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中那种暗示,让我气结。
我瞪了他一会儿,“关你什么事?”我说。
他压抑的怒意爆发开来,声音又冷又硬:
“关我什么事吗?”他说,“如果不是我进来得及时,你们几乎要在整个公司面前演出这场闹剧了。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不错,我的确是忘记关好门。
我本来想以此阻止安远跟我谈起那些我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我并没有想到我的情绪会那么失控。
但是,欧阳孟他那是什么口气?
就好象是捉j在床。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有瞪着他。
他也不再说话,大步走到我的桌前,将手中一份文件啪在摔在桌上。
他太用力,文件砸过去,将文具架碰倒了。
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洒开来,散了一桌一地。零乱的声音响成一片,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们两个人怔怔地看着那些东西,直到尘埃落定。
“欧阳孟,”我盯住他,“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他本来已经有些收敛的情绪,瞬间又燃烧起来。
“我在发什么疯?”他从上向下看着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他瞪着我,冷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笨。那个男人根本已经结婚了。你不要允照你选他?我告诉你,你那几滴眼泪在那个男人眼里,根本就不值钱。你还有什么更高明的手段没有?”
他的尖刻恶毒,真的是炉火纯青。
我的身体轻轻颤抖,盯住他。
“关你什么事?”我轻柔地说,“我就是喜欢,又怎样?”
欧阳孟额角的青筋跳起来。
“苏正身你这个大白痴!”他吼出来,“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女人?!”
不要。。。。。
我闭上眼睛。
我感觉血液从全身迅速涌回心脏。
我的心口又胀又痛。
我虚弱地站不住。
请你不要那样子吼我吧。
我明明已经开始忘记。
敲门声响起。
我们一齐看过去。
门边是小秦,面色尴尬:
“呃,打扰你们了。欧阳,叶小姐来找你。”
他身后,是允玫苍白的脸。
“我到对面大厦送一份资料。”她不知所措地说道,“顺便来看你一下。”
她来回看着我们。
“小苏姐,”她说,“你们在吵架吗?”
欧阳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向外走。
允玫轻轻唤他,“欧阳?”
他象是被击了一拳,停住。
“欧阳,”允玫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欧阳孟不答。他的呼吸还是很粗重。
我想,他正在努力平息刚刚失控的情绪。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子相对无言。
一种诡异的感觉,让我无力地只想坐下去。
欧阳孟沉默了那么久。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他却开了口。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我根本没有发脾气。我跟那个白痴女人,根本无话好说。”
他甚至也不等允玫,径直就走掉了。
我收拾起心情,对允玫笑一下。
“是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冲突。”我说,“跟你没关系。”
我本是好意安慰她。
但是这句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允玫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 2005-11-14 21:33:00 沉香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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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真相 允玫约我出来,我并不意外。
我想,她一定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个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忐忑不安。
她坐在我的对面,脸上有一种勇敢的神情。
我的心里,轻轻地跳动。
我低头,旋转着杯子,看那些冰块在晶莹的果汁中沉沉浮浮。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抬起头。
“你想要我说什么?”我说。
“你跟欧阳,”叶允玫看着我,轻轻地说。“你们两个以前的事。”
这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原来竟是这般敏锐。
我跟欧阳。我们两个以前的事。
那些青涩的岁月里,除了深深藏在心底轻轻的痛,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请告诉我。”她说,“我不想只是拥有眼前的这个欧阳。他也有过去的,虽然他记不起。我想要知道,那时候究竟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小苏姐,你可以告诉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那张年轻美丽的脸。
我象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贪心的吗?
不仅仅要拥他的现在和他的将来,还要拥有他的过去。
不是的,我没有她这样贪心。
我只拥有欧阳孟的过去。
即使是在当年,我也根本不能确定是不是拥有他那个时候的现在。
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绝对不会拥有他的将来。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轻轻地说,“没有人再想记起。。。。。。”
她打断我,“你不明白。。。。。。”
却又停住,不再说下去。
沉默了一会,我说:“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为什么你一定想知道?”
允玫看着我。
“你不想说吗?”
她语气中的怀疑,听得我心头一跳。
如果是我,也会这样想的吧?
另一个女人,她的心里藏着你深爱的男人的秘密。
这些秘密,甚至那个男人,都一无所知。
换作是我,也会不舒服的吧?
可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们两个人故事,开始于一个冬夜的雨中,却在十五年后一个雨倾如注的夏夜结束。
这中间发生过一些什么,还是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只记得那一年,泪水特别多。
我的,别人的。眼里的,还有心里的。
我不喜欢流泪。
凡是有泪的故事,我都不喜欢。
我的故事,却泪倾如雨,不肯稍停。
我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温柔的女孩子,迟疑着。心底有一丝丝模糊的痛。
你确定你真的想听吗?那里面除了泪水,好象已剩不下什么别的。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在问我。
我要不要说?
还是不要说吧。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一切都会改变。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
但是她在问。
她真的想知道吗?
难道她不明白,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会变成藏在心底的刺。
它也许不怎么痛,但是总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轻轻提醒你它的存在。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她本来是幸福的。她的世界简单而美好。
我没有权利去破坏那种美好跟幸福。
那太残忍。无论对她,还是对我。
“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说。
她看着我。清亮的眼睛里浮出疑惑的神色。
她戒备地端坐在那里,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
“你有什么要瞒着我的吗?”
我阖了一下眼睛。
再看她时,我柔声说道:“那些差不多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大家都早已经忘记了。根本就不重要。”
“什么事情根本不重要?”她紧跟着问。
我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尖锐,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允玫,你相信我。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没有人会对那种感情认真的。”
允玫脸色白了一下,“欧阳出事的那一年,”她轻轻地说,“他二十一岁。”
我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咖啡。
“你知道吗?我是三年前认识欧阳的。那个时候,我也是二十一岁。”
她抬头看我,“小苏姐,我是认真的。”
我轻轻握着手中的杯子,看着她年轻美丽的脸上温柔而坚定的神情。
“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温柔地说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他。欧阳他记不起来,可是小苏姐,你会帮我对不对?”
“可是,欧阳他都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我在那双温柔的眼眸的注视下,本能地想要逃开。
“忘记了,并不表示没有发生过啊。”允玫轻轻咬住嘴唇,“小苏姐,你跟欧阳之间,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的吗?”
我松开握紧杯子的手,去取纸巾擦拭手上溅出来的果汁。
“允玫,你不要乱想。”我说,“我跟他之间,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哪里有什么事情。”
“那么请你告诉我。”她说。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我差不多轻喊出来。
她将手掩在我的手上,迫我抬头看她。
她的脸色苍白,眼眸漆黑。
我被她眸中的神情摄住。
她一直是一个温柔快乐的女孩子。
现在她的眼中却满是怀疑,我看到她眼眸深处的恐惧。
“当年,你跟欧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说。
我不语。
“你又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那时候刚好有一个机会,”我说,“所以我去了美国。”
她好似没有听到我的回答。
“小苏姐,你说啊。”她迫我。
那个女孩子并不知道,此刻的她,残酷地好似那个命运。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你离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轻轻地喊。
我离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我来得及阻止自己之前,那句话已经随着一声叹息轻轻说出来:
“我离开的时候吗?”我说,“我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爱上他。”
你满意了吗?
允玫怔怔地看着我。
我到底在做什么?
“所以你是来抢回他的。”
她的泪水纷纷而落,语气破碎而绝望:
“我跟哥哥去接机,想不到接回来的是你这样一个第三者。”
第三者。
我忍不住好笑。
我居然成了第三者。
妈妈,我们母女,终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我一逃再逃。只要有人伸手要,我就轻轻放开手。
到了现在,我仍然是那个,第三者。
“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温柔可亲的小苏姐姐,居然会来抢走我的幸福。”
她喃喃地低语。
我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那份。我绝对绝对不要去抢别人的。
但是幸福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么多?你拿去了,我就没有了。
那样的话,我还要不要?
她整个晚上一直在哭。一直在喃喃地说着那些伤心的话。
那些话很伤人。但是更多的,是伤了她自己的心。
我静静地陪着她。好象置身事外。
就好似她口中的那个恶毒阴险的女人,并不是我。
最后,我送哭得昏沉沉的叶允玫回家。
我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安静的叶允玫。
我做错了吗?
那句话,我本来不应该说的。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回到当初。
我本不应该再次出现。
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我做错了。2005-11-14 21:52:00 沉香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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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平静 第二天,欧阳孟满面严霜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时,我已经等了他一个上午。
“阿秦,你先出去。”我吩咐不知所措的秘书。
“顺便把门带上。半个小时,”我停一下,“一个小时之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哦。”可怜的阿秦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在他关上门之前,我再重复一遍:
“这一个小时,我任何人也不见,明白了?”
门关上了。
我走过去,将百叶窗划下。
我转身,看着那个仿佛回归本来面目的欧阳孟。
这付即将喷火的模样,更贴近我记忆中的他。
“你可以开始了。”我说。
有一个瞬间,我以为他会吼出来。
但是,他只是冷冰冰地看着我。
他眼神里那种近乎鄙夷的神情,几乎令我胆怯起来。
“如果你无话可说,我还有工作要做。”
我伸手,准备按铃叫人。
他冷冷地开了口:
“昨天晚上,你跟允玫都说了什么?”
来了。
我轻轻吸一口气。
“我只是。。。。。。”
他打断我,声音冰冷坚硬:
“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你直接来找我。允玫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我的一只手,轻轻扶在桌面上。
“允玫是个好女孩,”我说,“我没有想过去伤害她。”
“我只不过是。。。。。。”
我看着他。
我的声音,消失在他唇边的那个冷笑中。
“你只不过是什么?”
他用那个陌生的神情看着我。
“只不过是想再续前缘?只不过是想跟允玫公平地竞争?只不过是想拿回本属于你的一切?”
我不能说话。
我扶着桌面,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用那样冰冷的语气,在说着我从未听过话语。
我只能看着他。
我看着他唇边那个冷笑。
我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冰冷的鄙夷。
我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停下来。
他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一片沉默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允玫告诉你的。”我轻轻地问。
他咬紧牙,眼中是强忍的怒意。
“她要我给你一个机会。她说这样子对你不公平。她坚持婚礼要延期。她说会给我时间让我确定自己真实的感情。她明天要一个人去欧洲度假,她甚至不要我陪。。。。。。”
他说不下去。垂下目光。
允玫哭得断断续续的声音。
度假。我们本来会去巴黎。
我喜欢在教堂里许下誓言。
他说我穿婚纱的样子,会比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美。
叶允玫,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子。
我的心忽然空落落的,不知何去何从。
我本是一个被彻底遗忘的背影,为了什么不肯离去?
那些被我搅乱的平静还有幸福,我要如何收拾?
我慢慢地坐回椅子里去。
我看着欧阳孟。
他抬起目光,里面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的声音却控制得很好,冷静到我几乎听不出来是属于欧阳孟的声音:
“你给我听好。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说的是谎言也好,是实情也好,我今天跟你明明白白说清楚,允玫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一定要得到她。你最好给我记住,如果你敢再让她伤心难过,如果你让她再掉一颗眼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的左耳边,那里有一枚燃烧的火焰。
“那块石头好奇怪,”我说,“居然是红色的。”
他看着我的样子,好象见到鬼。
我说,“那里面居然还有深深浅浅的纹路。”
他的下巴绷紧,僵硬得好象石刻。
“倒象是正在燃烧的火焰。” 我说。“很配你呢。”
他眼中的怒火,慢慢黯下来。
我轻轻翻动桌上的工作台历。
“明天。”我抬头看他,“明天例会以后,你应该可以休假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
“你不是要陪允玫去欧洲吗?”我说,“你今年的年假休了没有?”
他咬了一会牙,答我:“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我说,“你可以休假两周。这期间的工作,我跟允照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他站在我的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需要马上通知秘书室订机票吗?我印象里好象过了明天,再就是星期五才有飞巴黎的航班。”
欧阳孟不回答。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面,有一些东西在变幻。
我看了一会儿文件,抬起头来。
“你还有事?”
他眼中的怒意,已转为若有所思。
尽管仍然有所戒备,他好似已经变回那个温和的陌生人。
“对不起”,他慢吞吞地说道,“也许这样说对你并不公平。我不知道以前我们之间都发生过一些什么。如果我曾经伤害过你,我真心地感到抱歉。”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道歉。
刚才他明明还在怒火冲天。
我看着他。
我听见他用我从未听过的温和的声音,说:
“但是现在,我爱的是允玫。”
他盯着我变得苍白的脸。
他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
这是他全神戒备时特有的眼神。
“对不起,”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残酷的语言。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点了点头。
我说:“好的。”
我伸手去掀桌上的按钮
“小秦吗?”我说,“请打电话给机票代办处。。。。。。”
欧阳孟打断我:“不用了。”
我抬头看他。
“允玫不会去的。”他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
“我把她的护照撕掉了。”
我看着他。
他绷紧下巴,转身出去了。
我盯了一会儿那扇在他身后阖上的门。
我慢慢捡起刚刚放下的文件,继续看下去。
原来一个人真正绝望的时候,心底反而是一片平静。
允照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几次欲言又止。
我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
“你有事吗?”
他将手中的几份材料递过来。
我翻一下。
“先放这里。我看完明天给你。”
允照说:“这是两周前你吩咐小秦备份后留档的资料。”
“留档资料?”我翻了翻,“为什么又送来给我?”
允照看着我。
“小苏,你刚才把这个交给小敏,要她留档备份。”
我停止手中的动作。
允照迟疑一下,问我:
“小苏,你没事吗?”
我盯了一会儿手中的资料。
“我没事。”我说,“这两天事情多,我晕了头。”
允照看着我。
“你跟欧阳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我盯着手中的资料。
待了一会儿,我反问他:“允照你在说什么?”
我抬头,目光与叶允照相对。
“我跟欧阳孟,会发生什么事?”
允照收回目光,看着我手中的资料。
“听说你们前两天吵架了。”他淡淡地问道,“是为了什么?”。
“我跟欧阳孟,好象天天在吵架。”我说,“你是指哪一次?”
允照抿紧唇,抬起目光看着我。
这次换我躲开他。
“那个欧阳,他最近好象有些不对劲。”叶允照说。
“他近来脾气非常坏。昨天甚至跟允玫吼起来。”
我不说话。
“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允玫哭得那么伤心。她本来是一个没有什么心事的女孩子,又单纯,又爱笑。”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苏,你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待了一会儿,允照问,“是因为你吗?”
我抬起头来,看着叶允照。
“你跟欧阳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这些天,我都在躲安远。
他的机票已经订好。明天就要走。
开完例会。安远终于逮到我。
他软硬兼施。
我只有一句话。
“我说过,我不去。”
“你这个丫头,脑子里是水泥吗?”安远咬牙瞪我,“你要气死我。”
“你是你,我是我。”我说,“为什么你不能放开我,不要管我好不好?”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安远说。
“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我转身。
安远一把扯住我。
“小身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
会议室的门开了。
欧阳孟看到我们,停在门边。
秘书室的小秦小赵跟在他身后,抱着一堆资料。
下一个会议,是在半小时之后。他们进来准备会场。
欧阳孟淡淡地说:“看来我们要等一会儿。这里有人在用。”
安远松开我。
我走出去。
经过欧阳孟身边时,他说:“我们不急。你们可以慢慢来。”
我咬住舌头,不答。
我走开。
“那个欧阳,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远问我。
“他现在看到我,好象眼睛里可以飞出两把刀。”
“他看到你,却好象看到鬼一样。” 2005-11-14 22:03:00 沉香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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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醒悟 西门的公司上个月在米兰成功地推出了一个时装发布会。
据说,接到的订单很是可观。
这个周末,他们要举行一个庆功酒会。
难得s5齐聚北京。大家约在酒会上见面。
我独自坐在露台上。
下面这个华灯流彩的都市,梦一般遥远而不真实。
我学着枫的样子,仰望夜空。
这个都市,人工的灯火如此明亮,夜空中却不大看得到星子。
有人轻轻走过来。
我以为是枫回来了。
“你说过,瑞士的雪山湖边,夜里看到天上的星星,多得好象在开会一样。枫,这里为什么看不到它们?”
没有人回答我。
我收回目光,“枫?”
欧阳孟站在一旁,看着我。
“是你。”我回头看一眼热闹的人群。“怎么不去跟他们喝酒?”
他没有回答。
待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动静。我抬头看他一眼。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怎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看着我的手,“你坐在那里的时候,也喜欢玩自己的手指头吗?”
我停住,轻轻松开手指。
“允玫也是这样。”他说。
苏正身!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不许玩你的手指头!
我说:“没关系,你不用陪我。去跟西门他们多喝几杯吧。今天是他的庆功宴。”
他回头看一眼热闹的人群。
“我真的不用人陪。你看洛城他们也不理我。我比较不习惯这种场合。你不知道吗?人多的地方会让我害怕。”
你当然不知道。所有这一切,你已经全部忘记。
“我知道。”他说。
我看着他。
他慢吞吞地说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上一次公司的新年酒会,你就死也不愿意上台讲话。”
我慢慢地重新开始呼吸。
欧阳孟将酒杯放在平台上。
因为轻轻抿紧双唇,他唇边出现一道淡淡的纹路。
那是我熟悉的表情。
以前他有话要说又臭屁得不愿意说的时候,就会这样。
“怎么?”我问,“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看着我,开了口:“浅野他们跟我说,。。。。。。”
他停下来。
我的心轻轻跳一下。下意识挺直脊背。
“说什么?”我问。
“我们,我跟你,以前的事情。”他说。
那群白痴想要干什么?
“我们?我跟你?”我说,“我跟你以前有什么事情?”
欧阳孟看着我。
有一个瞬间,他眼眸中的清澈仿佛过于锐利。
我有些恍惚。
我仿佛又看到暴龙喷火前的迫人气势。
我茫然四顾。
我想逃开。
他仿佛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开口之前,先停了一下。
“我是说,我们以前,到底是怎样的?”
我屏息。
我的语气如此虚弱,“你到底想问什么?”
欧阳孟看着我,“我们以前的关系,很不寻常吗?”
我慢慢地吸一口气。
“也不能算是不寻常。”我说。
“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嘛,你那么帅,又那么酷,我偷偷喜欢上你,不可以吗?”
他有一丝丝的窘迫,脸红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苏正身,你给我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吧。”
我转开眼睛,抬头去看天上的星光。
这一次,他吼我,不是因为愤怒。
他吼出我的名字时,并没有带着怒火。
我第一次在他吼我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温柔。
那是十年前青涩的我,从来没有发现的秘密。
这个发现,令我在一瞬间里痛彻心扉,无法呼吸。
我从没有象现在这样清楚地知道,在我曾经的生命里,到底错过了什么。
身边静静的,我回头看一眼,他还站在那里。
这一点我仍然没办法习惯。
他不是枫。
安静跟沉默,与记忆中的欧阳孟完全搭不到一起。
他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欧阳孟。
我也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有一些东西,在岁月里,真的已经面目全非。
他到底要在那里站多久?
他可不可以马上离开?
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出来。
我从不在陌生人面前流泪。
我站起来。
你去哪里?
他看着我,没有问出来。
我却忍不住解释:“我去找枫。”
我干嘛要解释?
我只是习惯性地解释给欧阳孟听。积习难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