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路试探,从他的惯性、呼吸以及说话的声线判定,这绝对是个胖子。用这种比较不干净的办法将他赶走,再适合不过,物尽其用嘛!
第三十五章 警察叔叔慢点追(爽点4)
艾凉一还算机灵,恶心成那个样子,竟然还能理智的思考,还能在准备出手捂嘴时及时发现了不妥。
所以,在艾凉一手背在身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那人身上“恶、恶”的接连死劲儿狂吐时,有人突地一跳伸手掀开重物,打开车门的同时大骂一句“妈的搞什么!”翻身出去,甩上车门。而此时,司机也已经关上车门站在外面看着一身污秽的人笑的前俯后仰。
艾凉一趁机伸手扯下眼睛上的布条,直接倾身向前,越过前排座椅中间伸手将车门落锁,身旁的瘦高个明白过来准备大喊时,被一脚踢在右侧太阳|岤上,不到两三秒人就闷声倒下了。
——
“嗡”一声,车子以140迈速度飞奔出去时,车旁站着对骂的两人才回过神来。那个胖子手指着一阵狂风而去的黑影,一脸肥肉花花的抽搐着,张着肥厚的嘴唇朝身旁的司机大叫,声音结巴的不像话,“怎,怎,怎么回事!还,还不快追!”
一脚油门踩出去的艾凉一根本就没时间看岔口,选了不用拐弯的一条道儿哄上去,结果才走不到几千米,紧绷的神经才送下来,就看见前面身着荧光色马甲的交警叔叔,站成一排,挨个车敬礼然后打开车门后备箱开始搜查。
她脚下放缓了劲儿,心想:还真是白痴的绑匪,不就抢了辆车?怎么还壮着胆子报警了,这速度也是不一般啊!
回头看看后座上此时还深度昏迷的人,她眼角有些抽搐,这特么就纯粹是载了个炸弹!
长长的叹口气,她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向后靠着车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顶着脑袋,有点儿纠结。
冲?还是不冲?还是——
好吧,眼下,她的体力、她呜呜发晕的脑袋其实已经不允许她再这样支撑着消耗下去,索性——
几乎就在她猛然掉头一脚油门向相反的方向疾驰时,后面的警笛长长短短的叫着跟了上来,艾凉一斜一眼看看后视镜,脚下的力度又加大了。
飞奔了不知道多少长时间,头也晕了,眼也花了,手上的劲儿开始涣散,耳朵里听见警笛鸣响,还有人在用扩音器说着什么,当油料仪表盘上的红灯开始闪烁时,艾凉一暗叹一声“栽了!”就睡了过去。
——
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周围散发着浓浓的饭香,然后一睁眼,看到矮桌上的饭菜,艾凉一直接翻身坐起,扑向碗碟,开始了狼吞虎咽。
真的,她从来没觉得如此饥饿,大概虎豹豺狼见到小绵羊时就是这种反应吧!
当然,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美滋滋的塞下最后一口饭菜,接着很隆重的打个饱嗝儿,艾凉一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这才有时间抬眼打量周围。
淡鹅黄的床单被罩,天蓝色布料厚重的窗帘,纯白色的一整套上好家具,甚至还有她那身桃红色印着小樱桃的家居服整齐的叠放在床头。
一瞬间,她眉梢微挑,油光光的嘴唇微张着,揉在肚皮上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呃!
这不是她在聂家时住的客房么?
不是临睡前还被警察追么,怎么现在又到了聂家了?
正郁闷,房门被人推开,但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主人聂荣,而是她从几天前就开始最不想见的人,唐逸宁。
见他冷着脸朝她走来,艾凉一瞥一眼轻哼一声,直接躺下用被子蒙了头。
(喵几天没来卖萌,乃们都还听话么?扑倒,狂么么——)
第三十六章 人性本贱,试着放开(唐总被人撺掇走了,哈哈哈)
眼前的唐逸宁没有了往日的风轻云淡,面上对艾凉一常有的笑意荡然无存,眉头微微拧起,幽若寒潭的双眸从一进门就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是半握成拳,脚下步子越来越强劲。
来到床边站定,好一会儿见艾凉一丝毫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唐逸宁抬腕看了下时间,然后淡淡的声音才响起:“还有四十分钟!”
其实他在来c市的第一天就清楚艾凉一的下落,只是考虑到她的性子倔强,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就算千钧一发时救了,也还是会被嫌弃,索性让她自己去蹦跶,意识到危机感亦或自己想通了,自然会回头。
不出所料,她选择了后者。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唐逸宁在掌握她的最新动向后,通知人在路口盘查,没成想她的脑回路被极度缺乏营养堵死,一断电就成了警察叔叔在找茬,还没弄清楚状况,一溜烟儿掉头飞了。
幸亏是饿晕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采用什么办法连人带车一起截下来。
估计,当时可能都有人想到撞沙袋了!
房间一阵静谧后,艾凉一隔着被子只听见唐逸宁轻叹一声,然后就没说什么了。
奇怪,他不是每次都要啰啰嗦嗦一大堆么,怎么今天这样安静?难不成又要使用什么强硬的办法?
带着犹豫和不安,艾凉一慢慢的掀开被子。
嗯?没人?
林野在驾驶座上老远就看见自家老板一个人出来了,也是甚为奇怪,平日不是绑都要绑回去么,今天怎么了这是?
在唐逸宁拉开车门的同时,林野刚张开嘴,就被他用两个字和“啪”的关门声堵了回来,“机场!”
林野半晌没缓过神,怔怔的转身看着他,唐逸宁系好安全带,手指捏着微微发疼的眉心,抬头冷冷的警告牌利箭嗖嗖的发射出去,好一阵才薄唇轻启:“今年的假你不用休了!”
林野本来接收到信号已经转身要发动车子,就在听了这句后猛然又转了身子,右手肘顶在椅背上撑着有些发抖的上半身,呲牙咧嘴的看向后座的人,此时他真想大吼一句“为毛!”
可鉴于后年的假期有可能遇见未来的老婆,于是乎,垂眼低眉抿紧唇,一副吃了苍蝇的难受模样,回身拧动钥匙启动车子。
在离开的那一瞬,他朝后视镜偷看了一眼。唐逸宁的视线出奇的连01秒都没停留在慢慢后移的那栋暗色系建筑物上,而是透过指尖的烟雾缭绕定定的看着前方的路。神色不像以往那样表现的明显,而是有种看透的淡然。
舍不得么?
是有点儿。
可他想起那天离开公司时乔芯玥追出来对他说的话,其实也很在理。
“你觉得宠着她惯着她,她就会学乖了?就会成为你想象中的样子了?唐逸宁,艾凉一那种女人,就像是一个弹簧,你越在意她她就蹦的越高,永远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在我看来,人性本贱,假如有一天你放开了,即使依旧一副弹簧样儿,她也没什么反弹力了!”
林野小心翼翼的盯着后视镜,观察老板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灰暗不停变换的脸色,还在想着怎样讨老板欢心,然后将自己那堪比黄金钻石的假期弄回来,就听见后面一声解脱似的长叹,“直接回公司,将下个月的日程提上来!”
第三十七章 唐总失联
聂荣进来时,艾凉一正两眼发直的盯着门口,似乎在疑惑什么。
聂荣稍顿了下走近,回头看眼窗外,然后弯腰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傻了?”
艾凉一蹭一下转头对上他,吓得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定下神再看看眼前被一扫而空的碗碟,俊眉挑了挑,“呦,真是饿坏了,还以为装的呢!”
艾凉一没好气的将身后的枕头向他砸去,“丫的让人来接机,你倒是溜的比谁都快!”
也是,她这次出门跟谁都没打招呼,甚至夏桑也不知道,单告诉了他一人,本来交代好了让来接机直接去乔芯玥公司的,谁知道这小子一个电话打进来说是大哥有急事,然后就有了上面发生的一切。
聂荣听她还是耿耿于怀,本来也是自己有错,所以闻言也不反驳,却是声东击西的将话题引开。
“还说呢,我冒着小命不保的危险去蹲点儿,你倒好,双脚还没沾地就给人打昏载跑了,还死了命的跟警察玩儿飙车,你这样,像是被绑的?”倒是绑架了别人。
艾凉一越听眉毛越皱的越高,最后直接赤脚下床一步步逼向聂荣,食指指着他的鼻尖,眼中的毒针就要将人刺个千疮百孔的,“说到这,我倒是记起来了,说,那个人呢?”
聂荣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不就是撞了狗屎运被她一脚踢晕的绑匪么。
聂荣伸手混掉她的手,摸摸鼻尖,一脸的不服气,转身双腿交叠着窝进了沙发,手里把玩着被她扔过来的枕头。
“我只看见唐逸宁抱你回来,没见别人!”
艾凉一眼睛瞬间睁的圆了些,“唐逸宁?”是他将自己带回来的?那就说明——
聂荣看明白她的意思,冲她点头示意,“不错,追你的警察是他安排的,堵你车的人也是他!简而言之,他做了打算,早早安排了人在你必经的路口等着,结果你却背道而驰,让人狠狠‘惊艳’了一把!”
哦,这样啊!还以为是绑匪报了案,自己成了罪犯了呢!
对了,那个被她打晕的人是个重要线索,估计唐逸宁早就下手了!
想到这儿,艾凉一猛然回头,“他人呢?”
聂荣被她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一会儿那个人一会儿这个他,还真得分析一下。
艾凉一急着知道结果,上前一把拽过他怀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声音高的像是嘶吼,“唐逸宁啊!”
聂荣很淡定的用手指了指窗外,嘴角轻扯,“走了!”
艾凉一拧拧眉头,走了?
在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走的同时,手里的电话也传出了不好的消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you——”
艾凉一缓缓将电话从耳边拿下来,脑中还是一锅浆糊。
走了?
还关机了?
这好像不怎么现实不怎么现实吧,唐逸宁对她的电话一向都是两声之内必然接起,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时刻备战,他还说过,他就是她的110!
聂荣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总是能感觉出,她不高兴了!
因为唐逸宁走了,她不高兴了!
他就说嘛,艾凉一的性子虽然看上去寡淡,但她也只在自己亲信的人跟前放肆,放肆的程度决定了那人在她心里的地位,或许,正因为旁观者清,唐逸宁才没有更深的体会!
你看,能近她身的市只有唐逸宁和夏桑,这里,就只有他,而他,或许是她心里的最末位!
(马上会有一个大情节的拐点哦,妹纸们注意啦!)
第三十八章 回家揍小三儿1
因为长时间缺乏营养,艾凉一的血压和血糖有些偏低,时常头犯晕,也因此在聂家休养了一个礼拜。
而这一礼拜,她也没闲着,甚至去过了乔芯玥公司,只是被告知,自唐逸宁去找过乔芯玥之后,他们乔总就消失了,至于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的秘书一律拒绝回答!
当然,固执的她也去了警察局,同样被告知,那个绑匪在进看守所的第一天夜里就自尽了,至于之前跟唐逸宁说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貌似逐渐明朗的事情,现在又成了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出头绪,加上一阵阵的头晕恶心,还真是没什么精神再去抽丝剥茧了!
身体稍微好点的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国一趟,夏桑的电话满嘴酒气的打过来。
“艾凉一,快回来,快回来帮我杀了昝小四,还有那个小妖精!”
艾凉一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死党,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听闻紧急军情,一挂电话,又像一阵风似的急速刮回市。
其实,飞机上她有些莫名的情绪。
几近半个月的时间,唐逸宁一个电话也没有,甚至她住院吸氧时除了聂家兄弟之外,也还是没人怎么上心。
直到下飞机,她也没能想明白唐逸宁的突然失联是为什么!
两人没像往常一样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而是选了位于昝浩楠医院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艾凉一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一副‘夏桑你不正常’的表情盯着对面有些急红了双眼的女人。
正想低头喝口咖啡,差点被插过来的手打翻烫着了,“你——”
“快看快看,就是那小妖精!整天哈巴狗儿似的,真让人恶心!”
艾凉一佛开她手劲儿大到有些颤抖的爪子,一扭头,就那几秒钟她确定那男人是昝浩楠,也确定他身旁的那个小丫头真的是整个人贴上去的。
没考虑多的,架上那副黑超,一手抓过包,一手拉着满脸拧巴的女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咖啡厅直直朝那辆够拉风够马蚤包的红色宾利而去。
那小姑娘刚打开车门准备抬脚进去,结果差点就被夹了。“砰”一声,车门狠狠的被摔上,要不是她够矫健,估计这会儿该回头去骨科了。
小姑娘一转身,就见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艾凉一一身酷酷的打扮,黑底白字休闲t,淡蓝色牛仔裤,低帮纯白色帆布鞋,当然,最抢眼的还是那副黑超和黑超底下迸射出的簇簇火花。
再看身后,个头差不多的女人,一身宝蓝色价值不菲的紧身连衣裙,大浪的卷发有些毛躁,面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歼
杀了她全家一样,足有种报仇雪恨的架势。
小姑娘咽了下口水定了定神,高昂着下巴,细细的嗓音有些嗲嗲的,“你们谁啊,想怎样?”
呦!以为这是演偶像剧呢,还‘想怎样’,我还想‘酱紫’呢!
艾凉一用手指推了推映着一张娃娃脸的墨镜,一脸痞样儿低头凑近了,压低声线,“不想怎样,就是看上你了!”
说着就要用手勾她下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力挡开了。
“你们来做什么!”
第三十九章 回家揍小三2
说话的正是两个女人一年四季十二个月都看不到他三次笑的面瘫神昝浩楠。
曾经艾凉一还取笑他说,你既是医生,怎么不想办法整整脸呢,只有长得迎人了,万事才好办!
脸倒是没咋整,笑却在以追上全民gdp增长的速度逐年减少!
艾凉一眉眼弯弯,红艳的双唇鬼魅的一张一合,表情又有些无辜,“干什么?四少不知道么?当然是来捉
歼的,这不,一捉就捉双呢!”
说着眼神一晃,顺手搭上了那姑娘的肩膀,结果令她大吃一惊。
对手一个小擒拿,她的右臂就被反压在身后,只是力度小了些。
艾凉一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看那长得跟小仙女似的妹纸,唇角一勾,“不错,这样的味道,倒叫姐姐我更喜欢了!”
接下来,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每当艾凉一占上风,就有个面瘫男出来做帮手,几个回合下来,小姑娘虽然没大伤,也是没得便宜,一身雪白色纱裙的映衬下,臂上的淤青太过显眼。
“够了!!”
正难分难舍时,昝浩楠的一声怒吼,让艾凉一停了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有上去将人暴揍一顿的冲动。
昝浩楠将小姑娘拉着护在身后,眼光直直逼向艾凉一身后的夏桑,一脸的嫌弃,“你弄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说成朋友已经够勉强,我也从来没表示过什么,一切都是你想多了!”
方才还一脸怒气跑来捉
歼的两人,现在是愣在原地,艾凉一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夏桑。
果然,她一脸煞白,咬着下唇的地方都破了皮,双拳也是紧紧握着,靠小拇指粗10公分的高跟鞋支撑这着的身子有些飘飘荡荡,低垂的眉眼看不清情绪。
再转身时,昝浩楠已经拉着小姑娘上了车,在车子启动的同时,夏桑发疯的小牛一样奔向相反的方向。
这一奔,就奔到了酒吧。
眼前的夏桑显然喝多了,眼皮都不能正常的抬起来,摇头晃脑的端着酒杯,大口大口的灌下。
身旁的艾凉一没劝,由着她将自己往死里作。
这是她俩之间最无声的默契。似乎从上大学认识开始,她俩不论是性格还是一些奇特的想法亦或是对人对事的态度,诡异的相似。都喜欢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结实的包裹起来,冷漠,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可当夏桑第一次遇见昝浩楠,他帅到爆的姿势扯开衬衣领口,用拼酒的方式为她解围时,她的外壳已经开始有了裂缝。几年下来,不知道瓦解到什么程度,只是夏桑越来越将自己塞进了别人看不见的缝隙,而有些人却被她一次次的放大,占满了脑袋也浑然不知。
正在艾凉一怔怔的看着她发呆时,夏桑的手搭上她肩膀,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手指捏的她骨头疼。
此时她眸中溢出来的不知道是酒还是某种酸涩的液体,狠狠一吸鼻子,笑了笑,类似于感冒的囔囔的声音传过来。
“呵,不是就不是,何必说的那么明白,搞得谁不知道似的。一一,记好了,从今天起,从现在起,我再也不认识那个男人!你要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不然我们就绝交!听见没有,绝交!!!”
她的声音足够大,引来了身旁一大票男女怪异的目光。
艾凉一明白,她那句“绝交”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说给此刻听不到的某个人听的!
艾凉一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是温和的,可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犀利。
“好,我们跟他绝交!”
(喵正在努力刨土填坑中,乃们辛苦啦,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四十章 物是人非
总裁办公室。
林野端了杯咖啡进去,轻手轻脚的放下,再用打探的目光将自家老板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情绪稳定后,才抬头面带难色摩擦着双手,挤出一句话。
“那个,老板,听说——小姐,她回来了!”
唐逸宁的笔在听到‘小姐’两个字时顿了下,浓眉也稍稍拧紧了,却依旧没抬头。两三秒后,林野心里正做着盘算,就听见唐逸宁不温不火的声音,“听谁说的!”
也是,自从上月从c市回来,他就一直刻意避开有关艾凉一的所有事情,在林野不小心提了两次被他狠狠压榨后,就再没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了。
今天乍一听见,好像真的过了好久!
林野听声音,知道这次没被嫌弃,急速的心跳渐渐缓下来,站直了身子,方才一直不敢放开的手这下才微微松开。
“是听四少说的!”
唐逸宁的眉梢挑了挑,林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忙上前接着话茬,“是因为前些日子,小姐在医院门口跟四少动了手,所以——”
这次,唐逸宁彻底抬起头,疑惑的目光盯得林野如芒在背,知道他的担心,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小姐没事!”
唐逸宁听后将笔不轻不重的搁在文件上,身子向后靠紧了椅背,伸手将咖啡端过来抿了一小口,眉峰还是没怎么散开,淡然开口,“为了什么!”
“好像是表小姐!”
艾凉一现在才知道,照顾一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人是怎样的费劲,若不是还有些力气,真不知夏桑这只该怎么弄上楼了。
跟昝浩楠决裂后,夏桑就住在临近郊区一栋15层的普通单身公寓,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两个人住足够宽敞,条件各方面也都好,一来她不放心夏桑,二来横竖小洋楼她也不想回去,所以两个人就夜
夜挤在一张1米5的小床上,但这要除过夏桑宿醉的时候。
等安顿好了夏桑,艾凉一拿了车钥匙出门。
她存放在夏桑那里的衣服虽然也不少,但再过一个月就要换季,所有秋冬季的衣服都在小洋楼,仔细想想还是搬过来比较好。
唐逸宁听林野说她回来后,整整一天都在小洋楼等着,等来的却是比安静还要安静的回应,独自在书房抽烟,从白天到晚上。眼下已近凌晨,整栋楼却仍是一片黑暗。
艾凉一开门,“啪”打开客厅吊灯,昏黄的光线下,原来的一切还都没有变,只是她喜欢的沙发上、茶几上、餐桌上,甚至脚下的地摊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像蒙在了心上的暗影,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瞬间,她才意识到,夏桑的事似乎已经让她忘了某些不快,或者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说法是正确的!
眼下的情景,用四个字来描述,真是再适合不过:物是人非!
将钥匙在手心狠狠攥了下,没换鞋,艾凉一上楼去卧室收拾好了东西,坐在床
边回想着曾经这里的一幕幕,感受第一次住进这里的那份傻气。
低头笑笑,起身拉着箱子走向门外。
一直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刚准备下楼,身子却被熟悉的气息紧紧包围,后背传来的温度和耳边带着烟草味的呼吸让她惊诧了万万分。
(小喵以喵格担保,下章重头戏,不看后悔啊!哈哈哈哈,么么)
第四十一章 暖床?你不配(虐)
就这样,两个人闭着双眼,艾凉一被人从身后紧紧环抱着,只有彼此的心跳在空荡的楼中热烈的跳动着。
艾凉一一个深呼吸后睁开眼睛,放下手里的拉杆,伸手用劲将身前紧缩的双手掰开,然后弯腰提起箱子就要下楼。
怀中突然间就空了,心里空荡荡的就像布娃娃被挖去了填充物,唐逸宁方才还停在半空呈拥抱姿势的双手猛地将眼前就要离开的人拉住,皱起的眉头,紧抿的双唇,幽暗的眼神,哪样都透露出对眼前人此行的不满,不悦的声线依旧低沉,“要去哪儿!”
艾凉一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脸上的表情他看不见。
不是走了?
不是关机不联系了?
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不舍吗?
又不是阿猫阿狗,想chong了锦衣玉食的哄着伺候着,嫌碍眼了巴不得踢出十万八千里,她艾凉一什么时候这样下贱不招人待见了?
还求婚?
真真是可笑至极!
艾凉一冷笑一声,一挥手甩掉了腕上的力道,转身眯着眼靠近他,嘲讽的语气让自己都觉得可恶。
“怎么,唐总空虚了?寂寞了?需要人暖床了?”
唐逸宁本来就紧缩的眉头在听到她咄咄逼人的字语时,又拧紧了几分,本来已经收回的手又一次握紧了她的,夹杂着烟草的气息直逼她的耳膜,短短几个字就像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你就是这么给自己定义的,嗯?”
艾凉一偏过脸,冷哼一声,自轻自贱的语气充满了敌意,“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你想要了我无法阻止,你不想要了我还得屁颠屁颠儿的跟着,还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受chong公主的清高模样,唐逸宁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从学习各种女孩子都不感兴趣的东西到出国留学,再到被圈养在唐家,哪样儿没有你的痕迹,又有哪儿样我逃脱了?
艾凉一的戾气明显触怒了唐逸宁,再不由得她说,“撕拉”一声,艾凉一身上的衬衣被撕成两半,破布条似得就那样飘飘荡荡的垂在身后,她的脸上依旧冰冷,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压到时,她因为太瘦而凸起的肩胛骨被用力撞击在地板上,闷哼一声似乎没怎么影响到身上实施暴行的人。
他的吻来的异常强硬和霸道,没有往日的温柔体贴,更没有往日的慢条斯理,迫不及待的一个挺身,她差点昏死过去!
“嘶!”随着肩上传来一阵入心的痛感,艾凉一终于没忍住,皱起眉头猛吸一口冷气,却听见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样就疼了?不过,你似乎反应的早了些!”
终于明白他那个“早了些”的意思,因为接下来,他的每一种方式艾凉一都是屈辱的,都是撕心裂肺的!
不记得因为太疼昏过去几次,睁眼时,唐逸宁正穿好衣服打好领带从卧室出来。
在她迷蒙的视线中,他停在她身前一手搭在膝上蹲下来,手指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语气中早没了该有的温柔,散发的只是漫无边际的嘲讽。
“暖chung?你这样的,还不配!”
(表骂喵,虐虐更健康!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她给的答案(虐)
艾凉一在他的注视下,用早已经布满淤青的双臂支起身子,打开身旁歪七扭八的行李箱,随便捡了衣服和裤子套上。她曲起双腿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微微发颤的身体,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的雾气一点点凝结,最终不能承受的掉下来,落在她藏蓝色的外套上,即刻晕染开,那一深一浅的色彩对比,让一旁本来就烦躁的唐逸宁更加没了耐性。
转身下楼,直到行至玄关处,听见艾凉一由于受凉而鼻子发赛喉咙堵塞的声音,此刻在静谧的楼里显得愈发苍白。
“等等!”
唐逸宁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只有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悔恨和担忧的心。
艾凉一从箱底拿出东西后合上,费劲的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提上沾满小洋楼气息的简单行李,一步步下楼,移步到唐逸宁身前站定了。
她没有抬头去看他,只是伸手摊开将东西轻放在玄关右侧的台子上,转身先唐逸宁一步出门。
看她一瘸一拐还虚浮的步子拖着满身伤痕离开的背影,唐逸宁将视线移到她方才留下的东西上。
一把钥匙和一个大红色丝绒礼盒。
伸手拿过来打开,那枚价值连城当时惊艳整个市的求婚戒指,现在看来,只是个笑话!
艾凉一,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嗯?
“砰”一声,连带着戒指,唐逸宁一拳砸在门板上,脸上的表情分辨不清是什么。
懊恼?后悔?还是生气?
他自己也不知道!
艾凉一驾着车眼睛看向前方,脑子里却还是小洋楼里的一幕幕,那样的屈辱——
不知不觉脚下的力度加大,也根本分不清是红灯还是绿灯,就这样一路狂飙,直到猛烈的撞击感传遍全身,她才清醒了几分。
跌跌撞撞的下车一看,还好,撞到的是树,没有伤及人命。也不管头上手臂上鲜血直流,她扶着车子坐进去,打方向倒车,回方向继续前进,一连串动作就像是事先设定好的,没怎么停顿。
回到公寓,也不知道几点,看了眼还在沉睡的夏桑,又瞅见窗外的一丝鱼肚白,艾凉一将自己锁进了洗浴间。
一关上门,她快速的退掉衣裳,将花洒开到最大,整个人蜷缩在墙角,狠劲儿揉搓着自己的皮肤,直到本来就淤青的地方破皮了,感觉到热水淋在上面的蛰痛了,才慢慢停下手,却嘶吼着,痛哭着——
在这之前的十七年,每次被唐逸宁疼爱到心尖儿时,她都觉得自己就是公主;每次干了坏事被他chong溺时,她都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每次故意使坏惹他生气却被他担心时,她肯定,市除了唐逸宁就只她最大。
可过了今晚,她才终于清楚,唐逸宁养她不过是因为她可怜,疼她是因为对他的胃口,chong她,也只是为了某种需求!
除了这些,她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点儿,能耐稍微多点儿,脾气稍微臭点儿的傻丫头,一个去掉唐逸宁的帽子扔进人堆儿都找不出来的俗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浴室的雾气越来越重,艾凉一本来就体力透支的厉害,加上嚎啕大哭的耗费,她的眼皮重的不像样子,脑中一片混小时候的情形浮现的越来越清晰!
第四十三章 祸害遗千年(虐)
夏桑被刺眼的阳光照醒时,感觉脑袋还是木木的,双鬓也疼的厉害。
眯着眼睛摸摸身旁,空的!
夏桑揉着眼睛掀开被子,还是昨天的衣服,看来昨晚真的醉得不轻啊,不然艾凉一早给她换衣服了。
下床来到客厅,当不当正不正的一个惹眼的箱子让她起了疑惑,还有矮几上的钥匙,门口的拖鞋,都证明她没出门。
难道在卫生间?
走近了,听见里面的水声,夏桑还在奇怪,怎么大清早就洗澡,她好像没有晨浴的习惯啊。
“一一!一一?”
夏桑边敲门边喊着,可里面就是没声儿,感觉到脚底下湿湿的,低头一看,客厅里一半都被水泡上了。
这——应该很长时间了吧!难道?
“艾凉一?艾凉一你这个蠢货在干嘛,快开门啊!”
急促的叫喊声加上咚咚咚的拍门声,里面还是毫无动静,心急如焚的夏桑急中生智,后退了几步,猛上前去抬脚踹门,随着第三次“哐啷”一声,门板被踢的反弹回来,推开门,里面的热浪翻滚而出,夏桑疾步上前将窗户打开,用手扇着看清了躺在地上不着寸缕满身青紫的人,额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
她着急的跪下来,伸手扯了浴巾将人裹住抱在怀里,“一一你这是怎么了,快醒来啊,别吓我!”
手摸上她的脸,冰凉的感觉让她差点崩溃。
夏桑将人放下,让她平躺着,开始为她做心肺复苏。这还是上次去山里采访时跟那里的急救医生学的。
手上一边按压着,嘴里一边为她渡气。
顾不上眼泪滴滴答答落在她脸上,划过耳蜗渗进发丝。夏桑的语气已经开始哆嗦。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说过祸害遗千年,还没为祸人间怎么能死呢,快醒来,我们还要一起收拾臭男人呢!”
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在夏桑没了力气准备缓口气儿时,躺着的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欣喜万分的夏桑急忙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践人你差点吓死我了!”
艾凉一耳朵被她吵得生疼,皱皱眉头,一张口,气若游丝,“不就是睡了一觉,你吵着我了!”
嚎啕大哭的夏桑下一刻突然就放开了她,指着鼻子大骂,“你丫的想丢下我一个人清净去是不是,是不是!”
艾凉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可依旧还是笑了笑,拉着夏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眼神无比真诚,“这辈子就你了!”
夏桑扶着她躺下拿来吹风为她仔细的吹干头发,又熬了粥喂她喝了,直到陪她睡着,才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带上,用艾凉一的手机打过去。
林野本来还想着这次讨好了老板,年休假就有希望了,结果呢?
唐逸宁从早上一进门就一脸戾气,那个活脱脱的修罗脸又重现了,早上的会议进行的更是离奇曲折,往常一个小时硬是用了整整一上午才散,几乎每个部门都被劈头盖脸怒斥一顿,就连一向只管打字复印的小文员都被挑了毛病。
林野正在琢磨自己错哪儿了,却被老板叫进去吩咐,让他明天就找人去将小洋楼拆了,三天期限,弄不干净,直接卷铺盖走人!
这下,还想什么年休假,能不能保住饭碗都是问题!
听完吩咐,林野正准备离开,就听见老板的电话响了,那铃声他知道,一直都只属于一个人!
唐逸宁将手机拿在手里,蹙眉很长时间才划过接听键。
“唐逸宁,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也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我夏桑死,都会拉着你垫背!!”
狠狠的撂下几句话,唐逸宁还没明白过来,夏桑就掐断了通话。
林野回头看看老板对着手机发愣的样子,知道必不是什么好事,一缩脑袋就要逃走,可脚刚抬起来,果然,新的任务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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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活下来是为了跟你一起死
这段时间,艾凉一一直都是静静的,回应夏桑最多的就是微笑,闲来无事,她学会了抽烟。
第一次夏桑发现时,她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还是忍不住就想要再试试。
次数多了,夏桑也就慢慢的不说什么了。
对于发生了什么,艾凉一不愿说,夏桑从来不问,她也是受伤的人,懂得揭人伤疤的痛,所以,日子就那么一天天的过,痛也一天天的捱着,等时间长了,痛的习惯了、麻木了,也就该忘了!
休整了一个月,夏桑跟杂志社打过电话开始接任务每天出去采访,艾凉一就整天窝在公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正做起了大家闺秀。
发现不对劲是在两个月后。
夏桑每天回家,迎接她的不仅仅是满室的烟雾缭绕,还有坐在飘窗上发愣的艾凉一,若不去打扰,她可以一动不动的坐够24小时,不说话也不笑,有时候还会因为思绪突然被打断而异常暴躁。
一提到出门,她前所未有的抗拒,听见电话响就捂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