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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苏音第22部分阅读

    现了变换。黑暗的虚空仿佛自有意识一般,涌动着后退。

    空间在变大,她静静地看空间无限拉长,几乎呆怔地看自己成为这无尽虚空里最渺小的存在。

    倏地,她发现了亮光,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轻飘飘地飘到她眼前,她伸手接住它,它停驻在她指尖,发出淡淡的,温和的,蓝色微光。光点闪烁几下,突然又碎成粉末一样消散了。

    她转身,想寻找。果然,眼前黑暗虚空里,渐渐会有蓝色光点飘散,从上面飘散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犹如一场飞雪。

    她仰望,浑身沐浴在光点中,她想上去,那里有什么在等待。她真的上去了,好像突然没有了重量,轻飘飘的往上升。

    虚空已经不是纯粹的黑暗,渐渐有了颜色,不是蓝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两者交杂而出的,无比绚丽的颜色。颜色形成障壁,障壁是波动扭曲的,色彩像海水一样,波浪嶙峋变换。

    可是看着眼前绚丽的一切,她却打心底里觉得厌恶以及悲戚!为什么会厌恶,又何必悲戚?她歪歪头,不理解。

    缓缓伸手,她抚摸上绚丽障壁,仅仅一触,顿时波纹涟漪散开,以掌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条深红光线,红线互相穿插罗织,最后结成无数繁复陌生的图案符文。

    猛地,她被符文震开,她惊吓住,往后退开些看去。整个符文图案延伸出的,是一个巨大的灵阵,在这个灵阵面前,她如立于山巅足下的一只小小蚂蚁!

    这是什么?正要靠近,猛然一道绚丽障壁当头罩下,她迅速后退。障壁将她与灵阵隔开,猛然她发现身后的虚空不知何时竟渐渐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犹如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

    漩涡扩展的速度非常快,才几眼功夫已经延伸到她面前,马上就会将她卷进去。

    她急忙转身想逃,可是障壁挡住她,她已无路可逃!转身的一瞬间,漩涡卷上来,在完全没入黑暗的瞬间,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画面。那个巨大的灵阵不知何时,竟然成了透明的,在灵阵后面,蹲伏着一只巨大的怪物!

    怪物体型巨大如山峦,蜷缩着看不清全貌,唯一看的清的,就是那一双正紧紧盯着她的,狭长而巨大的眼睛!这是怎样一双眼睛,眼型狭长如狐,像鲜血般艳红的瞳孔正定在眼角狠狠盯着她,瞳孔中间有猫一般的竖线,竖线是金色的。

    在与眼睛对视的一瞬间,她心跳停滞,呼吸不能,心底涌起的是彻骨寒意!这是一双灵动的眼睛!鲜血般的颜色散发出疯狂气息,仅仅是一秒钟的对视,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反应不能!这是一双血腥的眼睛!这是一双,怪物的眼睛!

    保持着这种想法,她被完全卷入漩涡,再次沉入黑暗。呆呆立在黑暗中,她陷入空茫状态。抬头四处望望,已经感觉不到丝毫异样气息了。她想四处走一走,随意选了个方向,她开始往前走。

    这回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光亮。她欣喜若狂,长时间呆在黑暗里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她迫不及待要出去!

    加快脚步,她奔向温暖的光里。猛然,她停住脚步,有些呆怔地看眼前的一切。所有东西全部都散发柔和的白光,非常纯洁而温暖。

    她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有风吹来,树叶哗啦啦作响。透过枝叶洒下细碎光斑,她伸手看光斑在掌心移动跳跃。

    这里好安静,一片梧桐叶摇曳着掉在她脚边,她疑惑地看天青色的天穹。这里,很陌生!但是,她好像知道要去某个地方。所以,她抬脚,没有一丝犹豫地向前走。

    果然,她穿过茂密的树丛,看到了一片苍翠中伸出一角洁白飞檐。那是一座凉亭,前面该是一片青翠草地,平常很少有人来。可是现在,她看见一个少年正站在那里,面前摆着画架正拿画笔描绘着,少年穿着白衬衣淡蓝牛仔裤,身上一件染满颜料的围裙。

    下意识地,她往另一边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娇小身影,鬼鬼祟祟地藏在树丛里,痴痴地望向少年,眼里是某种满满的东西。

    倏忽,场景变换,她站在一处窗台下,旁边一棵很粗壮的樟树。往窗里望,里边儿好多画架,此刻只有角落里的女孩还在专注地挥舞画笔,女孩是这么的专注,即使天气热得人心慌气躁,女孩已满脸热汗,即使蝉鸣猖狂,几乎要叫破喉咙般吵人,也丝毫不能让女孩分出半点心思。

    那次大赛,年轻的导师在台上大力嘉奖女孩,女孩羞涩的脸蛋红成苹果,女孩知道少年会在此刻看见自己,女孩几乎不敢抬眼去看。却错过了角落里的少年们,都是一脸的不甘与默然。尤其是少年,傲然的眼底,深藏冰冷,纤细手指,将画笔生生拗弯!

    女孩羞涩地将茉莉信笺塞进少年抽屉,等女孩走了,三名同样出色的少年才从角落出来,其中两位少年打趣调侃另一名少年,少年面色却冷如寒冰。

    突然,那名穿着最为出色的少年转动眼睛,嘿嘿一笑,按下其他两人的头颈,低声说出计划……

    收到回信,她能理解女孩有多么的欣喜若狂。女孩并不贪心,只是想送给少年一份生日礼物,是用在大赛中胜出的奖金买的,不然,女孩还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女孩满心欢喜地进去新开的美术教室,晚自习下了,等到学生都走光了,女孩才进去等,女孩欢喜地捧着手中包装精美的盒子,欣喜的样子,送礼的人却比收礼的还要高兴!

    时间流逝,女孩从满心欢喜到担忧疑惑,再到犹豫踌躇,女孩担心少年忘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夜渐渐深了,教学楼马上就要封闭,女孩必须出去了。可女孩不甘心,还在傻傻地等!

    女孩等着,却不知道角落里少年们已笑成一团。他们想看她会坚持到什么时候,还下了无聊的赌注。

    突然,那名出主意的少年又是眼珠一转,嘿嘿笑着一把将电闸拉下。地下没读书教室一下子陷入无边黑暗。女孩陡然惊叫,慌张地想往外走。美术室本就杂物众多,慌乱间,女孩不知脚下被什么绊住,一声惊叫后,地下室便寂静了下去。

    有压抑地嘲笑,最后演变为狂笑。

    第八十七章 只道情深为孽【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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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被再次拉亮,三人还狂笑的不能自已。少年放眼看去,却不见女孩身影,陡然失去笑意,他恐慌地扯动另两个依旧笑着的少年。

    笑声戛然而止,三人只是面面相觑,都看着对方脸上渐渐露出惊恐神色,他们不知所措。他们互相推搡着,一步步靠近教室另一边,那里有还未竣工的电梯口。

    猛然见到地上一摊嫣红血迹,少年瞄到黑暗地底,是女孩染血面颊……

    少年们慌忙逃窜,他们吓坏了,脸色铁青,团缩在寝室里瑟瑟发抖。其中一名少年终究忍不住抱头哭出声来,被出主意的少年愤恨地又踢又打,只有少年木木地缩在墙角,脸色是惨白漠然。

    出主意的少年狂躁地走来走去,双手耙动头发,最后,抬起的脸上猛然显现阴狠……

    第二天,有施工队清晨即来修建电梯,无数水泥灌进那个深黑的洞口,就这样永远地掩埋了一个人的踪迹。一切又恢复寻常,看着来来往往无数学生,没有一个人听见来自地底深处的呐喊与悲叹!

    她寂然地看眼前景色幻变,重又站在那片承载美好憧憬的绿地,风吹草低。她漠然看着一个人站在绿地中央,低头不知望着什么。

    她在这边望着周缘,周缘终于转头看她,那双灵动双眼,眼角微微下撇,眼珠很黑。清秀的小脸,并不漂亮却无比清纯。突然,周缘渐渐展开笑靥,有晶莹在眼底闪烁。一瞬间,春暖花开,那么简单,那么纯粹。

    周缘缓缓靠近,轻轻在她耳边说:“……谢谢你……再见……”

    倏忽一阵莫名悲伤淹没身心,她悲戚地无法言语,只是隐隐觉得,马上,周缘就会消失,永远,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你回来啊!……不要!……”她伸出双手,却发现周缘浑身开始变淡,变得透明,无数萤绿光点向天空飞散,周缘的笑靥在微光中逐渐地,消散。那双带泪笑眼,默默地,诉说出多少释然与不舍,悲哀与眷恋。

    到最后,徒留她孑然立在那儿,手摆在虚空,却什么也抓不住了……

    睁开双眼,苏音缓缓起身坐起来。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些人。天已经亮了,外面是晴朗的冬日蓝天,阳关很耀眼,打在洁白窗帘上,反光有些刺眼。她怔怔望着窗外,被子从肩上滑下来搭在腰间。

    发现她醒了,齐修立即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紧紧盯着她,葛陆轻声喊:“苏音,你醒了?感觉如何?”林铭看她神色不对劲儿,便没出声,密切观察她的一举一动,陈灵清蹙蹙眉,没说话。

    苏音苍白的脸几乎透明,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情绪,闪着无机质般的光芒。这双眼睛虽然美丽却没有生气,因为没有人的眼睛会这样没有感情!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人的眼睛,在看到的那一刻,不仅会迷失心智,而且让人从心底深处涌出绝顶惧意与无边惶恐!

    那样静默的空间里,苏音的侧脸被阳光照亮,那削瘦的身影,仿佛要就这样消散在光里,齐修等人有片刻无法控制的心悸。

    苏音终于回过神来,随手将搁在床柜上的眼镜戴上,侧头轻声说:“我要回学校……”

    一车子里,葛陆开车,苏音坐在副驾驶座,林铭陈灵清和齐修挤在后座。此刻,苏音无力顾及车中诡异静谧的气氛,只是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对四人投注在身上的视线,完全视而不见。

    他们没有任何疑问地帮她办了出院手续,无言地开车往学校赶?。

    站在医学院植物园里,她缓缓步向曾经躺倒的地方。齐修几人只是跟着,却没说半句话。他们担忧,疑惑,也想问,可看见她漠然地神情,突然就选择了静观其变,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苏音蹲下来,开始用手,一点一点地刨开泥土,才动了一下,手腕被林铭轻轻捉住,她抬头,林铭说:“我帮你!”

    葛陆与陈灵清找来泥铲,她执意接过来,亲手将东西铲出来。是一只铁盒子,只有一本书大小,半掌来高。盒子图案被泥土掩盖,看不清楚。

    掘出盒子来,苏音一把丢开泥铲,将盒子紧紧抱进怀里。她蹲着身子,好半晌才抬头,她问林铭:“谭宇在哪儿?”

    谭宇呆在狭小的戒毒室里,正靠着铁栅栏,苍白瘦削的脸颊更加清瘦,颧骨高高凸出来,就像一个包着皮的骷髅。

    她静静呆望,终究还是蹲下来,与他相隔一道栅栏。心底情绪翻涌,她强忍住轻声喊:“谭宇。”

    谭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没有神采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时候,陡然一亮。

    谭宇紧紧盯着她,嗫嚅着嘴唇半晌,仍旧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仔细看了看他,才慢慢将怀中盒子拿出来。她慢慢将盒子掰开,将里面的东西举起来。

    她将东西递到他面前,他迟迟未接,“啪嗒”一声,一滴热泪滴在东西上,谭宇颤抖着手接过去,缓缓收进怀里,他蜷缩成一团,呜咽着嚎啕。

    她轻轻地说:“她想请你好好活着,她还有年老的父母……”

    苏音起身,毫不犹豫离去,眼底那些破碎,逐渐地凝聚沉积。她走出戒毒所,齐修等人直直望着她,她抬眼看看天,说:“苏容在哪儿出的车祸?……”

    陈灵清打开车门,说:“走吧,我带你去!”她点点头,进了车里。齐修等人跟上,一片寂静里,她声音有些飘忽:“齐修,能给我一张聚灵符吗?”

    她下了车,果然看见了料想中的身影,那是苏容在徘徊,他一直一直都在等待,他等待着,等待着他今生死也不愿放手的最爱!

    她走过去,苏容茫然着问她:“你是谁?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她冷笑,伸手并指,启唇慢喝:“收!”苏容飘忽至半透明的鬼影便被悉数吸进她手中符箓里。

    她捏紧手中符箓,转身深吸一口气,看着四人,说:“最后一个地方,去苏宅,见苏容!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

    陈灵清笑了笑,微微偏头说:“上来吧!”

    再次进苏宅,原本应该不容易,可有陈灵清在场,苏义强忍气吞声,并没说什么,还是将一行人迎了进来。

    苏家客厅里,苏义强肃着脸问几人来意。才几天不见,苏义强已两鬓华发顿生,脸色沧桑许多,像老了很多岁。在他身边跟着迎客的,是一脸尴尬的苏从。苏从时不时望向苏音,只是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陈灵清不知与苏家有什么关系,苏义强对他是很给面子,就算是他提出要单独让她和苏容见一面,苏义强也在沉吟一番后,点头答应。

    她在佣人带领下再次去了那间房,依旧是昏暗长长的走廊,她走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压抑而沉重。

    佣人将她领进去就回身走了,她单独进去。还是那间房,还是那个场景,苏容依旧躺在床上,身边一堆精密仪器。那张俊秀的脸庞,比之上次,只是越加瘦削羸弱了!

    而最大的不同,是那个早已离去的身影。她并没有理由要帮他,可她愿意这么做,给他们一个了结!

    伸手,将符箓拿出来,她并指抵住苏容眉心,轻轻启唇:“妙法·归灵。”陡然一阵波动,客厅里四人皆是一震!在苏义强探询着望过来时,又都恢复往常。

    蓝色符箓在蓝光中,渐渐化作飞沫消散在空气里。她轻轻凑近苏容耳边,叹息似的说:“醒来吧!苏容!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小媛死了,可她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

    最后几句,她声音陡然转冷,怎么也掩藏不住那话语间冰冷语峰,锐利而冰冷!

    她冷面如霜,起身缓缓走出去,房门在身后渐渐阖拢,“咔哒”一声,隔绝了内外。她不知,在门扉闭合的瞬间,苏容眼角渗出眼泪,逐渐滑下来,泪湿枕巾。他微微扇动眼睫,倏忽睁开双眼,黑眼睛里沉淀着浓厚的情绪。

    苏音坐在回程的车上,对周遭的事情,她漠不关心。她需要整理思绪,她需要释放心中多余的情感。

    周缘在最美好的年华付出了最纯然的憧憬,可面对嫉妒与懦弱,他们却给了她最残酷的结局?!?谭宇之于她,成了证明她存在的最终延续。为了那份年华,即使魂飞魄散,她也心甘情愿!多傻!

    而苏容之于小媛,却是最痛彻心扉的伤疤,即使轻轻碰触,也会不堪容忍。仅仅是一句“我觉得,我们还没准备好,再等等吧!”,他便误会了她心思已转,而他衷肠依旧!!!

    他亲手策划了一场意外,即使同归于尽,他也不愿放手!即使死了化为魂灵,也要与她纠缠厮守,却不知,他始终徘徊于,她却已走向了终结!

    她之于他!是爱还是恨!她憎恨的是什么?怨怼的又是什么?不是他狠心夺她性命!而是他临到头来也不愿意交付出一丝信任!所以,她不愿与他生死相随,而是要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他活着,她却死了!周缘要他活着,连生存意义也为他找寻;小媛要他活着,连到死了也不愿再给他一个解释!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假!全是出自真心,只道情深为孽罢了!!!

    苏音一行人回到齐修在学校里的公寓,她坐在沙发上,齐修正对他坐着,林铭在左,陈灵清再右,葛陆站在齐修身后。四人直直望着她,等待她说出什么来。

    苏音抱着抱枕,手指蹂躏了半晌,一脸沉思。终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低头将眼睛摘下来,嘴里说:“我想说的是,我的眼睛,已经不再害怕见光了!”

    却不知,她陡然将眼镜摘下,齐修等人本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只好冷抽一气,在甫一接触,心魂差点失守时,立刻移开视线,心底默念清心咒,安稳心神。

    葛陆与齐修早就领教过一次,自然反应最快,葛陆眼角瞄到陈灵清神色空茫,眼底失神,立即一把按住他,对苏音道:“快将眼镜戴上!”

    苏音有些莫名,但看几人反应,也只好将眼镜带回去。一断开与苏音双眼对视,陈灵清立即反应过来,只是脸上又显现出痴迷般的神情?。

    葛陆一看,立即扇了陈灵清一耳光,顿时把陈灵清打得顿住,突然清醒过来。这时,葛陆才松口气,转身对苏音说:“以后,不要轻易将眼镜摘下来,也别与人对视!知道吗?”

    苏音不解:“为什么?上次苏家宴会时,我五六个小时与人对视都没事啊?”

    齐修冷道:“你傻的吗?那是葛陆在给你的隐形眼睛里下了特殊咒术,再辅之以药物,才抵消了你异眼的效力!可就算这样,时间也不长久,功效也不稳定!上次你能没出什么事,只能算你运气好!”

    说着,齐修冷冷瞟了陈灵清和葛陆一眼。葛陆有些尴尬,摸摸鼻子笑着问她:“你说你眼睛已经不怕见光了,是从社么时候开始的?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她露出沉思神色,不确定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从苏家晚宴之后开始不怕见光的!至于具体原因,我以为可能跟陆哥给我的隐形眼镜有关!”

    葛陆等人露出沉思神色,葛陆点头说:“这也不十分确定,一定要验证了才能知道,我会去调查一下,之后可能需要苏音配合,可以吗?”

    葛陆问的是苏音,眼角却望着齐修,齐修冷哼一声,算作回答,苏音蹙眉点点头。还是交给葛陆比较靠谱,虽然她不知道他是否可以完全信任!

    齐修又冷声问:“上次五方的事情也很奇怪!他跟我说过,当时在船上,周围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削弱他的力量,而且他是靠近你后,突然力量被迅速压制抽离!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或是出了什么状况?”

    苏音摇头,仔细回想着说:“除了你给我的蓝色驱灵符箓,我什么也没带!而且,我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啊!如果说对了,好像有一件事!”

    她陡然肃起面色,齐修等人严肃回看她。她顿了顿,才说:“好像,刚开始齐修给我符箓的时候,我只能看得到五方一点点影子,如果没有齐修的护灵符,五方根本不能在我面前完全现身。可是,从不久前,我就突然可以看见那些东西了,而且开始只是很淡,最后也渐渐清晰起来。到现在,也已经能够完全看清,但是不能离我太近。如果太近,或是接触的话……”

    苏音突然有些怔愣,神色有些痛苦复杂。林铭立即严肃着问:“会怎样?”她抬头一一看齐修几人一眼,才轻声说:“会魂飞魄散!”

    葛陆几人俱是一惊!魂飞魄散?这堪比紫色驱灵符的千年功力,如今,却只要与她靠的太近,抑或接触就会出现这样的效果,这意味着什么?

    第八十八章 且看风平浪静否?

    她季苏音就像一张人形移动驱灵符!这下子别说恶灵难以靠近她,恐怕跑也来不及了!

    只是这其中是好是坏,谁也不清楚!苏音看几人神情都有些过于严肃了,不免讪笑两声,想缓和气氛。她说:“那不是挺好的,这样那些恶灵就都近不了我的身了!这更安全了不是!……”

    齐修肃着脸,冷声打断:“可是与此同时,我的符箓已开始对你不起作用了!”她笑两声,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只要我的符箓对别人有效就可以了!你别太担心了,没事的!”

    齐修瞪她一眼,没说什么。场面顿时寂静下来,苏音笑得有些挂不住了。葛陆林铭看样子还有话要说,不过顾及陈灵清在场,也不便说太多。不过陈灵清这人也好笑,居然就这么坐在这儿,一声不吭地听跟其毫不相关的话。

    他们也不好赶他,毕竟一路还仰仗过别人,只是不知道他底细如何,到底听懂了多少。

    葛陆见状,立即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林铭也起身说:“对啊,苏音,走着,哥送你回寝室。”

    陈灵清本来也笑着要起身,却听苏音尴尬的一句话,顿时定在原地,桃花瓣一样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那个,陆哥你们先回去吧!”苏音笑得有些勉强,齐修淡淡扫她一眼,然后冷清地望着葛陆三人,意思好像是在说,闲杂人等快点消失!

    葛陆有些不解,林铭挑眉,说:“怎么?有什么事下回再说吧,咱们顺路送你一程,也不用再麻烦齐大少!您说是吧,齐大少?”

    苏音僵笑着,正要说什么,被齐修一把打断,清冷地声音说出如惊雷般的话:“她不走!她住这儿!”

    葛陆蹙眉:“你说什么?”林铭看她,陈灵清依旧笑眯眯的。未免齐修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急忙抢过话头:“不!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准备在校外租住,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暂时借住在这儿!是借住!借住!呵呵!呵呵!”

    葛陆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点头说:“也对,你的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林铭一改阴沉,笑嘻嘻地说:“这感情好啊!苏音你要租住啊,去我那儿呗!可以免费提供哦!三费全免!哈哈!”

    苏音感激笑笑,摇头说:“不必麻烦你,我马上就会找到适合的地方了。”突然,一直没出声的陈灵清插话了:“我正好有一间出租的屋子,价格与位置正好很适合苏音,如果苏音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如果合适,我可以以合理的价格租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一席话,除苏音有些感激地看着他,其余三人都刷刷将视线射向他,他依旧笑眯眯望着苏音,似乎恍然不觉,实则视而不见!

    苏音笑笑,真诚道:“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陈哥了,我一直麻烦你,也能趁着这次机会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陈灵清笑笑,道:“不用,能帮到你就好。”他起身,说:“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要去看,可以联系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苏音赶紧说:“那就谢谢你了,我送你们吧。”葛陆林铭见他要走了,也不多留,一并往外走。

    苏音送完他们回来,转身就见齐修立在身后,一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她就莫名有些心虚,讪笑着说:“怎……怎么了?”齐修冷声:“你要搬出去?”她笑:“是啊,怎么能老住在这里,名义上也不好听不是?”

    齐修盯着她,淡淡得道:“你要愿意,可以住这儿!”她侧身绕过齐修走向沙发,嘴里说着:“那怎么行!这事儿总算了了,我也要去找地方住的。”

    齐修脸色有些不耐:“你要去找陈灵清?”苏音抬头想想,说道:“看吧,先自己找,找到了就不麻烦陈哥了,如果还没适合的倒可以找找他,也不好拂了他的美意。”

    齐修立即冷冷道:“他来历不明,你离他远点!”苏音正要拿水杯的动作一顿,背对着齐修的脸色有瞬间发沉。齐修见她不回答,也是沉默,最后,还是苏音轻声说:“我知道了,但我觉得他对我并没有恶意。”

    齐修本想说什么,可突然脸色有瞬间挣扎,最终还是没开口。场面沉寂,苏音静静地喝着热茶,看杯面茶叶梗浮浮沉沉。眼底不知什么情绪,神色淡淡的。

    齐修想说些什么,犹豫半晌,却是道:“我不希望你再卷进这类事情中,这会对你造成无谓的心理负担!和精神的极大损伤!”

    苏音眼睫再垂下几分:“我并不觉得会有什么。”齐修严肃道:“怎么没有什么?他人的情感你何必去背负!次数多了,我怕你会承受不住,而且长期下去,也会对你的性情产生影响。”

    苏音抓紧杯柄,沉默半晌,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谢谢你关心,我会注意的。时候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阻隔了齐修投注过来的视线。一扇门扉,隔开两个世界。苏音靠在门板上,低头盯着脚尖,心情有些苦涩复杂。

    齐修还是这样,其实也不算错了,她可以想成是关心自己。可是,为什么每次每次,听他这样对她说话,她的心口,就会莫名有些刺痛。抓紧胸口衣襟,她有些气闷。

    他对她的维护,让她渐渐觉得窒息了。而且,她不愿像齐修想得那样,对于任何人都有对方心怀不轨的猜忌!

    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不是无差别的猜忌,而是那些人果真在往后的经历中,真如齐修说过那样渐渐暴露出疑点。这让她隐隐恐慌,她打心底厌恶……

    葛陆三人出门下楼,葛陆在最前,这时看苏音上去了,立即转身对着陈灵清,林铭站在另一面,对其形成隐隐夹攻姿势。葛陆向来对人态度温和,总是谦恭有礼的。这会儿他对着陈灵清礼节性地笑笑,说道:“今天真是多谢陈先生了,这是葛某名片,如果日后有机会,必定报答!”

    陈灵清客气笑笑,接过名片,也递出自己的,连着林铭也递了一份儿,说:“没什么,我也只是碰巧遇着这事儿,正好也跟苏音认识,就帮一帮罢了。”

    林铭捏着名片,笑笑,意味不明:“是恰巧也好,是有备而来也好,本着朋友立场,我还想请陈先生务必对今晚所听到的事情严加保密!对于苏音来说,这样比较安全,陈先生觉得如何?”

    陈灵清笑笑,点头:“二位放心,我陈某绝不会做出有损苏音的事!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林铭笑笑:“看样子,陈先生也不是寻常人,肯定也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还是隐在暗地里才安全!对于该知道的就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陈先生,您觉得呢?”

    这话已经不太客气,可陈灵清依旧笑得面如春风,轻松道:“两位不必过于紧张,我这个人对很多事都不容易起兴趣,我只是对一个人有兴趣罢了。那么,下回见!”摆摆手,陈灵清不顾两人已经微变的脸色,径自上了自家车内走了。

    夜风中,葛陆林铭面色都有些严肃,林铭与葛陆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道:“我回去调查他,苏音就拜托你了。”葛陆点头,二人各自上车离去。

    葛陆才开出校门,手机便响了,他摁下接听,那边传出温柔女声:“陆儿……”他顿时一愣,不免眉心一蹙:“妈?……”

    不管怎么想的,日子还要一样过。第二天去上课,她还有点恍如隔日的感觉。只是,一早碰上之语,对方看她的眼神很怪异,让她浑身不舒服。就问:“之语,你这是怎么了?眼神怪怪的。”

    之语仍旧死盯着她,道:“你跟齐修同居?”苏音一愣,反应过来后就是一个高蹦,差点没跳起来。一把捂住之语嘴巴,按在桌面上,她皱着脸道:“你别说这么大声!这是能大声瞎说的吗?”

    之语不干了,大力气掰开她的手,撩撩挂下来的刘海,狠狠压低声音问:“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齐修那厮同居呢?”

    苏音苦笑着瞄齐修一眼,这厮很认真地早读呢!别人早读那就叫早读,读的天昏地暗,他早读却偏偏只是看,盯着书本,很认真专注地看。若不是看那翻动书页的速度还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呆想把课本盯穿一个洞呢!

    这会儿齐修专注地盯着课本,对两人的互动完全视而不见。她莫名放松下来,转头跟之语嘀咕:“哎!这也不算!我只是不好再回寝室住了,又没找着合适的房子,才暂时住在那儿的!”

    之语狐疑地看了她半晌,才说:“我不管你怎样,反正齐修居然会让人住在他家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惊悚的了!你不知道,要是寻常人碰着他,那厮就脸黑得要杀人一样,这会儿居然还跟别人玩‘同居’?”

    苏音一听这词,浑身就不对劲儿了,立即一巴掌拍到她背上!要她闭嘴!低声说:“你别老提这词好不?没啥都被你说得有啥了?我今天就会去找房子的。”

    之语点点头,蹙眉,脸色有些严肃道:“你的情况陆哥都跟我说了,我只能说,你的顾虑很对。趁早搬出来也好,再说了,你那寝室里的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你不知道……”

    苏音神色有些苦涩,立即打断她:“没什么,我也要搬出来了!不管就好了,你呢,肩膀上的伤怎样了?”

    之语笑着说:“没什么了,这么点子轻伤哪里够看啊!”苏音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留下伤疤什么的也不好啊!”之语立即掩嘴娇笑,一巴掌拍到她背上,一声闷响,差点没给她背过气去!“哎呀!没什么啦!就爱瞎操心。”苏音稳稳呼吸,笑道:“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齐修在一旁狠狠瞪了之语一眼,之语趁她不注意,也回以一笑,挑衅意味十足!旁边目睹一切的学生翻白眼,心里感叹,又来了!奇异争夺模式!

    下了课,苏音跟齐修说明自己要去找房子,本以为齐修要跟着,不想齐修只是想了想,便点头自己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地挠挠头。

    之语问苏音要不要她陪着去,苏音笑着拒绝了,之语立即回去医学院。她还有很多团务要办,可以跟葛陆增进相处机会啊!

    苏音正要走,却在教学楼门前捧着聂远一行人。她立即想起还有黄晓语这事儿,便上前打招呼,顺便问问。

    聂远正在将书本递给田海清,她看了看,不见何沪,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田海清看见她,打了声招呼,就拿着东西和室友先回去了。

    聂远对着她,笑了笑,还看了看手表,她笑道:“哟呵!最近怎么了,好像很忙啊?”聂远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说:“没什么,只是等会儿要去一个地方。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儿?”

    苏音立即道:“就是问问,晓语之后怎么样了?”聂远笑笑,摸着后脑勺说:“我这就要去她那儿呢,看看有什么要帮的,可以帮帮。两个女人在外,也很不方便不是?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苏音顿时心底涌起异样,诡异地看了聂远半晌,才说:“哦……那晓语就拜托你多照顾照顾了,我还有事儿,就先不去了,等过几天再去看看。”

    聂远点点头,又看着表,说:“那行!我时间到了,要走了,下回一起去呗!走了啊!”

    看着聂远跑远,直到连背影也看不清了,苏音还站在那里看着,她不觉陷入沉思。聂远好像看起来有些怪异啊,不会是……甩甩头,她将某些想法暂时甩出脑袋,还是先去办正事要紧。

    她边想着边往校外走,正好有一个黑西装步履稳重地走过来,与她擦肩而过。黑西装还戴着黑眼睛,她还表情怪异地特意看了对方一眼。自从上次事件后,她似乎对穿成这副德行的家伙很不感冒!

    苏音走出校门,却见那黑西装掏出手机道:“家主……是……是……我已经到了大,还没有找到二少爷……是……是,我知道了。”

    第八十九章 奇葩启事

    苏音神色有些苦涩,立即打断她:“没什么,我也要搬出来了!不管就好了,你呢,肩膀上的伤怎样了?”

    之语笑着说:“没什么了,这么点子轻伤哪里够看啊!”苏音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留下伤疤什么的也不好啊!”之语立即掩嘴娇笑,一巴掌拍到她背上,一声闷响,差点没给她背过气去!“哎呀!没什么啦!就爱瞎操心。”苏音稳稳呼吸,笑道:“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齐修在一旁狠狠瞪了之语一眼,之语趁她不注意,也回以一笑,挑衅意味十足!旁边目睹一切的学生翻白眼,心里感叹,又来了!奇异争夺模式!

    下了课,苏音跟齐修说明自己要去找房子,本以为齐修要跟着,不想齐修只是想了想,便点头自己转身走了。她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地挠挠头。

    之语问苏音要不要她陪着去,苏音笑着拒绝了,之语立即回去医学院。她还有很多团务要办,可以跟葛陆增进相处机会啊!

    苏音正要走,却在教学楼门前捧着聂远一行人。她立即想起还有黄晓语这事儿,便上前打招呼,顺便问问。

    聂远正在将书本递给田海清,她看了看,不见何沪,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田海清看见她,打了声招呼,就拿着东西和室友先回去了。

    聂远对着她,笑了笑,还看了看手表,她笑道:“哟呵!最近怎么了,好像很忙啊?”聂远憨憨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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