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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总裁,你家宠货又跑了第17部分阅读

    乔芯玥和艾凉一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连个小姑娘亲切的就像他的左膀右臂,没有一个是可以舍弃的。

    唐逸宁比较严厉,艾凉一时常有什么新鲜想法或惹出什么乱子时,都是他帮忙处理的,所以跟他之间的交流总比对唐逸宁舒服顺畅的多,他疼她,就跟疼自己亲身妹妹没什么区别。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不是没想过。艾凉一的难过,他的心痛,他的内疚,甚至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天内心是安稳的。

    嘴角的血丝一点点流淌下来,程铭无言以对,除了心痛和自责,他没有比这更深刻的其他感受,如果这样能消除艾凉一心头一丝的痛感,就算是活活被唐逸宁打死了,他程铭也是半个字都不会说。

    “是我的错,我会向一一说明白,他要我死,我绝不多活一秒!”

    唐逸宁听了话,直接又是一拳,“你的命还配不上!”他蹲下身子用手拍拍程铭带血的侧脸,“要是一一出了什么事,放心,乔芯玥,我不会让她死,只是会让她比死还痛苦上万倍!”

    临走,又转身对上程铭担忧的眼神,“你真觉得你的命救得了她?”

    昝浩楠看着唐逸宁离开的身影吗,上前将程铭扶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觉得,还值得吗?”

    程铭没说话,一旁的宋寅冷笑一声,“值个屁!也就程铭拿那个女人当回事,若是我,不将她祖宗十八代连根拔起就不是男人!”

    昝浩楠扶着重伤的程铭喝一声,“二哥!!”

    程铭挡了他一下,对着转身背朝着自己的宋寅道:“二哥若是现在就想杀了我也没关系,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急红了眼的宋寅一下转身从腰间掏出枪蹲下身子抵在程铭下颚,勾起的唇角满是挑衅,“真的想死?”

    昝浩楠伸手扳着宋寅手里的东西,“二哥你疯了?”

    宋寅转头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眯着眼睛,“小四你再拦着,我不敢保证不开枪,或者打到别的地方也不一定!”说着话将枪眼挪到了程铭太阳|岤的位置。

    程铭拉住慌张的昝浩楠,扬起脖子,慢慢闭上双眼,“二哥,来吧!”

    整个楼道静谧了,就连整座医院大楼似乎都是静谧的。

    半晌没听见枪声,程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宋寅,他正戏谑的看着自己,用冰冷的枪拍着他受伤的脸,“这就想死了?别急呀,大哥还没说话,你爱的女人还没死,怎么可能不让你看场好戏就挂了?别说当哥哥的不疼你,啊!”

    第八十三章 我是克星

    艾凉一就那样疯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只是想要逃离那里,逃离那个充满酸涩回忆和心痛的地方。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一丝丝轻柔的划过她的手背她的脸颊,像极了妈妈刚才的冰凉。

    眼睛被泪水和雨水冲刷的根本看不清路,红绿灯在她眼里化作一团,凌乱的步子朗朗跄跄的穿过十字,吓得后面紧跟的夏桑一声尖叫,艾凉一却是一点都听不见。

    直到腿开始发酸,脚底下有了麻木的感觉,艾凉一一点点挪动步子撑着身子伸手扶住前面的一棵树,大口大口的缓着气儿。

    这时,她才抬头看看眼前的景物,嘴角微微勾了下:怎么回到了这儿!

    稍微歇了一会儿,她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直到到了爸爸的墓碑前,她才停下脚步,扑通一声就瘫坐在地上,斜躺在碑上,伸手缓缓的抚着爸爸那张照片,那张他自己最引以为豪的照片。那时的爸爸很英俊,没有胡子拉碴也没有不苟言笑,好像永远都是温柔细心、乐呵呵的那一个。

    身子开始微微颤抖时,肩膀被人用手箍着拉起来带进怀里,“或许今天是阿姨心底深处最盼望彻底解脱的时候,你应该高兴!”

    从出了市区,夏桑就已经知道艾凉一要来这儿,只在她身后静静的跟着,看她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看下去。

    单薄的衬衣早已经被雨水淋得粘在皮肤上,深秋的天气还是有些犯凉,再贴上冰凉的石碑,艾凉一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开始颤抖,心底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双手紧紧抓着夏桑的手臂恨不得捏碎了,嘶吼声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她的所有怨念一切的隐忍都在此刻喷薄而出。

    夏桑默默的流泪紧紧的将人搂紧了,突然觉到手臂上钻心的疼,她低头一看,艾凉一正咬在那里,微微渗出血丝的同时艾凉一放开了她。

    抬眼看着跟自己一样泪眼婆娑的夏桑,她伸手想为她擦干,可雨总是下个不停,不论怎样都擦不干净,艾凉一双双拳打在她的肩膀,“对,我是克星,乔芯玥说过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就是克星!”

    夏桑心疼的抚起她的脸,要她对上自己,摇着头告诉她:“你不是,你是最好的一一,我要跟我一起生一起死的人!”

    艾凉一根本不管她在说什么,只是自己低着头,“八岁克死爸爸,害的妈妈再不会认识我,到了唐家只是给他们惹事,好不容易找回了妈妈,才不到一年时间,又被我克死了。夏桑,你说这样的人不是克星是什么?啊?你告诉我,是什么??”

    艾凉一说到这里开始激动,突地就站起来指着夏桑质问,夏桑起身往她跟前走一步她后退一步,最后干脆直接转身就跑,什么方向她根本不知道,自卑、惭愧和自责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脏,她甚至在想,要是现在就这样死了,肯定还能追上妈妈,下辈子肯定还能再做母女——

    “一一,你停下,给我停下来!!”

    夏桑看着她抛开的方向,吓得脸色都开始发青,那里是盘山公路最急的一段,要是这么冲下去——

    一边喊着一边拔腿就追上去,可艾凉一在心魔的驱使下简直就跟疯了一样。

    唐逸宁接到夏桑的电话就开车追过来,脑中一想起她在医院绝望的眼神和嘶吼,脚下的油门几乎就要踩到底,刚转过弯视线中突然就出现一道身影,本能的他一脚刹车踩下去,刺耳的一道声线想过,车身在距离艾凉一还有不到几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了。

    吓坏的唐逸宁伸手拉开车门就下车奔过去,艾凉一还是那样静静的站在路中间,冷冰冰的看着他,眼神空洞无望,鞋子什么时候跑飞了也不知道,光着脚丫等着唐逸宁一点点走近。

    从小到大,唐逸宁从来没见过她有这样绝望的眼神,眼前的她柔弱不堪,感觉就像一阵风随时都能将她吹走,发丝上睫毛上,一滴滴水珠滚下来再顺着脸颊滑下,而她就像个布娃娃,连眨眼睛都不会。

    唐逸宁走近了伸手刚要拉她,艾凉一就像做梦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几秒钟的时间,整个身子软的不像话,如提线木偶断了线一样突然倒下,跟地面贴合的紧密,轻的没有一丝声响。

    ——

    三天了,艾凉一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睡了三天,就在她永远也不想醒来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手指稍微动了下,感触到床边有人,转过头去,是唐逸宁。

    他正手扶着额头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可眉头还是紧紧地皱起,看起来很担心。

    艾凉一,缓缓的举起右手,突然就很想摸一摸他的脸,这个一直在倾尽所有守护她的男人,终于也有了疲惫的时候。

    感觉到一丝碰触,唐逸宁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放下抚着额头的手,却刚好打到艾凉一想触摸的右手上,他欣喜的拿着她的手低头在唇间亲吻着,艾凉一干涩的双眼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他眼角的丝丝光亮,很柔和。

    如愿的摸到他的脸,很不好,有些扎手,也有些糙。

    唐逸宁起身弯腰在她额上一吻,声音依旧是柔柔的,“吃些东西!”

    艾凉一听话的由他喂着,好像真的有很久没吃过饭了,白米粥在划过喉间的一瞬,仿佛有针扎似的疼痛感传来,她咽下去的时候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唐逸宁接着再喂一口,“嗓子伤到了,后面要好好养着!”

    艾凉一愣愣的看着他,还一会儿才点点头,就着勺子慢悠悠的喝着。

    咽下最后一口时,唐逸宁放下碗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声线里充满疼惜和不舍,“往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直到现在,那天的千钧一发还总是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冷汗一身身的出,心底的揪疼没有因为时间的长短而有任何变化。

    艾凉一在人怀中点头答应,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我要亲自去送妈妈!”

    唐逸宁吻一吻她,“好!”

    ——

    葬礼那天,艾凉一一身黑色套装,胸前别一朵白色雏菊,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特别安静。旁边站着的都是她的朋友,因为她不想人多,唐逸宁特别传了话出去,生意场上的人一个都没来,但是,缺少了一个人,这个大家庭里面的一员。

    因为伤心忧郁,艾凉一在葬礼上并没有发现,是在回去的路上才问的唐逸宁,而唐逸宁的态度很敷衍,只是眼睛看着前方,眉头紧了下,“来不了!”

    距离葬礼已经过去快一个礼拜了,艾凉一这才想起果果,觉得自己过于在乎失去亲人的伤痛而忽视了果果的心情,心底有些对不住。

    听唐逸宁说,最近一段时间果果都是在老宅由管家带的,上下学也是他派了司机去接。

    这天下午,艾凉一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到时间点就早早在幼儿园门口候着,将前来接果果的司机遣回去。

    等孩子们排成长队往外走的时候,果果老远就看见了她,一出门就连颠带跑的上来扑到她怀中,趴在她肩上,声音因为有些委屈而闷闷的,“妈妈果果想你!”

    听见这句话,艾凉一觉得心都快要化了,抚着他的脑袋亲亲他的耳朵,“妈妈也想果果!”

    车上,果果一路上都趴在她座椅上,心情好的不得了,“爷爷说妈妈病了,现在都好了吗?”

    艾凉一笑笑,朝他点点头,“好了,这不都来接你回家了吗?”

    果果又说,“我本来是想回去陪着妈妈的,可爸爸不让,所以爷爷只让我等着!”

    艾凉一听出他的委屈和心酸声,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他,声音更加温柔,“妈妈知道果果很懂事,爸爸只是不想果果担心,知道吗?”

    “嗯!”

    小脑袋点了两下,又忽然抬头,有些吞吞吐吐的。

    艾凉一以为唐逸宁又趁她不舒服训果果了,有些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果果开始掐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声音不是很清晰,“我想去看程叔叔,说不定他知道我妈妈在哪儿!”

    一说这个,艾凉一倒是记起来了,之前在医院果果时叫程铭程叔叔的,而且特别熟悉的样子。

    她问果果:“你是怎么认识程叔叔的?”

    果果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认识他,妈妈不在的时候都是他跟我玩儿,还送我许多玩具。有时生病的时候,妈妈不在他也回来看我!”

    艾凉一点点头,“那他是你妈妈的朋友?”

    “嗯。”

    到了医院,艾凉一心底的那种抗拒感能稍微好一些,领着果果一路来到程铭的病房,里面没有程铭的影子却意外的看见了宋寅。

    艾凉一进去,宋寅正背朝着窗户站在那里,极少时间看见他不焦躁的状态,艾凉一过去一拍他肩膀,“二少在为国家大事发愁?”

    宋寅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先看见了艾凉一,笑一下上下打量她,“不愧是打大嫂,这来得快去的也快,够得上大哥的做派!”

    说完话才注意到她身后的果果,莫名的就多了几分嫌弃,很不善的瞟一眼他,果果见人不高兴,上前拉着艾凉一的手,向宋寅恭敬的点了点头,“叔叔好!”

    稚嫩的童声好像也没能软化了宋寅多少,他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声线有些上扬,“你是来看老三的?”

    艾凉一回他一眼,“有问题?”

    宋寅再没说话,转头直接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昝皓楠就扶着程铭进来,艾凉一一回头就惊吓的叫喊了一声,“怎么成了这样!”

    前几天明明都已近好了很多,怎么这脸上又多了许多伤,而且明显比上次要严重许多。

    艾凉一心疼上前去想伸手摸,被程铭躲过了,艾凉一觉得有些尴尬,一只手就那样举在半空,关心也不是落下也不是。

    昝皓楠看这样,扶着人往床边走去,“三哥的伤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好!”

    艾凉一这才回神,拉过身边一直不吭声的小家伙,“果果说想你了要来看看!”

    程铭这时候,注意力才转移到地上某个小小的身影上,果果上前去趴在床边,“叔叔好些了吗?”然后有些怅然的低头道:“妈妈也生病,叔叔也生病,你们一定都不好好吃饭,才会身体不好的!”

    程铭和煦的笑了下,伸手摸摸那小脑袋,“是啊,所以果果要好好吃饭,才能成为小男子汉!”

    果果高兴的“嗯”一声,转头看看艾凉一似乎在征求她的一件,艾凉一朝她眨一下眼睛,他才又拉着程铭的手问道:“叔叔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儿吗?我很想她,他什么时候回来接我!”

    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让人心疼。

    程铭看看艾凉一,转头看他,“现在不好吗?果果也有妈妈啊,还对你这样好!”其实在他看来,艾凉一真的要比乔芯玥好很多,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善良。

    果果不满意的嘟起嘴巴,“可是,阿姨告诉我妈妈一定会回来接我的,是吗?”他转头对上艾凉一,正等待着她的点头示意和肯定。

    艾凉一笑一下上前将果果抱在怀里,“那你相信阿姨的话吗?”

    他环上艾凉一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上,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却是很坚定,“信!”

    程铭接收到艾凉一的眼神,开口说话:“果果的妈妈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等有时间了就回来接果果一起去!”

    小家伙听了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忽的直了身子,乐呵呵的扭头看着床上躺着的程铭,“真的吗?”

    程铭点点头,“果果是个小男子汉,没有妈妈一样能照顾好自己是不是,更何况现在阿姨对你这么好,你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上学乖乖听话就行,好不好?”

    经过一番夸赞,果果也关不上那么多了,只是点头应着,“好!”

    回去的路上,艾凉一有意无意的问起果果的妈妈叫什么,可他就是不说,说了一个还是英文名,艾凉一说了句“小鬼头”就再没理了!

    这件事情是果果刚一回国,林野就交代过的,他说:“你妈妈的名字不论谁问都不要说,要不然很可能再也见不着!”

    这洋的话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重了,可在他的心里,那就跟‘不听话就没有蛋糕吃’是一个道理。

    到家时,唐逸宁手里还拿着电话正准备打,看见她带着果果回来,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适用,可只要能今年快让她从难过中走出来,任何事情都可以。

    果果过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人,倒是更害怕了,一直躲在艾凉一的后面不敢抬头正眼去看他,艾凉一觉出气氛的诡异,自己换鞋的时候叫了唐逸宁一声,“我累了,你帮果果换下衣服!”

    唐逸宁其实一直是个很细心的人,艾凉一小时候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只是那时候她8岁,现在的果果只有5岁,可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还能增加下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个不错的主意。

    唐逸宁走向果果的时候,果果很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唐逸宁一大步跨上去将人提过来,刚要上楼,艾凉一在后面不满意的喊着:“你就不能正常的抱他一下!”总是这样,不是提着就是拎着,又不是一件东西!

    唐逸宁没办法,停顿了几秒后将果果抱在怀里,在他耳边低低的威胁,“一会儿自己换!”

    到了卧室,唐逸宁拿出果果的小睡衣扔过去,自己怎是坐在小茶几旁的椅子上,恨不能用半只眼睛看他,“自己换!”

    果果站在那里只看着他,一动不动,倒是刚才的害怕少了一些。

    唐逸宁看他不动,声音大了些,“还不赶紧!”

    果果这才走向床边将睡衣动了动,“妈妈让你帮我换的!”

    唐逸宁皱皱眉头,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这招。上前去提起衣服撂进他怀中,“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这可是他唐逸宁最大的耐性了,通常这种情况只可能出现在艾凉一身上,别人连想的机会都没有。

    果果抬头看看他,抱着衣服转身往门口跑去,唐逸宁觉得莫名其妙,“干嘛去!”

    果果根本就没有因为他的声音停下步子,一边跑一边回答:“我让妈妈帮我换!”

    听到这,唐逸宁一个健步冲上去将人拽回来,砰一下用脚关上门,手上的动作有些粗鲁,小人的眉头跟他一样发愁的皱了一两次。

    下楼时,艾凉一已经懒懒的窝在沙发上了。

    听见响动回头看一大一小,唐逸宁前面走着,像是要避开老虎似的健步如飞,后面的小短腿儿艰难的一阶一阶往下挪着,看的艾凉一一阵心经,扔下手中的杂志就冲出去将人跑下来,回头对着已经进厨房的唐逸宁道:“他又不是炸弹你在躲什么!”

    艾凉一随口的一句话,让唐逸宁心里猛地惊了一下。

    要是能这样形容,也再合适不过了,他不仅是个炸弹,还是个定时炸弹,不仅伤身还会让人伤心。想起艾凉一刚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唐逸宁心里的担忧开始慢慢犯上来。

    安顿好了果果,艾凉一过来就见唐逸宁在发呆,他这个时候可是很少的,要是被敌人偷袭,一准成功。

    艾凉一从身后抱住他,“你们兄弟最近都在关心国家大事?”宋寅是,现在他也是,真够忙的!

    唐逸宁反手将她拉过来,对上自己认真的眸子,“你愿意一直都信我吗?”

    艾凉一转身背靠着他,手上开始胡乱倒腾着他拿出来的食材,“这问题你问过,我这次的回答跟上次一样,你要觉得你比狗还忠诚,我就信!”

    唐逸宁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是没底,他不知道那样的无心之失究竟算不算她说的“不忠”!

    两人正在各自神游,客厅里果果的一声叫喊,艾凉一离开了他的怀抱,让他本来的焦躁不安更加肆虐起来,怀里一空即刻觉得心底也凉凉的,好像要被某种力量抽离似的,想控制想反抗却又无计可施!

    心里记挂着程铭的伤,艾凉一早上特地让唐逸宁煲了汤,送果果去上学后就直接来了医院。

    艾凉一去了病房没见人,放下东西来到后面的小花园,远远就看见程铭一个人在长椅上静静的坐着,安静的想做雕塑,轮廓分明的侧脸,特别惹眼。

    艾凉一从后面走过去,因为怕他疼,所以轻轻的捂住了他的眼睛,还没两秒钟,程铭就笑了,拍拍她的手,“还是这么爱闹!”

    这样看着,前段时间的悲伤真的好像已经消散了,就是不知道 ,心底的创伤好了几分!

    艾凉一笑着从他的肩上伸过脑袋,“小时候就说三哥脑袋后面长眼睛了!”

    说着话,艾凉一绕过长椅走到前面来坐在程铭的旁边,抬头看看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突然就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天空有多高,心就能飞多高!

    成名转头看着阳光下的她,还跟小时候一样美丽大方,就是现在的脸上多了经历事情的成熟和决断的果敢,善良的心一如从前。

    艾凉一站头看盯着自己看半天的程铭,摸摸自己脸上再看看,“有脏东西吗?三哥干嘛这样看我!”

    程铭回神笑了笑,“看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赖皮!”

    艾凉一扑哧一声就笑了,“那三哥也不像以前那样厉害了,看看你这一身的伤,真让我怀疑当初那个每次就我于水火之中的帅哥是不是程三少!”

    程铭听话伸手在她鼻尖上捏一下,“还有一点没变,伶牙俐齿!”

    两个人就那样沐浴在阳光下回忆着小时候,讲着彼此都不知道的秘密,时而放声大笑,时而神秘低调,看得身后树荫下的某个身影随时都想冲上去将人暴打一顿的冲动。

    第八十四章 想在这里上了我?

    唐逸宁转身离开后直接上楼来到昝浩楠办公室。

    两人一人一杯白开站在窗口看着底下一览无余的“风光”,唐逸宁的眉头从进来就一直没展开,昝浩楠背过身靠在桌边,低头转着手中的透明玻璃杯,“三哥没变,他本来就心软,只是我们经历的事情太多,变得残忍!”

    唐逸宁没说话,只是眼睛盯着花园里长椅上的身影。好像每次见她笑得这样开心,都是跟程铭一起,小时候也好,现在也罢,没心没肺的让他羡慕嫉妒恨!

    昝浩楠看看他微眯的双眼,笑着摇头,突然就转移了话题,“日子还没定?”

    唐逸宁听见这话转头看看他,又回过身,将杯子请放在桌面上,“等她再好一些!”

    昝浩楠一手插在口袋腿一抬坐在桌沿,晃着杯中的清水,表情懒散,“那你是不是还打算从京城找个戏班来热闹热闹?”

    唐逸宁瞅一眼他,仰着头倒在沙发上,手指捏捏眉心,“该来的都会来,急什么!”

    艾凉一扶着程铭回病房时,唐逸宁和昝浩楠刚好也从电梯里出来。

    看见他时,艾凉一首先是转头看看身旁的程铭,发现他的不自在后喊了一声,“唐逸宁!你是来看三哥的?”

    唐逸宁跟昝浩楠一起过来,不过目光一直都在艾凉一身上,到了两人身前,才微微瞥了眼程铭,伸手拉过她,昝浩楠很自然的接过被艾凉一扶着的手,两人进了病房,艾凉一被一路拉着上了车。

    “放开我,唐逸宁你哪根神经又不对了!”

    艾凉一甩开他就往回走,唐逸宁干脆上去将人抱起塞进车里,用眼神警告她不许开车门,艾凉一这十几年最害怕的就是唐逸宁的眸深如夜。

    车已经开出医院好久,唐逸宁转头看看副驾驶上的艾凉一,她一副不愿意的神情,扭头看窗外,路上一个字都不说。

    他伸手想摸她的脑袋,被人侧身躲过去,鼻尖还留下冷冷的一哼,唐逸宁唇角一勾,似乎享受的就是她这样的闹腾。

    唐逸宁找了地方将车停下,撩开方向盘直接侧身坐着一把拉过别扭的人,“好了,不闹了,嗯?”

    一路上悬在艾凉一头顶满满的问号这时候开始迸发出来,转头很愤怒的对上他,一爪子就拍掉人尽显柔情的手,“三哥究竟哪儿惹着你了,从他回来你就一直怪怪的,还有那个宋老二,他凭什么打三哥,是不是你让他干的!”

    唐逸宁听到最后一句,转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方,“不是!”

    艾凉一冷笑一声,“不是?唐逸宁,你觉得没你的同意宋寅他有那个胆子吗?”、

    唐逸宁依然没转过头,声音冷了几分,“我说不是!”

    艾凉一越发说的情绪激动,一脸的不相信,眸中开始有了许多嫌弃,“看看你刚才的样子,说没有?唐逸宁你拿我当三岁孩子呢!”

    脑中一直都是刚才在花园里的情景,唐逸宁一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也慢慢浮上来,“以后离程铭远点儿!”

    这口气是命令是警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艾凉一摇摇头,靠进座椅,眼睛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看了好一会儿,开始有雾气慢慢罩上来,在模糊视线之前她猛地拉开车门,“那你还是趁机掐死我得了,反正你说的我做不到!”

    下了车还没走两步,被追上来的唐逸宁拽住一带压在车尾,艾凉一的后背装在车上,本来就消瘦的身体垫上冰冷的铁皮,隔得生疼。

    艾凉一就那样看着他,眼神里充满反抗,嘴角轻扯着,似是在挑衅,“怎么,又想在这里上/了我?”

    听见这话,唐逸宁心疼的眸子颤动一下,手上的力道一下就松了,艾凉一趁机甩开他,在唐逸宁看不见的地方捂着抽疼的胸口一步一步的走开。

    走了好远,艾凉一有些不忍,停下步子,想起自己亲口说过要嫁给他的话,好像他也是那个被折磨了好久的人,这个世界不光自己是委屈的,似乎唐逸宁包容的更多。

    她从成为唐家人以来第一次为这个男人心疼。

    转头,留在眼底的却是一抹黑色的影子,时间短的根本来不及眨眼,越来越远,知道最后混入车流,再也找不见!

    心口又开始抽的生疼,艾凉一自嘲的冷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着。

    从来都是她在前头唐逸宁在她身后跟着,可现在,唐逸宁应该也累了,他一脚油门儿踩断了艾凉一心底难得升腾起来的不舍!

    自从有了妈妈的事情,艾凉一好像哭的特别频繁,动不动就泪流满面,有时候甚至都找不见原因!

    好像走了很久,艾凉一想起了夏桑,貌似好长时间都没见了。

    想打电话约人出来,一摸身上,这才想起来包儿落在唐逸宁车的后座了。

    低头无奈的笑笑,没办法,天不遂人愿!

    快没有力气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酒吧——

    下午放学时间,果果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来妈妈,最后班主任给艾凉一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当时,幼儿园里只留了艾凉一的联系方式,现在又打不通,最后实在没办法,园长打电话到了唐氏前台。

    唐逸宁回家后,一直就那么在沙发上坐着,盯着玄关的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可门还是没被人推开,就连一声响动都没有。

    唐逸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将她一个人绝望的留下,是不是不应该那样霸道的想将她据为己有,是不是不应该固执的去伤害她想要极力保护的人——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日夜相伴,早已经将她的胡闹和肆意当成习惯的唐逸宁终于忍不住抓起电话打过去。

    可听筒里传来的‘无人接听’让他更加自责,果断拿过外套和钥匙准备出门时,门铃响了。

    唐逸宁扔下东西急切的过去开门,一脸温柔的笑意迎接的却是提着书包的林野和严重不满的果果。

    林野看着老板前一刻还挂在脸上的笑意在看见他之后荡然无存,不问都知道的表示理解,将书包递上去,“他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没人去接,又联系不上你,我只能代劳送过来了!”

    唐逸宁只静静的盯着果果,眉头慢慢的拧起来。

    她从回国除了妈妈一直最放在心上的就是这个小东西了,下午居然都没去接他,是生气到了怎么样一种程度!

    果果看着越来越凶的唐逸宁,一点点低下头躲在林野的身后,就快要被人双腿完全挡住时,唐逸宁结果他手里的书包伸手将果果拎进去,甩手关门。

    门外还一脸微笑的林野,直接成了一座雕像,心里的澎湃却是异常汹涌。

    这完全就像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了一样,连句再见也没听到,回应他的是关门的嗡嗡声。心底暗暗的骂了句掉头就走!

    果果被他拎进家门安置在沙发上,没有艾凉一的果果还是相当怕唐逸宁的,所以他就一直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唐逸宁坐在餐桌旁,没开口让他说话,他不敢出一点声响,生怕像刚才一样把他拎出去。

    良久,唐逸宁看得果果就快要哭了,才淡淡开口,“阿姨没去找你?”

    果果听了话,很老实的点点头,还是不敢出声。

    唐逸宁不安的抚了下额头,手肘支着餐桌,将手中的手机递过去,“打电话!”

    要是万一接电话了,听见是这小东西的至少不会很快挂断吧!

    过了一两分钟,果果很失望的把电话回递给他,有些害怕的摇摇头,唐逸宁其实已经知道了结果,可就是异常的烦躁,拿过电话的时候爆出两个字:“说话!”

    果果身子骤然坐直了,低头揉搓着手指,“没人接!”

    唐逸宁叹气一声,又一次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往外走,走到一半回头,“还不跟上!”

    一大一小出门去了车库,唐逸宁走着手里的电话还是放在耳边,怕突然被人接起他错过了。

    开车门时,听见一阵响声,他拉开车门从后座上拿过来艾凉一的包儿,果然里面的电话亮屏跳跃着。

    一抚额他将包儿又放回后座,抬手将果果架上去,自己绕过车前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的时候已经清楚目标地。

    到了夏桑楼下,唐逸宁看看后面的果果,没下车上楼,只是坐在车里给夏桑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里面异常的男人特有的呼吸声让唐逸宁不禁皱起眉头,这一趟,多半是白跑了。

    夏桑整理了情绪将人从身上踹开,“唐逸宁,什么事儿!”

    唐逸宁顿了下,抬眼看一下楼上的灯火通明,“小四跟你一起?”

    夏桑转头看看意犹未尽略显烦躁的人,“怎么了?”

    唐逸宁失望的叹一声,“没事!”

    挂掉电话,他开始心慌起来,眼看都已经黑了天,她能窝在哪里,况且情绪又不好!

    果果看他一脸的失望,壮着胆子问他:“妈妈不在这里?”

    唐逸宁不理会他,直接又发动车子,正掉头时,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夏桑的。

    “怎么了?”

    夏桑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车,特别想将人现在就剥皮拆骨了,“等着,我马上下来!”

    昝小四裹着浴巾坐在沙芳上,眸中的烈火还在燃烧,眼看这场酣畅淋漓就要被浇灭,心中的不耐噌噌的往上蹿,瞟一眼正在慌忙收拾东西的夏桑,起身进了浴室,砰一声,吓得夏桑手中的包差点掉下去。

    临走时,夏桑敲了下浴室门,“喂,要是觉得实在忍不过去,叫个外卖也行,只不过,别在我这里,我有洁癖!”

    拉开车门上去在副驾驶上坐了,果果很有礼貌的问了声“阿姨好!”把夏桑差点吓住,回头看一眼他,摇摇头看向唐逸宁,“你这是坐了多蠢的事,让她连果果都不要了!”

    夏桑当然知道,艾凉一对这个小家伙比对唐逸宁和她自己任何一个人都好,能让她不回头的逃了,可真是不一般!

    唐逸宁对这个毒舌妇一向没什么好感,再加上给艾凉一出的一些馊主意,更加不待见,干脆不理她,只提醒人系上安全带,车子就平稳的滑出去。

    带上夏桑找艾凉一,就如带了缉毒犬在机场找毒品是一个道理,一种爱一个准儿。

    还没跑三家,果然就在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酒吧看见了人,不过她现在好像情况不太好。

    身旁有两三个男的在给她喝彩,其中有一个男的将爪子搭在她肩上,其余的眼睛也是如狼似虎的盯着她,还不断的有人给她添酒,就短短的那几秒,艾凉一猛地灌下去三杯。

    夏桑唇角一勾,转头看看燃点已经到极限的男人,弯腰把果果抱起来,将他的小脑袋压向自己肩头,解下来的一幕他还是不要看见的好。

    “好酒量,来,继续!”

    一个男的还将手中的酒没递过去,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手中的玻璃杯挨上地板脆脆的成了粉身碎骨,他的身体接着重重的倒在上面,引发一声狼嚎。

    其他人回头看着唐逸宁,一个个摩拳擦掌,昏暗的灯光和重重的金属打击乐下,这幅画片像极了港片中古惑仔对打的情景,动感十足,男人味弥漫。

    夏桑看着唐逸宁轻轻松松将他们一个个放翻,不禁点头赞叹一声,“这才叫男人!”

    果果被她压在肩头,没办法回头,压扁的小嘴发出的声音也是不正常的声线,“他们在干嘛!”

    夏桑放开他,凑在他耳边轻语,“只能看看,不许记着!”

    果果在看见唐逸宁凶狠的模样时,身子怔了一下,可只是一瞬间,几秒后竟然有啪手叫好的冲动,被夏桑眼疾手快的压下去。

    唐逸宁将人一个个制服了,只剩下已经吓傻的还将爪子搭在艾凉一肩上的那个。

    他一步步走过去,眼中的锋利逼的那人再无路可退,此刻音乐也停了,灯光全打开,放纵在舞池的人恍惚间也都开始聚集上来围观,形成一个无形的包围圈,那个男人好不容易看见一处缝隙,刚一抬脚,唐逸宁一步跨过去将人手腕翻转摔倒在地,单膝抵在他胸口,手下一个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外加那个男人的一声惨叫和众人的惊呼,唐逸宁才起身拍了拍雪白的衬衣,眼对上地上疼的翻滚的人,“记住,这只手必须得废了,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块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