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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饭桶妹子生存手札第1部分阅读

    《穿越之饭桶妹子生存手札》

    第1章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呆呆坐在门口,发黄干枯的头发,穿着灰色的尼姑服,单薄的身体放佛一阵风就吹倒似得。时下国泰民安,流行胖美人,所以这小尼姑没二两肉的脸蛋上一双黑幽幽的眼睛让人觉得心里发酸,这哪来的难民啊,这姑娘都饿成什么样了,哪来的小白菜啊…总之这是一个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拉去努力打激素催肥的小姑娘。

    小姑妨正愣愣的看着远处的青山,一片墨绿得近黑的群山延绵起伏消失在天边,正午的阳光有点烈,然而绿树如荫的水月庵依旧舒适。

    “浄华师妹在想什么?”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眉清目秀,头光得发亮的小尼姑问道。

    “在想…我是谁?”看似七八岁实则已经十岁的小姑娘-浄华小尼姑捧着头,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光头尼姑浄语有些紧张了,“师傅不是说了小师妹不可以过度思虑吗?”说罢担忧的摸摸她的头,“头还疼吗?”

    几天前小师妹发烧,差点救不回来了,后来好不容易烧退了,脑子也烧傻了,连自已是谁都不记得了,而且还神神叨叨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可是不能不想啊,我总觉得我好像是…穿了,净华心里嘀咕着,因为我觉得自已不是10岁,而是18岁的说,可是又不能清楚的想起来,而且好像很重要的那个得头悬梁,锥刺股的高考倒计时还有几天来着?…

    离高考还有80天,血红的大字仿佛警告般直往大脑钻,净华难过地捧着头,头疼欲裂。

    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最先想起来的居然是高考,不得不说我□□教育系统威武霸气,威力超越时空!

    可是高考又是神马?为什么会很重要?一努力想就觉得…好像都是很辛苦的样子,睡不饱,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晚,累得半死,每天好像要做很多很多的作业…一点都不美好的样子。

    但是十分重要,重要到足以改变人的一生,无数看不清脸孔的人在她耳朵旁说着念着…

    “小师妹,师傅不是说了吗?你是为了给过世的母亲祈神才来我们庵里带发休行的,你来这里已经半年了…”净语不得和继续重复了好几天的“净华身世大解密”,明明是说过好几次了,怎么小师妹就是有疑惑的样子。

    真是这样吗?为神马我总觉得我不是我呢…陷入沉思的净华不知和觉又抓了块门板下来。

    “小师妹!!”净语尼姑忍不住大喊,这都第几次了,庵门又要得修了。

    小师妹这怪力什么时候能控制住啊,这门都要淘出个大洞来了,这可是号称能挡野猪的门啊…呜呜…又要叫人来修门了…上上次说是老鼠啃的…再前次说是猫抓的…前次说是狗刨的,这次要换什么理由呢?山下修理房门的王师傅最近老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怀疑我们哪个修炼出什么绝世武功了或高深法术了…

    所以我就觉得我不是我了嘛…小净华眼泪汪汪的看着手上的木块,一用力那一小块门板很快变成了木渣,风一吹连灰都没剩下。

    净华觉得头更疼了,我不记得自已什么时候是怪力女来着,她低头难过不已,这几天因为她这力气已经弄坏了无数的东西了,吃饭时木筷子被她折断成好几截了,碗被她一捏就成了粉末,厨房的师姐们没办法给她换了铁筷子和铁饭碗。

    净语一看净华低头惭悔的模样,赶紧安慰,“没事,师妹,王师傅说了修门多了,给我们打折的。”

    净华小姑娘的头一点点的更低了。

    净语赶紧加大安慰力度,“其实最近王师傅都当咱们是在练高深佛法来着,你看最近的女客都多了…大家都来瞻仰这大门…你看最近不是香油钱都多了…”

    看到净华更沮丧了,净语赶紧拿出大杀器-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给你,中午肯定没吃饱吧。”

    净华狂点头,肚子条件反射的咕咕叫起来,忙不迭的接过馒头,啊呜一声咬了下去,和自已怪力相对的就是自已这怎么填都不饱的肚子了。她一顿能吃半桶饭啊,标准的饭桶。所以在庵里经常可以看到几个尼姑吃半桶饭,一个小不点尼姑吃掉剩下半桶,而且坑尼姑的是这小不点绝对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吃得越来越多。

    净语带着怜惜看着小姑娘头上的枯黄的小揪揪,还是营养不良啊,可是庵里吃的东西品种有限,加上净语怎么吃都不饱…若不是这个毛病,净语怎么会被送到庵里来呢,可笑,世间人有百种,吃得多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为何净语家人就是容不下呢?什么饿死鬼投胎,一定得在庙里化去戾气,世间人有百种,总有不是的父母…

    我的肚子一定连着一个异次元空间,净华摸摸自已没啥变化的肚子,感觉更饿了,明明中午才吞掉6个馒头,3碗稀饭和一大盘咸菜…

    现下是太来盛世,庵里在吃食方面是不节制的,你吃多少都行,但不准浪费。她每次都要吃好几个人的分量,虽然师傅不会说什么,但时间久了其他人还是有点意见的,净华忖着,得想办法弄点银子过来才行,尤其是她又不是真的尼姑,只是为母亲守孝在尼姑庵里呆个三年而已,那样一来香火钱肯定得想办法弄点回庵里才行,不然时间久了其他人肯定会有意见的。

    她饭桶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她吃太多了,其他的尼姑看不顺眼取的,这么一个小姑娘被取这么个名字绝对不是件好事,尽管后来师傅抓了几个在后面议论她的人,没人当面对她喊饭桶了,但暗地里无数小尼姑都在喊她饭桶,她是大家公认的饭桶,名声传遍数百人的水月庵。

    “我吃饱了,谢谢师姐。”狼吞虎咽完一个馒头后,净华对净语露出甜甜的笑容,原本看起来面黄饥瘦的小脸竟也带了几分天真可爱。尽管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但净华脑海里总有一个念头,要多卖卖萌,会卖萌的孩子有糖吃。

    看来下次得多摸一个馒头才行,净语瞅着净华依依不舍的舔着手上的馒头碎屑,哪里猜不出她根本吃不饱。话说回来这样真的不行啊,净华刚来的时候虽说不算白胖,但不算面黄肌瘦啊,小女孩脸上的婴儿肥还是有的,身体也有小姑娘的圆润肉感,不知多可爱,结果才半年就变得这样…下次看看有没有鸡蛋吧,还是得吃有营养的东西才行。要是有禽肉就好了,小师妹绝对会变得白胖起来的…罪过罪过…出家人不可杀生…

    净语在心里直念阿尼陀佛,再怎么怜惜师妹,也不能对佛祖不敬啊,身为尼姑的神圣职业感和对师妹的偏心纠结成一团,可是师妹只是带发修行,不算真正的尼姑,佛祖一定不会怪罪才是…佛家里不也是割肉饲鹰的一说吗…

    净语捏了捏一下小净华头上的小揪揪,拉着她的小手进入庵里,下午的午课还有半个时辰,小孩子还是多睡睡比较好,长得比较快。

    宽阔的颂经堂内,两三百个女尼以恭敬之心颂念,香火不断,晨钟暮鼓,令人不知不觉的沉静下来,只觉身不在此地,各种杂念全消…

    可惜这不包括净华,此时的她正呆滞的跟着众尼嘴巴一张一合,看似在念经,其实内容完全不一样,“红烧肉,酱肘子,麻辣小龙虾,可乐鸡,黄焖鸭,葱爆羊肉,鱼香肉丝…”时不时的吸了吸口水,继续跟着念经“烤猪,烤鸡,烤鸭…牛排,猪排,羊排…”肚子咕噜的叫声消失在经颂中…

    在对高考的第一印象之后,净华第二印象就是上辈子吃过的各种食物,看起来吃货的怨念颇深。

    夜深人静,天上弯弯的月牙儿散发着朦胧的光淡淡地撒进屋内,净语已经睡着了,净华躺在床上,姿势一点都不美好,瓷枕扔到一边去,整个人像虾一样弯曲着,脸上是满脸的扭曲。

    “小花,快点起床了,高三的学生了不可以再睡懒觉了,今天老爸给你弄好吃的,有红烧肉,可乐鸡还有油焖大虾,爱吃多少有多少…”中年男人的脸看不清楚,但那浓浓的疼爱和温暖却那么的让人感到安心。

    “呜呜,爸,我好想你,特别想红烧肉,可乐鸡还有油焖大虾…”

    “净华,醒醒,你做梦了。”

    小花挣扎着醒来,看过的是净语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做了什么梦了,我听见你在哭。”

    小花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傻乎乎地说:“梦见红烧肉,可乐鸡还有油焖大虾了。”

    净语松了口气,原来梦见的是食物啊,吓死她了,刚刚小花一脸痛苦伤心的模样,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还好还好。

    她安慰道:“差不多天要亮了,等天亮了就有早饭吃了,快睡吧。”

    小花闭着眼睛努力地想着梦中她喊爸的男人的样子,总觉得比红烧肉,可乐鸡还有油焖大虾还要重要很多啊,他是谁呢?希望能再梦见他。

    净华又睡着了,这一次又是梦见了一个男人,一个生得十分好看的男人,但脸色却无比狰狞,但和刚刚的梦感觉不一样的是,她只感到痛苦难受和漫天的怒火在烧灼着她的灵魂。

    “别喊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你既然害死的我儿子,我就不能容你了,你去庵里呆着吧,以后也不要回来了…”

    “不是的,除了我娘生的,其他女人的孩子不是我弟弟,我不承认,你和她害死了我娘,我不愿认你为父…”

    ……

    第2章

    她究竟是谁啊,一下子穿着古装,一下子穿着稀奇古怪的暴露衣物。净华看着出入山门的女香客衣服包得一个比一个紧,嗯,就现在的人眼光看来她梦中的夏天篮球服是十分暴露的了,但为什么她总觉得穿成那样才是正确的,现在是夏天还包得密不透风不热吗?

    脑中的记忆又在打架了。一下子是城市的纸醉金迷,车水马龙,一下子是竹林摇曳,假山逶迤,亭台楼阁,抄手游廊的院子。

    再这样下去我会精神分裂,小花叹了口气,随着净语的脚步到山下去,不得不说古人身体就是比较耐劳,她走了那么长和一段路居然都不累,仔细看看净语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走了半个多小时。

    山脚下是一片十分朴素的平房,一大片的房子款式都相同,“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这房子不错啊,这是净华的第一个念头。不过仔细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屋顶上都晒了不少药材,进出的都是病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带着笑容出去了,满面愁苦进来。

    原来这里是医院。这一大片房子进出的都是病人,小花明悟,但谁能告诉她为毛在里面坐诊的不是和尚就是尼姑要么就是道士,她看着周围的人见怪不怪的样子,泪流满面,为毛就她一个人觉得和尚尼姑道士去兼职做医生很奇怪呢?

    净语带小花过去一个中年帅和尚那里,恭敬地喊了声,“师叔。”帅和尚对她们俩点点头,忙着看排成长龙的队伍,示意净语她们等一会。

    净语偷偷告诉净华,这白马寺之前有个出家的皇子,不巧正是水月庵第一任庵主的侄子,所以白马寺和水月庵关系算是比较好的,见面都按排行称呼。

    中午了,帅和尚有空了,让净语她们进入里间去。

    帅和尚给小花把了脉,问了净华几个问题,小花老实地回答了,帅和尚皱眉不已,“从脉相看,并没有太大的毛病,有一点疳证但并不严重…。”帅和尚说了一大堆小花听不懂的名词,小花满头大雾。

    净语小尼姑明显地听懂了:“净华都10岁了,平时吃得也多,气力从未变过,只是最近越发憔悴了。”

    净华继续茫然,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正在讨论为毛她吃这么多还这么瘦,但力气却十分大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净华有些不安地跟着净语走了,因为没什么毛病,所以也没开什么药,净语看着她安慰地说:“并不是说你生了什么大病,只是因为你之前发烧过于严重,所以让师叔把把脉而已。”

    其实不用开方子,她也知道这身体是饿出来的,她总觉得饥饿,不管吃多少,很快就饿了。不过像她那样吃那么多了还喊饿,其他人肯定无法理解,因而小花只是笑笑,然后转变话题:“师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白马寺还有无量观的历史。”

    净语惊讶地看她一眼,“我们京城一寺一庵一观的历史天下人皆知,你还有什么不知道了?”

    净华赶紧卖萌,闪着黑黑亮亮的眼睛说:“我喜欢听师姐给我讲故事,师姐跟我说嘛,我想多点。”

    净语只好点头,说起历史,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得极乱,净语一边听一边作如下总结。

    大庆立国四百余年,京城为庆都,崇尚宗教自由,因而其子民信什么的都有,宗教文化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但民众们最为信任的还是佛教和道教,一来历史渊源流长,二来是其实用性。当时跟在开国皇帝后面的功臣中有一个医术相当高明的和尚名弘光,后来国家新立,论功行赏时这个和尚还是没还俗,继续乐呵呵地当他的和尚,还收了一大票小和尚去传授医术,太祖没办法干脆给他弄了个超大的地盘-白马寺让他窝着,爱传教就传教,爱传医术就传医术。

    太祖的一声令下,白马寺渐渐成了天下佛教的圣地,且弘光主持爱医术胜于教义,又活得长寿,等他一百多岁高龄坐化的时候,和尚=医生的观念不知为毛已深入民众的心中。然后道士和尼姑为了抢信众,不得不跟着学医。

    水月庵离京城不远,位于跑马山脉之中,跑马山一带峰峰相连,高耸入云。其中离京城最近的三座大山上面都有建筑物,且相邻,这三座山看起来像一个字,当然对不信教的人而言这像一个大屁股,且水月庵处于凹下去的地方,像极了人体五谷杂粮轮回出口处。不过这些话是不能当众说的,否则被人打死都无人同情,这天下一寺一庵一观活人无数,救治吃不起药看不起大夫的穷人无数,但凡有瘟疫就有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百姓心中地位极高,你说两句皇帝是昏君还没人鸟你,说他们的坏话绝对有一群人跳出来揍你。

    水月庵就在居中的一座山上坑尼姑的是左边最高的山上是天下第一大的寺庙-白马寺。

    先不说白马寺建寺和尚弘光法师的家喻户晓的种种传说,他的后继人里也出了不少牛得不行的人物,出身皇族的有几个想不开的也跑来当和尚了,且当和尚之后因为医术高明还闯出了不小的名头,使得白马寺成了众和尚心中的向往之地,也成为皇室想不开的皇族子弟的出家之所。

    水月庵右边第二高的山上是天下第一观无量观,无量观的历史也可追溯到开国时期,当时与弘光法师一起齐名的一眉道长很不甘心佛教大兴,但他医术是比不上死秃驴的,好在他们会炼丹,他们当然也意识到了丹药之毒和其高昂的价格,民众基础比不上物美价廉的白马寺。在开国皇帝的建议下,一眉道长开始思考将丹药去毒化和平民化,结果现在道观成了天下有名的制药连锁公司。

    所以说道观的香火也不差,会炼丹的道士在一群吃饱没事干天天想着成仙的权贵人的追捧下日子也十分逍遥,这两家香火比水月庵旺盛多了。

    水月庵被称为天下第一庵含的水分就多了,水月庵的第一任庵主是个广受皇室中人喜爱的公主,但她偏偏爱上个病秧子的附马,附马死后公主不堪皇室中人老逼她改嫁,干脆出家当尼姑了,并自学了医术和一群愿悬壶济世的女尼姑在一起深入当时瘟疫之地救人。

    净华得出个结论:如果说无量观和白马寺是靠真材实料成为天下第一的话,那水月庵就走了外挂作弊路线。

    但没人对这天下第一庵持反对意见,因为以前尽管医者由于多了道士和和尚的兼职地位上升极快,但自有了公主当尼姑还兼职医者到处给穷人看病之后,为了不让大夫被人视为贱籍,医者身份被无数次提升,到今日医者早已不是贱籍反而极受人尊敬,这一切都是水月庵带来的。

    “所以就是这样,前朝的和尚只顾每天念经骗点烟火钱,哪像我们现在是真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净语最后总结说。

    净华连连拍手,“师姐好厉害,历史学得真好,都可以去说书了。”

    净语腼腆地说:“就师妹你见怪不怪,其实书上都写着。”有了净华的捧场,净语忍不住又说了无数正史野史,净华听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因为天下出名的医者很多都集中在寺庙庵里或观里,很多医药世家子弟都来当俗家弟子来学医,他们之后还会还俗去娶妻生子,当然有些自小当和尚的六根不清净的情况下也会还俗去娶妻生子,而寺里并不禁,只是一旦还俗了很难再回来重当和尚而已,因为和尚尼姑道士什么的都有国家发的度牒,而这些度牒相当于现代的国家编制都是有限的,现代的编制有多难拿就知道了,而古代的度牒不比现代容易,和尚尼姑道士们既要会教义又要会医术,难度极高。

    净语思考着,觉得这和尚尼姑道士兼职当医生真是再好不过的主意了,净语也同意,前朝之前和尚过多占用大良良田被皇帝灭掉的还真不少,而现在和尚不靠土地,只靠香油钱和看病人的诊疗费生活一来和国家没什么冲突,二来还救了不少人,还充分体验了佛教教义,还真是一举多得。

    第3章

    “今日去看出什么问题了吗,净华的身体没事吧?”

    厢房内,正中间坐着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尼问道,灰色宽大的尼姑服掩盖了其丰润的身材,面容有如观音般美丽慈祥,抬头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水月庵的住持师太圆清师太,一张如观音般圣洁温和的脸蛋让人看了很有说服力,方圆八百里的人家没有哪家看了这脸不掏香油钱的。

    “师叔说看不出来脉像有什么问题。”净语老实地说。

    圆清师太用着与那美丽如圆月,慈悲如菩萨的脸孔很不合宜的哼了一下,“我就知道,我都看不出毛病了,他们一帮死秃驴能看得出啥来。”

    净语只能陪笑,师傅是主持可以对师叔不敬,但她可不敢。

    “唉,净华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越来越瘦了,原本以为我们看不出来,白马寺那边会有人看得出来的,圆通的师弟真不咋样。”师太说着说着又怒了,“他本人不肯来帮我看徒儿只推荐了个师弟出来,莫不是自已医术太差还是看不起我,我看不出病因他师弟就能看得出病因?”

    净语低头不语,这天下一寺一庵一观最近二十年闹得更有名了,就因为这一寺的住持圆通,一庵的住持圆清师太和无量观观主镇元子进山门前都是医药世家子弟,且关系都不错,这三人入山门前还有一段错综复杂的三角关系。据说当年住持圆通大师抛弃了身为未婚妻的圆清师太出家了,圆清师太大怒也跑去当尼姑了,爱慕师太的观主伤心下也跑到隔壁山头的无量观落草为道士了。

    净语满脑子都想着民间传言的八卦。看师傅这生气的模样,莫非民间传说是真的?师傅真的被圆通师傅始乱终弃了才进山门的?

    正在胡思乱想的净语想打自已的头,师傅入山门后可从未想过俗事,师傅一定是为净华师妹发愁,“师傅,不用担心,我看师妹最近吃得多睡得也香,也许只是受天气影响中暑才会变瘦的,庵里很多师姐也是一到夏天就变瘦了。”

    圆清师太想到越来越瘦的净语不由得心情烦躁,发现犯了出家人的嗔罪,颇为后悔地念了句“阿尼陀佛”尽量让自已心平气和下来,她最近的心烦不仅是为了净华的事,还有其他事情,白马寺里和尚近千人,人才颇多,但水月庵里只有三百多尼姑,在医术上有建树的除了她就没几个了,面临着后继无力的威胁。

    圆清师的手一颗颗数着念珠,“我并不是只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你们。相比白马寺医术高明的众多僧人,我更担心我们庵里后继无人。”

    净语有些羞愧地低头:“师傅我会努力的。”她就知道师傅操心的是水月庵的将来。

    圆清叹了口气:“师傅已经老了,就看你们这一代人能不能多出几个人才了,不然这天下第一庵的名号…”

    这天下一寺一庵一观集中了京城绝大部分的香火,这三家各有各的脑残粉,但致力于医药连锁和达观贵人服务的道观姑且不说,消费对象不一样,但尼姑庵跟和尚庙从某些方面来说都是姓佛字头的,这就存在竞争关系了。你和尚庙有菩萨我尼姑庵也有菩萨,凭什么香客去你那边为来我这边。

    水月庵擅长妇科疾病,拜十分会看病的圆清师太所赐,凡是月经不调,不孕不育的已婚妇女都爱找水月庵,这样一来,庵里送子观音十分灵验的名声就广为人知了,哪家女眷会去找和尚庙道观找人看妇科啊。

    但并不能说高枕无忧了,京城里其他地方也供了医术相当高明尼姑庵,和人才辈出一家独大的白马寺不同,水月庵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人才储备,圆清师太十分忧虑庵里的将来。水月庵就妇科出名,其他的没什么名气,儿科方面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并不多,这方面的病人在不知不觉中给白马寺拉走了。

    圆清师太对隔壁的和尚庙心里还是充满了怨言,这是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感,。当然师太是绝对不承认跟这白马寺住持年轻的时候对师太始乱终弃有关,只是觉得尼玛的趁着庙大骗了那么多的香油钱,来咱庵里的人就少了,尼姑也是很能吃的…尤其养了个吃货饭桶的小尼姑…

    净语发誓般对师傅下了自已成为一流医者的决心,看见师傅脸色转好后终于松了口气。

    “师傅啊,”想到净华,净语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看净华师妹大病一场后瘦了很多啊…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

    下一句难不成是“人无横财不富?”圆清师太正握着念珠的手一紧,只觉得自已教育失败。

    “听说很多人家都是一天三顿的,甚至有些人家一天四顿还包括点心…”净语继续努力的说服,“小师妹很能干活啊,师傅你看,扫地之类的就不说了,砍柴,浇水施肥,这些可都是重活…所以可以的话给小师妹加餐吧。”终于说出自已真正的目的,净语眼巴巴的看着一声不吭的师傅,“小孩子不吃东西是长不大的…”忍不住又加了句。

    “不成,她既然已是庵内一员,作息就须得与众人同。”圆清师太毫不考虑的拒绝。傻孩子,我身为住持师太是不能主动的违规的,你难道就不懂什么是旁敲侧击啊,多动脑子啊。

    “但是,师傅…”净语不死心还想再说。

    “退下。”圆清太很是威严的一挥手,气死师太我了,怎么就那么笨啊。

    “我深为你们师傅是要以身作则的,但自古以来就有灯下黑,世上很事情最难清白…”看着垂头丧气正要出门的笨徒,师太忍不住提了一句。

    净语两眼放光,“谢谢师傅。”

    还没笨到家嘛,很多事情与其遮掩让人心生怀疑,还不如大大方方公开在阳光下,见惯不惯就好。圆清师太叹息,净华这丫头啊,总得想法子暴露出来,怪力也好,板桶肚子也好,众人周知的时候就不怕投鼠忌器了,想让她不知不觉消失…哼,哪来那么好的事。

    人要学会自力更生,这是净华近来的心得体会。

    早上绕着庵跑了5圈,净华上气不接下气,尼玛什么800米1000米弱暴了,跑了起码1个小时,让净华惊叹的是看起来一个个偏胖的尼姑跑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得很,尼玛还以为她们都快三高了,谁知最不中用的就是自已。不过现在这个身体才刚满10岁,而且还是虚岁,总有提升空间的。

    坑尼姑的是跑完之后累得半死的情况下还要接着早课,净华觉得自已快瘫成一块泥了。

    “师妹,早上帮砍柴,一个馒头。”二十来岁的净莲尼姑趁早课前偷偷跟净华商量。

    “两个才行。”净华讨价还价,“这可是力气活。”

    “行,那就两个,今天给你一个,明天再匀一个给你。”净莲点头同意。

    “师妹,帮忙挑水,一个鸡蛋怎么样。”又一个声音。

    …

    “给菜地浇水,一份萝卜糕。”

    “哪来的萝卜糕?”众女尼奇了。

    “昨日来烧香的客人给的…一大群女眷,点心可带了不少…”

    点心耶,净华擦擦口水,狂点头,最近生意不错,在有余粮的情况下终于吃饱了。

    我都听见了,圆清师太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这么大声,当我是死人啊。

    用力的咳了一声,满意的看着众女尼如作兽散,虽说这是尼姑庵,尼姑们言行举止是要守规矩不错,但圆清师太从来不希望她的庵里一团死水。纵是青年女尼也要像个木头,波澜不起。

    在众尼的经颂声中,圆清师太欣慰地看了看净华的脸色,最近好像气色好一点了,虽说还是很瘦,但起码看起来没那么像饿了十年八年的难民了,看来果然是没吃饱,以后还是得找些办法让她多找点吃的才行。

    第4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黄昏时刻,已是传膳时间,丫鬟们提着食盒步履优美地走进正中央的正房。

    “给我滚!”房内传出一个佛若困兽的嘶吼,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的难听在怒吼着,“我不是说了将府里所有的丫鬟全部给我换成小厮吗?只留下四十以上的婆子嬷嬷就行了。”

    众美貌丫鬟哭着退下去了,换了小厮送饭菜上来,落日的余辉将安平王李湛的影子长长地映在窗上,孤零零的一个身影,低垂着的头仿佛在哭泣。

    呜呜,真是太可怜了……窗外的小东含着眼泪脑补着安平王的可怜模样,深深叹了口气,不过对于安平王这样一出生就人生无比顺利的天生贵胄来说实在是打击太大了,一个男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弄不好这辈子都要留下阴影了。

    现在整个京城消息灵通点的人家都在议论纷纷,安平王成了最大的八卦的众人和闲聊的话题,一提起他不是暧昧鄙视的笑就是痛心疾首,实在是丢了皇族人的脸。

    五天前,京城最大的青楼百花楼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声,众人赶过去时,只见五个一丝不挂的美女围着一个晕倒在地的赤果少年惊慌不已,据说少年当时已经没气了,当然这是以讹传讹,安平王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跟着安平王一起来嫖的纨绔子弟因为安平王的身份贵重,一旦出了什么事等着他们的肯定是全家倒霉,在焦虑之下,他们使人去喊太医了,并吼得整座百花楼人尽皆知,无数人不识安平王庐山真面目倒先认识了他的果体。

    安平王是救回来了,但尽管他当皇帝的兄长将消息压下来了,流言蜚语还是传得到处都是,安平王第一次破身被五个如饥似渴的女人榨成|人干精尽人将亡的事几乎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了,只是碍着皇帝的命令不敢到处乱传而已,但私底下流言蜚语到处都是。

    这真是太可怜了,小东一想到这里就想哭,也难怪这几天安平王表现那么奇怪了,都不愿见人,整天窝在房里,最可悲的是他居然得了厌女症,一提起女人就皱眉,还让刘管家将府里的丫鬟全部换成小厮,小厮不够也没关系宫里太监多,换成太监也行。对一个位高权重,美女资源无数却不能享用,对一个男人来说人间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此。小东越想越为自家主子伤感。

    角灯燃了起来,深深的亭台楼阁隐在黑暗中,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在夜色中有些狰狞,安平王府面积过于宽阔,然而即使是在黑夜中还是到处可见隐隐灼灼的灯火。

    灯油贵,平民百姓可舍不得这般浪费。然而对于李湛而言,应该说对于这辈子的李湛而言却是已经习惯这燃到天亮的灯光。他上辈子在沙漠啃蜥蜴的时候,在异国吃着黄黄的仿佛刚上大号拉下来的手抓咖喱饭的时候从未想过今日的奢侈生活,当然如果可以他还是宁可过上辈子的生活,尽管贫困…

    是的,李湛发现自已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在了三十年前的一个人人喊打昏庸到被人灭国的皇帝身上。他现在还是安平王,但目前的皇帝--他的兄长德崇帝太子过世了,再过两年没有留下任何后代的德崇帝过世之后弟弟安平王就上台了,到时这个一无是处的德灵帝将大庆带入毁灭的深渊!

    德灵皇帝一生可以说是满脑子只识精虫,在男女关系上荤素不忌,后宫女人数目多到开国以来所有皇帝嫔妃加起来的都没他一个人纳的妃子多,可悲的是女人一大堆,儿子没一个,就生了两公主,其中长公主还把上辈子的他给害死了。

    李湛发现自已重生到这么一个主身上的时候简直想再去死一死,德灵皇帝以后绝对会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上,当皇帝的能力和他玩女人成反比,最喜欢听人拍马屁,会拍马屁的j臣都重用,忠言逆耳的忠臣一律弄死,具体例子请参考商纣王。

    李湛上辈子挺悲剧的,亲娘死后有了后娘,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亲爹对他的期望修改了,从将他培养成读书考状元当大官的理想,改成为家里累死累活呕尽最后一口鲜血都要培养后娘的儿子读书做官的愿望之后,亲爹变后爹的模式终于完成了。

    但这不是最惨的,李湛上辈子小小年纪就长得非常好看,是那种女人看到都恨不得把他的脸剥下来给自已装上去的那种美。对李湛来说后爹好歹还是个爹,后爹死后,后娘就要将他卖给一个喜爱后庭花的候爷了,所以说这世道女人长得美那是悲剧,男人长得美更是悲剧,深觉得自已这容貌只会害死自己的李湛狠下心遁入空门,快乐的当和尚去了。

    当然李湛的人生目标并不是当和尚,他当和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来是找个能让自已吃饱饭的地方,二来是学个一技之长。李湛在白马寺呆得很安心,自已长成这样的脸去别的地方都不安全,说实话就算他身着一身的和尚服也没能减少半点魅力,反而让无数位高权重的死基佬想到制服诱惑,越是冰清玉洁全身充满禁欲的清冷气息就让人越想将他剥光压倒的冲动。所以说尽管是穿着和尚服但还是有不少咸猪手伸过来,还好这些咸猪手一听到他出身于白马寺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李湛对白马寺充满了热爱,他觉得如果可以这辈子不结婚了也行,一辈子当个快乐的和尚,他长得太不安全了,现在就已经够祸国殃民了,还好在白马寺,还没人敢跑来白马寺要一个美正太和尚就为了满足自已的私欲。

    于是李湛对师傅说出自已想要当一辈子和尚的希望,但他没想到的是被师傅拒绝了,师傅说他注定是到尘缘中人,与佛无缘,非但这辈子就连下辈子都无缘。

    李湛受了很大的打击,什么叫我这辈子与佛无缘下辈子更无缘,难道就因为他之前只是将入空门当作摆脱死基佬的退路而已,心不够诚所以佛主不收他吗?

    师傅说出的话很准,说谁会死就没有能活得下来的,李湛曾听到他说国将亡后来国家真的亡了。

    对于师傅的话深信不已的李湛难过了会又开始考虑将来了,既然注定要到红尘走一趟那就去吧,他小时候不是对自已死去的老娘说过有一天自已要娶个贤惠的老婆生一串娃让他老娘天天抱孙子乐呵个没完吗。如果说他入空门之后还有对不起的人就是他老娘了,如果有一天能完成他娘的愿望倒也不错。

    李湛看着镜子中长相精致美丽的脸努力安慰自已,听说很多原本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到了青春期就长残了。

    于是他幻想着等这美正太的脸蛋到了青春期之后,胡子满脸,最好是吃得肚满肠肥,一脸弥勒佛相,人家一看就觉得有福气,当然他选择性的忘了全身都是肥肉的男人有人长得会像弥勒佛但更多的像猪。

    夜幕低垂,长长的一顿饭终于让李湛吃光了,小东进来收拾碗筷时松了口气,吃这么多应该心情好点了吧。

    李湛没有任何形象地瘫在大椅上,拿起牙签剔牙,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已,好歹是重生到了这个位高权重的王爷身上,不是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他上辈子可没想到能像现在这样山珍海味都能吃到,还能找茬说师傅做得不够精致或材料不够新鲜。

    就自比较倒霉刚重生就被人看到了果体又如何,李湛安慰自已,十三岁的少年身材是不错的,那个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