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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苏音第37部分阅读

    ,我现在是季苏音,所以……”言下之意就是,佩媳是佩媳,她是她!别想叫她为了那啥佩媳背负这些风流债!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张御风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渐渐柔和软化,竟似在一点点描摹她的样子般。“我知道。”苏音哽住,万桐笑得更欢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知道,你就是你!”苏音瞬间爆发:“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你还有什么事吗?你看,这天也不早了,你……”

    “族选,我要跟着你!”“啊?”苏音傻眼。万桐插话:“有意思,你不是张家族长吗?苏音现在可是流族的,你准备如何向张家交代?”苏音点头,没想到张御风这厮无所谓道:“我是我,我张御风已经不是张家族长,何必向谁交代?”一室静谧,万桐看着她,她看着万桐,眼神传达着同一个意思——够狂!

    “可是,这样总归不太好……”“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我可以帮你,找到百鬼夜行之处!”张御风凝视着她,她本来还要再拒绝,却在心底被万桐阻止。“好啊!既然张老族长愿意帮忙,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族选什么时候开始?”“三日后!”“好,就三日后!”

    将张御风送走,苏音很奇怪张御风打扮这么“出众”,外貌也不错,这要引起多少人围观啊,就见慢慢走远的身影竟渐渐淡去了身影,消失在了夜灯下的马路上,跟鬼魂似的,她唬了一大跳。低头问万桐:“你干嘛要答应他?”万桐笑笑:“有自动送上来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啊!”

    次日醒来,阿生还很疑惑的问他们他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两人随意敷衍过去。送走阿生,万桐继续坐在电视前面打游戏,昨晚一役,阿生与万桐建立了奇异地战斗友谊,阿生一时兴起,就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只大纸盒箱子,里面是满满的游戏卡,全是他的宝贝。万桐自然是兴奋至极,扬言要将这些游戏全给通关了!

    她是不了解这种奇异的热情与执着的,只要万通玩的高兴就好了。收拾好了家务,坐在沙发上闲来无事,苏音还是掏出手机开了机。昨晚回来之后,她就关了机。一开机,她就吓了老大一跳。接近一百多通未接电话,全是陈灵清打来的,几乎隔几分钟打一次,这密集程度,看得她头皮发麻。

    翻着通讯记录,发现还有一通未接来电,是黄晓语。从沙发上坐起身,狠狠拍一下脑袋,这几天过的乱七八糟,她都忘了要去看卡黄晓语!赶紧回电话,黄晓语看似心情不错,两人约出来喝个茶见个面。

    独自来到与黄晓语约定的茶馆,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百无聊赖地往窗外望,终于一辆本田驶了过来,从上面下来的居然是聂远,聂远极其小心地将后座里的黄晓语扶出来,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话,最后还轻轻摸摸她的脸才重新回到车中离去。

    苏音早就看得目瞪口呆,惊讶异常,直到黄晓语进来看见她,坐在她眼前还没反应过来。

    “苏音,苏音,你怎么了?”黄晓语向她招呼,看她愣愣的就担心的问。“哦!哦!没事!只是,那啥,晓语,你跟聂远这是……”黄晓语立即红了圆圆脸蛋,像颗熟透的苹果。下一刻却露出尴尬神色,扭捏道:“苏音,那个,你跟聂远……”

    立即想到黄晓语的想法,她赶紧摆手:“不不不!我跟聂远没什么的!我们两个只是好哥们儿好朋友,绝对不可能的,你还不知道?”黄晓语立即笑开,又羞涩地点头:“恩,我知道!”苏音看她这么幸福的神色,由衷地笑着问:“他对你怎样?好么?你的肚子……”

    黄晓语摸上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笑着说:“我知道,苏音,我本来已经做好肚子抚养孩子长大的打算!可是,聂远对我说,他愿意当孩子的父亲,会对他像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他还说,他会对我好,对我很好!……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毕竟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我早就想好了,以后要是聂远对我们母子不好,我就离开他自己过!”

    苏音立即大笑:“哎哟!我的晓语啊,聂远要听到这话还不哭死啊!他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看着挺不靠谱的,实际上却很负责任,很男人的!你要好好珍惜啊!我祝福你们!你们以后怎么打算?”

    “我们,聂远说,他说要娶我!可是,我,苏音,你知道的,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我觉得这样做,对他很不公平!”黄晓语脸上掩上愁苦,苏音心底一沉,立即握上她的手劝说道:“晓语,聂远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俗话说的好‘患难见真情’,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你要好好把握住!”

    黄晓语抬头看她,眼底终于忍不住闪烁晶莹,点点头:“恩,我知道了,谢谢你,苏音!”……又说了半天,黄晓语问了寝室里的情况,听聂远所说,她对那件事表示很气愤,苏音安慰她说没什么,孕妇还是不要太激动的好!

    当说到颜芬儿的时候,苏音犹豫了一下,却被黄晓语先说了出来,原来她早就知道,而且还是在背后听纪华丽说出来才知道的。一下子,苏音很紧张的问还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黄晓语也很严肃地说,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她怕迟早有一天纪华丽会捅出这件事。

    颜芬儿会在夜店工作,是因为家庭因素,单亲家庭,母亲呢重病住院,她要支付高昂的住院费还要供自己读书,实在很辛苦。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唏嘘。又说了一会儿,苏音知道孕妇不能太劳累,就说要送她回去。黄晓语嗔怪:“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我只是怀了孕,又不是断手断脚,干嘛这样小心翼翼的。”

    苏音好笑:“你现在可是国宝级物品,自然要好好珍视,不能有半分马虎的!”颜芬儿拿手轻拍她肩膀,嗔怪:“谁是东西了?谁是物品了?”她不敢躲,只好受着嘴里还要哄着:“是是是!你不是东西!你不是物品!”颜芬儿立刻笑骂:“你说什么?”“哦哦!不不不!说错了!说错了!是我不对!来,车来了,上车!”

    车上,两人有说有笑,突然手机又响了,她本以为又是陈灵清打来的,拿出来看看准备继续关机的时候,却看到来电的不是他,而是颜芬儿。有些惊讶地与黄晓语对视一眼,她心底突然涌现忐忑,摁下接听键,还来不及喂一声,就听到那边传来嘈杂噪音:“苏音,是苏音吗?你能来这里一下吗?我需要你的帮忙!求你,一定要来!”

    颜芬儿声音带着恐慌与哭腔,苏音吓了一跳,赶紧大声问她:“喂?芬儿,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儿?”“我就在夜店,求你,快点来!”颜芬儿快速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盯着手机,苏音有些发怔。

    “苏音,芬儿怎么了?”她惊醒过来,看着黄晓语冷静道:“晓语,芬儿好像出事了,我现在要去她那边,你先自己回去好吗?”黄晓语不肯自己走,一定要跟着苏音一起去找颜芬儿。苏音没办法,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再加上那个地方本来就离这一块儿有点远,所以,她立刻转身吩咐司机要去哪儿,并对她说:“等会儿,我自己进去找她,你乖乖呆在外面知道吗?”

    黄晓语露出紧张神情,乖乖点头。到了目的地时,已是临近中午,红灯区没有夜里的辉煌热闹,显得比较冷清。最后回头对黄晓语交代一声,她钻出车子快速地往夜店后巷而去。

    颜芬儿站在路边,焦急地等待,手里拿着苏音忘在车中的手机。距离苏音进去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她联系颜芬儿也是关机,一时间心里越来越慌,低头看着鼓起来的肚子,她咬牙准备联系聂远。正在这时,苏音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是陌生号码,赶紧接过来:“喂?您哪位?”

    那边对于不是苏音本人接电话有些吃惊,就问:“你是?我是苏音的朋友,我叫陈灵清,能麻烦你让她来听电话吗?”黄晓语立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你是苏音的朋友?那你能过来一趟吗?我猜测苏音可能遇到了麻烦!”那边男声陡然沉冷,将她吓得一愣:“什么?你们在哪里?”

    “在,在,在……”才一说出地址,那边就立即挂断了电话,黄晓语突然觉得还是不很妥当,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齐修,立即翻开通讯录,果然找到了齐修,还有葛陆和王之语的,她想到葛陆是学校老师,这件事牵涉多,还是不宜联系,就打给了王之语。

    收起电话,黄晓语急的团团转,心里不住祈祷情况千万不要很糟糕。这边厢,陈灵清接收地址后,立即冷着声音,用几乎凝出冰渣的腔调说道:“雷斌!立即彻查,找不到人,提头来见!”“是!主上!”黑衣保镖躬身,僵硬地回复,立即出去调动人力。

    齐修接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武当修行,一放下电话,就一个遁地符直接消失在原地。之语接到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立即动身往那里赶,边开车边打电话给那个斯文败类,也就是夜店老板魏奇!这下子又要欠他人情,这令之语很不爽。

    至于苏音这边,原本苏音算是很小心地进了半掩的后门,进去昏暗的厅里,四周安静的空无一人,她站在吧台边上四处张望,嘴里低声喊:“芬儿?芬儿?你在哪儿?芬儿?芬,唔!……”突然眼前晃过一道黑影,身体就被狠狠夹住,口鼻也被捂紧,她下意识挣扎忍不住呼吸了两口,一股刺鼻的怪味儿涌进肺部,她心底一惊,眼前就开始发黑……

    “啊……”刺骨冷意当头浇下,她被淋得一个机灵,睁开眼睛,脑子就是一阵晕眩。

    唔,好晕,怎么回事儿?想要起身,却发现使不上力气,手脚也动不了,她大吃一惊。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入眼是一片灰色水泥地,满布着厚厚的灰尘,再抬眼就看见破败的墙壁,很多地方坑坑洼洼,渣渣都掉了一地,铝合窗只有窗框没有玻璃,窗框上的尼龙塑料都没有撕下来,夕阳透过窗子照进来,离她的脚尖儿仅仅几厘米之距。

    “喂!你看哪儿呢?美人儿,看这里!”一道极其恶心的声音响起,她赶紧看过去,就见一群不三不四的混混,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簇拥着一位肥肉横生的胖子,那胖子手上挂着绷带,一脸邪佞。

    这死胖子不正是上次在夜店对芬儿上下其手的飞哥吗?她四处看了看,没有见着颜芬儿,就厉声喝问:“芬儿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那群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倜然齐齐哄堂大笑了起来。那飞哥冷笑两声:“哼哼,你还在担心那个臭娘们儿,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一席话落,那笑声更大了,一绿毛混混过来掐着她下巴,拍着她的脸说:“哎!这是要警告你以后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妹妹,社会很黑暗,要小心着点儿,你妈妈没教过你吗?”“哈哈哈……”她愤恨地怒瞪绿毛混混,狠狠将下巴抽出来,转向死胖子,笑了笑说:“飞哥,我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弄到这种程度吧?”

    飞哥看她这么镇定,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才冷笑着抬起胳膊:“事情是不需要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可是,你害的我没了手,我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恶气!本来呢,我找的是小芬,可她把你给供了出来。给我出口恶气,还能有钱拿,你说,我会错过这次机会吗?”

    苏音心脏狠狠一痛,怎么也没想到芬儿会做到这种地步。那种心碎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而周围一众混混看到她长着精致漂亮的小脸,早就起了龌蹉心思,这会儿又看她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更是一紧,纷纷痒的难受。

    “好了,来干些正事儿吧!兄弟们,把她衣服给我扒了,摄影机准备好了吗?”死胖子一声令下,一众混混立即行动开来,搬出摄制工具摆弄。那绿毛混混也开始将羽绒服脱了下来,对她挂起滛荡痴迷的笑容。

    干瘦的手指摸上她的脸颊,苏音拼命闪躲,胃部一阵阵的恶心。她忍不住怒骂“混蛋,你放开我!不准碰我,不然我杀了你!”绿毛混混狞笑一声,双手探向她的衣领,随着话语猛地使劲儿,将羽绒服大大拉开:“你要杀我啊!我好怕怕哦!你来杀我啊!美人儿,你最好配合点儿,我也能怜香惜玉!妈的,头一次碰到这么好的货色,真是赚翻了!哈哈哈!”

    “混蛋,你滚开!住手!不准碰我,滚开!混蛋,无耻!去死!”绿毛粗鲁地将她反过来想要剥掉她的衣服,她抵死不从被一个狠劲儿摁住头,脸颊贴在冰冷水泥地上,衣服被极其不客气地拉开撕烂。

    绿毛很兴奋,有洁白细羽飞扬在空气中,她喘息着怒骂,吸进去很多细羽。“你骂啊!你挣扎啊!这样才够辣,才够看,肯定有很多人愿意买!哈哈!”“死变态!你再不放开,我不会放过你!我会杀了你!”

    “刺啦!”后背接触到刺骨的冷空气,鸡皮疙瘩立即起了一大片,她忍不住悲鸣:“万桐!”与此同时,四方人马齐聚夜店,万桐抓着心口瞬身出现在屋中,对着齐修道:“苏音有危险!快跟我走!”一行人立即上车疾驰,车上万桐小脸煞白,脸上冷汗一颗颗滚落。

    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到苏音灵神很不稳定,殃及到他,使得他只能竭尽全力压抑神识,以免被反噬。可同样的,他的灵力受到极大限制,甚至面临心神失守的危险。“啊!”突然他仰头悲鸣,车内众人都吓了一跳。万桐狠狠抓住齐修手臂,艰难地对他说:“快!你带我行遁地之术,我为你指路!快!”

    转眼,两人已不见,之语只来得及喊:“喂,你们……”这时开车的陈灵清手机响了,他接通,听雷斌道:“主上,有情报说看到他们去了北郊,那里有一座废弃工地!”“我知道了!”车子加大马力,飚飞而去。

    绿毛本来还在狂笑着,享受剥衣服的乐趣,看着那一大片裸背,冰肌玉肤,柔滑细腻,他忍不住要流口水。衣服挂在如白藕的胳膊上,他伸出双手去触碰那一对柔软,却见苏音突然不动了。

    他正诧异着,就见苏音缓缓转动头颅,慢慢转向自己,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好似寒霜罩雪,冰冷无情。那双美目猛地睁开,“喝!”竟是血红!脑子一痛,意识便不受控制了。

    菱唇轻启,那道冰冷语音在说:“给我解开!”绿毛愣愣的点头,伸手为她解开绳索。正在摄制的混混和胖子看他举止奇怪,因为体位关系,绿毛挡住了苏音,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情况有变,就问绿毛:“喂!阿立!你干嘛呢?”绿毛无动于衷,径自解开她手上的绳子,继续解脚上的。

    混混们面面相觑,不耐地高喊:“阿立!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动作,磨蹭个屁啊磨蹭!”“是啊!你这小子不会是不举了吧!哈哈!”“不行了就换我来!”“哈哈哈……”

    也就是绿毛起身的瞬间,所有人看清楚了那张冷艳的脸以及冰冷无情的血红双眸,与美瞳相比,这一看就觉得诡异,艳丽的颜色却是死亡的冰寒,深邃得好似要将灵魂吸入一般。所有人心头巨震,浑身汗毛直竖,被那样的眼神直视,那是让人打从心底升起的惧意。

    所有人只能木呆呆地站着,包括门后的那道身影,直到那红艳菱唇轻轻吐出嗜血话语:“给我杀!”瞬间,所有人像是得了指令的机器人一般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动,抓到武器就不管不顾地朝身边人挥过去。

    看似缓慢的动作,力气却非常大,闷响声中鲜血喷溅,可是被打破头的混混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照旧爬起来同样挥向对方,直到一方被打倒在地,脑子已经被敲得变形,脑浆迸裂出来,洒了满地。

    面对如此血腥惨烈的画面,她眼神冰冷地望着,红色双眼闪烁琉璃华光,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就像世上最美丽的两颗红宝石。

    陡然一声惨烈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刷的抬头,她锐利地眼神射向门外,对上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门外人惊叫着后退,撞倒了靠墙堆放的杂物,乒乒乓乓声音顺着楼梯滚下去。那人连滚带爬往楼梯处爬动,可因为惊吓而双脚无力,越是想要爬过去,动作就越慢。

    “啪嗒!啪嗒!啪嗒!”极有规律的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传进耳里。那人忍不住泪眼模糊,爬动着,嘴唇颤抖着蠕动:“……救……救命……救命……妖怪……恶魔……救命……”

    脚步声已经来到耳边,停了下来。颤抖着,忍不住缓缓侧头抬首,“啊!”正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相隔不过厘米。血红眼睛盯着她看了一阵,慢慢往上抬去,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睥睨的眼神,好像看的是一坨死物!

    “……不……不……不要杀我……求你……苏音……求你……不……不要……救命……”她吓得往后弹动双腿急退,直到退到墙脚无路可退!才抖着嗓子,涕泗横流地哀求。

    一听到她喊“苏音”,那张冷艳地脸就顿了一下,露出困惑的神情。察觉到这一点,她立即升起希望,忙叠声地说:“苏音,苏音!你放过我吧!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对付你!求你了,苏音,看在我们同学一场,又是室友,你就放过我吧!啊,苏音!求你!呜呜呜!求你,苏音!呜呜……”

    看到纪华丽哭得惨不忍睹的脸,她嘴角突然勾起几分,露出一个残忍而嗜血的诡笑,她走上前,青葱般的手指勾起纪华丽的下巴,凑得极近地细细看着,纪华丽吓得浑身抖如筛糠,闭紧眼睛不敢动弹,嘴里不住哽咽出声。就听耳边响起她冷冽的轻细嗓音,像女鬼轻吟:“我,叫佩媳。”

    第一百二十章 他死了,我不是照阴

    抓住纪华丽长满绿苔的下巴,纤细柔软的手看似无力,却见纪华丽露出极端痛苦的神情,仰头悲鸣,嘴角渐渐流出鲜血。

    极端的疼痛与痛苦让纪华丽绝望惊恐,因着求生本能,她尖锐地哭喊:“不!苏音!不要杀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猛地下巴上如铁钳般的手劲儿松了,她赶紧定睛去看。

    “唔!额……”苏音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死命扣着胸口衣襟,那张冷艳的脸上,时而痛苦时而冷漠无情,不断变换着,与此同时,那双眼睛也在深黑与血红之间变换,雪白的面颊渗出黄豆大小的汗珠,一滴滴砸在地面。

    “你!……唔……”苏音痛苦地一手抱头,一手抓住纪华丽的衣襟。纪华丽吓得涕泗横流,加上一脸绿苔,看着更是丑不可言,“苏音……呜呜……苏音……你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呜呜……”

    冷漠无情转为痛苦压抑,苏音拼命地喘息,好像在苦苦压抑,她艰难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你……却要逼我……”纪华丽吓得连连摇头,鼻音浓重到几乎听不清楚:“不不不!我不对!呜呜……我该死!……是我的错,你别杀我……我……啊啊啊……”

    纪华丽被一股力道直接推下了楼梯,像一颗球一样,咕噜噜滚到底。一声野兽嘶鸣响彻整座废弃大楼:“啊啊啊啊……快走……”“啊……呜呜呜……救命……”被那可怕的喊声吓得浑身发抖,纪华丽痛哭着使劲儿往外爬,就在要爬出大楼大门时,眼前罩下一道黑影,熟悉的冷冽男音缓缓道:“是你!”抬头,对上齐修黑得发蓝的眼睛,她吓得发傻,为那眸子里涌现的彻骨杀意!

    “啊啊啊啊啊……都不准进来……给我滚……”陡然一声悲鸣,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疾风,裹夹着凌厉灵刃。齐修与万桐同时面色剧变,万桐只喊一声:“糟了,来不及了!”齐修却是来不及作反应,只能将遁术发挥到极致,带着万桐与纪华丽瞬间避开灵刃,来到废弃工地边缘。

    刚一落地,万桐拼着最后力气咬破舌尖逼出精血!极快地布下最强劲的灵力障壁,手指飞快的结印,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后,他身子一软被齐修接住,晕过去之前他只来得及交代齐修:“一定,要阻止她!快!”说完便双眼一闭,晕死过去。

    “啊!她是恶鬼!她杀了人!她是杀人凶手!凶手!齐修,你救我!救救我!她要杀了我!要杀我!你一定要救我!她啊……”纪华丽软倒在地,齐修收回手刀,厌弃地看了她一眼,便冷冽地望向废弃工地!那里满布红光,将庞大的灵气障壁冲撞得摇摇欲坠!不时响起的冲天尖啸与悲鸣,根本不是人类嗓音能够发出来的,让人听了只觉心神撼动。

    “齐修,怎么样?”齐修转眼,见车上下来之语和陈灵清两人,之语一脸惊慌,陈灵清神情严肃。“万桐设下灵障,我只怕维持不了多久。”话还未落,轰然巨响,灵障被冲的撼动,明明灭灭。

    “怎么办?”之语眼看灵障要毁,急着问齐修,齐修却只能摇头。猛然转头,对上倏忽而来的几人,看形貌是武当青阙,星风瑶枝,玉岐沐离,以及张御风并各家族长。眼看这泱泱一大帮子人,之语像得了救星般,冲到吴雪艳面前喊:“嫂子,你快!快救救我朋友,她还在里面呢!”

    “哎,之语丫头,你怎放着我这‘武夷仙子’不求,反要去求她?”瑶枝勾着笑,神色俏皮道,吴雪艳见了立即躬身行礼道:“自然是瑶枝前辈说的有理,如果可以,还请前辈出手相救。”

    “哦,你是个懂事的!只道某个小丫头看不上我呢。”瑶枝好整以暇闲闲道,之语当即苦下脸来,看情况紧急只好央求:“瑶枝前辈,您就行行好,救救我朋友吧,晚辈一定好好谢您。”“哦,你如何谢我呢?这样吧,你现下就拜入我门下,我就出手相救。”瑶枝瞥了旁边几眼,尤其是张御风,就怕他先下手动作了。

    各家族长自然是不敢动弹的,青阙与沐离也是笑着摇头,只张御风看也不看这边,他望向灵障,脸上乌云密布。之语见几个前辈都不出手,当即快哭出来了,就道:“好,我拜入你门下。”瑶枝当即眉开眼笑,王汍澜与吴雪艳只是端庄笑模样,既未阻止也没有表现出不豫。

    说完,之语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行了极简易的拜师之礼,瑶枝笑眯眯扶她起来。“师傅,现在可以救我朋友了吧?”之语期冀地望着瑶枝,谁知瑶枝当即脸色微僵,看向沐离与青阙。

    沐离捋着雪白胡子,无奈地笑着摇头,青阙也嗔骂:“这丫头……”此时在一旁的张御风说话了:“时候到了!列位!”话落,沐离,青阙与瑶枝同时瞬身不见,然后出现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四人同时结出特殊而繁复的手印,动作已快至人眼难以看清的地步,完成后,随着灵障内冲天嘶喊,四人齐齐并指向天,齐声大喝:“破!”只见灵障顶上破出一洞,当下红光冲破云霄,与此同时,自灵障向四方爆发一波波灵气流,当下便飞沙走石,场中功力稍弱的族长门都被吹得倒退数步,只能运功苦苦相抗。

    再看四方之人纹丝未动,还在结出繁复手印,脸色整肃,变换手势齐声喊:“道法?封天。”瞬间四道异色灵流齐聚工厂上空再结为巨大罗网,当空罩下。流光溢彩的灵网随着私人手势摆动,逐渐下压缩小,到最后只仅仅裹住那一栋废楼。众人正要松口气,以为事情就要尘埃落定,却听尖锐嘶喊响天彻地!

    那一声喊,好似大地也为之震动,天空也汇聚阴云,在场众人心神巨震,急忙闭眼自守,齐修还要分身护住地上的纪华丽。陡然嘶喊转为高亢,“噗!”当下有几名修为尚浅的口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唔啊!林铭!”才从车上下来,小优差点被大风掀飞,被林铭一把捞过来护在怀里这才免掉随风飞翔的命运。

    再看四方人面色惨白剧变,竟是脸上涔涔冷汗,看样子像要压制不住的架势。“啊啊啊啊啊!”缩小的灵网迅速被撑开,在空中破碎成结晶,随风飘散。四人被弹飞在地,纷纷掩住心口,嘴角挂下一缕红线,他们都被震伤了内腑!

    奇怪的是,灵网被突破过后,并没有出现灵爆。一切开始重归寂静,天地也逐渐回复原样。“咳咳,怎么回事啊?……”有从冲击中缓口气的族长低声问,风暴后的寂静让人仍旧心有余悸而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出灵障圈,头也不回地往废楼走去,有族长大惊失色地喊:“喂,小子你干什么?别过去!”那人回头望了一眼,竟是陈灵清!便继续抬步加快步子。有了开始,齐修与林铭以及张御风也起身跟上。

    废楼,已经没有了原先破败的样子,应该说已经没有样子可言了,只剩一片废墟,被击碎的粉尘飘荡在空气中,形如烟雾袅绕。他们不敢随意靠近,只得慢慢走进其中,在有限的视线内搜索寻找。

    渐渐地,陈灵清先停下了步伐,跟着的人也都停下看着眼前场景。只见中心区域形成一片真空,烟雾似被什么挡在了外面,从迷雾中脱身,视线陡然清晰,众人心底不由得产生一种震撼。

    屏气凝神地望着中心那块瓦砾碎块,地面呈波浪形由里向外皲裂。有一道袅娜身影跌坐其中,香肩半露,肤如凝脂,如云黑发披散下来,垂到地面作扇状,竟是极长!

    突然,那女子一生轻“呵”,那声音本是极轻,可却即是动听,听在耳里,众人心神皆是一荡,神思有瞬间模糊,心底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好似恨不得这女子多出几声,好多听听这天籁之音。

    张御风眉心一簇,低喝:“退后!守心!”一声之下,众人如雷贯耳,原来是中了“音惑”,瞬时,众人冷汗就下来了,连忙听从往后退了数步,固守心神。

    “呵呵……”又是两声,那女子突然慢慢动了,袅娜的身子缓缓起身,慢慢转过来面向他们的方向。“喝!”一众倒吸冷气的声音,张御风立即又是一声轻斥:“闭眼!封耳!”原来,那从浓密云发中露出来的小脸,美得非人,尤其是那双深邃眸子,竟是血红,闪烁着魔魅光华,简直勾魂夺魄!

    有人痴痴地向前走,齐修冷“啧”一声,出手如电,将失神的全数打晕。张御风看了齐修一眼,眼底藏着赞许。却听耳边一声喊:“佩媳!”

    听到喊声,不仅“苏音”,连齐修等人也全部看向出声之人,竟是陈灵清!“苏音”听到这声喊,陡然顿住欲抬起的手,绝美脸上闪现困惑,魔魅双眼转向陈灵清,顾盼间有着奇异地魅惑感。

    “你……是……”声音还是苏音的声音,却在此时有着奇异的声调,格外动听,会迷惑人心魂。一旦失了心魂,变回沦为任人操控的玩偶!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陈灵清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齐修几人顿时惊异,更觉得陈灵清此人深不可测。

    她微微歪动脑袋,即使此时神色困惑好似茫童,却也无法给人天真的感觉,只是无限魅惑。猛然,她大睁双眼,显得极惊讶:“你……你是……照……阴……”众人露出困惑的神情。她却露出惊喜,疾走几步上前,想要靠近陈灵清,嘴里也喃喃:“你是照阴?……对不对?……照阴!”

    见她靠近,唬了几人一跳,陈灵清适时出声,止住了她的动作:“我不是照阴!……我,不是他!”她显得极难相信:“你不是?……你不是?……你是照阴啊……”陈灵清缓缓摇头,清醇嗓音里透出丝丝悲意:“我不是他,照阴,已经死了!”

    那一瞬间,他们都以为“苏音”会再次发狂,甚至下意识地做好了迅速瞬身的准备!可是,他们只是亲眼目睹了一张绝美的脸上,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或许是媚术,或许是她太美,他们甚至错觉自己也跟着心口闷闷发痛,以为那双美丽红宝石样的眼睛里,会流下滴滴血泪。

    她脚步不稳地退后几步,轻轻摇头,喃喃自语,好似悲泣:“不……不可能的……照阴不可能会死……不可能的……不……”

    默然立着的陈灵清动了,他一步步走向“苏音”,每一个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法上前阻止。他站定在“苏音”面前,怜惜地抚上她的面颊,低声地说:“是,照阴已经死了,你可以不用再苦苦寻找,放下吧,佩媳。”

    那一刻,她将哀绝的脸挨上他温热掌心,终于落下一颗,深红的泪。

    抱住软倒在怀里的身体,他收回按在她后颈的手,怜惜地拥着她,在她鬓边轻吻,并且低声呢喃:“照阴早就不在了,你也不再是原来的佩媳,现在能站在你身边的,是我啊,苏音!”

    一瞬间,耳边一阵微风,怀里已经空冷。叹息一声,他抬眼对上眼前的三个男人。晕过去的苏音被抱在张御风怀里,齐修与林铭满含戒心地瞪着他。无奈地摆开双手,他轻笑示意:“不用紧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杂种就是杂种!

    之语的私人公寓内,客厅里一派凛冽气氛,所有寒气全数射向一人,可反观那人却好似浑不在意,径自悠闲品茶。

    之语忍不住先问出声:“敢问阁下到底是什么人?”齐修林铭张禁卫与后来的葛陆齐齐肃着脸颇为戒备地看着他。陈灵清轻轻一笑,道:“鄙人陈灵清。”林铭狠狠蹙眉,不善道:“陈先生该明白我们所问为何!”

    面对林铭话语中隐隐威胁之意,陈灵清依旧无动于衷,还露出兴味之色,一一看了在场几人一眼,才意味深长道:“如果我说,我是苏音的有缘之人,你们信吗?”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张御风更是面露不豫之色,“如何有缘?”陈灵清敛下纤长眼睫,沉声道:“前尘未断!”一旁齐修脸色俱震。张御风冷叱:“要知道,前尘往事皆如过眼云烟,本该忘却之事却偏偏记得,岂不妖孽?”

    陈灵清不置可否:“张先生说的极是,只是一些过往罢了,今人今事,还是要事在人为的,您说是吗?”林铭适时接过话头,脸色尤其冰寒:“我不管你意欲何为,只劝你休想害及苏音分毫,如若为之,我林铭在此立下重誓,必要你付出生不如死地代价!”

    之语极其吃惊地望向林铭几人,看齐修张御风好不震撼,心底知道他们所言非虚,便由心而出惊恐。

    陈灵清失笑,极其认真地与林铭对视:“林先生言重了,我护她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一席话,在场之人神色皆变,各个眼底隐露煞气。

    寂静中双方对峙片刻,就听小优从房里奔出来喊:“苏音醒了,可是样子很奇怪!”所有人一惊而起,之语看看众人道:“苏音刚刚受了惊吓,这会儿还是别进去这么多人了,就我和陆哥进去看看吧,你们现在外厅等候?”所有人点头,葛陆精通中外医术,进去最合适不过了。

    再看张家古宅,议事大殿里已是一片嗡嗡议论之声。上首王夫人端着脸色观察下手情况,葛封面色隐含担忧。“各位,你们有什么话,不妨摆出来讲。”王汍澜出声,下手各位族长纷纷面面相觑。

    到最后,还是声势较大的吴家族长站起来,肃道:“夫人,对于近日之事,以及流族将苏莹莹,您有什么想法?”面对对方咄咄逼人架势,王汍澜眯缝双眼,近年来这吴家很是活跃啊~明面上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状:“不知吴族长有什么意见,可以说来听听,诸位也可说说一二。”

    吴族长面露倨傲之色道:“流族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了这样助力,只怕与我们不利!况且,观看今日情况,那季苏音灵力着实怪异,竟是不受控制且杀伤力巨大,未免伤及无辜,还是早作准备的好!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当下便有几家附和,今日之事诸人有目共睹,对当时场景还免不了心有余悸。王汍澜望了几人一眼,再道:“还有哪位族长有什么话可说?”当下便又站起一位余姓族长,道:“吴族长所言极是,且看那季苏音灵力怪异,竟似有些妖异,还是查明为好!”

    王汍澜先等堂下众位族长议论之声平息了,才缓声威严道:“首先,流族已得族选资格,便不再是名不正言不顺,诸位再不可这样说了,再者,我们术界本就人才凋零,自然更该爱惜人才,季苏音只是天生异眼,身具灵力,又没有受过专门疏导,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吴族长立即上前道:“即是夫人提出来,我等也正好问上一问。那流族何德何能可以得着族选之资格?”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