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的一幕,淡淡的说一句:“你在紧张!”
唐逸宁幽深的眸子盯住他,昝浩楠抬手示意,“好好,我不说,给你包扎好了我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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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的时间有些长,而且一手拿着话筒一手举着奖杯,聂荣真的快撑不住了,玩笑着叫一声,“艾凉一?”
回神的她急忙上前想要扶起他被他拒绝了,“你答应吗?”
艾凉一抬眼看看眼前及四周灼热的眼神,丝丝红晕爬上了她的脸,有些尴尬。
聂荣一个坏笑,身子往前扑去,手上的奖杯就要落地。伸手敏捷的艾凉一上前一步将人扶住,一手抓住了奖杯的一角,全场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一一,这算是你答应了吗?”聂荣见计谋得逞,手指着她正拿在手上的奖杯,逼她说出他想要听的那句话。
艾凉一架不住周遭气氛的热烈,一把将人手臂抓着,“快起来!”
“一一你答应了呢!”聂荣抬头看着艾凉一,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在她愤愤然的眼神中并肩与她站着,接受台上台下不明所以的掌声和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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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简直是胡闹!!”
昝浩楠才刚又一次给伤口上敷完药,人愤怒的一拳砸在他医药盘子里,镊子和纱布被震得弹跳着落在地上,弯腰捡起来转头看他。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反正在昝浩楠看来就是很滑稽,自己不珍惜的还不想别人得到,这样被冠以独知名的毁灭性的的爱,有几个人能承受的起!
之间唐逸宁突然起身朝门外喊一声,“给我进来!”
林野缩着脑袋推门进去,先是看一眼坐在沙发上正摆弄他医药用具的昝浩楠,然后才看唐逸宁。
他站在桌旁一手负后一手成拳抵在桌面上,转身坐在总裁椅上打开股市,盯着那红红绿绿的线看了一阵,声音冷冷的,“哼!聂氏!”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门,林野一头雾水的看向昝浩楠,“老板这是几个意思?”
不交代具体的事情,只是那样阴阳怪气的几个字,纵是他再了解唐逸宁,也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不能知道他真实想法,还有出门时最后的四个字:‘三天之内!’。
昝浩楠进了电梯就在们要关上的一瞬间按住了开关,笑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唐逸宁么,一贯的以霸道著称,这次要是不将聂氏整惨了,还真不是唐逸宁的做派。
以唐逸宁的实力,要聂家死,太容易了。只是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要的是,某个人主动前来向他开口,最好是祈求的语气,还要答应乖乖呆在他身边,像只忠实的萨摩耶,不离不弃!
只是,有些事情的真想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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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酒店,艾凉一就扔掉鞋子趴在上,现在的她才觉得是真实的,之前的一切包括内容浪漫温情的求婚,她都跟在梦里一样,虚幻的要命!
聂荣对着满脸的笑意,过来边,“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艾凉一白他一眼转头继续装睡。
她还不想回去,离开了那个地方就永远再不想回去!
晚上昝浩楠刚回家,夏桑就猫一样扑上来,又是接过他的包又是给人拿拖鞋的,让昝浩楠美美的奇怪了一把!
他伸手搭上她脑袋,拧着眉头,“你吃错药了?”
夏桑一把打掉他的爪子,情绪比较激动,“你看了没,今天聂荣求婚那段儿!”
昝浩楠边松着领带往客厅走,脑中又浮现出唐逸宁暴躁的那一幕,“嗯,看了,怎么了?”
夏桑高兴的追过来坐在他身边,“没想到聂荣那小子还有这本事,这海龟的壳子还真没白搭,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是个暖男呢?”
昝浩楠转头看看她,嫌弃的将人伸过来搭在腿上的爪子提起来扔回去。
夏桑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是兴致勃勃的描述着今天看到令她热血澎湃的画面,一想到艾凉一当时的表情,又是纠结又是激动的,太窝心了!
昝浩楠休息了下,起身要去洗浴室,被人拉住了,“你怎么知道,她会回来?”
(嘿嘿,喵还是比较守时的,三点还木到就发了,小主们看的愉快哈,木木哒!)
第100章 出卖自己的心
夏桑死缠烂打的从昝浩楠那里弄来了艾凉一的电话,出奇的没有狂轰滥炸式的怒骂嘶吼,而是一反常态的哭哭啼啼,艾凉一架不住她不知道是即兴的还是积压已久的柔情,决定跟聂荣商量尽快回c市,说来,她还真是有些想念夏桑了。
刚伸手准备敲门,结果刚触上门板就被推开了。
艾凉一往后看看犹豫着进门,聂荣没在。
这人还真是大尾巴,怎么连门都不关,嫌弃的同时叫喊了一声:“聂荣?”
没听见回声倒是有沙沙的水声传出来,艾凉一转身就看见聂荣赤/裸着上半身从浴室探出脑袋和一侧的肩膀,笑嘻嘻的看她:“怎么,想我啦?”
艾凉一真是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自作多情恨之入骨,一个白眼过去,“滚进去赶紧洗,完了有事跟你商量!”
聂荣刚准备关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他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关上门的一瞬间喊了声:“帮我接一下!”
艾凉一心里骂了句,前去拿起手机一看,是聂峻的助理。
“我是艾凉一。”
这种时候最好还不不要让人有什么误会最好。
“哦,艾小姐啊,聂副总呢!”
“呃,那个,他在洗澡!——”
怎么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哦,那能麻烦您转告副总让他回个电话吗,有急事需要与他沟通!”
“嗯。”
正要挂电话,耳边的一丝声音又传过来:“还望尽快!”
“知道了!”
刚挂电话,聂荣就围着浴巾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看着艾凉一有些发愣的神情,上前去拿过电话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接个电话接傻了?”
艾凉一转身就走,“你哥的助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让你尽快回电话!”
她走到门口还没带上门就听见聂荣焦急的声音,“怎么会这样!!等着,我马上回去!”
艾凉一想了想又走进去,看见他一脸愁容的对着手机发呆,那表情看的不真切,除了着急生气外好像还有别的情绪。
“发生什么事了!”
艾凉一的一句问让聂荣回神,他急匆匆的开始收拾东西,“你也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这就回国!”
艾凉一没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手下的毫无章法,“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她隐约觉出不好。
聂荣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重心后移的在边上坐下来,“大哥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
艾凉一脑子轰一下,上前两步,“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聂荣低头懊恼的再也不愿回答,艾凉一想了下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到一半时她犹豫着拿出手机拨过去,“林野,我是艾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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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聂荣就驾车飞奔到医院,聂峻刚好出了手术室,但还在重症监护室,他只能隔着玻璃远远的在门外探视。
看着聂荣担心又隐忍的样子,艾凉一狠狠将车钥匙在手里攥了一下,转身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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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小姐一个半小时前已经到c市了!”
唐逸宁站在窗口,一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右手支着栏杆端着红酒杯在鼻尖轻轻晃着,眼神盯着楼下广场上几乎是漂移而来的黑色,还有那个许久不见气哄哄摔上车门直冲大门的身影。
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丝丝渗人的声线传进林野的耳朵,“你做的很好!”
林野本来低头缩脑袋的动作瞬间又加重了几分,电话里艾凉一的追问还有唐逸宁这边不停的施压加上自己的手足无措,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告诉她一切,或许她回来了有办法也说不定!
没想到,唐逸宁还是知道了!
“老板,那个——”
“出去!没我的话,任何人不许进来!”
刚说完这句,办公室门被人一脚踹开,林野转身就看见扎着干练马尾上身纯白衬衣下身浅色牛仔裤帆布鞋,整个人显得修长的艾凉一,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大对。
他转头看一眼唐逸宁带上门退出去,刚合上门就听见里面清脆的一声响。
艾凉一盯着他依然悠闲的俊美的侧脸,上前就是狠狠一巴掌,这样的气势汹涌,唐逸宁倒是猜想到了。
他笑一下,用手背抹了下几乎被打得发麻的左脸,“为自己还是为了他!”
艾凉一已经气得浑身发颤了,听见这样极具讽刺性的话,突然就笑了,“唐逸宁,你还是这样,总觉得你给的就是别人需要的,你的所为就是别人期盼的,很蠢知不知道,蠢得要死!”
说话间,唐逸宁直接扔了手中的杯子站在她身前,狠狠的抓起她方才打他的右手手腕,微眯着眼整个身体压向她,她抬眼看他,一步步后退着,直到无路可退倒在了沙发上。
撕拉一声,她的衬衣被他用力扯开,单手将她两只挣扎的手举过头顶固定住,粗暴的开始吻她,近乎撕咬。舌尖触到她耳垂时,冷笑了一声,“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跟他远走高飞?是不是孩子只是你用来诱我放松警惕的牺牲品?是不是你要的就是他在全世界人眼前说他有多在乎你?嗯?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还是觉得逃不掉了?”
慢慢的,艾凉一的心就像是落到了深不可测的寒潭中,四肢开始冰凉,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眸中的愤怒与惊恐瞬间消失,小腹中缓缓流失的痛似乎在这一刻又开始了,锥心的疼让她全身颤抖不停。
合上眼,两行泪顺着鬓角滑下来,被血丝沾染的唇角翘起一个弧度,“说吧,我怎样做,你才肯放过聂氏!”、
唐逸宁笑一下,从她身上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来到桌边点上一支烟,双腿交叠着搭在桌面上,那样轻蔑的眼光看着她慢慢蜷缩起来的身形,好像比之前又小了不少!
他烦躁的将桌上的东西挥到地上,“从现在起,除了我,不许再接近任何一个男人!”
艾凉一忍着心底的痛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伸手扯过被他撕烂的衬衣领口,遮住她仅存的最后一点尊严。
目光毫无焦点的看向窗外,半晌只简单的说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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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里,艾凉一坐在椅子上,对着镜中年轻漂亮的女理发师只说了一句:“剪吧,最短就行!”
那理发师手扒拉着她曾经认为全身上下最美的乌黑的发丝,有些遗憾,“这么好的长发不如烫了吧,剪了实在可惜!”
她还是冷淡的说:“剪了!”从现在起,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她犯傻天真了!
理发店卫生间里,艾凉一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打给聂荣:“放心吧,会好起来的,没事了!”然后不管他的追问,固执的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打给夏桑,装出那份特有的高傲,眼角流着泪嘴角擒着笑,“夏践人,我现在真的很好,不用担心我,等我在国外有了自己的窝,一定叫你过来好好享受,我们夜夜醉酒到天亮,醉酒江湖,快意人生!!”
挂了电话,再看一眼,将它扔进马桶里,按下冲水开关,转身出去。
林野送她到弥山,下车时被喊住,“聂氏那边我会上心的,还有,你的行李我也一并带回来了!”
艾凉一转头看看他,木然的说了句“谢谢”转身进门,跨进去的这一刻,她的心已经被自己永久性的出卖了。
唐逸宁晚上应酬完回来时,在门口看到了她的鞋,心底的愉悦感缓缓的升腾起来。
推开卧室门,上的她静的悄无声息。
不敢打搅她的睡眠,唐逸宁轻声走近了蹲下身子伸手揉她的脑袋,瞬间顿住了。
啪的打开头灯,她眼睛睁着正看向某个地方,对唐逸宁的动作就像完全没有感知。
“你这是在跟我作对!?”唐逸宁揉在她脑袋上的手突然移到了她肩上,然后慢慢滑下,发现她竟然连睡衣都没穿。
哗的一下,掀开被子。
果然,她就那样坦然的躺着,眸中早没有了倔强,只是定定的看着某个点。
一晚上,不论唐逸宁怎样折腾,艾凉一就算是咬着双唇出血也没有丝毫的声响,直到洁白的单上有了丝丝血迹,唐逸宁才停下来。
抱她清洗了又为她上了药。
唐逸宁将人死死的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放松,怀里的人没有一点点挣扎,只是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有冰凉的东西滑进了耳蜗!
艾凉一留下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回来!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市还是一样的风平浪静。
唐逸宁在察觉到艾凉一的不对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刘阳。
咨询室里,唐逸宁手中拿着艾凉一曾经的病情记录,才看了不到两页,心底已经开始五味杂陈,越往下翻心痛就多一分!
回到别墅,依旧安静如初。
推开门,艾凉一只穿一件衬衣,背身赤脚站在窗口,偶尔吹进来的风将她吐出的白雾翻滚着打散,推送到唐逸宁的鼻尖,化成了丝丝心疼。
(依旧两更,么么哒!)
第101章 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来报复
他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去,拿过她手中还剩一小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将人搂在怀里,从她回来,第一次这样声线柔柔的,“那东西不好,往后别再碰了!”
艾凉一垂着双手靠在他胸口,除了心脏还有跳动,静的就如一汪黑沉沉的死水,扔了石子也泛不起半点涟漪的那种!
唐逸宁脑中想象着她之前生病时的情景,还有她前几日在办公室被他欺辱时蜷缩的身体,那样娇小可怜,痴呆的目光一丝都不想跟他诉说,没有欢喜更没有憎恨!
到了连憎恨都觉得吃力的时候,必定是心如死灰一般了!
晚饭时,艾凉一坐在餐桌前不挑不拣的开始进食,下筷没有犹豫,甚至连看都不看,一味的例行公事。
唐逸宁不满的用手指敲敲桌面,“吃自己喜欢的!”
艾凉一就像没听到一般,夹一撮往常她最讨厌唐逸宁最喜欢的香菜送进口中,没嚼两下就着碗中的汤一口气灌下,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转身上楼。
唐逸宁看着她清冷的背影,狠狠砸下桌面,心中的愤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出来。
刚萌生出守她一世安宁的念头时,她就像个千年不化的冰山,用冰冷将自己的心裹得严实,让人心情急切又束手无策!
第二天,唐逸宁带着果果来了别墅。
其实他是非常不确定的,只是因为林野突然提起艾凉一之前是十分喜欢果果的,所以可能会想。因此,他才去幼儿园接了果果过来。
车上,听说是阿姨回来了,他很兴奋。
刚一进门,果果就拉着唐逸宁上楼,推开门一头就扎进去,远远的扑进坐在窗口的艾凉一怀里。
“阿姨!!”
本来浅眠的艾凉一被他揉醒,转头看一眼,脑中立刻就出现了米娜让她看的那些照片,尽管现在没有当时反应大,但心底的不用快还是很明显。
艾凉一冷眼看了下站在门口的唐逸宁,抓起果果的手往后推了下,翻个身又闭上眼睛。
果果可怜的转头盯着一直不说话的唐逸宁,泪眼汪汪的,回头又往前走了一步,试探性的伸手摇了下艾凉一的手臂,“阿姨你怎么了,我是果果啊!”
还是没反应。
晚饭时,别墅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一直想靠近却被冷眼拒绝的果果,一个是脸上挂着笑心底却在诅咒的乔芯玥。
因为她要接果果回去,来的时候刚好又到了晚饭时,果果非要吃唐逸宁做的烧排饭,所以就很理直气壮的留下了。
艾凉一对来的两人,甚至还有唐逸宁,一律当做空气,只是认真的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
唐逸宁坐在她身旁,不时的给布菜,她很自然的咽下,直到吃完,眼神也依旧没有飘到他们任何人身上。
她上楼的一瞬间,果果眼巴巴的对着唐逸宁,问:“阿姨是不是生病了?”
唐逸宁起身的动作愣了下,稍事又转头看看乔芯玥,语气冷冷的,“吃完就带他回去!”
跟进卧室的唐逸宁将躺在上的艾凉一拉起来抱在怀里,“刚吃了饭,别睡,对胃不好!”
艾凉一睁眼枕在他肩上,木然的看着他衬衣上的第二粒扣子,一手搭在他身后,一手被他握在手心,摩挲着手背。
以前的她只要看见乔芯玥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上蹿下跳,不是找他的麻烦,就是变着法儿给他找麻烦,总之,没有一刻是安然的。
可现在,就算是像这样一个餐桌用饭,她安然的脸上连一丝不快都寻不见,这样视若无睹的她,让唐逸宁十分无力,就像是用了浑身力道打在一团棉花上,没有回应!
他低头用脸蹭她的额头,“跟我说说话好不好!嗯?”
四周寂静无声,再低头看她时,双眼紧闭,用行动彻底隔离了与他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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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早餐,唐逸宁上楼。
卧室里看着她疲惫的睡容,上前去弯腰在人额上亲吻时感觉她滚烫的像烧沸的开水。
唐逸宁拍拍她红透的脸颊,“一一?一一!”
找来体温计一量,上面显示的数值已接近最高值,唐逸宁扔下东西就给昝浩楠打了电话。
昝浩楠给她打上液体后收拾好东西带上门出去。
唐逸宁一个人落寞的坐在沙发上,手指摸着艾凉一唯一留给他的袖扣,昝浩楠在身旁坐下都没感觉到。
昝浩楠看他发痴的样子,心里有那么一瞬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可他不确定唐逸宁是否真的放得下。
“要早知道她回来是这样,大哥会怎么选!”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像个/物一样丧失尊严的守在身边?
唐逸宁转头看看他,会说话,可眸子中的坚持昝浩楠看的太清楚。
他起身时说了一句,“她跟夏桑说自己出国了,她的心思想必大哥比我更明白!”
唐逸宁冷笑一声,还真以为能以这种方式跟我相处一辈子?她心里憋着什么,他大概能了解几分。
能让她这样做的唯一理由,就是报复吧!还真是,现在的状况真的让他唐逸宁有些吃不消!不过,戏总要有了对手,才精彩!
病情好转后的艾凉一由于唐逸宁不许她在长时间在窗口呆着,将阵地挪去了书房。
回来快一月了,自从进了别墅就再没说过一个字。
看着抽烟越来越凶的她,唐逸宁没有尝试过制止,而是不断的给她提供上好的香烟,直到她恶心呕吐时,他抱臂站在卫生间门口靠着,“你说我给的都不是你想要的,现在呢?需求被满足的滋味如何?”
————
突然间得知唐逸宁要结婚的消息,整个市又再一次起来。
这个让各大媒体挖了几年时间都没弄太清楚的婚姻,谜底似乎在这一刻就要揭晓了,因为这个消息是唐氏总裁亲自召开发布会公开的。
他一向运筹帷幄,媒体靠他吃饭,自然是顺遂他的心意。他说艾凉一不再是唐氏的人就不再是,他说唐氏的总裁夫人是艾凉一她就得是!
夏桑是最暴躁的一个,连昝浩楠都没说,自己一个人冲到了弥山别墅。
可唐逸宁在唐氏还没回来,艾凉一是除了吃饭连楼都不下的人,自然不会去开门。
夏桑急的在外面跳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比较高的地方,看见了宽敞的卧室里静默的在上发呆的艾凉一。
她用力叫喊着,可她根本就像没听到一样。最后,急中生智,在路上抠起一小块鹅卵石扬手用力扔过去。
砰一声,卧室的窝里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艾凉一转头掀开被子下来到窗前,就看见楼底下激动的不像样子的夏桑,看见她就就越发急躁的嘶喊,“艾凉一,你个蠢货,竟然骗我!快开门,看姐姐我不好好收拾你!”
艾凉一的心脏在这一刻才格外热烈的跳动了几下,呆呆的看着窗口下的夏桑,想说话,发觉嗓子也懒懒的。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不让它流出来,转身背靠着玻璃坐下去,再不理会外面几乎疯狂魔怔的人。
夏桑,从现在开始忘了我,只要习惯了,就不会在那一刻伤心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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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宁刚停好车,夏桑就跟要抢劫似的冲上来举起拳头,被他拦在手里,一手掏出电话给昝浩楠打过去,“带你的女人离开!”
昝浩楠急忙开车来时,夏桑还是如愿的进了别墅,看到了瘦得跟树干一样的艾凉一,她跑过去抱着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拍打着她的后背,“你个该死的,为什么要骗我,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啊?你怎么就这么凉薄呢,连门都不给开,是不是要跟我绝交!!你说话呀,艾凉一,你说话呀!!”
情绪太过激动,艾凉一整个人被摇晃的脑袋咣一声撞在玻璃上,唐逸宁上前去将夏桑拉开,抱起艾凉一放在上,对着门口有些发呆的昝浩楠,“带她滚!”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白素贞被关进雷峰塔时的情景,不同的是艾凉一根本不加理会,只是偏过头去默默的闭眼,可还是有液体溢出来,湿了枕套一大片。
夏桑嘶吼着被昝浩楠扛出了别墅塞进车里,夏桑反抗着要下车,被情急中的昝浩楠一巴掌扇醒,她捂着脸慢慢转头看着同样气愤的昝浩楠,一手拉着他的衣袖,“我们带一一离开好不好,别丢下好不好!”
昝浩楠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唐逸宁站在边看着隐忍不发浑身颤抖的人,双拳紧的都快麻木了,弯下腰在她湿哒哒的眼上吻一下,“别急,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来报复!”
————
一个礼拜时间过得异常快。
婚纱还是他们一起选的那件,只是尺码稍微大了些。
婚礼前夜,艾凉一对镜化了精致的淡妆,穿好婚纱,戴上那枚压在箱底时刻提醒自己的戒指,提上小巧的包包,在唐逸宁还没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出门了!
第102章 这个结婚礼物,还满意么?
虽然已经四月末,可山风依旧比较冷冽。
艾凉一一身雪白的张开双臂仰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久违的自然的气息。
这里的回忆太多,曾经跟夏桑带着小伙伴们肆意的没日没夜的狂欢放烟花;因为说喜欢这里,唐逸宁不止几次带她来支起烤肉架,他们兄弟说着他们世界的事情,剩下她和夏桑就只是发疯似的笑着闹着,仿佛在这个世上在他们身上,没有半点阴暗的影子。
唐逸宁正打算从酒店回去,手里的电话响了,而且是个陌生来电。
他皱了下眉头接起来,里面的声音几乎能让他热血膨胀,近乎小半年没听过的音色就那样以陌生人的方式一下下敲击着他的鼓膜。
“唐逸宁,你说我究竟有什么好, 市这么多女人,什么样的没有,只要你吱一声,投怀送抱的能踢断了唐氏的门槛,可你为什么就偏偏就选了我?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只知道有了你,我做坏事可以不用考虑后果,伸张正义可以很嚣张的打出你的名号,东躲西臧可以不用担心没人陪没人在身后跟着,有一段时间,我觉得你像是我的影子,没有了会觉得灯下黑,总是缺少点什么——”
说道这里,艾凉一深深吸了口气,稍微顿了下,“现在呢,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尸偶,不同的是,呼吸时温热的!你左肩的那个伤口,我永远都记得。”
艾凉一从精美的小包包中拿出准备好的跟上次相同的枪,上了膛顶在自己的下颚,在手指缓缓扳动的那一刻,她脑中闪现的是订婚礼上的一幕,泪光衬着星星点点,亮晶晶的。她闭上眼,声音里满是安然,“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这样,就可以——”另一个世界,我等着你!
唐逸宁还来不及张口说话,只听见电话那头“砰”一声,伴随着艾凉一一声闷哼,像是有什么到底的声音,接着又传来艾凉一断断续续的声音,呼吸很浅,“顺便,将那一枪,还给你,这辈子,我们,两不相欠!”
唐逸宁疯了一样往门口跑去,吓坏了一旁还在敷衍交涉的昝浩楠,带倒了擦身而过的女服务员他连头都不敢回,他怕,怕他迟了一分钟,就会这样永远的失去她。
宋寅看情形不对,抓着昝浩楠就追出去,还没到停车位,唐逸宁的那辆迈巴/赫已经风一样疾驰而过。
车上,唐逸宁还不停地在跟人说话:“一一,等我,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明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将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以后你也会是最幸福的那个女人!一一,听话,乖,别睡!!”
艾凉一讲电话贴在侧脸上,头转向受伤的那一边,看着雪白的婚纱上突兀的鲜红,脸上的笑明媚鲜艳,冷笑一声:“这个结婚礼物怎么样,你还满意吗?不是说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报复吗,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合适!”
唐逸宁已经完全找不见自己的声调,耳边听着她字字锥心的话,脑中还在反映她现在极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极具担心的声音颤的厉害,可他还是尽量的让声线柔下来,“一一,告诉我你在哪儿,乖,快告诉我!”
那头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有的只是淡淡的清风扫过的呼呼声。
昝浩楠一路开车跟到了别墅,才刚将车停下,唐逸宁急匆匆的从里面奔出来,上车的一瞬间宋寅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只是脑中一直在念着一句话:一一,等我,会没事的!
车子又一次疾驰而过的时候,昝浩楠拦着已经跨步出去准备继续跟的宋寅,“二哥!估计是艾凉一出事了,我去找夏桑!你还是回去酒店,免得在这个时候有人故意找事!”
现在,除了唐逸宁也只有夏桑可能知道她在哪儿!
夏桑在车上急躁的一遍遍拨打着电话,可总是传过来占线的声音,她都快记得跺脚哭了,昝浩楠一边打着方向一边提醒她,“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她可能会去!”
夏桑眼泪滴答滴答的无声落下,乱成一团的脑子还在勉强坐着最后的思考:可能去的地方?大已经去过了,海边也去过了,还有哪里?
突然,她灵光一现,转头激动的看向昝浩楠,“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野炊的那个小山头吗?”
唐逸宁下车跑过去时,艾凉一身上的婚纱已经有一半被染上了血色,微微上下浮动的胸口证明还有机会听见唐逸宁的哭喊。
对,是哭喊!
他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衬衣压在她的伤口,“一一?听得见我说话吗?啊?听得见吗?别睡,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艾凉一只觉得这个怀抱暖暖的,有特别熟悉的气味绕在鼻尖一直不散,她想再看一眼,可怎么也睁不开。脸上一滴滴落下来的滚烫,划过脸颊渗进鬓间的发丝,被风一吹,只觉得凉。
唐逸宁看着她脸上的苍白和胸膛的红艳,心脏就像被人正一刀刀的割着,致死的痛,却隐忍着不能出声,双臂的力量越来越大,将人死死的扣在自己的怀中。
想起她七岁刚进唐家时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伤了手,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他一个劲儿的掉泪,下唇被咬的发白,却一个疼字都不说。直到包扎好了伤口将人抱着快要举过头顶时,才咯咯的笑出声来!
他多希望,现在的艾凉一只是被小刀划伤了,主要轻微的包扎就能好,只要他抱着她哄,她就会像那个时候一样,爽朗清脆的笑着,一遍遍的跟在后头叫他:哥哥!哥哥!
“一一,别这样好不好,我还要你幸福,还要你做世界上最受的女人!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依然好好地行不行,你想去哪里都行,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只要你是健康的,我陪你疯陪你闹陪你随心所欲的发泄好不好?”
艾凉一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听见最后那句的短短几个字:陪你闹陪你疯陪你随心所欲地发泄。
昝浩楠跟夏桑来的时候,唐逸宁正抱着人往车跟前跑,远远的就看见一大片的殷红,恐怖的就像是地狱向她伸出的魔爪。
夏桑嘶吼一声,大哭着跑过去轻拍她的脸,“艾凉一,我们说过要一起死的,你这是怎么了,要丢下我不管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话,你早早就预谋好的,要去那个世界躲清闲是不是!快给我醒来,给我解释清楚啊!”
昝浩楠上来拉过她,“冷静点!”
他伸出手指在她鼻尖探了下,眉头轻微的一皱拿出手机拨出去:“二哥,你现在去医院,让人准备好手术室!”
————
唐逸宁一直默然的在手术室外等着,坐在长椅上的他黑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塑料椅子都已经被砸出了裂痕,他还是一下又一下的连续不断。
心底已经不是痛了,而是紧绷的神经末梢渐渐的开始麻木,好比身体的某一部分就要被硬生生的挖走!
如果最后的结局是势必的分开,他也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昝浩楠打开手术门急匆匆出来,直奔唐逸宁表情有些复杂,“子弹已经取出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
唐逸宁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的皱在一起,被血染得黏糊糊的右手抓住昝浩楠,声音很急切很紧张:“只是什么?”
昝浩楠看了他一两秒:“她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现在正在清洗胃部。”
果然,唐逸宁的脸色出奇的差:双保险?她这是铁了心想要离开?
一一,你的报复真挺狠的,想用你的死换我一生的歉疚跟自责!
可是,有一点,你想错了。
若真有这样的一天,我恐怕会死在你前头!
————
艾凉一被转入病房时,昝浩楠叫了唐逸宁来办公室。
他没多说话,只是将一个文件袋递过去,唐逸宁没接,淡淡的看着他,“什么!”
昝浩楠面露难色的将手上的东西缩回来,笑了下,“要不是她出事,我不会做这样的决定,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唐逸宁拿过东西打开,里面是一本写着艾凉一名字的病例,还有十几张检化验报告单,患者栏,同样是艾凉一三个字。
醒目的诊断结果摊在眼前,唐逸宁除了震惊和痛心,只剩下满满的后悔。
昝浩楠看着发呆的他,走到窗户跟前,还像往常一样斜倚着,清晨的阳光透进来,将他的身影越发拉的修长。
“她一直想将孩子留到最后,就算主治医师跟她说了会对母体生命安全造成威胁,她的决定依然很坚决。她跟我说,他不想你刚有了希望就坠入失望的深渊,她自己也难以交代,不困怎样,还是希望能多陪孩子一天,让你多一天的欣喜。我不知道她跟你最后的沟通如何,跟我通电话时很平静。直到进手术室的最后一刻,她还是拉着医生央求着救救孩子!”
(更晚了,宝贝儿们对不住啦,洗白白看了碎觉觉,嘻嘻!么么哒!)
第103章 好戏才开始,慌什么
唐逸宁完全木然的坐在那里,脑子里来回飘荡的是同一副画面:她特别惊讶的看着他,虚弱的扶着门板,面色发白,气若游丝,‘你认为是我做的?’
而他,竟然还无情的批驳着她频临绝望的失子之痛:艾凉一,为了自由,你还真挺狠的!
想来,她当时心都凉透了吧!
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他欠她的,两次与死神的擦肩而过都是拜自己所赐!
唐逸宁,一直都是将自己的情绪装在心底,连身为大夫心细如尘的昝浩楠一向都看不懂。
他不清楚,唐逸宁此时的心痛比得上艾凉一几分,只是在他出门时听的一清二楚,“查!一一的痛,我要让她百倍的还回来!”
至于他自己的错,总会有一个交代!
夏桑因为过度伤心还没到医院时就晕了,宋寅面对众多刁钻的媒体一路打着太极,额上是挥汗如雨,就在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前,程铭到了现场。两人虽然不怎么和气,可到了这种场合,默契十足,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一致对外。
程铭本身就是个谜团的代表者,现场被他几句话就将矛盾的重点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借机透露给他们一个信号:明天的婚礼将秘密举行,不会邀请任何一家媒体参与,请他们管好自己的人,封好自己的门,行好自己的权,捡好自己的钱,要是有任何不利于唐氏的消息传出去,行业整顿,势在必行!
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宋寅还是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