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诺师弟么,怎么坐在这么个角落里,”叶离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十七八岁光景,叶离认得,他叫龙哲,那少年长相颇为英俊,手中正拿着一纸折扇,此刻正冷笑的看着华诺,那白衣少年身后跟着三人,都是北厢房的弟子,俱都是龙哲的爪牙。此刻那龙哲似乎想起了什么般,拍着头扬声道,“看看我这记xg,原来是要大比了啊,那些修为不行的,自然便不敢那般张扬了啊,哈哈哈”说到是最后那龙哲竟是大笑起来,身后的三人也有满脸y坏的笑着。
那华诺听得龙哲大笑却也不敢说什么,那龙哲乃是北厢房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据说都已经达到引气境六层的地步,说来也是个天才,只是他平时为人跋扈,众多弟子也是敢怒不敢言,曾有人想过告知沈良,怎奈那家伙记仇心极强,沈良也不能时常为了弟子争斗而出面,长年累月,众人便也都让他三分。
叶离看着那华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已是气不过,猛的站起来,冲到龙哲身前,仰起头,直视着龙哲,随即道:“这位师兄,个人修为高低又如何,你比华诺师兄早入门,修为比之高也属正常,若是每一个修为高的师兄便可这般跋扈,那这水云宗岂不是拳头硬就厉害的地方,那与市井流氓何异,我们宗门的脸不是要被你丢尽了吗?”
叶离一番话说得龙哲语塞,随即,龙哲的面上露出一丝y寒,他紧紧的看着叶离,随机冷笑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就是叶离吧,刚刚入门几ri便敢对师兄这般不敬,也好,今ri便让我教教你我们地灵泉一脉的规矩。”说罢,那龙哲右掌抬起,一个呼啸间,那右掌之上便布满了蓝光,随即一挥手,那蓝光竟是脱掌而出,在其身前凝聚起一个光环。
下一刻,那泛着蓝光的光环罩到了毫无防备的叶离身上,叶离只觉得周身一阵寒气涌动,随即他惊讶的现那圈住他的蓝环化作一道蓝光,将它整个人都罩住。
很快,叶离现自己竟然处于一个冰块之中,无论他怎么用力击打冰块,都无法将之撼动分毫,不由的心中大惊。
“嘿嘿,小子,让你尝尝我这玄冰囚牢,看我困你个十天半个月,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嘴硬。”那龙哲见自己的寒冰囚牢困住了叶离,不由的冷笑道。
“住手!”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喝,打断了龙哲的笑声。
龙哲四人转头看去,但见一个白衣女子俏立门口,一个漂亮的红珊瑚腰带更是衬托了几分美艳,却正是雪舞。
“龙哲你好大的胆子”雪舞怒道。
“嘿嘿,雪舞师妹,我这不过是跟小师弟切磋切磋,师父不是常说,道法的运用要在实战中体会么,我这也是为了小师弟ri后道法的jg进啊,哈哈哈”说道后来,那龙哲竟然狂笑起来。
那龙哲当然明白雪舞那是师父女儿的身份,怎奈何,一来落云并不阻止弟子间的打斗,只要不伤及xg命,一般不会多管,而来那雪舞虽说身份不一般,但修为不过引气境三层而已,这般修为对于龙哲而言,却是没有半分威胁。
“你”雪舞一时语噎,正待说话,却听那身后冰块之内传来一声低喝。
“雪舞师姐,叶离在此先谢过了,不过我想这破牢笼还困不住我。”不知为何,听得叶离的声音,雪舞竟是有几分痴了,看着那冰块之中的男子,一时眼神有几分复杂。
下一刻,那叶离竟自盘膝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自丹田内那火红气团之中抽出一道气流,运转自掌间,旋即低喝一声,印上了那冰牢。
冰牢外的众人但见冰牢之内不知为何泛起一层红芒,只是冰牢相隔,感觉不到热气便是了。
“嘶,真是难缠。”
叶离抽离出来的一道火红气流已然用尽,只是那冰牢的壁上不过化开了一个掌印大小,寸来深的印子而已。
叶离心中涌上一股怒火,“我就不信了。”
叶离重新压下心头的烦躁,再次凝神内视,这一次,他将体内所有的红sè气团整个祭了出来,狂喝一声,一掌狠狠的拍向前面的冰壁。
“嘭”
众人先是听到一身闷响。
“轰”
接着还不待众人反应,那冰牢竟自化作漫天冰屑,炸散开来。
叶离从冰牢中走了出来,一张小脸竟似如纸般苍白,嘴角依稀还挂着一丝血迹。
叶离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的看着一脸惊讶的龙哲,随即眼神便寒了下来,冷冷道:
“七ri之后的大比,我一定打败你。”
第七章 寒泉石洞
叶离的房间跟所有的弟子一般,布置的很是简洁。不过是一桌,一椅,一床,一灯。
此刻,叶离正坐在房间内唯一的床上,紧锁着眉头,牙关咯咯作响,一头汗水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打湿了领口。
纵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此刻叶离体内却是经历着无比痛苦的煎熬。
那一丝丝即将融入筋骨血脉的蓝sè气流正与叶离体内那不知何处涌出了红sè气流争斗着。两股气流一次次的冲撞交锋,叶离的经脉不得已在这一次次冲撞中被压缩到险些碎裂的边缘。
好在那两股气流俱都不是很强,而且似乎隐隐中,那火红sè的气流便有意的护住叶离的经脉,因此,虽然此刻叶离疼痛难当,但却没有xg命之忧。
过不多时,叶离自入定中醒来,丹田内原先的红sè气团壮大了许多,但是那蓝sè气团却是在交战中损失不少,故而也仅仅只是壮大了一分。
叶离呼出一口浊气,正待下床,却听得门口有声响。
循声望去,却见华诺在门口探出一个圆脑袋,看了看叶离,脸上有几分关切之sè。
“华诺师兄啊,进来吧。”叶离见得是华诺,松了一口气,虽说如今他也不明白自己体内两个气团是什么原因,但总觉得这事不寻常,应当要保密。此时见识华诺,方才招呼他进来。
那华诺见状,也是快步走了进来,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华诺师兄?”叶离见华诺不说话,不由的开口问道。
华诺抬起头,看了看叶离,似是终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向着叶离靠近了几分方才压低了声音道:“叶离师弟,今天多谢你了,”华诺阻止叶离开口,继续道,“我华诺虽说平常胆小偷懒,但我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奈何我修为低微,要帮找你龙哲的麻烦怕是不怎么可能了。”说着,华诺看了看窗外,又偷偷瞄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叶离,深吸口气,自怀中掏出一个香炉来。
那香炉乍一看上去似乎呈紫青sè,上面刻满了各种玄奥复杂的符文,只是那符文由于年代久远之故,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看不清上面所刻,只是隐隐间能够感受到一股久远沧桑的感觉弥漫其上。
自叶离接过香炉的那一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离只觉得自己小指上的那枚戒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由一惊。
“华诺师兄,这个是什么?”叶离将视线自那玄奥的符文上移开,看着华诺问道。
华诺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香炉,看了半晌,继而道:“这个香炉名叫紫炎七宝炉,乃是我上山之时家父送我保命用的。这个香炉据说乃是家父当年的一位生死之交所赠。哦,对了,说起来家父的那位朋友也曾是我们水云宗的弟子,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前辈离开了水云宗,临走之时还去我家里探望过家父。二人彻谈一番,自此便再也没有见过家父的那个朋友,后来听家父说,他那朋友是叛出水云了。”华诺说到这里,眼神有几分黯淡,看得出他对那位赠送香炉的前辈非常的敬仰。
“这”
叶离只觉得自己的血脉猛的收缩,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充斥全身。
“你可知道,那位前辈,叫什么?”
叶离此刻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华诺的手臂,竟然连声音中都夹杂了一丝颤抖。
“你”华诺被叶离的行为吓了一跳,随即见到叶离那急切的眼神,回忆了一下,方才道,“听家父说,那位前辈叫,叶开。”
叶离原本平静的内心自听到叶开二字时,仿佛掀起了惊涛巨浪,一时间整个人都是变得呆滞了一般,嘴中喃喃自语不知所谓。
华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将手探在叶离额上。
“奇怪啊,叶离没事啊。”华诺自然不知道叶离心中何等震惊,虽说心有好奇,但见叶离这般失魂落魄的样貌,却也不敢多问,道了声好生休息,便离去了。
此时正值深秋,夜长而昼短。天自然黑的格外早。
在水云宗主峰的后山之上有一个洞府,洞府边的石碑上赫然刻着“长月洞”三个大字。也不知多少年了,那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依然布满岁月的刻痕。
一支支爬藤不知天高地厚的缠绕在那块古朴的石碑上。
长月洞口之前有一块平台,平台之下便是长月山后山下的悬崖了。
此时,那平台之上一个身着淡蓝sè裙袍的少女正悄然而立
今晚的月亮显得格外的皓洁,一抹淡淡的清辉撒在少女的身上,将少女衬托的无比清丽脱俗,只是,也更突显了那少女眉宇间抹不去的那一抹冷傲。
“灵儿”
那少女听得声响,抬起头向那长月洞洞口的方向望去,下一刻,一个身穿水蓝sè道袍的高大身影自洞口走出。那三缕长鬓在此刻那微吹的山风之下,显得格外飘逸。却正是当今水云宗宗主柳元子。
“这么晚了,还不睡,来找我所谓何事?”
下一刻,那个高大的声影已经来到少女身前,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掩藏不住的是那股威严。
“哼”灵儿娇喝一声,撅起小嘴,转过身不看他,随即又冷冷的道,“再过三个月便是五门争霸了吧。”
柳元子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这次五门争霸,我长月洞一脉,你准备派谁去?”灵儿依旧冷冷。
柳元子看着面前的女儿良久,不由的叹出了一口气,随即脚步轻抬,走致后山悬崖边,看着那天空中的一轮明月,竟是没有说话。
灵儿看着眼前男子的高大背影,一时间竟也没了说话的兴趣,就那般看着,竟是不知何时吹起了那早已泛起一丝寒意的山风。
良久,那个高大的男子盯着月光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一丝动容。
“灵儿,”那男子似犹豫了一下,继而道,“论天赋,你是我水云宗百年以来最好的,即便是当年的我,也自愧不如啊。”
灵儿没有说话,只是那般静静的看着。
“若论体质,你更是那千万中无一的纯y之体,修行我水云宗一派的法术,当真是有着那事半功倍之效。只是”
那男子仿佛便是沉默了,依旧没有回过头,只是下一刻的声音中仿佛有一丝颤抖。
“若不是先天丹田混沌,只怕你如今早已经达到凝丹期了吧。这些年来,为了给你提升修为,为父想尽了办法却也只能将你提至引气境三层而已。”
少女的嘴角有一丝笑意,仿佛嘲弄这无知的命运。
“真的没有办法吗?”下一刻少女开口道,只是那声音依旧冰冷。
“有”
似乎是沉默了很久,眼前那高大的男子方才开口道,“你乃是纯水之体,只有找到那天地间同样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破开他的血脉,以大能力引导入你的丹田,方才有可能破坏那混沌之气,令你的修为一ri千里,只是”柳元子略微沉吟了一下,“这世间从未有人能够被破开血脉而存活的。”
女子沉默了,眼前的高大男子也不知何时已然离去,隐隐间有一句话飘在风里。
“放心,这一次的五门争霸,我水云宗一派自然少不了你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犹如恒古不变一般。
地灵泉一脉的道场北厢房内的某一间小屋前,正站立着三道人影,一个蓝衣男子,背后背着一把仙剑,赫然乃是沈良。
沈良身边一个白衣女子悄然而立,只是那红的扎眼的腰带告诉着我们她的身份。
另一个,自然是肥胖脸圆的华诺了。
“小师弟怎么还没出来。”那少女显得最没耐心,看了看天sè,不由的道。
“放心吧小师妹,没事的,再说那寒泉的厉害你也知道,绝没有人可以在里面过三天,早晚都是不碍的。”身旁沈良溺爱的看了一眼雪舞,开口道。
“看,他来了。”正待二人说话之际,那华诺突然开口,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见得一道人影自房间内走了出来。
叶离此时低着头,怀中紧紧的握着那紫炎七宝炉,脚步看上去异常沉重。
沈良来到叶离身前,皱了皱眉,开口道:“小师弟,你,你没事吧?”
叶离抬起头,沈良三人俱是惊了一跳。只见叶离双目中布满红丝,显是昨ri夜里大哭了一场所致,况且那面sè也有几分苍白。
“小师弟,你可还好,要不我去禀明师父,明ri再去好了。”沈良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不由的道。
“不用了师兄,我没事的。”沈良的话将叶离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抬头看了看三人关切的目光,胸中涌上一股暖意,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分明比哭还难看。
沈良见状,也不多言,点了点头,便是祭起那柄飞剑,带着叶离和雪舞二人向着寒泉方向而去。
原本的空地上只留下华诺一人,那华诺看了看破风而去的三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期待。
“嘿嘿小师弟,这次能否突破,便是要看你的造化了啊。”
却再说叶离三人自空中降落,停到一座巨大的殿宇前,那沈良上前一步,鞠了个躬,方才恭声道:“师父,我吧叶离师弟带来了。”
“吱嘎”
下一刻,那大殿的门开了,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众人抬头看去,却正是落云。
此刻落云面带微笑的看过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会手道:“既如此,你二人在此等候,叶离,你随我进去吧。”
“是。”叶离忙还了一礼,在落云身后紧紧跟上。
大殿外,雪舞见落云走远,竟完全不顾淑女形象,一下子做在殿前的石阶上,捶着双腿。
却再说那叶离随着落云行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二人来到一间石门前。
那落云看了一眼叶离,也不多言,率先推开石门,引着叶离走了进去。
石门之内是一段甬道,甬道内铺着青sè的石阶,阶梯呈下伸之势,隐隐间有将二人引入地底的意思。
甬道内的光线异常昏暗,那落云却是袖袍一会,自袖中祭起一颗明珠。下一刻,落云一道法诀打入明珠,明珠之上顿时亮起一层幽蓝的光芒。
叶离便在这幽蓝的光芒指引之下,随着落云一路朝着地底行去。
约莫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又出现一道石门,只是那石门之上,仿佛刻写了许多复杂的符文一般,隐隐间有一丝无比的寒气,自那石门的门缝中钻透出来。
下一刻,随着落云手势的变幻,一连一十三道法诀打入石门之上的符文内。接着,那符文之上蓝光大盛,隐隐间甬道内似想起了一道低吼之声,那石门便缓缓的打开了。
走进石门,先映入叶离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那溶洞之内许多倒垂的石笋之上还犹有冰层。
不知道哪里出的光亮,映得石洞内犹如白昼一般,完全不同于先前甬道内的昏暗。
那石洞的zhong yng,有一方寒池,寒池之上有着飘渺的水雾,一股无比y寒的冷意透体而来。
叶离不禁打了个冷颤。
“叶离,你便在这里修炼,”落云看了叶离一眼,随即又道,“这寒泉之水乃是天地灵孕,非常人所能抗衡,以你这般修为,只要在池边打坐修炼即可,切记不可深入池中。我会在石门之外守护,虽说这寒池有着淬体的功效,但是过犹不及,世间道理一向如此,你可知道了?”
“是,”叶离看了一眼寒池,随即觉得自己丹田之内的蓝sè气团飞的旋转了起来。然而下一刻,仿佛是感受到蓝sè气团的威胁,叶离体内更多的红sè气流涌出,那红sè的气团也开始飞旋转起来。隐隐间两个气团仿佛争分夺秒般迅壮大。
尽管叶离体内已是瞬间狂暴起来,但是叶离表面之上却是装作若无其事,冲着落云一拱手,便迅盘膝坐下。
落云看了一眼叶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旋即走出了石洞。
下一刻,那扇巨大的古老石门,缓缓闭上。
第八章凌 火凤凌鸾
叶离再次看了看周围的石洞,顾不得其他,沉下心神,开始慢慢的运转起《天水诀》
这一次,随着叶离的呼吸吐纳,越来越多的蓝sè气流随着叶离的气息,冲进体内。若是说先前叶离打坐之时的气流犹如一条小溪般,那么此刻,便是一条大河,一条蓝sè的大河狂猛的走过叶离身上的每一处经脉,最终向着丹田而去。
然而,也正是在这种蓝sè气流的刺激之下,叶离的四肢百脉中也在下一刻疯狂的涌现出越来越多的红sè气流。
两股气流依旧这般在叶离体内互相排挤冲撞。
这一次的疼痛却远非寻常时候可以相比。
“啊”
叶离刚坐下,运行了一个周天的法诀,便觉得经脉之中疼痛难当,不由的出一声低吟。
剧烈的疼痛将叶离生生从入定的状态中打断。
叶离睁开眼,却在下一刻看见了令其匪夷所思的一幕。
但见得叶离小指之上的那枚戒指,此刻仿佛成为了众多寒气要冲击的目标,无数的寒气自从那寒池之上飘飞而来,围绕着叶离的小指,隐隐间竟是化作一块冰块般的蓝sè晶体。
说是冰块,其实却并没有多少冰寒,说是水雾,却又不是如水般透明。
隐隐间还可看见在那蓝sè晶体的包裹之内,一团红sè的亮光犹如冰山下的火种一般,释放着热力。
叶离仔细看去,但见得那冰晶之上,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个玄奥的符文状。那符文仿佛是一个法阵的阵眼一般,吸引着周围整个洞|岤内的寒气都被其吸收,那蓝sè晶体给人一种无比通透坚固之感,仿佛九天的玄冰也有所不及。
再看那蓝sè晶体之内的一团火红。叶离能够感觉到,这团火红乃是小指之上的那枚戒指所释放出来的。只是那戒指似乎有所顾忌,仅仅只是护住戒指本身,不让寒气入侵,却根本不敢攻出来。
叶离一时看的奇怪,竟也忘记了打坐修炼,只是这般静静的看着。
过了良久,叶离竟自点了点头,心道一声原来如此。
下一刻,叶离竟是站起身,缓缓向着zhong yng寒泉而去。
“嗡嗡”
随着叶离脚步越来越接近寒泉,那小指之上的蓝晶光芒更盛,一时间仿佛出一阵轻鸣。
却在看那蓝sè晶体之下的红芒,仿佛被压缩了一般,隐隐间似乎快有坚持不住的迹象。
“果然如此,”叶离轻喝了一声,“该死的红芒,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修行这般痛苦,待我利用这寒泉之水破了你。”
下一刻,叶离不顾落云的jg告,竟是将整个手掌都放入了寒泉的泉水之中。
“呜呜”
自叶离的手掌放入的一刹那,那原本平静的寒泉之水竟是犹如了一般,飞快的搅动了起来,寒泉表面上的雾气早已在此时被驱散殆尽了,露出那原本碧蓝的寒泉之水。
那寒泉之水中不光有着那碧蓝的泉水,更是在其中飘荡着许多星星点点的蓝sè亮点。
那蓝sè亮点之中仿佛有着无比庞大的能量,每当一个亮点被叶离手指上的符文所吸引,融入蓝晶的时候,那蓝晶之内的火红便会被压下去几分。
下一刻,不知受到了什么契机的牵引,那蓝晶之上的符文骤然大亮,一道磅礴的寒气狠狠的冲天而起,再看那寒泉顶上的岩壁之上都附着了一层厚厚的玄冰。
很快,叶离看到那寒泉之内的泉水竟是围绕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旋转,而且越来越急。
“呜呜呜呜”
那寒泉之水由于旋转太急,竟是出一声声轰鸣。
叶离再次定睛看去,看泉水已然变成了一个漩涡,那蓝sè晶体之上的符文便是在此时又亮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叶离只觉得自己丹田内的蓝sè气团仿佛一下子壮大了许多,无数蓝sè气流顺着叶离手指之上的蓝sè晶体冲入叶离体内。
“哗哗”
叶离体内的蓝sè气旋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一般,疯狂的搅动。
随着越来越多的蓝sè气流汇入丹田内的气旋,叶离可以感觉到那蓝sè之气仿佛已经快要破体而出,那无比的剧痛自小腹内传来。
“啊啊”
叶离忍不住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心中暗道:“看来师父诚不骗我,这寒泉之水的确不是我能碰得的。”
“若是被这寒泉之气冲破丹田的话,就算能够侥幸抱住xg命,却也从今之后变作废人,再不能修炼了。”叶离心中不由的开始苦。想到这,叶离不由的开始泛出一丝绝望。
然而下一刻,叶离丹田内那原本火红sè的气团竟是停止了旋转,不再是漩涡摸样,甚至连气团都还不是,只是变作了游离的红sè光点。
“轰”
一声轰鸣自叶离的丹田内响起,叶离吃了一惊,强忍着剧痛向丹田内看去,但见得那原本游离的红sè光点竟然飞聚集,很快便是化作一张红sè手掌。
那红sè手掌之上红芒大盛,隐隐间有着破天动地之势对着那蓝sè气旋狠狠抓去。
“啊”
自那红sè手掌抓住蓝sè气旋的一瞬间,叶离但觉一股无可抗拒的疼痛自丹田内传来。不由的全身大震。
强忍着剧痛,却看见那红sè手掌已然是牢牢抓住了那蓝sè气旋。那蓝sè气旋狠狠的挣扎着,顺带着叶离手指之上的蓝sè符文也是猛的亮了起来。
“咔嚓”
似乎有响声自叶离的丹田之内传来,叶离凝神看去,只见那原本火红sè的手掌之上出现了一条裂缝,一根手指显然是经不住挣扎,断了开来。
叶离此刻面sè苍白,原本的衣襟之上尚还留着喷吐而出的血迹。但是此时,叶离的心中却是大亮。
“想必那蓝sè气旋乃是借助了寒泉之力才能这般狂躁,若要破除这般痛苦,须得断绝这寒泉之力,对,我必须远离寒泉。”叶离心中这般想着。
下一刻,叶离使尽全身的力气,抬起那沉重万分的手臂,将手掌自那寒泉水中拿了抽了出来。
那蓝sè晶体之内的戒指也在此刻仿佛见到重生的希望一般,猛的爆出一阵红芒。生生将那蓝sè符文之力压下去了几分。
“呼终于出来了”
然而还不待叶离庆幸,那戒指之上的红芒仿佛借着这一击之势,猛的开始反击。
叶离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原本的戒指之上骤然爆出一阵无比强大的吸引力。牵引着叶离浑身的血脉向着戒指汇聚而去。
“这这回轮到它反击了啊,我的天啊”
叶离痛苦的大叫一声,借着摔倒之势,在地上打起滚来。
那种全身血脉都被牵引的感觉当真折磨得叶离生不如死。
随着叶离全身血脉的吸引,叶离原本隐藏在四肢百脉中的热流再一次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的出现跟平常完全不可同ri而语,那一股股热流,仿佛火山喷的岩浆一般,猛的冲入叶离的经脉,犹如一只滔天火兽,在叶离的经脉中狂躁的咆哮。
此时叶离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折磨的淡化了许多。叶离只是那般死死的沉睡着,一圈奇异的红sè光芒护卫着他的意识之海。
丹田处的红sè手掌已然完全消失了,替代它的乃是一座巨大的红sè牢笼,那剩余的一丝可怜的蓝sè气旋也被囚禁在牢笼呢,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气势。只是若叶离能看到的话,会现,尽管如今那蓝sè气旋如此狼狈,但比之先前,还是壮大了一倍有余。
随着叶离的昏迷,原本体内狂涌的红芒却没有停歇,全部被那枚古朴的,似木非木的戒指所吸收而去。
包裹着戒指的蓝sè晶体已然不知道在何时碎裂了开去。
尽管这个山洞内寒气弥漫,处处y风四袭,但是此刻叶离却是静静的躺在哪里,周身被一股炽热的红光所包裹。
叶离的面sè安详,显然已是不再有痛苦。只是那自四肢百脉中涌出的热流却一刻也不曾停歇,完完全全的涌到手掌,化作一缕缕火sè长虹,被吸收而入。
石洞乃是在山间的,自然无从感知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那枚戒指之上,亮起了一道无比璀璨的红光,那红光冲天而起,不知道多少石笋上的玄冰被其融化,隐隐间潜藏的巨大能量便是这天地间孕育的灵泉也不可匹敌。
然而,红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黯淡下来。只是若有感知强大的人方能感受得到,那红光并不是消散了,而是内聚,凝练。
下一刻,戒指之上悠悠的飘出一道红sè虚影。那虚影似一个大鸟的形状,那大鸟身上有着无比华丽的羽毛和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一双灵动的眼眸中写着一丝骄傲。一股无比炽热的感觉骤然而生,竟是跟这寒泉冷气遥遥对峙。
“咦,这是什么地方”大鸟睁开眼,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哼,竟然是我最讨厌的寒泉,难道我到了极北之地,额好像也不是啊,真不知道这破玩意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接着那大鸟虚影便不管这许多,仿佛刚刚浴火重生一般,舒张了下筋骨,便是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叶离。
“想来便是这个小家伙唤醒我的么”
那火红大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人xg化的情感,更令人吃惊的是它竟然口吐人言。
“原来是个万中无一的纯阳体质啊,难怪难怪。”
那大鸟看了叶离良久,仿佛思考了什么一般,半晌方才自言自语道。
“算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便将你唤醒吧,也不知你这人类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能看到我的本体。”那大鸟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但很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旋即撇撇嘴,“虽然我还只是一道妖灵,不过即便是妖灵也不是普通的妖灵啊。”
下一刻,那大鸟双翅展开,口中默念了一句无比繁杂的咒语,但见得一道红光自大鸟身上泛起,一时间竟是光芒大盛,让人不由的眯眼。
待得红光散去,原先的大鸟已经不在,站立在寒池边叶离身前的乃是一个中年美妇。
但见那美妇,有着一头火红的长,被盘在一起,服帖的被一个火红sè的凤凰钗子固定。那妇人的嘴唇犹如滴了血般的红艳,挺拔的鼻梁微皱着。那妇人的身材凹凸玲珑,一件火红sè的长裙更是衬托无疑,长裙的肩膀处却是一边有一边无,那没有衣衫遮挡的半边粉肩之上刺了一只翱翔九天的火红凤凰。那妇人的眼神犀利,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王者之气。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成熟的风韵,端的是美艳无双。
那妇人看着昏倒在地的叶离,旋即原本傲然的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随着那妇人双手法诀连变,突然一道红芒自她手中shè出,照在了叶离的眉心之处。
“呼”
叶离只仿佛做了一个久远的梦般,悠悠醒来。
叶离睁开眼,正自奇怪怎么感觉不到半分冰寒之意,一边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岤,正要起身,便看见了站立在他身前的漂亮美妇。
“你你是谁?”叶离已经,开口问道。
“嗯?我是我是凌鸾。”那美妇看着叶离的眼神中有恢复的那一丝傲气,不由的又多了几分喜欢。
“凌鸾,我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叶离看了半晌,皱着眉道。
“我原本就住在你的戒指里。”那凌鸾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叶离指边早已碎裂的戒指。
“哦?那这么说你便是老钟叔留给我的重要东西吗?”叶离听得,忙道,眼神中却有着一丝兴奋。
“老钟叔?我不认识,我只是一道妖灵,曾经被人打得肉身尽毁灭,借助你这戒指重生而已。”那凌鸾皱了皱眉道,看得出她曾经的骄傲,妖灵一事却也是她的耻辱了。
“重生?那这么说你乃是涅槃境的高手了?”叶离听得惊得半晌,方才咽了口口水,失神道。
“涅槃境么,”那凌鸾仔细思考了一下,方才开口道,“若是按你们人类的方式来说,勉强算是涅槃境中期的修为吧。”
“嘶”
叶离听得倒吸一口冷气,但旋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人类?这么说你不是人类吗?”
凌鸾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自然不是,我乃是上古时代的流传下来的神兽火凤凰,又岂是你们区区人类能够相比的。”言语间眼神中透露出那属于上古神兽的骄傲。
“火凤凰!天啊。”
第九章第 凝丹纯阳
叶离被眼前的事物震惊的不知所措,只是那般呆呆的看着凌鸾,眼神中出了吃惊外还有一丝思索。
良久,叶离的眼神中又开始恢复正常,那原本傲然的神sè再次浮现。
这一幕看得凌鸾心中大喜。
想那凌鸾原本乃是这世间的王者,何曾惧怕过什么,虽说如今乃是一道妖灵,但是那骨子里的骄傲却是半分也不曾少,如今见叶离这般,端的是十分对胃口。
“前辈,”叶离看了半晌,终究似下定决心一般,“我有要事在身,怎奈我修为低微,不知道前辈可否助我。”
凌鸾看了看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坚定的叶离,心中涌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就那般怔怔的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一般,地底的石洞内,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气声。
“我乃是一道妖灵,虽说如今重生,但却依旧需要一个寄体,”凌鸾说着,一边看向叶离,“我想,我至少还是能帮你一些的。”
叶离听得心中大喜,却是不自禁笑了出来。
“小家伙,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如今我虽然是重生,但是实力却并不曾恢复,若要恢复至顶峰,怕是需要不短的ri子,当然,也需要些大机缘。”凌鸾看得叶离笑了笑,随即眼神却是黯淡道。
“前辈,修炼一途唯有靠自己,我从不曾想指望前辈帮助晚辈出手,只是晚辈有诸多不解,还望前辈能有指点。”叶离见得凌鸾这般说,生怕凌鸾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开口道。
凌鸾看着叶离,眼神中有几分赞许,随即点了点头。
叶离见得凌鸾点头,心中高兴更盛几分,旋即略一斟酌,开口道:“前辈,此处乃是东南水云宗,晚辈乃是水云宗的弟子,眼下这个便是地灵泉一脉的灵泉了。”叶离指了指不远处的寒泉,随即又道,“晚辈每每修行《天水诀》之时,但觉体内一股灼热气流涌起,原本吸收的蓝sè气流消散不少,这般,晚辈不仅每次打坐都要承受痛苦,而且修为提升极为缓慢,不知前辈,可有办法解决啊。”
“噗嗤”
那凌鸾听得叶离的话,不觉笑出声来。“你这个笨蛋,你乃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体质,若说是修行南方赤炎门的真法倒也罢了,偏偏修行这属xg相克的《天水诀》,那自然是事倍功半的了。”
“纯阳体质?”叶离第一次听得这般事物,不由的皱起了眉。
“所谓纯阳体质,乃是指体内藏有与生俱来的巨大阳气。这阳气非同五行之力,乃是天地间的本源之气。所谓天生混沌,后为y阳,时间能与你纯阳体质抗衡的,怕是只有那纯y之体了。”凌鸾说着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叶离,有道,“况且你这什么水云宗的的法诀偏向y寒之力,你修炼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叶离皱着眉头思考了半晌,旋即抬起头,看着凌鸾道:“前辈,却不知可有解救的办法?”
“哈哈”
凌鸾随即笑得花枝乱颤,过了好一会方才捂着胸口道:“我说你个笨小子,放弃水云宗真法,改修至刚至阳的功法不就可以了?”
“放弃?”叶离的眼神在这个一刹那变得犹豫了起来,脑海中闪过母亲临死之前的眼神,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
凌鸾见此,也是眉头微皱,却感觉到叶离情绪的一丝异样,故而也没有说话。
山洞之中由于寒泉的缘故ycho之气颇重,尽管有着凌鸾在身旁,但叶离的衣衫还是透着几分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