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花加了菜,奖励她出了名之后为水月庵吸引了不少好奇的香客,香油钱大大的涨了,小花更郁闷了。
第13章
小花头皮发麻的看着手上的书,足有一本字典那么厚,尼玛为毛她要背医书,她好不容易从高考的牢笼中挣脱出来。
“师姐,我不背不行吗?”小花都要哭出来了,背书对她来说可是酷刑,在现代需要背的历史政治啥的她都是在各科老师的大考大补小考小补之下低空飞过的,她会考过的时候各科老师喜极而泣恨不得大放鞭炮三天,尼玛为了教学质量为了奖金真不容易。
“那怎么行。”净语摇头,“如果医学考试通不过就不能去当大夫了。”净语小尼姑大概也知道最近师傅在折腾什么,说实话净华师妹到水月庵已经差不多一年了,之前家里还送银子过来还时不时人婆子上来询问她的情况,但最近很久没人来过问了。
“我一点都不想当大夫。”小花赶紧表明自已无意当医生。尼玛在现代当医生的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那上二本都危险的成绩根本不可能考得上任何一家医学大学。
“小师妹,”净语恨铁不成钢了,“如果不能当大夫就算留在庵里也只能做些煮饭扫地之类的活计了,别说是当住持了,就算是监院,首座都绝无可能。”净语掩盖不住自已的忧虑,如果净华小师妹家人干脆让她真的出家了怎么办呢?
小花泪奔了,谁能告诉她为毛当尼姑也是升级流,还得努力学习医术才能升级,不是看谁念经谁人缘比较好就行了吗,当尼姑也要上演杜拉拉升职记,太悲催了。
“念经当然算是考核的要点之一,”净语叹气的看着小师妹,“但医术学好了总算是一技之长。”如果小师妹家人哪天没来接她,她能静下心像她一样在庵里当一辈子尼姑还好,如果要下山还俗的话会医术好歹能养活自已,大庆的百姓对大夫还是十分尊敬的。
小花在师姐殷切的目光中郁闷不已,尼玛换个时空她还是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一定是穿越大神的恶意。
“嗯,再过一个月就可以采摘了。”李湛看着几株药材自言自语说。他为了弄好一副药方真的不容易,大医院的药应有尽有,但这个药方里的几味药还真没有,里面有好几味必须经过处理否则有毒的药物,大医院里面的大夫只要不脑残就不会进有毒的药物,皇宫里住着的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出了什么差错谁也说不清。
这个药方是数年后白马寺的圆通大师配出来的,原本是为德崇帝求子,可惜德崇帝没活那么长,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看完药,李湛来到上次花姑娘请他吃鱼的地方。远处的大山一座连一座相连到天边,青郁得参天大树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在这神奇的辽阔大山里,蜿蜒流长的小河边一个锅正在烧着,旁边有几条已经处理好的鱼,几片菜叶上还放了一大棵酸腌菜。这锅怎么这么奇怪,李湛细看这只陶锅,陶锅很大,大概原本就是用来煨汤的,可惜上面两只耳朵都没了,大概是因为这样才被扔掉然后被小花捡起来继续使用了。
小花去哪了?他扭过头来四处看,小花正坐在河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念念有词,连他来了也没留意到,在读什么那么专心呢,他分了点神细听。
“地榆:苦寒,归肝脾胃经。有毒。杀虫疗癣。苦谏皮:苦酸畏寒,归肝胃大肠经。凉血止血,解读敛疮…”
“错了,苦寒,归肝脾胃经,有毒,可以杀虫疗癣是苦谏皮,地榆才是苦酸畏寒,归肝胃大肠经,凉血止血,解读敛疮。”李湛听不下去了,纠正道。
“不都一样吗?”饭桶茫然的抬头。
“苦谏皮是驱虫用的,地榆是止血的,不一样的。”李湛没好气地说,“须知医道最需要严谨…医道乃救命之道…医道当誓愿普救含灵之苦…”
小花两眼都是星星,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突然光芒万丈,化身为庵里观世音菩萨普度众生。
啊,真是久违了,想当初一说起医学,他家师傅就这么滔滔不绝的训他,现在轮到他李湛滔滔不绝的训别人了,回过神来就看见小花捂住眼睛,“你怎么了?”
“没什么…”小花放下手,能说快被你的光芒万丈闪瞎了一双钛合金狗眼了吗,不愧是大夫,一套套的。“啊,是鸡。”两眼放光的饭桶扑了上去无比热情的抢过李湛手中的两只处理好的鸡和一大包用荷叶包裹的东西,随手把手中的医书一扔。
李湛看见这无比粗鲁的行为,只觉得胸口一窒,继续滔滔不绝地在饭桶耳边念叨,“医书是何等重要…是前人心血的结晶…为救苦救难做出贡献…”
小花打开荷叶包,看见里面的东西,眼睛都亮了:“红烧大排!”
颜色鲜亮,闪着油光,赤酱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甜咸之间把握得极好。
小花品味着口腔香醇可口的大排,享受地眯起了双眼。
就这表情,跟他家小花狗一模一样!李湛忍不住想着,难不成两个小花是亲戚不成,这表情真的很像啊。李湛想这些并没有瞧不起小花或贬低的意思,刚好相反,对大庆众人将狗看得很贱不同,安平王李湛极度爱狗,觉得人不如狗,如果有一天一人一狗掉到水里,不用说他肯定选择救狗。
“谢谢李大哥。”小花两眼亮晶晶地,对给自已投食的李湛心甘情愿地喊大哥。
如果她要是有条尾巴现在一定是在摇啊摇的,李湛微笑想着,就知道两只小花都一个样,拿食物就可以收买的,前次还是一口一次李公子,现在可好,一个子就变成李大哥了。
小花低着头忍不住又吞了几块大排,开心极了。
李湛看着这丫头眉眼弯弯,嘴唇都要上翘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就好像上次摸他家小花狗的头一样。
小花吃完几块大排,十分满足,马上去处理两只大肥鸡了,这只鸡已经处理好了,就连鸡肠子也洗得干干净净,小花要做的事就省了好多了。
李湛捡起小花的医书,对着一点都不喜欢医学的小花大说特说医生的伟大:“医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小花充耳不闻,这公鸭嗓太难听了,她现在可体会到了一只青春变声期的男孩说话等于五百只鸭子!第一次见面可是没那么唠叨啊,一副翩翩公子如玉的模样,所以说第一印象就是骗人。
她哪知道李湛在宫里在府里装模作样都快憋疯了,好不容易出来,再加上饭桶一副无害的模样,且经过调查后确定小花的背景于他无碍后,李湛自然而然释放出真面目,且因为憋闷过度,很多事不能对人言,不能露出“鬼上身”的真面目啊亲,所以表现出来的自然是更加啰嗦。
将各种料填入鸡肚子,再拿干荷叶包好整只鸡,在临时弄的灶旁边的泥下挖个洞,埋入两只肥鸡,再将锅放下,将柴火移到上面,继续煮鱼汤。
放下鱼和酸菜之后,再放入胡椒粉,饭桶拿起木勺子尝了一下味道,唉,没辣椒的日子就是难过,只能找些老姜将姜汁挤下去再多加胡椒粉了,可是味道还是不怎么样,谁能告诉我辣椒在哪呢,难不成还在地球的另一边?吃货小花忧郁了。
李湛闻到酸菜鱼的香味,也不啰嗦了,两眼放光的盯着锅里的鱼,很自发的拿起饭桶闲的时候拿来练刀工削出的两个大木碗,口水差点掉进锅里。
等无比美味的鱼汤进入五脏六腑,真是酸鲜爽口,消暑解腻。李湛发出叹息,觉得自已两辈子真是白活了。嗯,手艺这么好,李湛一边稀里哗啦的大口大口喝着鱼汤一边在心里打着鬼主意,怎么做才能让小花一辈子给他做饭呢?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可见这吃的重要性。这时若是专心吃鱼的小花抬头看见李湛滴溜转的眼珠子绝对不会再有这少年二的感觉,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尼玛最恨腹黑的人了,一根筋的小花上辈子经常被腹黑的双胞胎骗得团团转,后遗症都出来了。若不是李湛长着一张看起来很光明正大的脸,她鸟都不鸟他,就算他拿好最喜欢的鸡和大排来送她也不例外。很明显语文不及格的饭桶忘了这世界上还有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诸如此类的词。
第14章
最近几天,小花发现树上成熟的桃子越来越多了,然后来上香或暂住的香客越来越多了,很多都是带着小孩过来摘桃子,得,成了农家乐了。
正午时分,从京城来祭拜菩萨的江姓人家的十来个女眷不庵里小住,众尼忙着接待这个年年来水月庵小住的光老太太。
众多小厮将行礼搬到半山腰后就不能进处男子止步的水月庵了,作为没有男人的尼姑庵,力气大如牛的净华作用无比巨大。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她一手一个箱子将江家大包的行李飞快的往厢房搬。
“小师傅好大力气。”江老夫人不由得说道,“古有力拔千钧之壮士,今一小小师傅倒也稀奇。”
“老夫人此言甚是,只是小徒食量也大。”圆清师太苦笑,“贫尼都快养不活她了。”
江老太太大笑,“师太想多要点香火钱就直说,切勿找这可笑理由。”江老太太虽说是一老太太,其实也不过五十岁左右。年近三十时来庵里上香,得圆清师太把脉,三十岁又得一子,后来更是每年到这庵里小住数日,为家人祈福,跟圆清师太正是老交情了。
“若不信你尽可看看就知道了。”圆清师太笑而不语。
晚饭的时候,好奇的小丫鬟偷偷跑来观察,然后连江家两位小姐都好奇了跑过来围观,当看到小花真的吃完半桶饭江家人都吓了一大跳。
江老太太和身边围着两上孙女,大的那个已经十四五岁了,长得文雅秀气,全身都是书卷气,小的才七八岁,圆脸圆眼睛,非常活泼可爱。江老夫人微笑着看着江小姑娘好奇地对身边的净语小尼姑问着各种问题。
小花一整天下来都围着江家老太太打转,老太太过来吃斋念佛,身边都是丫鬟,总有不便之处,最大的不方便就是水的问题了,水月庵半山腰处有一眼泉,每日净华和其他尼姑都得去打水,可以说每个尼姑几乎每天都要拎一桶水到山上,一来山上极其缺水,二来是为了锻炼众人身体。当然水月庵是靠医药费和香油钱过活的,但也不是每样东西都去买的,山上除了漫山遍野的桃树还处处都种着绿色的蔬菜和各种水果。
每年春天是水月庵最美的时侯,不少香客就会过来上香,欣赏这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当然男子也可以来看桃花,但一般到半山腰就停下脚步了,往上是男士止步。以水月庵的名气还没有男子敢闯入,不像其他尼姑庵,男子还可以陪女眷去上上香,水月庵从第一任庵主荣华公主开始在这方面特别严格,男子禁止入庵已成最严厉不过的庵规。但也因为这样的规矩,很多大户人家女眷上香首选的还是水月庵,因而春天桃花开时,美丽的少女出来踏春欣赏桃花,男子们多半只敢在半山处欣赏美景和美色。
桃花好看是好看,桃子也很好吃不错,但每日为菜和花浇水还真的是力气活,所以水月庵每日早课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干活,以至于山上的尼姑们身体都倍儿棒。
小花认真的将水倒满客房的水缸,很多从山下来住宿的客人会自已动手做饭,庵里在这方面也提供方便,毕竟有时水月庵也会接待一些身体不好需要长期休养的病人,这时候单独的厨房就无比重要了,毕竟总不能拿药去水月庵的大厨房里煎吧。
江老太太看着这个力大无穷的小姑娘干活,那只桶都快有她高了,但看她的样子毫不费力,她叹为观止。
小花发现有人看她,循着视线看过去,不由得怔了一下,对江老太太行了一个礼,笑了下退下去了,江老太太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尼姑了,她就不去凑热闹了。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大户人家来庵里小住,去伺候她们是极为受庵里的尼姑们欢迎的事情,一来会有奖赏,这些大户人家打赏人总是极为大方的,二来是去接待客人就不用去做庵里的很多活计了,例如去提水和浇花种菜之类的。
小花被选上的时候,众人还在背后议论纷纷,嫉妒不已,但当净华的工作量摆在众尼面前,管事的师姐只说了一句:谁认为自已能做完这些活都可去代替净华。然后众尼没有一个吭声,默默下去了。
以前这工作师傅一般是不会安排给她的,最近师傅很奇怪,很多这样接待香客的事情都让她来做了。
不过当她拿到一盒点心的时候,脑中只有食物的小花想她大概知道为什么师傅会让她来接待了,因为真的有外块,大户人家来上香总会随身带了很多点心,就算不随身带着点心,庵里也会提供点心,她们当然吃不完,这时净华就觉得自已最幸福的时候来了,因为众人知道庵里有个爱吃能吃的小姑娘,于是很多点心最后都进了她肚子。
小花对两江家两位小姐说着水月庵耳熟能详的历史:“水月庵第一任庵主荣华公主最爱桃花,出家之后在水月庵的山上种满桃花…”然后声音一低神神秘秘地对两位小姐说:“其实荣华公主是喜欢吃桃子,据说她可以把桃子当饭吃,我们庵里口味独特的桃脯据说就是荣华公主折腾出来的哦。”
江小姑娘猛点头:“我知道,我也特喜欢吃桃子,现在桃子熟了我才跑到山上来的。”说罢流着口水看着树上的桃子,江大姑娘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觉得自家妹子真丢脸。
小花倒是觉得很有共同语言,将长竹竿交给江小姑娘去打桃子去。
一时间桃树下鸡飞狗跳的,连江大姑娘也将所谓的淑女风度丢下来,拿着长竹竿跑去打熟桃子,丫鬟们拿着笸箩或直接用裙子去接桃子,阵阵笑声传过来,江老太太不由得连脸色都柔和了。
见身边有一大群丫鬟婆子,小花也不去凑热闹了,拿个大筐爬到树上摘半生熟的桃子,自从她“发明”了腌桃子之后,这就成了水月庵众尼极度喜欢的饭前饭后水果。
“小师傅你太不会摘桃子了。”江小姑娘得意洋洋地指着笸箩里自已摘的桃子说:“你看我摘的都是很红很熟的桃子。”
小花笑着:“我打算做腌桃子,要的就是这没熟透的桃子。”
“腌桃?”小家伙眼前一亮:“好吃吗?”
得了,又一个吃货。
江老夫人观察几天后,对净华的表现很是满意。难得,才十岁的孩子却表现得不卑不亢,默默估事而不邀功,江老太太想起这姑娘的身世不由得感叹,看来还是家教好。原本就出身豪门,一般姑娘遇到这样的事大概会哀怨不已,为自已的将来惶惶不安,但净华一直都是那样安然若素,即使从千金小姐变成了穿着灰色衣袍的小尼姑依然坚持着自已的本心,不管别人说她是怪力女也好是饭桶还好,她都不怨不恨,坦然接受了自已的与众不同。江老太太看着自家已经八岁的依旧一团孩子气的孙女,又看看那边一边哼歌一边将水倒入缸里的净华,忽然觉得自已对孙女的教育还有很多可改进的地方。
第15章
树上的桃子变红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甜,水月庵里的桃子品种极佳,据说以前第一任庵主荣华公主种的都是从上供的桃子品种中挑出最好吃的来种,小花再次确定这出了名的荣华公主绝对喜欢的是桃子而不是桃花。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水月庵上下都弥漫着桃子的甜香,今年打着拜菩萨其实来体验农家乐的香客比往年多。
小花出名之后点名要她来伺候的香客越来越多,尤其是小孩子,大家都听说水月庵有个能在桃树上跳来跳去摘桃子,能做很多好吃的腌桃子,还能吃完半桶饭的小尼姑。
当然她能举起一头牛的事也差不多人人皆知了,卖红豆糕的大叔很得意地对来买红豆糕的客人说起有一个爱极他家红豆糕的小尼姑有一次吃掉了半筐红豆糕。
红豆糕大叔是个粗线条的人,他只是得意于自已生意变好了,但某天他听见有人说:“这姑娘这么能吃,该不是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吧?”
“说不定她太能吃了,把她家的福气都吃没了。”
“就是,听说她克死了她亲娘,她心存内疚才来庵里修行三年为她那可怜的被克死的母亲祈福的。”
……
大叔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到处去和人说这姑娘能吃了。
红豆糕大叔姓罗,是个憨厚的人,又扛了一筐红豆糕到水月庵的半山亭处向小花道歉。他一脸抱歉的表情坐在饭桶前面,他家红豆糕是越来越好卖了,但真的挺对不住净华小师傅的。
“哈哈,我没生气,”小花欲哭无泪,打落牙齿和血吞,努力挤出宽宏大量的笑容,不就是被围观,被多摸了几下嘛,现代多少人欲出名而不能,不过就多洗几次头和脸的事而已,小花默默安慰自已,并不知道流言已经不是说她是个饭桶这样的外号,已经恶毒到人身攻击,甚至想将她毁掉的程度了。
罗大叔更不好意思了,同情的看着饭桶麻秆的身材,一个姑娘被传出怪力和吃货的名声总是不大好听,不过这姑娘怎么吃这么多还不长肉,一定是庵里伙食不好。大叔脑补了一下一个吃不饱的难民形象,之后一有卖剩的红豆糕就往庵里送。这下轮到饭桶不好意思了,吃人嘴软啊,而且这古代的点心怎么说呢,其实味道没想像中的好,一股油腻的甜味。想起以前奶油蛋糕,那才是美味啊。
“大叔,山下有人卖牛奶吗?”
“卖?没人要那玩意,都拿来喂牛的。” 罗大叔说,有些小牛没养多久就卖掉了,牛奶就挤出来喂猪。
好浪费,好可惜。饭桶决定像无数穿越女那样改变历史,她决定来场点心史的革命--做出奶油来。浪费了无数大叔送到庵里和牛奶之后,还好这牛奶没人当一回事,看见她浪费也没说啥。
小花在折腾奶油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的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因为厨房里的师姐们对她的研究一反常态的无比热情,在这样的热情之下,小花特感动,全身心投入奶油的发明中,然后等她知道这件事时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圆清师太只是打声招呼而已,曾经来过水月庵接触过小花的贵人们,以江老太太为首纷纷反驳这无稽之谈,大骂这乱传谣言的人居心险恶,想毁掉一个女孩的一生,圆清师太更是第一时间表明:净华是她的徒弟,在庵中一年并没有任何不当之处,是个心地纯净之人。
水月庵三百多年的历史名声极好,渐渐地没人说什么流言蜚语了。
圆清师太一颗颗数着念珠,心下有些焦虑,纵是现在摆脱了恶名,两年后净华还是得回到那个对她而言无异于龙潭虎|岤的家中,她在庵里她这个当师傅的还能护着她,两年后该怎么办呢?
小花终于成功的发明了奶油,热泪盈眶啊,这真不容易啊,奶油来了,名种面包蛋糕还远吗?小花瞎折腾了几天,终于改良版的红豆面包出来了,小花那个欢喜啊!
她就说穿越女都很能折腾的定律没理由到她这里就失效嘛,看,她多能干。作为穿越女,别人发明不了飞机大炮,发明个火药玻璃大炼钢铁什么的还不当一回事,小花发明个奶油就恨不得跑到屋顶对着世界大声广为告知。
小花得意洋洋的饭桶拿自已的成品到处去炫耀,原谅这孩子吧,自从穿越以来,她除了吃饭睡觉终于证明自已没白吃饭了。
住持圆清师太尝了一下,赞赏的点点头,相当不错,然后让小花将方子交给厨房的净心师傅,说以后就多了一份贡品,佛主也会高兴,潜台词是以后庵里能卖给香客的点心又多了一样,君不见寺庙里卖的东西都特贵啊,这点心在佛主面前一摆,然后提高n倍的价格卖给香客,嫌贵?这是上供给佛主的,这是普通的点心吗,贵是应该的,不贵才是天理难容。
罗大叔一尝这红豆包,十分激动,他是个有眼光的人,已经预见到自家的红豆糕闻名京城了,他决定和小花合作卖点心,将利润的一成分给小花。
一个月后。小花傻乎乎的看着手上的银子,突然觉得不真实起来,有点小激动,净语在一边看了点头不已,尽管没什么记忆了,但这不以物喜(不见钱眼开)的大家闺秀风度小师妹还是做得不错的。其实如果有人能告诉从未挣过钱的小花手上的银子在现代等于两万人民币,她绝对是欣喜若狂,敲锣打鼓,可怜她对古代物价根本不了解,所以十分淡定。
然后小花发现自已好像更有名了,来庵里的香客十有八个是年轻的姑娘,哪有不爱吃甜食,对这红豆面包无比追捧,当然对她的发明人也十分好奇,一来二去,一说起水月庵,就有人忍不住谈起这点心,最近庵里生意大好,众尼看到小花都是笑眯眯的,庵里创收了,尼姑的钱包也鼓起来了,先富的带动后富。
小花的名声也越传越广,最近京城里吃红豆糕的人都忍不住说起它的发明者水月庵的净华小师傅,她的身世也渐渐披露出来。
不对劲啊,迟钝的小白饭桶总算反应过来了,好像有人在推波助澜啊。(圆清师太:迟钝得不能再迟钝了,徒儿啊,你还是不要回到花家了,你这样我担心你回去连皮带骨都给人拆了。)
第16章
有一天净语师姐非常高兴对小花说,“小师妹,你家里来人了。”
小花大脑一片空白,突然间就有了终于来了的感觉。
她就觉得不大对劲,这些天来关于她的流言满天飞,反方要努力抹黑她,正方努力洗白她,就算她弄个奶油也不至于人人皆知啊,但现在她名声在外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连原主家里的破事也传得到处都是。
正午的阳光从枝头洒落点点金光,厢房里的女孩十三岁左右,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肤色如玉,已经有了美人的雏形。才看见饭桶的从门口进来,眼睛就浮起眼泪却竭力抑住。
“静静…小姑姑,你还好吗?”小美人有些迟疑和忐忑不安。
小姑姑!!小花觉得晴天霹雳,我这年龄就成了别人的长辈了?正要开口说什么,大脑中磅礴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袭来,她倒了下去。
“小姑姑,静静…”
“小师妹!”
小少女慌张地看着她,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咸咸的,热热的。
她看得见她眼里的慌张和不安,仿佛找不到方向的孤鸟。
兰兰,别怕……
小花想举起手擦掉少女眼中的泪,手却越来越没力气,整个人陷入巨大的黑色漩涡中。
这一定是在做梦,小花茫然地想着,因为她从来不曾看过这样的园子这样的景色!
小花走过满园仿佛要枯萎的紫藤,慢慢走向一个破败的偏院。路上都是落叶,久没有人扫,更增添了凄清。
那扇门半拢着等着她去打开,她的心情很奇怪,又紧张又害怕。
推开门,转过屏风,进入里间。躺在床上的面色蜡黄的妇人和正在床边流着泪喂药的少女都转过头来。
“静儿。”妇人满脸病容的脸上带着微笑喊着她的名字。
“娘……”小花听见自已啜泣的声音很悲伤很委屈。
“兰兰,去拿药过来给你小姑姑擦擦,跪了三天的祠堂膝盖疼吗?”
兰兰心疼地看着小姑姑,擦掉脸上的泪,走出去。
“不疼,娘在就不疼。”花静声音惶惶地说。
“傻孩子,娘迟早要走的,又不能陪你一辈子。”温氏怜爱不舍地看着她:“我已和圆清师太说好,到时她来接你,你就在庵里为母亲祈福三年吧。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大哥带你和兰兰一起离开,但马氏恨你入骨,不会那么简单让你走的,你父亲已经是丧心病狂,你留家里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温氏咳了一下,喘着气继续说:“你大哥限于孝道,很多东西不能越过你父亲,他不能明目张胆和你父亲对抗,只有圆清师太能保得住静儿了,圆清师太已答应收你为俗家弟子,料马氏也没胆子去水月庵找你的麻烦。”
花静含泪,三天前马氏上门,在母亲面前耀武扬威说自已已怀孕一个多月,让母亲最好去乡下的庄子养病,反正迟早要死的,不如早死给她孩子让位,她还能善待她的两个儿女。
马氏一时头脑被冲昏了,她妹子刚当上贵妃,她又怀了心爱男人的孩子,就想着原配最好早点死给她让位,不然到时孩子出生就麻烦了,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成为私生子。
马氏想得美,她身边带了好几个力气很大的婆子,到时就算争持中一不小心将温氏弄断气了,有她贵妃妹子在,她也能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花国材已经默认了她的做法。
但马氏唯一没想到的是温氏和花国材的女儿花静居然是个怪力女,将她们几个全扔了出去,最恨的是她居然就这样流产了。
温氏当机立断联系了水月庵住持师太,再将家里暗地里的产业转到儿子名下,早发现丈夫不对劲时她就将产业分为明暗两部分了,儿子现在外放,但马氏应该不会放过儿子的!马氏父亲是个候爷,肯定会利用职权将儿子派到穷山恶水的地方去,儿子身上钱财不够绝对是不行的。
“奶奶。”兰兰惶然地听着祖母给父亲和小姑姑安排好的路,她痛苦不已,心里极为不甘却没有丝毫办法,明明奶奶的身体在她的照顾下可以痊愈的啊!
“去吧。”温氏困倦之极对她说。兰兰点头,匆忙出去了,趁现在马氏刚流产身体还没好到能找茬她要尽快将一切安排好。
温氏安心的看着兰兰离去的影子,兰兰像极她父亲,都是聪明的孩子,但静儿怎么办呢?这一根筋的孩子,她要是死了静儿一个有能活下去吗。她并不愿意女儿为她报仇什么的,毕竟仇人之一是自已的父亲。
“娘,我恨他们。”花静看着眼中神彩渐失的母亲,低声在母亲耳边怨恨地说:“我给娘报仇好不好?”
温氏努力聚起最后的力气在女儿耳边低声说:“娘的仇自已报了……无论是马氏还是你父亲……再过几年……”
娘最后还是过世了,果然她的话是正确的,父亲和他的小三果然没放过她,马氏恨极了她,让人将兰兰看守起来之后,将她关柴房里想生生饿死她。
后来圆清师太过来了,当众人的面在母亲灵前说和她有缘收她为徒,马氏再恨也只好让她离开,她父亲只是个侯爷还斗不起有天下第一庵之称的水月庵。
兰兰美人将净华的头放在自已的膝盖上,将毛巾盖在小花头上,“怎么会这样?”
“师傅说了有点中暑,还有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
兰兰美人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小花脸上,“以前小姑身体很好的,都是我太没用了…”
小花睁开眼睛,她现在是大脑里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太多承受不住才晕倒的,看见兰兰的一刹那,关于原主的记忆疯涌进大脑。
“不关你的事。”她挣扎起来。原主的爱恨情仇在她大脑中翻滚着,她受到激烈的情感冲击一时陷进回忆中没办法苏醒过来。
小花看着少女,喊出那个她觉得陌生又亲切的名字:“兰兰。”
第17章
兰兰拿出特地拿到庵里的食物-一大篮子的点心喂小花。
小花看着那一大篮的食物,觉得真的是难为这个虚岁十三实岁才十二岁在现代还是小学生的小萝莉了,从山下搬上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又不像自已是个怪力女。这孩子对她这个小姑姑还真的是打从心里喜欢。
“这些都是我做的新点心,小姑姑你吃看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兰兰喜悦地说。
小花五味杂陈,她现在有了罪恶感,她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自已夺舍来似的,尽管她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穿越。
“嗯,好吃!”小花吞下一个绿豆饼由衷的赞美道,食物的美味让她心情好了一些。将夺舍什么的抛到一边,小花觉得如果原主真的回来,她肯定会将身体还回去,就算高考再可怕,每天吃的东西都可以在化学元素周期表里找得到,她还是宁可回现代去。、
看见小花吃得香,兰兰笑得很开心。又用手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小花嘴边。小花啊呜一口吞了下去,兰兰笑得更开心了。十三岁的少女豆蔻年华,已经有了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阳光下两小萝莉一个专心喂食,一个专心吃,画面很美好,但一看到小的那只不断一张一合的嘴巴和快速消失的食物,就让人觉得美好的画面瞬间成了恐怖片。
有喂食癖好的兰兰遗憾的看着手上最后一块点心,为喂食美好时光的结束觉得很伤心,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给小姑喂食了。
吃完了点心,该说正事了,小花拿来一壶茶给兰兰倒了一杯,在大脑中重新整理有用的资料。
这个身体的主人花静是老来女,兰兰全名花兰是花静的兄长花林的长女,比她还大两岁。
母亲温宜家过世的真正原因是渣爹花国材出轨,原因很简单,渣爹在这个大庆朝只能算是皇商,出轨的对像是灸手可热的关内候的寡妇女儿马遥!
生下花静以后温氏身体不大好,尤其是在长子因为没什么后台选择外放之后,一场重感冒让她从此卧病在床。为了不让儿子担心,温氏一直向儿子媳妇隐瞒生病的事。
温氏生病咳嗽厉害,尤其是晚上,为了不打扰丈夫休息就到偏院住了,当然女儿花静是死死跟着怎么说她劝她都不走。
女儿天生怪力为她父亲不喜,温氏没办法,只好让女儿呆在身边,再加上女儿怎么都不肯上书院,温氏只能着手教导女儿,这样一来日子倒没那么难过了,温氏的病也好了些,只是咳嗽没停过,她一回主院,花国材就做出受其干扰无法入睡的模样,温氏只好一直呆偏院。
在久病床前无孝子,还有一句话,久病床前无良夫,花国材时已勾搭上马氏,当然要和老妻分居,免得在马氏面前破坏他专情的名声。
渣爹在温氏生病的第二年就出轨了,而原本身体有好转的温氏感受到花国材的冷漠,伤心相濡以沫二十载的丈夫不体贴,心情抑郁,身体更是时好时坏。
花林在温氏病了后两年才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当时妻子流产了,身体禁不起长途劳累,他身上又有公务,只能让女儿代他们回去尽孝。
花兰回来后,温氏大喜,花兰是个聪明又伶俐的孩子,天天逗得祖母和小姑姑笑声不断,不久之后温氏身体渐渐好转。
花兰正高兴祖母身体好转,没有发现祖父居然临老入花从。她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更何况她一个晚辈也不能干涉来重男轻女的祖父的风流韵事,关内候长女马氏看上花国材了,生生将温氏气死。
花国材生生看着发妻被人气死,他的心全在马氏对他说的诺言上。
他一生进出考场从未成功过,马氏承诺和他成亲后让他混了个官身,让他圆了此生的梦想。
温氏刚死还未下葬,刚流产还在养身体的马氏迫不及待散谣言说花静是饿死鬼转世,想将她关起来,想个方法弄个暴毙死亡。
渣爹视而不见,女儿又不值钱,再加上这女儿将来肯定容貌不美体态不丰,连拿来联姻的作用都没多少!马氏美貌,年纪也才三十多而已,因保养得好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身体极好。本朝人长寿,三十多甚至四十能生的妇人都极多。
对于心上人拿独生女儿的命让她泄恨,马氏满意极了,这才是爱她的表现。可惜她正要动手,居然让圆清师太将人截走了,马氏气极,只能到处散布谣言,以花静的怪力的大胃口说事。
圆清师太将花静带回水月庵,与她有了师徒关系,马氏纵是恨之入骨也没有办法。之前小花发现自已流言满天飞就是马氏让人传的。
还好她呆的地方是尼姑庵,师太发话说在佛祖面前即使是真正的恶鬼也会现形,花静到水月庵以来什么事都没有,这就证明她不是什么怪物恶鬼!
小花将脑中的东西疏通之后,真的很狗血,又是一个抛妻弃女寻找真爱小三的狗血剧本。她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兰兰,你是不是被关起来了。”花静之前一直收到花兰私底下给的银子和信件,但最近几个月她什么都没收到,原主本就生病再加上担心花兰才一命呜呼了。
花兰点点头,马?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