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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苏音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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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眼苏音》

    第一章 墓地遇鬼

    八月底,b城的夏天一如往常般炙热。刺目阳光透过树叶,被切割成无数光影,投射在地上,不断晃动,蝉鸣非常吵人,聒噪的很。只是这些躁动的欢乐,在墓地这个特殊场所,似乎被过滤得,只剩下树叶婆娑的细碎声响。

    女孩慢慢走在石子路上,穿着简单牛仔裤,白色t恤衫。女孩很白皙,黑发及腰,有些凌乱,下巴很小巧,只是一架褐色眼镜和厚重刘海挡住了半张脸,使得其整体看起来,非常普通土气,甚至有点怪异。

    白净的手将一束白玫瑰轻轻放下,抚上大理石碑上的照片,季苏音微笑着轻声说话,口气像在与人聊天。“妈~我考上大了,明天就走,以后不能时常来看你了,你会不会寂寞?不过啊!音音会一直很乖很乖的每天想着您的!呵呵~对了,最近爸爸应酬好多,老是喝酒,高血压都不知道上了几度,真是的……”女孩子娇俏的话语,渐渐散进风里。

    季苏音今年19岁,单亲,父亲经常没有时间管她,但她一直很乖。对于母亲叶曼笙,季苏音的印象,仅限于父亲口诉和照片中的样子,在季苏音还很小的时候,叶曼笙就因病去世。

    季苏音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感觉到缺少母爱啊什么的,因为父亲季绍安对她很好,她很知足自己有个好父亲。季苏音呆了好久,说了许多话,暮色四合,橘黄|色的光映照出回忆的颜色。

    季苏音拍拍衣服起身,向墓碑道别:“妈~我该回家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末班车,那我就得留在这里陪您过夜了!我走了,再见!”慢慢走下一级级阶梯,穿越苍白的碑林和落日斜晖,向阳的半边脸感觉着夏日余热,季苏音弯起嘴角,仰头遥望天边,笑得意味不明。

    下一刻,季苏音怔愣,眼前迎面走来一名男生,一身黑衣,看起来与季苏音一般大,高高瘦瘦,长的棱角分明,墨黑的眼睛很吸引人,沉黑冷酷,真的是很帅的一张脸。

    季苏音绝不会承认自己看呆了,她不是花痴!她只是觉得这人咋就不怕热,大夏天穿这么一身黑吸热!好吧!这只是对美的欣赏,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直直望着男生走近,走近,然后擦身而过,带起细微的风撩动颊边的刘海,季苏音眨眨眼睛,心里有些怪异,非常奇特的感觉!“啊!”

    瞬间,季苏音呼吸窒了一下,脑子抽疼,眼前模糊一片。喘息着按住胸口,季苏音很懵,甩甩头,耳边突然响起森森絮语,阴冷冷的,像是什么贴着她耳边说话,背后好冷,汗毛直竖。怎么回事?

    季苏音踉踉跄跄往前走,突然背后被猛地推了一把,季苏音下意识抱住头滚了下去。幸好只剩下几级,摔下来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裤子破了,膝盖擦破一点皮。多亏这么一摔,季苏音立刻清醒过来,赶忙爬起来往后一望,什么人也没有。一阵风吹来,季苏音后脖子一凉,嗖一下冷汗就下来了,妈呀!

    季苏音转身就跑。冲回家澡都没洗,掀起被窝把自己塞进去,今晚季绍安会很晚回来,家里就只季苏音一人,白天阴冷感觉还在。大夏天的,苏音把自己蒙在被单里,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可她还是感觉的到,那种从脚底板透出来的阴寒,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薄薄的被单,冷冷地盯着她。

    “唉~”她好像听到一声叹息,离的很近,季苏音吓得紧闭双眼,把自己蜷成一团虾米,瑟瑟发抖,心里不断祈祷,季绍安快点回来,快点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季苏音听到楼下动静,以为季绍安回来了。掀开被单,发现已经是早上,周围的光线是那种朦胧的暖黄|色,像老旧相片般,很陈旧的感觉。

    “叮铃~叮铃~”微风将窗格顶挂下的风铃吹的左右晃动,老旧红木书桌上的书被吹翻几页,好安静。季苏音愣愣的坐在床沿,脑子里蒙蒙的,什么也想不清楚,慢慢站起来,光着脚踩上木制地板,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有沉闷的“咚~咚~”声响。

    轻轻打开房门,“吱嘎~”一声,好难听!季苏音望着寂静的走廊,二楼其余房门都是紧闭的,墙壁上的挂画和转角处的盆栽,全部被暖黄光线熏出陈旧的味道,就像陈旧的末日世纪。

    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季苏音四处望了望,转头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站定在楼梯前,季苏音茫然地盯着走廊尽头的房门,房门并没有关紧,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的景象。缓缓朝里走,季苏音握着门把手,从缝隙往里看。房里非常温馨,墙壁上有油画,堆满地板的玩具,像一间婴儿房。

    “吱~”季苏音缓缓推开房门,视野渐渐开阔,靠墙有张婴儿床,一个身穿白色纺纱裙的长发女人,正一下一下地摇着婴儿床,从房门角度,只看得见女人纤细的背影。

    房里非常安静,只有婴儿床晃动,以及上方的玩具转动发出的声响。不知道为什么,季苏音很想看看女人长什么样,她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在女人身后站定,缓缓伸出胳膊,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女人肩膀时。突然,女人回头了!

    第二章 离家

    季苏音被怵得倒退半步,声音卡在喉咙里,那个女人怎么会没有脸!女人猛然伸手向她抓来,季苏音浑身一震,惊醒过来。躺在床上喘气,季苏音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呆呆转头望向窗子,天亮了,深深吐出一口气,季苏音抬起左臂遮住双眼,原来是做梦!

    “唔~”眼睛开始发疼,季苏音摸索着,拿下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坐起来抓乱头发,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摸着脖子,缓缓走下楼梯,季苏音还是很不解,走到厨房坐下,喝着倒好的牛奶。

    季绍安穿着可爱粉色嘟嘟熊围裙,将稀粥端到女儿面前,季苏音抓起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季绍安看女儿的样子,有些担心。“音音怎么了?”

    季苏音晃过神来,看看季绍安担忧的脸,摇头:“啊?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季绍安看了女儿半晌,突然叹气:“唉~女儿大了开始对爸爸关闭心扉了,爸爸好心痛啊!音音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今天下午就要离开爸爸的怀抱,会找到男朋友,然后就嫁到别人家去了……”

    季苏音浑身一抖,恶寒不已。头疼的揉着太阳||岤,低头想想,抬头:“老爸,你想啊~我去大学呢找到个好男人带回来,肯定是以您为优先的啦,就算结婚了也是住家里的啦!这样您不仅没泼出我这盆水还得了个新盆,你说这买卖划算不?”

    季绍安立时笑开了花,点头称是:“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精明啊!哈哈哈~女儿啊!那你就好好努力吧~老爸看好你哦!”季苏音看着老爸笑得直拍肚皮,还为老不尊的挑眉的样子,心里无力摇头,唉~不愧是商人本色啊~这教育孩子的方式,变脸的速度~真不是盖的!

    突然想到很严重的问题,季苏音紧盯着季绍安:“老爸,问你个问题先!”季绍安慢悠悠喝粥,闻言瞥她一眼,慢悠悠开口:“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大学的生活费……”

    季绍安眯着眼睛继续——品粥,“啊!那事儿啊!一月一千,半年制,每年多给你一千块!”季苏音往前一扑:“一千二!”

    季绍安慢悠悠杀价:“一千一!”“好!成交!”

    季苏音不甘心地咬着汤匙,恶狠狠瞪着季绍安,期期艾艾地开口:“那个……老爸啊~你也知道啦~我是女孩子嘛!肯定会时常买些化妆品啊水果衣服什么的……”“所以罗!我有每年多给你一千吧!”

    季苏音忍不住大吼:“一千哪够啊!”季绍安立刻胯下老脸,哭瘪瘪地装可怜:“音音啊!正所谓勤工俭学,老爸知道你是个即节约又勤劳的好孩子,少的那部分老爸相信你一定可以自己挣到的,况且老爸年纪大了还要存钱养老的说!”

    季苏音气得快要拍桌子:“骗肖啊!你这个国际贸易公司的副总会缺——钱这种东西吗?”季绍安非常无辜地表明原因:“可是音音啊!老爸存的是定期,随便取出来的话会损失很多钱的!”

    季苏音泄气地挥挥手,无力道:“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会计划着自力更生的!饿死算了!”季绍安笑得像某种生物,季苏音咬牙切齿地腹诽:这只老狐狸,抠的要死!

    转头看见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想起昨晚的梦镜,季苏音回头问季绍安:“老爸,以前走廊那里的房间当婴儿房用过吗?”季绍安抬头望了女儿一眼,低头继续喝粥:“没啊!一直都是杂物房,里面东西堆得都好久没整理了呢!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季苏音奇怪的摇头:“不,没什么,就随便问问,问问。”皱着眉头继续喝茶,没有看见季绍安眼中堆砌的沉郁!

    饭后季绍安要去上班,因为有重要会议要开,所以没办法送季苏音上火车,季苏音早就习惯了,可季绍安每次还是会露出很愧疚的脸。季苏音送老爸出门,站在玄关回望陷入沉寂的家,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甩甩头,季苏音开始回房间收拾要带走的行李。花两个多小时整理好一切,季苏音坐在床沿休息,抬头正好看见光秃秃的窗格,那里真的挂过风铃吗?深吸气,季苏音爬起来戴上棒球帽,拖着行李箱下楼。

    站在楼梯前,季苏音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转头盯着那扇房门,慢慢走近,缓缓握上门把手,用力一拧,“咔~”一声,咦?打不开?又使劲儿扭了几下还是打不开,季苏音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拖着行李箱出门赶火车,路上还在笑自己被一个梦搞得有些神经衰弱。那扇门却在季苏音走后“咔~”一声响,震动了一下……

    第三章 再遇黑衣男

    坐了七个半小时的火车,当季苏音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时,本来还算晴朗的天气,突然开始汇聚乌云,季苏音仰头望天,心里哀嚎:“不是吧!这时候你给我下雨?”穿过重重人群,费力挤上一辆计程车,直接搭到大门口,司机大叔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跟她聊的开心,说了许多新奇的事,包括大不为人知的建校历史和当地有名的十大怪事什么的。谢过大叔后下车,天空正好飘下细雨,轻吻着季苏音脸颊,无奈地拖着行李往学校赶。

    话说这学校还真是大啊!雨渐渐有加大的趋势,幸好路边有学生抓住商机摆摊卖伞,暂时解决了新生及其家长的燃眉之急。来到学生广场报名,看那阵势,排起好长的人龙,好在有个志愿者学长好心,帮季苏音拎行李箱,带着她东跑西窜地盖了章子,缴了费用,选了寝室,还领了军训服。只是因为大雨,志愿者有些不够用,所以学长没有送她去找寝室,只是大致交代了路线,让她自己去找。

    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打伞,果然很吃力!季苏音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歇歇酸麻的手臂。再一次停下来摔着左臂,突然一辆奥迪开过,“哗啦~”一声溅起地上污水,浇了季苏音一头一脸,季苏音咬牙切齿地抹着挂在脸上的水珠,一万分确定刚才“惊鸿一瞥”望见的帅脸,就是那个墓地黑衣男没错!

    尼玛!有钱了不起啊!不带这样的!突然季苏音后背汗毛直竖,脑子抽疼,眼前一片模糊,又是那种难受的诡异感觉,怎么回事?季苏音极力甩着头保持清醒,周围的嘈杂人声和雨声似乎都抽离开来,与她隔着重重纱雾,听起来非常朦胧而不真实。

    好一会儿,那种感觉才稍微淡去那么一点儿,眼睛至少看得见了。像是感觉到什么,季苏音下意识侧身望去,恍惚地景象中,只有那里看得清楚。

    那是一颗需要几人才能合抱起来的梧桐树,非常粗壮茂盛,透过白色雨幕,感觉那棵树散发出森森绿意,让人感觉不到生机,反而,有些死气沉沉!此时树下正蹲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穿着蓝色格子衬衣,小男孩正低头一下一下挖着泥土,正奇怪小男孩怎么不打伞,那男孩好像察觉到季苏音的视线,突然转向季苏音这边,对着她呲牙一笑。

    瞬间季苏音感觉呼吸都窒住,瞪大眼睛望着小男孩,耳边只能听到非常清脆的孩童的“嘻嘻嘻~”笑声。那是怎样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黑沉沉的居然没有眼白,呲牙时隐约看见残缺不全的黄黑牙齿,这哪是正常人啊!突然一辆轿车开过,又是一拨污水浇身,季苏音一个机灵回过神来,甩甩头,嘈杂的雨声和人声又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

    喘喘气儿,季苏音再次抬头望向梧桐树,冠盖繁茂,掌大的叶片被夏雨冲刷,透出青翠的绿,非常喜人和朝气,再看那树底下,哪还有什么小孩子!

    一瞬间,季苏音心里涌起惊惶,她怀疑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不然怎么老是出现幻觉?敲敲头,季苏音压下内心慌乱,拖着行李箱继续寻找寝室。季苏音住的是四人间的寝室,每人一个床位,床下面配备电脑桌,看环境还不错。

    季苏音挑了个靠近门口的床位,其他室友还没来,季苏音看了看,将自己的行李放好,抓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打扫了半个多小时,陆续进来两个室友,看样子两人已经认识,互相招呼后两人也加入打扫,一边打扫一边聊天。

    两人都是湖北荆州的,圆脸直发的那个叫黄晓语,卷发瘦长的那个叫颜芬儿,黄晓语比较乐观爱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颜芬儿倒是比较文静的。等到快要打扫结束时,几人已经混熟,相约等会儿去大吃一顿。

    正笑闹时,门突然被推开。三人顿住手上动作看到一对像是高级知识分子的夫妇,站在门口往里四处张望,进来后各自放下手中的四个大行李箱,后面慢悠悠走进来个时髦的美女,扫了她们一眼后慢悠悠走向最后一个空床位,坐下掏出手机低头玩起来。

    那对看起来像是美女父母的夫妇,突然像是接受到某种指示一样,男人开始挽起袖子打扫铺床放行李,女人则笑靥如花转过来与她们套热乎。几人承受着女人的热情,在女人不注意的空挡,互相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和受不了的眼神。寝室早已被她们打扫的差不多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接近尾声时,女人邀请几人一起去吃顿饭,几人推脱不了就一起去了,过程中美女一直低头玩手机,谁都不理。

    夫妇领着几人进了一家相当高档的酒店,将菜单推给她们让随便点,对于夫妇的阔绰三人都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会和纪华丽好好相处,听到三人答应,纪父纪母露出高兴满意的神情,纪华丽本人倒是没所谓的样子。

    一餐饭宾主尽欢,纪父纪母将几人送回寝室,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纪华丽显得非常不耐烦。等到人走了,寝室陷入奇怪的寂静,纪华丽倒是自己转身去洗澡了,虽然洗了一个小时之久,趁着这段空挡三人互相交换了下意见,决定先静观其变,慢慢相处为好,人处久了就好了。

    好不容易等到纪华丽出来,几人相继洗洗各自睡了。季苏音倒在床上,真是累得不行,陷入沉睡前还在想,跟纪华丽这样的大小姐可不容易相处啊……

    半夜,寝室门突然“吱嘎~”一声,自己慢慢开了半边,夜风吹进来有些凉凉的,即使是夏天,半夜被冷风吹的冻醒也不太好受。季苏音被冻得受不了,睁眼坐起来,揉着眼睛看天色,已经凌晨的样子,天色已是灰白,再过两小时,就会出太阳的那种黎明时分。

    季苏音伸伸懒腰,突然没有了睡意,想出去走走。轻轻下床,穿上人字拖,看寝室里,三人都睡得很沉,起身蹑手蹑脚走出寝室,极力不发出声音的关上房门,站在空荡寂静的走廊,季苏音呼出憋着的那口气,开始往外走。

    夏天清晨有些凉,季苏音使劲儿搓着手臂暗恨自己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季苏音走了很久却感觉不到累,走下宿舍楼,经过团结广场,两个学生食堂,最后走到大学生广场。

    抬头就看见前方巨大的梧桐树,季苏音皱紧眉头望着黑沉看不清楚的冠盖,怎么会走到这里?渐渐接近,季苏音又看见有人蹲在梧桐树下,挖着泥土。只是这次却不是白天的那个蓝格子衬衣小男孩,而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长卷发女人。

    好奇女人在干什么,季苏音小心翼翼地走近女人,轻声询问:“那个……小姐,你在做什么?”女人似乎听不到一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季苏音提高语调伸手像拍女人的肩:“小姐,你……”

    突然手下一空,拍向女人的手并没有接触到实质的东西,而是直接穿过女人的肩膀!季苏音吓一跳,猛地收回手瞪大眼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季苏音不死心地又试探着将手挥向女人的身体,每次都毫无阻碍地穿过,怎么会这样?季苏音直盯盯望着自己的双手,像要盯出个洞来一样。

    猛地,左边衣服被轻轻扯动,季苏音下意识转头看去。一只雪白的小手正抓着她的衣角,顺着手往旁边看去,一张惨白的小脸,没有眼白的黑眼睛,呲牙一笑露出黑黄残缺的牙齿。

    季苏音受到极大惊吓,动弹不得。瞪大眼睛大力抽气,氧气却进不了饥渴的肺部。正吓得要晕厥过去,突然从旁边传出一声低沉男音:“你怎么在这儿?”

    一大一小侧头望过去,那几步远处站着的,紧蹙眉头一脸冷酷的男生,不正是那墓地黑衣男吗?还没等季苏音反应过来,对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就全身一震,眼前一黑。

    第四章 厕所惊魂

    季苏音是让噪音给惊醒的,黄晓语急切地拍着厕所门,声音很大。坐起来捧着头,头疼欲裂,就像昨夜宿醉,幸好那种恶心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季苏音揉着太阳||岤,茫然地望着,黄晓语捧着肚子,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又敲了几声,厕所门被大力往里面拉开,纪华丽冷着个脸走出来,狠狠瞪了黄晓语一眼。

    黄晓语没空跟她计较,冲进厕所里,“哐~”一声摔上门。纪华丽慢悠悠的,开始往脸上抹厚厚的海藻泥,季苏音暗叹一口气,与对床的颜芬儿交换个无奈的眼神,唉~果然不是好相处的吗?希望以后能安生一点儿!千万不要起什么正面冲突!

    季苏音懒洋洋地赖在床上,回忆刚才的梦境,短短一星期之内,居然做了两场怪梦,实在是太诡异了,再这样下去,她都怀疑自己患有隐性精神病,产生幻觉了!

    早上的小插曲被所有人刻意忽略,几人收拾收拾,准备出去吃早饭,基于同室爱精神,三人还是热忱邀请纪华丽一起去吃饭,纪华丽答应是答应了,只是慢吞吞的,愣是梳妆打扮了半小时,才肯出门。

    黄晓语无聊地和季苏音嚼舌根,不知道纪华丽这是过于自恋呢,还是过于自卑的表现,几人笑闹了一阵,终于等到纪小姐弄完。

    一路上四人同行,却也界限分明,季苏音被两人一人一边,勾住手臂谈笑风生,纪华丽与几人隔一步远,自信地走着,享受沿路投来的注目礼。说实话,纪华丽长的算好看,被她刻意描画过后,虽然显得成熟,却也更加精致,她又很会穿衣打扮,看起来就是个时髦女郎。

    黄晓语长的圆润可爱,属于甜蜜型的,笑起来两个深深酒窝。颜芬儿长得柔弱清秀,属于清新型。纪华丽确实让人一打眼,就觉得眼前一亮,可看久了,还是会产生审美疲劳,还是黄晓语和颜芬儿这种的耐看些。

    这么一合计,整个寝室,就季苏音长得普通些,那副眼镜显得非常土气,整个就成了美女寝室里的一颗老鼠屎!虽然这么想自己很伤自尊,不过季苏音本人毫不在意,反而会感觉到黄晓语和颜芬儿刻意疏远纪华丽,而亲近她,或许是女孩子对自己外貌的某种优越感吧!

    季苏音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只要大学四年能平稳度过,交上几个闺蜜好友,一些芝麻小的缺陷,她还是可以忽视的,过得舒心就好。

    吃饭的时候,她们这一桌,特别受旁边的男同学注目,甚至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学长过来要号了。季苏音有些吃惊于这个学校学生作风的大胆,但所幸目标不是自己,她也没啥困扰的,只是暗自感慨,人这种生物果真是注重皮相啊!也对,毕竟眼睛长在前面嘛!

    突然一位圆脸男生端着餐盘,问可不可以坐在一桌,三人望着纪华丽,意思是由她决定,纪华丽打量了对方一眼,点了下自己柔弱的颈子。男生跟他们是同一系的,国贸系,比她们大一届,叫田海清。

    田学长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就是性格开朗的阳光型男生。纪华丽一改冷漠矜持的态度,与田学长相谈甚欢。田学长很会侃,而且并没有因为纪华丽,而忽视了其余三人,四人都很热烈地与田海清交谈着,到了时还互换了手机号,约定没事带几人出去校外附近逛逛。

    在大学里有个学长带带,可以得不少方便,几人也很乐意奉陪。而且因为田海清这么一侃,几人这么一接,关系立刻比先前好了许多,纪华丽也不再总是冷冰冰地对三人,果然人还是多相处的好。

    吃完早饭已经八点多,入学通知上说明十点后要到各班集合,领课表什么的。四人商量去逛逛校园熟悉环境,顺便消食消磨时间,大挺大的,环境也不错,人也挺多。走了两个多小时,怕也没逛完校园一角,四人开始往教学大楼走。点名的教室在五楼,几人没搭电梯,直接走楼梯上去。

    刚上到三楼,几人就累的不行了,尤其是纪华丽,穿着光看就觉得瘆人的细高跟,纪华丽扶着墙壁,直摆手说不行了,季苏音也挺佩服她,能穿这样和她们逛上一个多小时,真是强!

    等几人歇歇,季苏音扶着纪华丽一步步往上走,终于上去了。教室就在楼梯旁边,季苏音扶着纪华丽走了几步,进了教室,打眼就看到最靠右边第一排位子上的男生,一瞬间四目相对,几人都楞了一下,男生冷冷转头,望向窗外。

    纪华丽被季苏音握在掌中的手指,轻轻挠了一下掌心,季苏音回过神来,她会愣,是因为那男生就是黑衣男,而三室友会愣,铁定就是犯花痴!黄晓语兴奋地拽着几人,尽量找到离帅男近点的位子,就算这样,也跟男生隔了五六排,全被先来的女生占了。

    刚坐下,季苏音脑子开始隐隐抽疼,她揉着太阳||岤,觉得莫名其妙,这几天老是无缘无故头痛,不会是脑子里长了个瘤什么的吧!旁边的黄晓语压低身子说话,一脸八婆相。

    “哎!那个男生好帅啊!真没想到我们班会有这么帅的同学,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耶!”季苏音不客气的吐槽:“我去!你算了吧!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的,要么就名草有主,要么就是同性恋,还等你这个上不了厅堂,入不了厨房的来采啊!”

    颜芬儿噗次一笑,黄晓语急了,大喇喇道:“我怎么就上不了厅堂,入不了厨房了?能娶到我黄晓语的家伙,不定是祖上修来的福分呢?”

    季苏音按着隐隐抽疼的太阳||岤,笑道:“还福分呢?人家要娶,也是娶咱镇室之宝纪大美女啊,要不也是娶咱温柔贤惠,长发及腰的颜大美人呗!你再等等,再等等啊!会有人看上你的~”黄晓语气的拿拳头捶季苏音,颜芬儿红着脸笑,纪华丽也笑得开心,季苏音躲着黄晓语笑闹着。

    忽然前面“嗡”一声,小小的马蚤动了一下,几人下意识朝前望去,发现引起女生激动的源头,就是这一组最前排的黑衣男!黑衣男侧头,往后面望了一会儿,等季苏音抬头与他四目交接,又立刻转回头去,季苏音一愣,这个方向的女生都在议论,他刚才看的是谁,季苏音却觉得,那黑衣男看的是自己,不是什么自恋,而是切实的视线压迫感,带着奇异的探究。

    旁边的黄晓语,激动地摇着颜芬儿,小声尖叫:“芬儿!芬儿!他刚才好像看我了耶!是吧!是吧!”最里面的纪华丽白了黄晓语一眼,低头咬着殷红的唇。

    季苏音被双眼漫上的疼痛惊醒,猛地扑倒在桌子上,咬牙忍住渐渐加重的痛感,心里某种想法一闪而过,又是一波疼意,季苏音扯住黄晓语,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让她陪着去趟厕所。

    女孩子都下意识的心照不宣,黄晓语扶着季苏音去了厕所。随着距离教室越来越远,双眼的疼意逐渐消失,到地方时季苏音已经汗流浃背,心里的想法逐渐成型,她有些荒唐感觉,怎么会有这么扯的事儿!

    黄晓语在外面等她,季苏音独自在厕所里,冷静一下,现在这个时间快要上课,没什么人。季苏音往前后左右看看,确定不会有人来,才拿下眼镜,仔细检查眼睛状况,好像有点发红。

    虽然不太喜欢这双怪异双眼,可毕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还要靠它看东西呢!放下手时,一不小心,碰掉了搁在大理石池子上的眼镜,赶紧蹲下查看,突然一双孩子的脚,快速地从季苏音眼前跑过。季苏音瞬间僵硬地顿在那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刚才虽然速度很快,但毫无疑问的可以看清楚,那确实是一双孩子的脚,还穿着米老鼠的波鞋。不戴眼镜快超过十分钟,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但季苏音动弹不得,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旁边盯着她看。正僵持着,厕所门突然“吱嘎~”一声慢慢打开……

    第五章 落跑

    黄晓语探头进来,奇怪地看着季苏音,背对着门,蹲在地上。“苏音,怎么样?是大姨妈的问候吗?咦?你蹲在地上干嘛?”季苏音立刻发现,身体已经能动了,赶紧将眼镜捡起来戴上,急忙回答:“不!没什么!眼镜不小心掉到地上而已,我大姨妈还没来,也许只是前兆。”黄晓语看着转过身来的季苏音,并没发现什么异样。“哦!那你快出来吧!快要上课了,现在走快点还来得及。”“嗯!走吧!”季苏音快步走出厕所,没敢回头看。

    两人赶到教室时,前面讲台已经有人在讲话了,两人从后门进去,季苏音提议就坐在后面也行,黄晓语没异议,点头答应。教室够大,黑衣男坐在第一排,季苏音坐在最后一排,眼睛也没再感到不舒服,稍稍放下心,看来美男也是有毒的,观赏还需谨慎啊!

    大的国贸系今年分两个班,分别是七班和八班,都由一个姓杨的女博士带,每个班都有七十几人,男女比例均衡。听那口气自恋的杨班导吹了半天,讲了许多班级铁规,这些都是说的好听,真实施起来谁管你啊!终于唠叨完了,才开始点名,原来那黑衣男叫齐修,修身齐家,是个好名字。

    叫到季苏音的时候,她正在发呆,连叫了两声,到第三声的时候黄晓语推了她一下,赶紧起身答到,声音颇洪亮,这都是拜高中时,出身军队的体育老师所赐,纯粹的条件反射。

    答完,季苏音就知道,完蛋了!全班一片寂静,最后哄堂大笑。杨班导笑眯眯地点头,大声赞扬:“嗯!这位同学回答的很好嘛!很有年轻人的朝气!就像……就像那什么……哦!像红色娘子军里的巾帼嘛!”

    全班笑得更大声了,季苏音囧得不行,下意识瞄向前排,正好跟望过来的齐修对个正着,赶紧撇开头,齐修看见这反应挑了挑眉。

    入学上课第一天,季苏音就出了名,有了一个外号——季娘子!谁叫都能占她便宜,开始还犯堵,多叫几声也习惯了,反正就她这付尊容,也没几个愿意占她便宜的。

    之后,就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这里的气候原因,只要军训就下雨或是阴天,这可高兴了女生们,不用晒成黑炭,怎样都行。幸好,他们班人多,分成两小班训练。

    这半个月,季苏音想方设法离齐修远点儿。最好是不会出现在彼此的视线范围里,虽然这话有些让人误会,人齐修又不认识她季苏音,怎么会故意往她眼前凑,就算真认识了,也不会想往她面前凑!

    不过为了自保,季苏音还是坚持贯彻雷达模式,对名为齐修这类帅哥生物,采取坚决闪避政策!可两人一个系一个班,每天见面也在所难免,不过每次季苏音都踩着点去教室,看准齐修座位方位,再挑一个离他最远的。

    所幸齐修似乎对前排情有独钟,所以季苏音大都坐在后排,有时黄晓语也会陪着她坐后排,因为后排多是一些爱玩的家伙,有许多家伙也挺有趣的。

    而颜芬儿都是和纪华丽一起,抢前面的位子,明面上是爱学习,谁看不出来两人喜欢齐修啊,唉!那颗少女心啊!季苏音问黄晓语,怎么不去瞻仰帅哥时,黄晓语特酷的甩一句:“帅是帅!可也不是我的菜啊!”季苏音立马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你牛x!”

    日子过得平静无波,季苏音很享受这样的平和,好像开学时的混乱诡异从没出现过,每天上上课,看百~万\小!说,和学长同学侃侃大山,和室友逛逛街,隔个把三四天挂个电话回去,和老狐狸扯扯皮,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幸福!

    这天是公开课,大一大二两个班一起上,季苏音几个,刚进教室就被喊住,转头一看,是田海清正挥手让她们过去,位子早就占好了!

    像这种大课,一般都是考察课,不计分数,只要出席就有学分,所以他们一般不怎么听,都是占好后边儿位子,一伙人聚一起,胡天胡地地侃,当然啦~出声音不太好,要么是自习时侃,要么就用手机聊!坐田海清旁边的几个,都是和他一个寝室,或一个班的兄弟,早就和季苏音的寝室混得熟透了。

    今天老教授嗓子不太舒服,没讲几句就咳一声,十分钟后留下一句“各位自习!”夹着教案就走了,教室里顿时响起嗡嗡说话声。“哎~季娘子!怎么几天不见,这腰又长粗了~”说话的是田海清室友,聂远。

    长的瘦竹竿似的,嘴特贱!看见美女,那什么肉麻好话都讲得出来,对于非美女生物,那是只有更贱没有最贱!季苏音就没看他调侃过纪华丽一句,从认识第一天开始,几乎每天都会来荼毒寝室其余三人的耳朵,黄晓语和颜芬儿还算少的,对她季苏音,那是变本加厉。

    季苏音也每天跟他吵吵闹闹,从没往心里去过。往心里去也没啥,聂远都会恬着脸,带着零食来赔罪,也不是啥大事,气也生不了多久。昨天还被聂远嘲笑,说她的手指头,是纪美女的两倍粗,跟十根香肠似的,季苏音直接将英汉大字典,拍上聂远的头顶,好大一声响!今天气还没消干净呢,又来招惹她。季苏音不客气地扇上聂远的鸡窝头,骂道:“老娘腰再粗也粗不过你!”

    聂远偏头躲过,笑嘻嘻的非常欠扁:“哎哟~你腰都粗的跟男生一样啦!”

    季苏音火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见过哪个男生有这么粗的腰吗……?”

    大概是太生气了,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时间,将近两百人的教室,愣是寂静无声,聂远呆愣愣地望着她,万分惊讶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没……没见过!”

    瞬间,教室里爆发巨大笑声,季苏音恶狠狠盯着聂远个祸害,尼玛!算你丫狠!还落井下石了还!季苏音囧得扑倒在桌子上,下半节课愣是不抬起来,聂远在旁边千哄万哄的,黄晓语逮着机会,狠狠埋汰聂远个白痴。

    最后聂远答应,晚上带几个姐妹一起去压马路,给季娘子消消火气,季苏音立刻抬起头来,顺顺睡乱的刘海,对呆呆的聂远笑笑,转头招呼着:“姐们儿晚饭甭吃了,随姐姐走着,别客气啊!”

    黄晓语配合的挂在季苏音身上,巧笑倩兮:“爷既然都放话儿了,小女子岂有不从的理儿~”聂远赶紧哀怨状,扑向旁边的何沪,“何沪啊!这回你要好好‘呵护’你兄弟我啊~这回要是被吸干了,我还怎么去泡妹子,晚上随兄弟我去罢!”

    何沪镇定地推推眼镜,瞄了黄晓语一眼,点头:“好!我去!”何沪喜欢黄晓语,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聂远这是给何沪创造机会呢!几人心照不宣,约定两个寝室晚上出去搓一顿,聂远与何沪做东,不够的另外俩男生补上。

    正聊得欢,下课铃响了,几人慢悠悠收拾东西,商量去哪儿吃饭,季苏音不禁意间抬头,跟站起来的聂远说话,却透过聂远肩膀看见,齐修背着单肩包往后面走来,现在已经走到教室中间了,看样子是要经过季苏音,然后从后门出去。季苏音霎时睁大眼睛,急忙抱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