几下喇叭,“马尔斯,上车!”
“这位是钱明远,你可以叫他佐治。”徐丹书拉着荣叔上了车,替坐在前排的李默介绍。李默看了一下司机,很年轻,二十岁左右,也是个混血,而且隐隐带着黑人地血统,不是很重,外表除了皮肤黑点外,还是像中国人地地方更多一些。
“去哪?”佐治问道,李默估摸着自己和林羲君住的饭店有点不保险,告诉对方地址。拿了东西,退掉房,这时天色已全黑,徐丹书指挥佐治把车往东开,出了洛杉矶,在10号公路边的一个加油站把荣叔放下,而后往北,上了去拉斯维加斯的15号高速公路。
走了大约有半个钟头,徐丹书仔细观察过身后,没有发现跟踪的车辆,让佐治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停下,买了几个金枪鱼汉堡和几瓶矿泉水,而后掉头往回,走60号高速公路重新回到洛杉矶。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自打上车,这是林羲君说的第一句话。
“我去办点事!”徐丹书解释道,“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不过你放心!明天晚上我们一定能把你送到拉斯维加斯。”
“这个你不用考虑!”林羲君瞅瞅刚刚换到后排坐着的李默,“我既然选择跟着你们,就考虑过后果,我不怕!”
“你个女孩子不要掺和这些事。”李默直接反对,“等会找个地方让她住下,我陪你去办事。”“不!我要跟着你们。”林羲君非常坚决,见李默板着脸不肯答应,放低语调,“李……默哥,你知道我家的事,我要报仇,非常想!”
“怎么报?”李默的脸一板,“拿把枪过去给他一下?”
“我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林羲君很平静,“我拼命地锻炼身体,练武,偷偷学着玩抢,在社会上交各种朋友,都是为了这个。但这些都没用!不在其中,不知其味。默哥,刚才被人抓住,我一点都不害怕。真地!就算他们要怎么我,只要让我活着,我都会无所谓。我需要在这种生活里打滚,把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不然我永远没有为父亲报仇的机会!”
“那点仇就真的这么大?不过是点钱而已。”李默沉默了好一会,“你姐姐知道你这样会怎么说?”
“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本就不是一个妈生的。”林羲君地目光转到车窗外,“就算她那一套能赚到钱,那又怎么样?别人随便来点下三烂地手段,她能顶得住?最终,她还是得凭着她的美貌,选个强势地、能支撑她的男人。我不想那样。”车里随后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li,你手里还有多少钱?”重新进入洛杉矶,徐丹书问道。
“十万!我特意多备了十万美金。”
徐丹书心里涌过一股暖流,这就是真正的兄弟啊!他知道兄弟间不用多说什么,拍拍佐治的肩膀,“我们去圣盖博山谷的新中国城!先得搞定我的证件,不然哪里也去不了。”
“是那个荣叔给你的地址?”李默有些担心。
“不是!”徐丹书笑笑,“li,才大半年没在一起,你似乎把我的智商想得太低。”
李默摸摸鼻子,“那里是谁的地盘?”他对洛杉矶不怎么了解,但这个地方他有点印象,耿毅给他的条子里就有一个人的联系地址在圣盖博山谷的顺发超市附近。
“在洛杉矶和旧金山乃至美国西海岸,华人的势力中以华青帮最大,圣盖博山谷也不例外,不过那里各种商会、宗亲会众多,华青帮下唐门和龙门在那里并不能说一不二。”徐丹书耐心地给李默和林羲君两人解释,“华青帮非常大,内部又分了很多个门。老的都是以中国的朝代为名,近些年新成立的不少则是以门主的名字命名。门主之下有总管,总管之下是队长,而后才是普通帮众。荣叔是魏门的一个总管,尊尼是队长。不过尊尼的父亲曾经在旧金山独掌一门,后来因为被警方抓了,判了六十年的监禁,他才投奔到洛杉矶,被掌帮的老爷子分到魏门,在荣叔手下做事。但不管怎么样,尊尼在华青帮里也是个能称得上字号的人物。”
“你为什么不给他们干?”林羲君好奇地问道,“既然他们的势力在这里这么大!”
“嘿!”佐治在前面接口,“华青帮据说最初是几个会功夫的广东厨师拿刀和洋鬼子拼命,而后创建成帮,成员多是广东和香港两个地方的人,不是同乡就是宗亲。像我、还有马尔斯这种人入帮,一辈子只能当个马仔。”
第十章 袭警那是被逼的
“你是哪里人?”林羲君问道。
“我不知道!我是个杂种。”佐治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我老妈是个妓女,四川人!不知道接了哪个客,不小心生下我。在唐人街,像我这样出身的人,谁都看不上眼。”
“对不起!我不知道。”林羲君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偷偷看了眼同样是混血儿的徐丹书。佐治笑笑,“不要紧啦!现实就是如此,说说也没什么。”
“佐治,我们的命运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徐丹书拍拍佐治的肩膀。佐治点头应是,“我反正孤身一人,一条烂命,马尔斯,以后就跟着你啦。”
徐丹书的手在佐治的肩膀上使劲抓了一把,而后摸摸他的头,“放心!以后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
车驶入山谷大道,从一辆警车旁驶过,随即发现警车跟上了他们。
“马尔斯,怎么办?”佐治有点紧张,徐丹书是“黑人”,没有证件。再说李默的包里有不少手枪,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在里面。
“拐弯,进入小道,往僻静地方走。别紧张,估计是来要钱的。”徐丹书的语气有些萧索,以很小的动作脱下身上的枪套,塞进座位底下。李默跟林羲君也照着他做。徐丹书又向李默要了那把高强陶瓷匕首,连同专用臂套一起系好。
车刚刚拐入一条黑乎乎的小路,警车突然怪叫了一声,而后传来刺耳的命令,“前面的车听着,靠边接受检查。”
佐治偏头望着徐丹书。徐丹书点点头,车慢慢停在路边。
“请把手放在我们可以看到的地方,谢谢合作!”两名警察从车里下来。右手摁在腰间地手枪上,左手拿着大号的手电筒往车里照。
李默很自然地搂住林羲君的肩头,让林羲君伏在自己地胸前。
两名警察仔细照了照车里,确定人数。其中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体型略微有些发福的白人警察走到驾驶座的旁边,用手电仔细照着佐治的脸。另一位是个黄种人,一脸诡异的笑。
“警官,有事么?”佐治抬手遮住眼睛。
“请出示驾照和身份证!”那白人警察的声音相当冰冷。
佐治配合地拿出证件。并在里面夹了两百美金递给对方。那警察很自然地把钱收好,抬头望着自己的搭档。那亚裔警察脸上掠过一丝笑意,“我查一下,你再看看其他人地身份。”说着接过白人警察抛来的证件就往警车走,看样子是准备通过警用车载电脑进行核对。
“操你妈的!拿钱还不让走。”徐丹书说的是中文,声音有些大,他绝不能让警察?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