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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苏音第35部分阅读

    ,拿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菜,表情有些索然,她知道,理由不会有其他,只要看着葛陆细心为花婕挑出鱼刺便能知道了。

    “缘怜,你也帮着苏音小姐布下菜,苏音小姐别客气啊!”苏音强自对王汍澜表露感激的笑,心里却烦杂无比。

    第一百一十六章 番外【一】

    月色当空,苏音独自一人坐在廊庑下吹风,万桐知道她有心事,只是自己隐在院中高高树枝上小憩,太久没有出来,他怀恋死了外界的气息,只是叹息现在的环境与当年相比,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就这样的环境,能修炼得道的更是难上加难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可苏音不理会他,她并不在乎这些。他也就自觉无味,摇头叹息着跃上了高枝。

    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她转头去看,银色月华照亮来人的脸,正是之语。之语脚步有些微不稳,双眼也异常的湿润。

    “苏音~”之语踉跄着扑过来,苏音立即起身揽住她,免得她摔倒,“之语,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快进屋里来,我倒杯茶给你喝。”之语推开她的搀扶,认真的看着她说:“不,不!苏音!我不想喝茶,我也不想醒酒。醉着好,醉着,这里!”之语拿手按着心口,神情凄然,“这里,就不会这么疼了!可是,苏音,我还是好痛!好痛好痛……”

    无声地拍抚之语后背,感觉到之语落进颈侧的泪珠,灼痛而温热,耳边是之语拼尽全力隐忍而出的哽咽。相拥片刻,之语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苏音以为她睡了过去,却听她用从未有过的幽幽声音道:“苏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对她说了那么多,那些年少时的记忆,那个占据着她人生中最后一块净土的男人,那些不甘,那些隐忍,那些后悔,都用一种无比平静缓和的语气诉说出来,里面掩藏着的情感,却是汹涌无比而又寂静无声。

    那是她高姿态的纯情……

    她拉住喝得半醉,神情有些恍惚的葛陆,她以为他醉了,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们的不同。“你……是之语啊!……怎么了?……我头很晕,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好吗?……”

    他转身想走,却被她揪住衣摆,她说:“我们做吧!你就把我当做她,反正我们长着一样的脸,也许连身体也一模一样哦!”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时他震惊的神情,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满的惊愕。

    可是,他没有拒绝!

    巨大的双人床上,他靠坐床头,她骑在他身上,拿出此生最大的勇气,强颜欢笑。“来,系上这个,你就看不到了!我是她,你摸摸看,是不是,你不是很喜欢?很想要?”原本迟疑地身体受到蛊惑,白色衬衣被猛烈地撕开,纽扣全部崩坏。

    他埋在颈间啃啮,犹如一头野兽,黑色丝巾绑住了他的双眼,他以为怀里拥有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思之入魔的那一个!而她,在那双眼睛被绑住的刹那,再也忍不住露出爱恋的神情,手指捧住那张温润脸颊,抚摸着想要记住那份微小轮廓。

    灼热与疼痛,思绪模糊不清,那一刻她尝到了人生中最痛的幸福感!下一秒,却被狠狠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激|情过后,他清醒过来,那张绝望到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在她心里狠狠割下一道巨大伤口,汩汩流血。

    他紧抓住丝巾,绝望地离去,她望着那道背影,无声掩紧衣襟。是她先引诱得他!明明是她先引诱的!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不停地落!

    犯下罪行的是她!那么为什么,他要露出那么绝望悲痛的模样,是不是因为,就算是这样的行为,也只能算是,玷污了那个人,在他心目中的纯洁无暇!

    按住心口的手指,不停地用力!好痛!好想死!……

    那是记忆的最初,她还是懵懂的模样,却也略略尝到了名为“疼痛”的滋味。一只皮球“啪嗒~啪嗒~”溜过院门,她去捡,恰好从门缝里看见了那个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正笑容可掬地拍抚花婕的头,那张与自己一样的脸,笑得眉眼弯起来。

    “花婕,干的很好,要继续努力哦~”

    “恩~父亲,花婕会好好努力,成为族里最优秀的星术师!”

    “哦~?是吗?哈哈~花婕好志气。”

    ……

    孤零零坐在花园荷花池边的岩石上,小小的人儿木木地盯着手里捧着的球,拿手放在自己头顶,短短的胳膊做出这样的动作,非常可爱。小脸儿突然粲然一笑,她在说:“花语,干得很好,要继续努力哦~”

    “啪咚!”“啊!”身前的荷花池中突然爆起水花,她吓一跳蹦起来,皮球咕噜噜滚到地上。“噢噢噢噢!花语这个废人在跟自己说话,她傻了,不仅是个废材,还是个傻子!”

    “哈哈哈!傻子花语!废材花语!哈哈哈哈……”

    “你们干什么?不准这么喊我!我要告诉管家教训你们!”

    “哼!傻子花语!你这个废材,只会打小报告,最没用了!”

    “你!你们!是混蛋!”“啪!”皮球被踢进荷花池里,小小的她被推倒在地上,无数石子砸在头上,脸上。她在哭,等他们走了,才想去捡掉进水里的皮球。“哗啦!”脚下一滑,无数冷水灌进口鼻,好难受。“救……救命……救……”她看见了,明明看见了,躲在屋角的那张脸,明明和自己一样……

    “花语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打掉进水里后,就整天阴沉沉的,也不说话!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

    “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受了些惊吓,过几天自然就好了!瞎操什么心啊,你注意着点,别让花婕也掉了进去!”

    “我知道,花婕很乖,不会去危险的地方……”

    小小的她蹲坐在窗口下,与屋里仅隔一墙,她在看地上的蚂蚁搬家,伸出稚嫩的小手,她狠狠碾死了几只蚂蚁。

    “这个,给你吃!”递到眼前的点心,视野中那张同样的脸,藏着紧张与害怕。“啪!”点心咕噜噜滚到泥地上,几只蚂蚁立即围了上去。“你!呜呜呜……”“哎呀!这是怎么了?花婕怎么哭了?”

    耳际响起男人满含怒气的声音:“花语,你干了什么?小小年纪,竟然做出这种事!给我去祠堂罚跪,只准喝水,不准吃饭!”

    她起身,默默走远……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葛陆和齐修,少年时的葛陆长得很俊秀,温和笑着的样子,就是那亲切的邻家大哥哥。而齐修就很不讨喜了,头发和眼睛黑得不可思议,阴沉沉的样子,比她还不讨人喜欢!

    第一眼,她就注意到葛陆,也讨厌齐修。特别是当她听到无数人在明里暗里称赞齐修是所谓的“天才”之后,那种讨厌就被刻进了骨子里,无论经过多少年月,她都会坚持。

    “你就是花语?长得真可爱,我叫葛陆,你可以叫我陆哥,那个酷酷的小哥哥,叫齐修,要好好相处哦!”看着眼前仿佛散发暖光的笑脸,轻轻放在头上的大手,温暖的感觉,她顿时感叹,被抚摸头顶原来是这样的啊!

    那一天,葛陆带他们去了王家道场游玩,她看着场中情景,突然对葛陆说:“我也要学这个!”葛陆吃惊地看着她,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之后的一切全部脱了轨,有时候,她都会想,如果当时她没有坚持要在道场习武的话,会不会就没有后面的一切,那她和葛陆,是不是还有一丝机会!

    王家家主看中了她,要收她当王家的养女,作下任族长夫人的候选人!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欣喜若狂,第一次拥着她对她絮絮叨叨:“从此以后,你不再叫花语,而是叫之语……”从此以后,她的名字,叫王之语!从那个父亲将她的手递给王家管家,并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冷淡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明白了这个事实!

    她不能学术法,因为她天生灵力欠缺,是个“废材”。她是王家三小姐,是下任族长夫人!身份突然变得与众不同,那个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懂得这个不同!她只知道,陆哥很优秀,是个出色的幻术师,他是葛家长子,是下任族长候选人。

    她开始拼命学武,目的很单纯,因为陆哥会称赞她的努力!渐渐的,她学得要吐了,却见齐修轻轻松松的,就能轻易打败她,否定了她这么久的努力!她很难过,很愤恨,觉得齐修是这世上最讨厌的家伙。

    累到极致,她躲在后院,偷偷流泪,偷偷诅咒齐修!葛陆总能找到她,他对她说:“不用这么努力学武也可以啊!既然不喜欢,不学就好了,去做喜欢做的事吧。”她故意大声哭喊:“我不要这样,会显得我输给了齐修!”“你本来就输了!笨蛋!”齐修站在树丛里,酷酷地说道,她放声大哭,除了委屈和气愤,还因为陆哥温柔的安慰……

    十五岁那年,作为王家三小姐,族里举行了成年礼!那一天,她鼓足勇气约了葛陆!可在过去时,竟发现葛陆与花婕有说有笑,葛陆对她笑说,他刚才将花婕误认作是她,闹了大笑话!多年不见,花婕长得亭亭玉立,细看与她大不相同!她看到了葛陆眼中隐隐情意,可对象却不是自己!随后她找了机会,他却说只拿她当妹妹!

    那夜晚宴,王汍澜当众宣布,她!王之语!是下任张家族长夫人!一阵恭贺声中,她却一味无动于衷,不是不够惊讶,而是无力顾及!

    ……

    她可以欺骗自己说,那只是她可怜他!花婕不能嫁给他,她早就有了归宿,那个归宿永远不会是他!而凭他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违背!

    那一夜,她喃喃,明明当年就会认错她们,可为什么如今这一次,却偏偏这么清醒!

    絮絮叨叨很久,之语才沉沉睡过去,将人安置在屋里床上,掖好被角,在旁边放上一杯茶。她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有睡意,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不睡?”万桐在树上问她,她轻轻摇头,睡不着。万桐将手掌按在树干,树枝立即萌生新叶,藤蔓也破土而出,竟在枝上新搭了一架秋千。“要坐吗?”苏音笑了,坐上去,随风轻轻晃荡。

    “这秋千哪里来的?”一道声音突兀传来,他们一点不显惊讶。万桐早就感应到有人接近,并且告知了她。她只说先静观其变,看来者何意。转眼一看,竟发现是金卫。苏音蹙眉:“这么晚了,你不睡跑这里来干什么?”

    月华下,金卫稍显稚嫩的俊脸摆出困窘的神情,“我……那个……就是……我来是……是……”看他支支吾吾,本来心里的那点气氛也烟消云散,她笑着问:“是,是什么啊是?”金卫越发困窘:“是……就是……啊!就是我来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才害你去了禁地!”

    她笑,故作生气道:“你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要我原谅你啊!要知道我可是差点死在那里耶!”金卫有些生气,又偏生忍住道:“那你想怎样?”晃动着秋千,苏音眼珠子咕噜噜一转:“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原谅你!”“什么问题?”“你去禁地做什么?”

    金卫一愣,脸色转为严肃,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兴趣。“这个……我不能跟你说!你换一个!”她装作怒道:“哪有你这样的!主动权可是在我这儿,我问你什么,你只要回答就好了!”金卫显出挣扎神色。

    苏音被勾起了好奇心,就转头问万桐:“那里有什么吗?”万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哦!那里啊!本来作为一处风水宝地,灵气蕴集才被选作阵眼!但凡这种地方,就容易被用来做一些奇怪的事哦!苏音想去看看吗?那里除了我的本体之外,他们还在我的身体下面修了一座地宫哦!”

    “地宫?”苏音讶异!“你怎么知道的?”金卫紧张地怒喝!万桐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什么我如何知道的!你们在我身体上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耳朵是聋了吗?都不懂我在说什么啊!”

    “是什么啊!是什么?”苏音瞪大眼睛,有些迫不及待。万桐勾唇一笑:“想知道?我带你去看看啊!好叫你见识一下我万年树精的绝世风姿!”苏音笑眯眯地催促:“好啊!好啊!快带我们去看看所谓的‘绝世疯子’啊!”金卫急声阻止:“族内重地,怎么能任外人擅闯!”

    万桐轻蔑地瞟他一眼道:“什么外人啊!最先在那里的可是我万桐大人,是你们这些后世小辈后来居上……”苏音打断万桐,诱导金卫:“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你千方百计要进禁地,肯定就是想去地宫里看看吧?”金卫果然露出踌躇神色,她趁热阿铁:“怎么样?一起去吧!这回有万桐帮忙,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是吧,万桐?”万桐头一扭:“切!区区几个结界,哪里能入得了我万桐的眼,雕虫小技而已!”

    “如何?”金卫这才犹豫着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你们不得作出有损我家族的事!”苏音摆手:“放心啦放心!我不会闲着没事去搞破坏的啦!只是看看,看看而已!等等,你家族的事?你不是姓金?”金卫翻白眼:“我什么时候说我姓金了,我姓张!”苏音讶异:“张禁卫?你是张家三少爷?”

    金卫翻白眼,苏音啧啧围着他转:“没看出来啊!你跟齐修长得不怎么像啊!”金卫立即露出厌恶神色:“当然不像了!他算个什么张家人,杂种罢了!”苏音一愣,心底有些怒意,立即上前:“喂!你怎么……”“啊!好啦!好啦!时间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发吧!”万桐及时过来将他们隔开,手一扬,一层晶壁就罩在三人身上。万桐拍拍手,“好啦!我们走吧!”

    苏音哼一声,没有帮金卫推轮椅自己跟在万桐身后,反正他自己有手,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呗!

    一路大摇大摆地走到禁地入口,有了上次的事,这禁地如今更是加强了戒备,可凭借万桐施加的屏障,任是张御风来了估计也发现不了!没有做停顿,万桐带着他们左走几步,后退一步,右走几步,前进一步,不久就见眼前豁然开朗,已是又一番天地。金卫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破阵步法的?”这回是苏音先开的口:“切!不是说了吗?你以为有多厉害!雕虫小技!”金卫怒目:“你!”

    苏音不理他,径自跟着万桐往前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句芒重

    这是一片山地,眼前连绵起伏,似有十万大山,在夜色掩映下更显阴森可怖!万桐径自带头往前走,奇怪的是看着崎岖难行的山路,真正走上去却觉得轻松,好像那些土丘陡崖都自觉往后退去般。

    “咦?”她稀奇地往脚下张望,万桐低声道:“你最好不要随便往下看,这里的幻术还是有点意思的,别陷了进去到头来还要麻烦我去救!”苏音讶异:“这么厉害?看一眼都不行?”身后张禁卫立即鄙视道:“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哪里是谁都可以进的来的?”

    苏音翻白眼,侧头讽刺他:“哦!这幻术厉害又不是你厉害!这是你设的?这么嚣张!”张禁卫脸色一白,只“你”一声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那痛苦的模样,让苏音心里一咯噔,歉意就涌了上来。她本就是心里烦闷,才要万桐带她出来散心,偏偏这厮这么嚣张,她再没有平常的好脾气可以忍耐,可一说完,就觉得对方还是个孩子,不免有些愧疚。

    “那个,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说你的!我就是心情不好。”张禁卫只低头,闷不吭声。苏音摸摸鼻子,就没再管他了。又走了一段路,进入一条似有人迹的林道。沉默的张禁卫突然开口:“喂,你要去哪儿?这里就是入口,你怎么还往前走啊?”

    万桐回头瞄他一眼,慢悠悠继续往前走,边道:“小鬼不要多话!我自然是带你们走最近的路径了!”张禁卫怒道:“谁是小鬼?更何况这里哪里来的捷径,前面是死路,而且有守护灵兽!你想害死我们吗?”

    万桐呲笑:“信不信随你!什么灵兽,就那几头狼崽子?哈哈,可笑!”“你!”“好了好了!我们就跟着万桐走吧,我的三少爷!来,我推你!”苏音讨好地推着张禁卫的轮椅,张禁卫狠瞪她一眼,气的没说话。

    这时前头已到路径尽头,只有一片密林以及在月色下显得越加浓厚的雾气。“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而且瘴气横生,怎么过去?”张禁卫挑衅地问,万桐瞥他一眼:“哪里没有路了?你仔细看看,还有路吗?”

    随着万桐轻轻一声“开”,苏音和禁卫两人都瞠目结舌,眼见着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活过来般,树木自动往两边退开,瘴气也像被刻意拨开,形成一条拱形通道。“哇啊!好厉害啊,万桐!”万桐不以为然:“你以为呢!我虽然被封了灵力,这点子小事还是办得到的!怎么样?小鬼?要不是照顾你腿脚不便,我哪里要这样大费周章!”

    禁卫像被刺了下般,从轮椅上弹了一下:“你!”苏音立即将他按回去,好言安抚:“好了好了!万桐,你别说废话了,快走吧!”禁卫低头不语,放在轮椅上的双手重重捏成拳头。

    甬道很长,他们走了好长时间,苏音已经有些累,就问万桐:“怎么还没到啊?这到底还要走多远啊?”万桐笑嘻嘻地回:“别急!快了!哎呀,好像来了!”“什么?”苏音诧异。话音才落,就听周围传来树叶扑簌的声音,很急!

    眼前略过十几道红影,苏音一愣,待看清后不由心头一跳!是那十几头白狼!“哦!还挺凶恶!”那为首的巨大白狼盯着血红眼睛,充满敌意地对他们呲牙咧嘴。那从喉管里喷出来的呼次呼次粗喘声,让苏音头皮发麻。

    想到原先那头更大的头狼,极其不幸地充当了她的缓冲垫,居然是被活活压死的下场,她就想唏嘘。这些狼似乎认得苏音,一看见她就纷纷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躁动的样子很是可怖!

    “嗷呜~”新的头狼仰头高啸,就见群狼前仆后继扑向她。苏音吓得倒退半步,就见万桐呲笑一声:“畜生猖狂!”小手一挥,所有扑上来的狼都发出惨叫,被无形障壁狠狠弹飞。接连几回合之后,头狼又是一声狼啸,看了他们一眼,才带着群狼离开了!

    “哎!它们要再不走就麻烦了!”苏音奇怪:“你打不过?”万桐翻白眼:“什么叫做打不过!我只是不想惊动他人,免得麻烦罢了!知道吗?”“哦哦~”苏音赶紧点头。“走了,快到了。”

    “到哪儿啊!这里能有什么……啊~”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擎天巨树,那粗度半径足有七八米,相当于十几楼的高度,更何况那遮天巨盖,大小不均的根须从繁茂的树干枝叶间垂下来,有的已经钻入地表。

    头一次看到这么惊人的巨树,可以想象苏音和禁卫的惊讶,那是言语也无法形容的!“万……万桐啊~这……这不会就是……就是你的……”万桐高傲一笑:“不错!这就是我的本体,如何?壮伟吧?”她点头,确实很壮观,很雄伟!

    “既然来了,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万桐说着,拿出了怀里的一块黑色美玉。她认出那是将人面鸟,也就是句芒收进去的那块玉,“咦?这不是手里鸟兄的那块?”万桐点头:“那小家伙只是被强行分离出来的一丝神息。”说着,万桐将黑玉贴在粗大树干上,立即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出现螺旋状的黑洞。

    黑洞越来越大,直到能容一人通过的时候,万桐对她道:“好了,进去吧,拿着这块玉,你会知道怎么做。”“什么?喂!啊……”后背被猛地一推,她就无法抵抗地陷进了树洞里。一旁禁卫见状,疾呼:“你干什么?”万桐瞥他一眼:“我能干什么?我又不会害她!你紧张个什么?”

    万桐转过身对着禁卫,不怀好意道:“倒是你,张家三少爷,你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些什么呢?”禁卫阴沉着脸,狠狠盯着万桐不吭声。万桐恶意地笑笑:“哦!你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是吗?哈哈!有趣!有趣!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如何,只是你看了别吓得失了禁!好好看看吧,你的母亲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禁卫震惊地看着万桐,下一秒万桐小手一挥,两人就慢慢地往地底下陷。禁卫大吃一惊,想挣扎出去,却毫无办法只能慢慢沉到地底。而万桐自始至终就看他做无谓挣扎,嘴角恶意地笑意非常刺眼,眼底闪烁着冰冷而讥讽的寒芒。

    眼前是无边黑暗,即使她竭力瞪大了眼睛也看不见一丝光线。可是深陷其中她却并不觉得恐惧害怕,反倒觉得温暖安心。她像一个沉睡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蜷缩着感受生命中最原始的抚慰。

    突然眼前开始迸射微光,她睁开眼睛发现那些微光线是从手掌中穿透指缝而来。慢慢张开手掌,光华渐渐散发出来,是那块黑玉。所有光芒突然一下子敛成一束,冲破黑暗指向不知名处。

    “……媳……媳……”隐约有人在呼唤,飘飘忽忽,听不清楚。她受到牵引,身体自动自发往那边而去。她想知道哪里有什么?隐隐有种感觉,她要的东西就在那里,只要有了那个东西,她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渐渐地接近了,那是一只两手捧起来那么大的洁白光球,在散发着温和的光华。她靠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触,脑海里是那一声声至远古而来的呼唤。如同入了魔怔,她愣愣的。手指碰触到光球的一刹那,另一只手中的黑玉立即飞了出来。黑玉飞到光球正上方,立即向下方放射光芒,圆球也开始向四面八方扯动变形,最后竟缓缓拉伸成一个人型。

    人型渐渐凝出轮廓五官,连衣服上的裾摆褶皱都显现出来。那个人,五官精致,耳际有五彩羽扇,头上戴着冠授,一席洁白羽衣,身姿昂藏。那双眼睛猛地睁开,光华掩映下,宝相庄严。可当看到她之后,那眼中的无情严苛全数融成一滩春水。

    “重?”她只知道眼前的人很面熟,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脑海中浮现的名字。白衣人开口说话,那声音重重而来,好像来自九重天阙:“你何苦来哉!我只对你说,你若要回来,便先去西北,寻到刑修,讨一口煞气,再至东南开鬼门,那里有你要的东西……”

    白衣人话音越来越小,身影也越来越淡,到最后只剩口型不闻其音。她心底焦急,忙问:“你说什么?是什么东西?回哪里去?还有那鬼门,刑修什么的,都是些什么啊?”白衣人闭了口不再说话,而是温和地看着她,眼底满满的不舍与宠溺,直到身影完全淡去,不留踪迹。苏音才发现脸上凉凉的,心口发紧,她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哭了!

    黑玉自发又飞回她的掌心,她紧紧握住黑玉,一时间心里茫茫。正要反身回去,心底突然一震,下一秒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急坠。她吓一跳,却全身僵住,连声也发不出来。终于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眼前是一道玻璃屏障,有一个人背对她立在玻璃另一边。

    “你是谁?”苏音诧异地问,只觉的那人背影很熟悉。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脸,弥漫着温润的笑意,却跟某个人有八九分神似。她吓一跳,脱口惊喊:“齐修?”那人笑着慢慢摇头。声音清亮而温润:“不!我不是齐修,我是他哥哥,齐茗。你果然不记得我了,佩媳!”

    “你叫我什么?佩媳是谁?”齐茗笑,修长手指点点她:“你就是佩媳!”他上下仔细看看她,点头说:“你竟也长这么大了!佩媳,不,苏音!”她诧异,神情透着戒备:“你怎么知道我叫苏音?”齐茗笑:“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这下子苏音震惊了。

    “既然你已经来了这里,证明一切终于到了开始的时候。苏音,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与我的约定,但我还是想请你兑现诺言。”苏音困惑:“诺言?什么诺言?你要什么?”“再过不久,术界将会再次动荡,你曾答应过我,保得一界安定,还有,护得我弟弟齐修的性命!”“什么?这什么破约定!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保得了一界安定!你太看得起我了啦!再说齐修不保我就罢了,还用我来保他?哈哈哈哈,你别开玩笑了!”她讪笑着摆手,一脸别跟我开玩笑的神色。

    齐茗并没出现气恼神色,仍是温和笑着:“一切终归是命!就算强行逆转,其代价也无可计数!我相信你会办到的,因为你还是那个佩媳!做你该做的吧,一切答案自会知晓!”“哎!我叫苏音不是佩媳,你搞清楚!还有,什么是我该做的事啊?我干嘛要去做,喂!喂!你别走啊!喂!……”

    猛然睁开眼睛,苏音才发现,刚才所见似乎只是一场梦境。可是抬头一看,瞬间怔愣当场。这是,齐茗?只见眼前一只巨大的圆柱型玻璃器皿,里面蓝绿色透明液体内漂浮着的,正是方才刚见过的齐茗!只是,刚才的人肤色正常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这液体里泡的发白的,明明就是一具尸体!

    巨大的震惊让她傻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一声惊天悲啸将她惊醒。“不!啊啊啊啊!蕙心!”她顺声望过去,只见巨大的场地中,连着排满密密麻麻的玻璃器皿,里面是一具具尸体,而此刻趴在不远处玻璃外悲吼的,不正是白枫吗!她顺着定睛一看,发现器皿里漂着的是一具美丽女尸,脸有些胀,但还能认得出是当日油画中的女子。

    “苏音?”转头,对上万桐和同样震惊地傻掉了的禁卫。“可恶,被发现了!快走!”万桐冲过来要拉她,她甩开来,先过去将白枫强行收进体内,这么一来就晚了一步。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道严厉女音,夹着冰渣迸出来!转身望去,石门立着三道身影,为首的是王汍澜,其右是葛家族长葛封,其左为王家代理族长吴雪艳。此刻三人都脸色奇差的瞪着三人,王汍澜眼底更是闪现杀机。

    打破僵硬气氛的是张禁卫,他慢慢转动轮椅,拦在苏音和万桐身前,满脸悲怆地抬头与王汍澜对视:“妈,这些是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干?”王汍澜冰冷视线扫到他身上,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到底还是硬气道:“大哥也是你们杀的吗?”

    “住口!”王汍澜厉声冷喝。“这是家族机密,等你做了家主,自然会明白其中道理!至于闲杂人等……”察觉王汍澜话意,禁卫立即拔高声音:“不行!妈,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准你碰她一根头发!”

    王汍澜无动于衷:“卫儿,你不要太任性!你这样怎么能当得家主之位!”“那就不当!我不稀罕!我只要她!你不许伤她!”苏音很诧异禁卫这么护着自己,心底有些感激。听到这话,王汍澜很有些深意地看了看苏音。禁卫立即改了策略,转为哀求:“妈,你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下去了!”

    “住口!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能站起来,为了你能当上家主之位!”“就算你这么做了,我还是不会站起来,我还是个废人!我当不了家主的,妈,我不愿意当家主,你就答应儿子这一次吧?”

    “这事儿,暂且搁下,先来处理她擅闯禁地之罪!”王汍澜似乎不想跟禁卫争论下去,执意要处理苏音。万桐呲笑:“就凭你们,也妄想治我们的罪?滑天下之大稽!”王汍澜美目凌厉:“你!……”“妈!我喜欢她,我要娶她,你不准伤她,你要是伤了她,我也去死!”

    一席话落,全场皆惊!苏音惊诧地盯着禁卫的后脑勺,心底喊:喂喂喂!你以为你拍狗血八点档呢!这连殉情也搞出来了!

    禁卫坚定地与王汍澜对视,气氛凝滞,这会儿葛封突然开口道:“王夫人,这事还是以后再议吧!难得小卫有个喜欢的女子,而且对方身份也合适,你就先看看吧。”苏音惊诧地回望葛封,对上对方载满温和慈爱笑意的目光,这个人是陆哥的父亲,看着很面善。

    “是啊,夫人,犯不着弄成这样,还是再看看吧!”这说话的娇柔美人是吴雪艳,之语的大嫂。王汍澜经这么一劝,联想到苏音的身份,以及其中的厉害关系,万桐身为万年树精,流族也不会善罢甘休,张御风对她的奇怪态度,齐修与她的暧昧不明……便也犹豫了。她转身:“哼!张禁卫,你三番四次要擅闯境地别以为我不知道!罚你禁足一年!”说完便领头走了。

    他们随后跟上,吴雪艳对她善意笑笑,也走了。她不知所措地点头回应,毕竟人家刚刚还为自己说了好话,而且对于美人,她向来缺乏免疫力。“走吧,我领你们出去。”留下来的葛封慈爱地笑着对他们说,他们也只好跟上。

    回去路上,禁卫神情是恍惚的,毕竟经历了刚刚的刺激,寻常人都会难以接受。看着禁卫这样,她想到齐修,心底也就更加苦闷了。

    “你母亲还好吗?”苏音吃了一惊,盯着问话的葛封,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你认识我妈妈?”葛封笑着点头:“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关系。你母亲是不是姓叶,名字里有个曼字?”她更加吃惊了:“你怎么知道?”

    “说起来,我内人名为叶曼云,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流散的家姐。我算出近日里有亲人临近,一看你便知道了。”

    “啊?什么?您的意思是我母亲还有个妹妹,而且还是您内人,陆哥的母亲?”那也就是说,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姨丈,而陆哥还真是她的表哥?葛封点头:“你母亲可还好?内人一直期待着能与你们见上一面。”苏音脸色垮下来:“啊,我妈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所以,……”

    “什么?可我算得你母亲还在啊?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葛封露出大吃一惊的神情,苏音也惊诧道:“您……是不是弄错人了?”“不会,你就是!曼字后一辈即为苏,你叫季苏音吧!”

    苏音脑子里混乱一片,既半信半疑有些期待,又为现实越来越脱轨而感到烦躁恐慌。葛封似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掐指算来算去,嘴里喃喃地说着不对不对的。

    到了地面上,葛封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转身对她道:“你日后要是有空,就来葛家玩玩,好让内人见上一面,啊!”苏音点头答应。葛封便低头晃脑地走了,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念有词。

    “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父亲?”万桐突然开口,她无声地看着万桐,胡乱的点头。确实,这事还是要问季绍安,她妈妈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还在不在!……

    回到杏雨苑,天际已经泛白,禁卫早就被女侍推回春熙苑,开始服他禁足一年的刑罚。而她。也要在天明之际,跟着之语和葛陆回学校去。齐修并不跟着一起回去,只听说他受命拜了武当青阙为师,正准备要随其回武当作族选前的突击修行。至于葛陆,玉岐派掌门说了随时可以叫他上山。而武夷瑶枝就比较奇特了,她执意要受之语为徒,这可为难了这些后辈,不好拒绝她,她偏又死缠烂打,只好先拖着。

    要她说,之语要拜了瑶枝为师,这两人性子真是如出一辙,倒也算美事一桩!

    随意在床上眯了眯眼,天才刚透亮,他么就整装待发了。临上车,她往后看了最后一眼,没有看见心中所想之人的身影,心底发沉。在十几分钟前,她就在心底暗暗说:如果你真的来了,我就不放弃。可是,他终究没来。

    带着无比失望的情绪,她迈进车内。之语知道她心思,拍着她肩膀安慰说:“他只是很忙罢了。”她点头,还能说什么呢,一切是她想太多罢了,本来就跟她无关,又何必强求!

    车子驶出来时的窄道,回到荒无人烟的郊外水泥路上。为了清净,之语坐在副驾驶,万桐坐在她腿上,留苏音一人在后座。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万桐突然开口:“该现身了吧!”

    什么?车呢你人俱是一惊!“呜啊!憋死我了,终于出来了!”随着声音显现在苏音身边的人,正是才被禁足的禁卫。“你!你怎么来的?”禁卫拿着符箓璨笑:“偷溜出来的啊!”“滋……”车子紧急刹车……

    屋内厅里,刚起的王汍澜正在用早饭,管家在旁边低头说:“夫人,三少爷出去了。”王汍澜笑笑:“知道了,不用管他,只派几个熟练的,随身保护就好了。”“是。”管家下去安排,王汍澜嘴角扬起笑意,意味不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见,再也不见

    禁卫偷溜出来,执意要跟着出来玩上一番。葛陆和之语起初不答应,一定要将他送回去。禁卫好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