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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家小妾第18部分阅读

    憨厚,因镇子人口不多,虽然有些过往客商,但生意一般,也就日子还过得去而已。我们闲暇时常帮着她们做些活,有什么

    也常一起分享,两家关系倒也很好。

    右边是一家刘姓庄户人家,也有几亩田地。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却也会金屋藏娇,在隔壁镇上瞒着妻子偷偷娶了个寡妇做妾,把他妻子气得是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从此刘大娘却对所有寡妇都充满了偏见,每每在院子里指桑骂槐。

    有时候馨香听不过,应上几句。

    在无尽的琐事和偶然的吵闹中,我的平凡但自在的平民生活拉开了序幕。

    但这自由的生里,也是有烦恼的。

    一天深夜,我熟睡中突然到了什么异响和细微的哭声,一惊便醒了,一咕噜坐起来,侧而耳听了听,似乎是从隔壁馨香房里出来的,忙披了件衣服起床,顺手从门后拿了根门栓,开了门,轻声而快地转向馨香的房间。

    馨香房里传的声音越明显了,只听得馨香在压抑地哭泣,似乎被人捂着嘴,在奋力地反抗着。一个男人暧昧不清的声音传来:“破过瓜的女人,还装什么装……”

    我血往头上冲,脑中像炸开一样,“嗡”的一声,“砰”地一脚踹开门,那男人惊慌回头,我握着门栓用尽全身力气没头没脑地向那男人砸去。

    那痛呼一声,忙爬起来提着裤子夺门而出。

    我赶了出门,那人早一溜烟地跑了。

    我忙回身进屋内,馨香衣裳凌乱,着被子缩在墙角只是哭。

    我心里一酸,走过去抱着馨香道:“没事了,没事了,都怪我连累了你。”

    馨香伏在我肩膀上压抑地大哭起来。

    我心里也难受得很,仿佛一口气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这次好在馨香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被那男人得逞。可以后呢?也许我们都要过着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等她平息之后,我打了水给她洗个脸,扶她睡下,我在旁边守着。她经过这一番惊吓和大哭,不久便入睡了。

    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叹了口气走出院子。

    抬头去怔了怔,借着月光,看到周富站在院中,高壮的身体紧绷着,双手握拳,眼里燃烧着怒火。

    我知道周富与馨香私下里互相有好感。

    曾经有一日,看到馨香和周富站在院子里,馨香手里捧着周富的衣裳,周富两只手也托着衣裳,似乎要接过,两人各执一半,却都低垂着头,脸有些红。

    我心下早已明白,咳了一声,两人俱吃一了惊,周富红着脸接过衣裳,匆忙地走了出去。馨香也粉脸红红地扯着衣角。

    我看着她笑道:“看来好事近了。这大半年看来,他是个可靠之人,他对你是极上心的,是个极好的。要珍惜呀。”

    馨香脸红了红,却没有否认道:“对周大哥,我原只是见周大娘太忙,他衣裳破了也未及补,帮着他补了几回,不想他却上心了,他人老实淳朴,对我也算是个好的。重离开府后,我从未敢想过这些的,但他这样一个粗人,却慢慢将我的心锁打开了。难得的是,他竟然不介意我是个下堂妇。只是不知道周大娘同意不同意。”

    我亦无言。虽然周大娘平日和我们关系不错,但竟然只是邻居之谊,不知道她肯不肯将馨香迎进门。

    看着月光下站着的愤怒的周富,我叹了口气,站在他旁边道:“没事了,那j人并未得逞,馨香已经睡下了。”

    周富沉默地点了点头,突然转身看着我,目光灼灼:“我要护着她,我要娶她为妻。”

    我愣了愣,看着他黝黑的脸庞,真诚的目光,心里涌起了暖暖的感动。

    五十、传闻

    二天一早,便听到隔壁周家传来争吵声,周大娘怒|么人不好要,要个破鞋有什么好的?”

    馨香的脸瞬间白了,一会又转成红,正在揉着面团的手猛一用力,在面团上按了个深深的窝。

    一会只听得隔壁的门“砰”的一声大响,周富沉重的脚步声跑了出去。

    周大娘赶到院子里嚷道:“不孝子,她要是进了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娘。”

    刘大娘趴在矮墙上,眼里精光大盛,里面有一种东西叫“八卦”。

    她忙了一阵,也知道打听到了些什么,站在周大娘家的院子里高声道:“哎哟哟……我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的。什么东西,克夫的克夫,下堂的下堂。但凡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也不至于下堂。偏下堂了也不老实,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勾得那些老实巴交没骨头的男人们神魂颠倒。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忙对馨香说:“别理她。那婆子怪她男人倒把气撒别人身上。”

    馨香却再也不住,眼圈一红,一扭头向房里冲去。我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教,我还是将馨香的床铺搬到了我房里,两个人也有个照应,在门上多加了条门栓,门上别了菜刀,门后放了扁担。若有人再敢来冒犯,我们反击也有个工具,这样,我们心里也心安些。

    第二天,一大早的,我听得门外有敲门声,便开了院门富站在门外,眼里布有红丝,看来昨晚是没有睡好。

    其实。馨香不也样。听得她一晚上辗转反侧地。

    但我却安慰不了她什么。

    周富向我点头招呼。问道:“颜娘子。香姑娘呢?”

    我还未搭话得身后房门一声响。馨香走了出来。见到周富怔了一怔。眼圈却有一红。

    周富越过我。直直向馨香走去。拉着馨香地手就往外走。馨香愣了一会。却没有反对。任他拉着。跟了出去。

    我也怔了一会道他们要私奔?便也跟了出去。

    却见周富拉着馨香,进了周家大门,正遇得周大娘端了洗脸水出来倒掉。愣愣地见到他们,竟忘记了倒洗脸水。

    周富拉着馨香跪在周大娘前面道:“娘,我是粗人的话不会说,我只起个誓,我今生非馨香不娶。”

    馨香本来低着头,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周富,一会眼里的惊讶变成了感动,眼泪却扑扑地往下掉。

    周富微笑着起宽厚的手掌,笨拙地帮馨香擦去眼泪。

    我看着这一幕柔软地感动着。

    周大娘听着这话却呆了,一会反应过来猛地将手里端着的水往馨香身上泼去,哭骂道:“老娘守寡苦了这么多年,却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馨香大半个身子都被泼湿,却不躲不避,向着周大娘微笑:“大娘,我和周富是两情相悦的。”

    周富身上也湿了一些,看向馨香的眼神却只有温柔和坚定。

    周大娘却只是不依,大哭大闹大骂,引得院子外围了一院子人看着。隔壁的刘大娘更是风言风语不断。

    我叹气,看来馨香和周富的道路可不平坦了。

    馨香却不管她怎么唾弃,每天争着帮周大娘干活,待她好得不得了。

    送去的糕点被倒出门外,第二天继续送,帮周大娘晒的衣服被丢的地上,拣起来洗好再晒……

    周富心疼得很,却也别无他法,只是拼命抢着帮馨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有时候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他们累得慌。

    但馨香不这么认为,她说虽然现在很难,但周富

    她的,也坚定地要和她在一起的,她一定会取得周

    凭着惊人的毅力和执着,周大娘对馨香虽然冷着个脸,却也不故意刁难她了。

    半年后,周大娘病了,病如山倒,却全仗着馨香不顾辛劳,不顾脏累地服侍。

    我去看望周大娘时,乘机对她说:“娶媳妇,还不是要娶个孝顺的。你看东村的王大里家,倒是娶了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但待婆婆却连奴仆都不如,又有什么好呢?您就答应了富哥和馨香罢。”

    周大娘长叹一声,算是同意了馨香和周富的婚事。

    馨香高兴,我也高兴,终于苦尽甘来了。

    果然过了几日,便有媒婆向馨香姑娘提亲。

    他们成亲后,着馨香满脸洋溢的幸福,和以前从未出现在她眼里的神采,我暗暗为她们高兴和祝福。

    不想官道大路因为山滑落,通行不了,在官道修复期间,来往客商只能走小镇这条路,周家饭店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凭着周大娘和周富的勤劳肯干,我和馨香也帮着出些点子,日渐多了不少进项,一段时间下来,竟有了一些积蓄。

    几月后,官道修好了,饭店的生意又冷淡下来,周大娘却心思活跃起来。她也是要强的,当年孤儿寡母与周富的伯伯、叔叔挣那点家产受过不少气,后一直想到官道旁边开个大些的饭店,却苦于没本钱,现在有这些钱了,自然想用到实处,便劝说周富、亦画到官道上开饭店。

    但我却是个不:_多事的,馨香不忍让我一个人在这镇上,却左右为难着。对着周大娘期盼的眼神,馨香为难的目光,我却心软下来,又想到到这里一年多了,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随着她们搬到官道旁开饭店兼营客栈。

    我买了原来的房子,在饭店旁边了一处宅子,房子前也有一处院地种些蔬菜瓜果,房后一片菜地,却是和客栈相连的,并没有隔断。

    在官道旁开饭店和客栈后,来往的客人多了,果然饭店的生意好了很多,有时候忙得连我也要经常去帮忙了。

    一日,饭店里来了些官差模样的客人,我正忙着斟茶倒水,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听得一个官员模样的道:“靖安王爷的王妃,就是府的二小姐,年纪轻轻的,竟就得急病死了。真是可惜了。”

    开始听到“靖安王爷”几个字,我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手一抖,差点把茶斟到桌上,听完着句话后,晴天霹雳一样,我手里的茶壶“哐当”跌在地上,茶水四溅,旁边的两个官差身上泼了茶水,大叫起来,可我顾及不上,我扑过去抓住那官员的袖子,惊慌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定是听错了罢?”

    那官员吓了一跳。周大娘听得动静,赶了过来,拉着我,对那官员道歉道:“大人,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馨香也跑了过来,抱着脸色苍白的我道:“姐姐,姐姐,不要这样。”

    我坐在田坎上,看着远山上的落日,心里只觉得怅然和悲伤,虽然再次确认了嫣儿去世的消息,可我还是难以接受。虽然后来她恨我,但我不恨她。嫣儿,曾经那么可爱,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世呢?

    馨香静静地在我旁边坐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落日道:“嫣儿,嫣儿她怎么会去世呢?我不相信。她那么健康,那么活泼可爱的一个人……她一定是恨我的,她一定会恨我。”

    馨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只是默默地伸手握着我的手。

    五十一、星座

    大娘和周富本来对我和馨香的言谈举止,很有些怀份,见我对靖安王妃的死那么难过,更是惊不定,不过却不敢问什么。也不知道馨香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却让他们安心了些。

    日子依然波澜无痕地滑过。周大娘很热心地为我介绍婆家,却都被我一一回绝。

    那天,我如往常一样到客栈帮忙,有个房间里住了一位年轻的李姓书生带着个小书童。

    因小李书生吩咐将早膳送到他房里,我端着托盘,里面是简单的一盘粥和几个小菜,我见门是虚掩的,便站在门口道:“李公子,早膳来了。”

    听得门内一句“请进”,声音却也清越,我推门而进,李书生早已起床收拾妥当,正低头站在桌前,手握着笔停在虚空,盯着桌面。

    我走过去,将托放在桌子一角,探头看了看,却见桌上画了一副画,墨迹尚未干,远山近柳浓淡相宜,却也画得不错,只是缺了动感。

    他并未抬头,只盯着画喃道:“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笑道:“如此景,怎么能没有人欣赏呢?”

    他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起头看我一眼,却有些诧异,抱拳行了一礼道:“谢谢颜娘子指教。”他相貌算不上出众,有些清瘦,几分清秀,却有一种自然的年轻的光泽。

    我笑:“算不上指教,随口说说罢了,错了公子别见怪。”

    李书生笑道:“颜娘子也是精通丹青地么?”

    我摇头:“算不上精通。不过偶然随手涂鸦而已。”

    他眼睛却亮了亮。将笔递给我道:“还请颜娘子点睛。”

    我怔了一怔道:“我怕污了公子地画。”

    他笑道:“在下亦是随手画画而已。不碍事地。”

    我犹豫了一会。看着他亮亮地眼睛。也不再推辞。在画面一脚地空白处画了几个指点风景地人物。均是用简单地笔墨勾勒出轮廓。却也有娇憨可爱地稚儿。百地老翁和儒雅地年轻人。

    他眼里带了欣赏的神色,抱拳向我一鞠道:“谢谢颜娘子。”

    我噗哧一笑道:“乱画几笔而已,还请公子见谅。早膳也该凉了,请用膳罢。”便退了出门。

    走出房门,随手带上身却见馨香冲我笑着,眼里闪着一丝兴奋的光芒。不由怔了怔骂道:“你想些什么呢。”

    馨香却凑了过来,在我耳边道:“刚才我拉着李公子的书童问了,李公子年不过二十出头,他的妻子去年没了,至今尚未续娶。姐姐看……”

    我曲指在她头上弹了一记,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馨香揉了揉额角道:“我看这李书生挺好的。一来他也是个娶过妻的二来他样貌人品看着也不错。”

    我道:“别说我无心,就算有心,才见了人家一两面,倒剃头担子一头热地跟上去,算什么?”

    馨香道:“你担心这个呀,待我旁敲侧击地问问他。”

    我见她越会错意了摇手道:“你还是别乱忙了。”

    馨香道:“姐姐花一样的年纪,总不能一辈子孤身一人吧?”

    我叹了口气身向她道:“女子并是一定得靠着男人吧?我现在无心想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馨香还不死心道:“女子到底比不得男子到有合适的,自然要着紧些才好。”

    我说:“为什么一定得嫁人?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虽然清贫些,但挺自在的,何必拉上一大家子。”

    馨香叹道:“姐姐,我知道你眼界儿高,宁爷和靖安王爷都是太出挑的人物,你自然心里有个比较,但人总得先看周遭入乡随俗罢。”

    我听了这话,一皱眉,喝道:“馨香!”

    馨香见我生气了,忙住了口,叹了口气,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我在房中看了会书,却觉得这夏夜有些烦闷,便放下手里的书,推门走了出去。

    时间尚早,但庄户人家习惯了早睡,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光,整个镇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客栈后面的菜地里飞舞着许多萤火虫,如一盏盏小灯笼。

    我看客栈后门挂的灯笼光线隐隐照在菜地里。我一时玩心大起,走到菜地旁边拿出扇子扑着萤火虫,扑下了只是放在手里任它飞走。

    跳了一阵,觉得累了,便在菜田边坐了下来,看着满天的繁星,突然想起,我被沉湖那天,也是这样的繁星满天。

    我微笑起来,为了自己还能好好地活着。突然就想起了曾轶可的《狮子座》。

    其实,在现代时并不太喜欢曾轶可的歌,只是在公司听得同事放这歌,多听了几遍,现在却突然想了起来,便轻声哼了出来。

    忽然听得身后踩踏石头的一声响,我警觉回头:“谁?”

    李书生从一棵书后闪了出来,向我一鞠道:“小生无意冒犯,只是觉得天气烦闷,出来乘了乘凉。并无心偷听。”

    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站起来笑道:“没什么的。我先回去了。李公子请便。”

    李书生应了一声,我走了两步,却听得他在背后问道:“请问颜娘子,狮子座是天上的星宿吧?只听得星宿分为三垣二十八宿。这狮子座又是什么?和七月、八月有什么关系呢?”

    我回头向他解释道:“这是西域的星座说法,与我们有些不同,且他们认为出生的日期是对应天上的星座的,比如七月末八月初出生的就属于狮子座。不过他们的日期划分也略和我们不同。

    ”

    李书生点头道:“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曲子的调子也很奇特,也是西域的唱法吗?”

    我想了想笑道:“不知道,也许算吧。”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喜欢这个曲调吗?”

    我记得以前唱歌给朱询和远宁听时,他们喜欢的都是歌词含蓄,抒情轻缓的歌,对曲调有些怪、歌词露骨的歌都不太喜欢。

    古代人的欣赏是有限制的。

    李书生愣了一愣,似乎有些羞赧尴尬,脸色有点泛红,却摇了摇头道:“不喜欢。”

    我看着他微红的脸,不禁微笑了,他举止看起来彬彬有礼,又有些羞涩天真。

    他有些局促地看着我问道:“颜娘子生气了吗?”

    我笑摇了摇头:“没有。”

    五十二、李逵

    向他一笑,转身继续走了两步。

    “在下姓李名逵。”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一愣,李逵这个名字好熟。哦……那《水传》里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中就有个使双板斧的黑旋风李逵,不过音的字可不少,不由的就问道:“是哪个逵字?”

    他走近两步,就着隐隐的灯光,在地上用小木棍划了个

    我看看字,再看看他清瘦的脸庞,哪有半点“李逵”的样子?想着不由笑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问:“颜娘子对在下的名字,有什么高见吗?”

    我笑着摇头:“不是,只是倒了我家乡传说中一位名人的名字了。”

    他站起身,微着问道:“哦?是哪个名人?愿闻其详。”

    我道:“说来话长,若李公闲来无事,夏夜烦闷,我便讲与你听罢。”

    我身向客栈后院行去,李书生跟在身后,只行了十几步便回到了后院,我请李逵在圆桌旁坐了,转身到厨房拿了一壶清酒,一碟花生米,回到圆桌旁,就着后院摇曳的烛光,夏虫鸣叫,说起了《水浒》里李逵的故事。

    其实本来对《水浒》地故事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得边讲边想。有时候还拉上些民间传说地故事。但此李逵却听得很仔细。清瘦地脸庞有一半隐在灯光里。偶然抬起头看我一眼。眼神亮亮地。

    好久没有这样畅谈然轻酌一小酒渐地。却让我生出了当年读书时。与同学闲谈地惬意感。

    直到远远传来三更地更声。我才结束说地故事。李逵叹道:“好一个仗义忠诚地李逵。”

    我站起来笑道:“李公子。晚了。请安眠罢。”

    李逵站起来冲我一鞠道:“多谢颜娘子给我讲了这么好地故事。”

    我已经有些困意了。边往外走边向他摆摆手道:“别客气了。告辞了。”

    不想那天之后,李逵竟不知道为何乎对我上心了。

    他出现在客栈的次数渐多,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客栈一次,却也并不表示什么,只是常常借机和我说几句话或者画了画让我评点,或者谈论几个小故事。

    馨香是看出点意思了次他来了都故意让我去接待,还老是挤眉弄眼地冲着我笑。

    我待他却只是对待朋友一样,心里并无一丝波澜,而且,我也无意再嫁。

    我寻思着该找个机会暗示他我无心婚嫁。

    一日,馨香故意问他:“李公子何最近常来往蔽客栈啊?”

    李公子脸泛起了微红,地看了我一眼道:“只是……去见见舅舅……路过……”

    周大娘在旁边听着了起来道:“这一个月来来回回的几次,舅舅都该烦了吧。”

    馨香笑道:“不烦不烦只是接一块儿住不用来来回回的就更好了。姐姐你说是吧?”

    李书生又看了我一眼,呐呐地说出话脸闪身进了房间。馨香只是冲着我笑。

    馨香悄声对我说道:“我看那李公子对你挺上心的。听书童说他家也是个大乡绅,家境儿、人品儿、样貌儿都不错,姐姐,你要珍惜,不要被别的女人抢了前,你哭都来不及了。”

    我横她一眼:“你就是巴不得赶我出去。我对他只是朋友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馨香笑道:“横竖喜欢就是喜欢,还分什么这种喜欢那种喜欢的,你们识字之人说的话就是怪。喜欢就好,我看就能过日子了。”说着将手里的托盘往我手里一塞,说道:“姐姐去给李公子送饭罢。”

    我要拉她时,她早已经走远了回头笑道:“别指着我,我还要去买菜呢。”

    我只得端着托盘敲开了李逵的门。

    进门后

    迎了上来接过我手里的托盘,也不敢看我,脸上的然。

    我觉得不能再这么暧昧不清了,拖久了对谁也不好,便问道:“李公子,你是喜欢我吗?”

    李逵定没料到我会那么直接的问他,一怔之下愕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低下头,脸刷地红了,轻声地道:“是。

    ”

    我对他说:“李公子,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并无其他想法。你也定知道我是嫁过人的罢?”

    李逵眼神暗了暗轻声道:“我知道。我不介意。你不用急着答我,我是知道你是有过婚事之人,定会比其他女子更慎重些。”

    我叹了口气道:“公子……”

    他却抬头,急急地道:“请你个月后再答我罢。若一个月后,颜娘子亦不肯,那我便死心了。”

    我叹了口气,罢,一个月时间也并不长。

    那日饭店来了许多客,我和馨香在忙碌着。

    过的客人聊着些宫廷风月和亲王们的逸事,这些话题,永远是百姓们感兴趣的。就如现代人对英国王室、对明星私事一样的孜孜不倦。

    虽说古代禁忌比较多,依然制止不了人们的八卦精神。

    那些人说着说着,却说到了靖安爷身上。

    一个说:“靖安王爷也算个痴情种,靖安王妃死后,说是悼念亡妻,未守满三年不想再娶,一一回绝了给他提亲的达官贵族,对王妃也算是一往情深了。”

    那人说这话时,我正在给客人倒茶,听了这话,手一抖,差点将茶倒到茶杯之外。

    另一个不屑地道:“我说你不知道。靖安王爷是个痴情种,却不是为了王妃,是为了个歌姬。”

    这么一说,周围的众人都引起了兴趣,转头看着他。

    先前说话的人问道:“你如何知晓?怕是你胡说的罢。”

    那人见自己的话引起那么多人注意,很是得意道:“我可不是胡说,有凭有据的。那年我在都城,我内人的表姐的小姑的干儿子的哥哥就在王府当差,当然知道这些逸事了。话说那年,王爷在翠和楼见到一个貌美如花的歌姬……”那人添油加醋,竟生生说出了个王爷偶遇美貌歌姬,一心仰慕,但由于碍于府嫁来的王妃,只得别院藏娇。在鹿山叛党平乱中,那歌姬为王爷挡了一箭而亡,是以王爷郁郁多时,天下再无颜色。

    那人口齿伶俐,口沫横飞,竟如说书一样,说得曲折动人。他说完后,店里一片感叹之声,有人道:“只怕王妃之死也是与这歌姬有关了。王爷定是为此冷落了王妃,令王妃郁郁寡欢而亡。”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附和之声。

    开始那人说书时,馨香还与我相视苦笑,听了这话,见我脸色有些黯然,馨香忙上前斟茶道:“说了这半日,说的也口渴了,听的也累了罢。皇家逸事我们平头百姓的也不宜说太多。客官们是从哪里来的?沿途定有些趣事罢?”

    一时众人们都转移了话题,聊开了沿途的见闻。

    我看着远处的山脉田野,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我不知道为何事隔两年,这样的话题还会影响我的心境。

    朱询守节三年,为了谁?是死去的燕信飞?还是嫣儿?

    我叹了口气,漫步走了出去。

    馨香知道我的习惯,并没有阻拦。背后传来一声轻叹。

    我坐在田头,令烦乱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即使还有印迹又怎么样?时间会磨灭一切的吧。

    那天我以为,我与朱询和远宁再不会相见,却不想,在后来,我们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遇见。

    五十三、店里

    了几天,周大娘因身体不舒服,大夫让我们到附近的种草药熬水给周大娘洗澡。偏周富一天前就去郡城购置饭店和客栈的用品了,馨香和个小伙计要忙着店里的事情,忙得无法脱身,我便自告奋勇地去了附近的山上采药。

    谁知道,夏季的天气就像多变的脸,上一刻是天晴晴的,下一刻就乌云密布了,瞬间倾盆大雨倾泄了下来。

    我躲无可躲,只得抬手遮住头,疾步往山下跑去。

    山势比较平坦,但山间泥土的路面,经雨水一泡,却滑得很,我一个不留神,摔了一跤,好在没有受伤,却滚了一身泥。我忙忙地将倾倒在地上的草药一一收进筐里。

    这时,却听得不远处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闪电如电龙一般砸在离我几米远的一棵树上,一根巨大的树枝“划拉”一声砸在地上。

    在大自然的威面前,我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顾不上其他,见周围都是树,忙提起筐一路狂奔而下。

    刚奔下山,却听得雨中似有人在喊:“颜娘子……”隐隐的听不真切。

    我以为是:己听错了,只是脚步顿了顿,又忙跑了起来。

    “颜娘子……”又一声传来,这声音却近了些,然隔着大雨的轰鸣,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我停下脚步四处看,隔着白茫茫的雨,似乎有个人影正在向山上跑去。

    我忙道:“我在这里。”

    那人影迅地向走来。近了。却是李逵。见我站在雨中忙跑了过来。将伞撑在我地头上。

    我看着他。他正憨憨地看着我笑。虽然撑了伞。倒有大半身子湿了。此刻将伞撑在我头上。他自己却有大半身子在淋雨了。

    我将伞往他那边一推大声道:“我身上湿透了还是遮着自己罢。”这雨声太大。若轻声细语地。早被雨声掩住了。

    他将伞往我手里一塞我手里接过药箩大声道:“我是男人。没事地。回罢。”说着就冲进雨中。赶着在前面先走了。

    我怔了怔。忙跟上去。

    回到店里后,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我更是一身泥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馨香和小书童正站在店门口张望着,见我们回来了,脸上露出了喜色,忙迎了进去。

    我将伞递给馨香,转身对李逵道:“多谢李公子。”

    他抬手摸了下头,低头嘿嘿一笑道:“没什么的。”

    馨香在一旁笑看着道:“要互诉衷肠现在可不是时候,快去洗洗换身衣服罢,别着凉了。”

    李逵脸一红了一声,带着书童走进了客房。

    我亦转身拿了伞,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我洗干净换了衣服出来,馨香凑近我耳边,拉着我笑道:“李公子这样的男人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呢。人老实,对你又上心刚到客栈一听说你上山采药了,又这么大雷么大雨,急的什么似的着伞就出去找你了。”

    我心里泛起了一丝感动。

    馨香接着说:“这女人,图的不就是嫁个爱护自己的男人吗?再好的男人,若是对自己不好,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了李公子家底也厚实,可是为夫的上上人选呀。”

    我道:“现在看着好,怎么知道以后怎么样呢?再说,我确实对他只有朋友之谊。”

    馨香看了我一眼,叹了声道:“这你还是好好想想罢。”

    一天,周富的大伯、二伯走进了店里。

    馨香怔了一怔,忙迎了上去,笑道:“大伯、二伯怎么来了?快请坐罢。”

    周富大伯、二伯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嗯”了一声问道:“周富呢?”

    当初周富要娶馨香时,周富大伯、二伯可反对得很厉害,轮番游说周富别做傻事,丢了周家的脸面。好在周富的心意是很坚定的,周富大伯、二伯只得摇头叹气地对着周富的黑脸数落了一番离去。

    自打那以后,我对周富大伯、二伯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不知道他们这次来,又为了什么,反正觉得没什么好事。

    周富从大堂后门走了进来,见了他大伯、二伯,忙上来见礼。

    他大伯、二伯点了点头,在大堂坐下,馨香倒了茶上来。

    周富大伯端起茶碗,喝了几大口,用手抹了抹胡子上的茶水汁,放下茶碗说道:“周富啊,你看你这店里弄得像模像样的,还经营着这么个客栈,真是出息了。”

    周富陪着笑道:“哪里,不过是点小本生意。这还多亏了我娘子日夜辛劳,才挣下这么一点点家业。”

    周富的大伯瞥了一眼未敢上桌,在旁边伺立的馨香,转头对周富道:“你日子既然好过了,钱也挣下了,欠的钱也该还了吧?”他二伯也在一边喝着茶点着头。

    周富和馨香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诧异,陪着笑问大伯:“不知道大伯是啥意思?我们欠下了什么钱?”

    周富大伯道:“说来那时你还小,自然不清楚了。我说与你知罢。你娘在西村经营的饭店,可是我们周家的祖业,那时念在你们孤儿寡母的,未折你们半文钱,便给了你们经营

    你们钱也挣下了,店也大了,西村的饭店也卖了,将我和你二伯的份额还给我们啊?”

    周富皱了皱眉,赔笑道:“你看这事……”

    “一文钱也没有。”一个尖利、愤怒的女声传来,周大娘一脸怒意地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周大娘愤怒地几步跨到周富大伯二伯面前,指着脸骂道:“你们良心都被狗吃啦?现在还不放过我们孤儿寡母的。西村的饭店是祖业,你现在经营的几十倾果园不是祖业么?”又转向他二伯骂道:“你经营的布料庄不是祖业么?要我拿饭店出来分了,好呀们将你们的果园和布庄也拿出来分了才公平。”

    周大娘边骂连眼泪流了下来:“我一个寡妇人家,当年拼死拼活地争了个饭店,还是三份祖业里最微薄的一份,富儿饿得哇哇哭叫的时候,你们谁给过我一粒米?现在眼红我们日子好过了,倒来讹富儿了。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账东西,给老娘滚出去不出去休怪我用水泼你们。”

    边说着边冲进房,端了一大盆洗碗水出来。

    周富忙拦着道:“娘,有话好。”

    周大娘骂:“没什么好说的良心的混账东西,哪里还念周家的半分情意。但凡你父亲还在世,我们也不必受这欺负。”说着又哭了。

    那周富大伯和二伯被骂得脸上红一,青一阵,又自知道理亏,再也坐不住,转身走了出去。

    周大娘还不解气边骂着,一边冲周富大伯、二伯的背影泼水。

    谁知水没有泼到周富大伯、二伯身上,倒泼到了一个路人身上。

    那人一身粗布衣,却身形俊挺,带着顶遮阳的帽子,却压得很低,遮了大半个脸,他步履匆匆有水泼来,忙往旁边一闪,却似乎身形一滞,并未闪过,依然有一些泼在了他身上。

    馨香怔了怔赶上去道歉,那人却不待她道歉一低匆匆走了。将个馨香愣在当地。

    我皱着眉,觉得那人的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了一阵却没想出个所以然,也就不再细想了。

    如果说雨中送伞只是让我对李逵有了点感动的话来生的一件事,却让我真开始考虑嫁与李逵的可能了。

    现代电视剧里很俗套、很狗血的情节,却在这古代真的上演了。

    那天店里的客人不多,我闲来无事,坐在柜台后,与村里一个女孩子在玩着颠钱的游戏,李逵坐在不远处百~万\小!说,偶然抬头笑看看我们。他那书童多来了几次,和附近一些少年也混熟了一些,又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

    这时,几个喝得醉熏熏的男子走了进来,歪歪斜斜地在店中坐下道:“店家,拿酒来,哥们接着喝。”

    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提了一壶茶过去,笑着说:“几位大哥,还是先吃几杯茶罢。”

    为那三十多岁相貌的男子一拍桌子粗声道:“你还怕我没酒钱付吗?”斜眼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却换了个笑脸道:“原来还是个漂亮的娘子呀。”边说着,边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往我跟前凑。其他几个男子也斜着眼看着,跟着出暧昧的笑声。

    我看着他一脸坏笑的脸,闻到他嘴里污秽的酒气,只觉得恶心得很,皱着眉退后了一步。

    谁知道那男子却跟着倾前一步,想要动手动脚。

    这时,李逵?爻辶斯矗悄凶永艘话眩娑运溃骸肮馓?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