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独臂纯阳子 > 独臂纯阳子第1部分阅读

独臂纯阳子第1部分阅读

    《独臂纯阳子》

    第一章 乞丐叶离

    东海之滨有一山,山名长月,长月山之巅有一宗,宗名水云。相传水云宗开山祖师地灵子原本乃是一个云游天下救命施符的云游道士。后不知机缘巧合,在这长月山后山之上,寻得一间洞府,那洞府内留下修真孤本,名曰《天水诀》,后地灵子潜心修道,闭关百年,方才创下水云宗一派,后广开宗门,招收弟子,算起来至今已有三千余年,这些年,水云宗在东海一带势力浩大,如今的掌教真人柳元真人一身修为,乃是放眼天下的人物。为传祖制,水云宗每三年便会下山寻找“奇根灵苗”,加以培养。

    长月山脚之下有一个小村,名叫水稻村。村中因遍植水稻而文明。

    水稻村不大,不过是三两百户人家。

    水云宗之上,皆是一些修道参禅之人,因此也时常下山问村民买些稻米盐粮之物。也正因如此,水云宗每年都会有两个名额给水稻村。说起来到也有几分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嫌。

    那一年冬季立冬之ri,水稻村村头祠堂之内人影涌动,几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此,最不济也派了个代表前来。因为这一ri,乃是水稻村决定水云宗弟子名额的一ri,家家未满十二周岁的孩子都能在此等待水云宗下派执事的挑选。

    祠堂前,村民们早已围起了一片空地,在那高处,有三张椅子,村长正满脸赔笑的为坐在正中的一个蓝衣男子递茶端水。那蓝衣男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却正坐主位,却也没有人感觉不妥。

    坐在蓝衣男子左手边的乃是一个灰袍老者,这老者传言也曾是水云宗执事,只因一次外出历练,不幸遇着魔人,被废了丹田,水云宗念其原本就是水稻村人,故而下放,命其常驻水稻村,挑选村中有资质的孩子略施训导。

    右手边,是一个女孩,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是一身蓝衣,看上去清冷孤傲,一张俏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但明眼人都明白,这可是个小姑ni,因为她身边高坐主位的男子偶尔见她,都略有几分客气。

    距离大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那个主位男子转过头对着灰衣老者道:“王执事,此次不知这水稻村可有那罕见的奇根灵苗啊?”

    “嘿嘿”

    那灰衣老者先是一笑,继而露出几分自信,道:“沈师兄,如不出意外,此次确有个不小的惊喜啊。”

    “哦?”那沈姓男子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如此,我便拭目以待了。”

    村长站在下垂手,听得二人对话,微微点了点头,踏出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乡亲,今ri乃是我水稻村三年一度的重大盛事,水云宗,作为问鼎天下的宗门,来此挑选弟子,若是有幸被挑中,ri后家中可是会出个神仙般的人物,那可是大大光宗耀祖的事情,在此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本村中,但凡未满十二周岁的孩童,出身清白,不论贫富,一概上前来。”

    “轰”

    听得村长的话,地下不禁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

    再看得,此时已有三十余个儿童走了上来。这之中高矮胖瘦,参差不齐,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不足六岁,看得那一张张稚气的脸庞,村民中不禁爆出一阵哄笑声。

    村长看了看,点了点头,说了声“开始”。

    但见得第一个孩子走了上来,看那摸样不过仈jiu岁光景,先是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然后一把抄起地上的一个石锁,咬了咬牙,一把举过头顶。

    村民中爆出一阵掌声。

    “老郑,你这儿子有出息啊,天生神力啊”

    那叫老郑的粗狂男子,听得周围的赞美声,不禁咧嘴笑了出来。

    看台之上,那蓝衣男子看了看那小脸涨得通红的孩童,微微颔,如此,那叫老郑的男人笑的更开心了。

    那孩童放下石锁,喘了口粗气,满是希冀的看了眼看台,却见那清冷女子满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不由的闪过一丝怒sè,却也不敢作,搓了搓手,下台去了。

    见次,那主位之上的蓝衣男子转头,对王执事道:“看来这一届的水稻村优秀的苗子不少,看刚才那孩童,不单有着几分本事,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懂得隐忍,不错。”

    那王执事听得夸奖,不由的道:“沈师兄客气,想这小小村庄,哪里见过什么大风浪,莫说是我水云宗之人,寻常便是会几手江湖功夫的凡人都被待为贵客了。”

    那沈师兄,笑了笑,不再多言。

    却说此时,水稻村之中有一间破庙,原本乃是供奉土地之用,只因那王执事来后,劝说家家信奉水月宗之无上仙法,久而久之则无人信奉神灵一说,也因此,那破庙便闲置了下来。

    破庙之内平时鲜有人来,常年居住的便只有那穷困不堪的乞讨之人。说来,水稻村家家富庶,基本没是乞讨之人,因此,那乞丐便也是人尽皆知的两位。

    一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眉宇间有几分颓废,看得出,曾经乃是显赫出生,却不知为何,流落此处,终ri长吁短叹,做了那乞讨之人。

    还有一位,乃是一个孩童,名叫叶离。那叶离原本也是水稻村之人,其父叶开乃是水稻村百年一遇的天才,后被水云宗看中,带上山去,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

    按说那叶家因此已是大大长了门面,却不知为何,有消息传来那叶开叛出水云宗,在南方赤炎门做了长老。因此那村中百姓人人唾骂,叶离之母受不了乡里间的白眼,一急之下,却是大病,最终不曾爬起,死在了家中。自此,叶离便长居破庙,有好善者,偶尔接济一口吃食,虽说不至饿死,ri子却也过得辛苦。

    此时,破庙之内,那颓废男子看着叶离,眼神中似有一言又止。

    良久,那男子开口道:“叶离,我看你的根骨奇特,原本也是修真一途的美玉,为何不去试试呢?”

    “试试?”那叶离吹了吹刚从火堆中扒出的一块红薯,顾不得烫嘴,狠狠咬了一口,随即抬头看着那男子,“老钟叔,那可是水云宗在选拔弟子,若不是那什么狗屁的水云宗,我娘又怎会病死,我又怎会考乞讨为生?”

    说起来,叶离不过仈jiu岁的样子,但不知是因为生活所迫还是什么,一张小脸之上却没有多少孩童般的幼稚。

    老钟叔看着叶离那双眸子,眼神中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坚,隐隐还有着几分愤恨。

    “叶离,”老钟叔一向颓废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神sè,“你不是时常誓说要为父报仇么,不习得仙法,你又怎么又能耐去寻找你父叛出缘由。”

    “这”不管怎么说,叶离不过是一个仈jiu岁孩童,一时间听得有几分犹豫。

    老钟叔看了一眼犹豫的叶离,自怀中拿出一个戒指,那戒指的材质粗粗看来不过是寻常木制,但自己看却看不出半丝木头纹路。老钟叔将戒指塞进叶离手中到:“去吧,如此便是个机会,若有一天你习得无上真法,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便尝试打开这枚戒指,若真有那么一天,记得,”此时,老钟叔的眼神中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记得来南边火羽山寻我,到时,我还有事相求。”

    “老钟叔,”叶离一下子愣了,随即便看到老钟叔依旧恢复了那一脸颓废的样子,自顾自拿起破碗,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你放心吧,我会成功的,届时,我会找到父亲,给我死去的母亲一个说法,当然,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说完,叶离跪下身,向着老钟叔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下一刻,消失在门外。只是此时,老钟叔仿佛还未醒来一般,自顾自的喝着酒水,全然不顾。

    却再说那zhong yng空地之上,孩童们一个个的拼命展现起自己的不凡来,都希望能被看台之上的人所看重,偶尔看台上飘来一个笑意的眼神,便已是满脸喜sè。

    如次,但见得太阳高照,约莫已是晌午。

    此时zhong yng空地之上,最后一个孩童,走了上来,那孩童生的清秀,约莫十岁光景,双眼中有着一抹难掩的自信。上台来,对着看台拱了拱手,又对着那王执事鞠了一躬。但见那王执事笑得更盛了几分。

    沈姓男子见状,看了王执事一样,挑了挑眉,透出一丝问意。

    那王执事见了,连忙道:“沈师兄,这个孩子可是块美玉啊”

    “哦?”那沈姓男子皱了皱眉,“怎讲?”

    王执事脸上略过一丝不好意思,笑了笑,道:“这孩子名叫6云风,今年十岁,别看他这般年纪,却已是能够感受真气,前些ri子,还将那水云三重浪的第一浪给练会了,着实了不起,而且,他还是”王执事偷偷看了一眼沈师兄,“他还是我的外孙”

    “哦?”

    沈姓男子听得,面上略微露出一丝诧异,随即向场内看去,刚yu说话,却听得身边女冷傲女子出声到:“原来是天生半水属xg,怪不得。”

    下一刻,只见那冷傲女子已经身形一闪,来到场地zhong yng,略略抬了下羊脂玉般的下巴,看了那6云风一样,冷声道:“听闻你有几分资质,这般,用你那所学的水云三重浪打破我这冥水玄盾,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话毕,那女子素手一挥,但见得其手掌之中似有一丝水雾泛起,下一刻,一面镜亮冰盾在其面前形成,看那玄盾之上隐隐间有一丝水浪图腾。

    “灵儿小师妹的修为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怕是已经突破《天水诀》第三重了吧?”那王执事见状,不由的奉承道。

    沈姓男子不知可否的笑笑,对于这个小师妹,连他都有几分看不透。

    台上,6云风见状,脸上泛起一丝凝重,下一刻,竟是原地盘膝而坐,深吸了口气,运转起口诀。一时间众人都紧紧盯着台上,场地中不由的变得安静了许多。

    随着6云风口诀流转,其周身隐隐泛起一丝水雾,紧接着一丝淡蓝sè的光华渐渐向其右手行去。

    “呼”

    6云风睁开眼,看了一眼右手上的光华,微微一笑,突然间蹲下身,捡起地上一颗石子,一掌将石子拍出。

    但见那石子泛着蓝光直奔冥水玄盾而去,隐隐间有浪涛之声传来。

    下一刻,那石子与玄盾碰在了一起,但听得“叮”的一声,那玄盾之荡起一波涟漪,却是纹丝不动。

    那6云风见状,原本平伸的右手猛的收回,再次推掌而出,“哗啦啦”一阵浪涛声传来,6云风的小脸之上却是有了一丝苍白。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自那冥水玄盾上传来,又荡起一丝涟漪,便是再没了声音。

    “哗啦”

    下一刻,那叫灵儿的孤傲女子看了6云风一眼,收回法力,冥水玄盾化作一滩水,打湿了地面。随即,灵儿点点头,直接往看台走去。

    一时间场面有点安静,那6云风看似威力不小的一掌竟被这样容易的接下,眼前女子看来不过十五六岁光景,却是有的这般修为,比起多数人,这一生怕是白活了。

    “咳咳”

    那王执事轻咳了两声,转头看向中间主位之上的男子:“沈师兄,不知云风那小子可还够资格啊?”

    那沈姓男子闻言,也是转头看了看灵儿,见其略微点了下头,方才送了口气道:“云风师弟天赋秉异,怕已是修成了《天水诀》第一层了吧,实在是不错啊。”

    那王执事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说了一番奉承的话。

    此时,那选拔也已进入了尾声,但见看台正中,那蓝衣男子起身,顿时周围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沈姓男子扫了所有孩童一眼,朗声道:“此次我等前来是为我水云宗挑选天赋俱佳的弟子,经过选拔,郑好,”说了看了眼那第一个上台的孩子,“6云风,你二人”

    “我我也想试试,可以吗?”

    不想刚说一般,却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众人转头看去,不知何时,人群之中一个男孩已是站在那里良久。

    第二章 我不服气

    “叶离?”村中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个小乞丐,只是谁也没想到此时出现的竟会是他。一时间,村民之中许多小声的议论声传来,许多原本因为自己孩子没有希望的家长也都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叶离,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那王执事的面上更是挂起了一层寒霜,不由的侧脸看去,却现沈姓男子倒还好,灵儿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好奇。

    “我知道,”然而下一刻,叶离的声音仿佛更加坚定了几分,“我是水稻村的人,既然水云宗来我水稻村选徒,我自然是有资格的。”

    王执事看了一眼面sè坚定的叶离,也不好坏了规矩,扭头对身旁男子道:“沈师兄,你看这”

    那男子看了一眼王执事,有看了看身边的小师妹,轻咳了一声道:“王执事,按理,他是有资格参加的,看王执事这般,莫非确有着不愿让其参加的理由?”

    还不待王执事开口,却听身旁一阵香风吹过,下一刻,灵儿已经站立于叶离身前,正把一双水灵的大眼打量着叶离。故此,虽然王执事一脸y寒,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叫叶离?”灵儿看着叶离的眼镜,却现叶离的眸子格外的明亮,虽说第一次见她有几分羞怯,但却有着掩藏不住的傲气,一时间不由的又多看了他几眼。

    “是”,叶离没有多言,紧紧盯着眼前女子。

    “哦?”灵儿被他的样子惊了一下,一时间却也有几分不悦,想她的身份,在宗内可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时见过一个男子这般不识抬举,虽说只是个仈jiu岁的孩童,却也激起她的好胜之心。

    “既如此,只要你能打破我这冥水玄盾,我便破例,不追究你迟到之名,收你入水云宗。”灵儿素手一会,顿时一阵蓝芒闪过,身前却又是竖起一面冥水玄盾。

    王执事见此,不由的送了口气,那灵儿所使的冥水玄盾本就是水云宗高深的防御法术之一,想那水云七绝之一的“冰魄玄冥盾”便是在此之上的深造法术,端的是坚硬无比,可撼流星坠月之芒。

    却再说那叶离,第一次见有人能随手凝盾,不由看的有几分出神,但旋即便回过神来,冲着灵儿抱了抱拳,猛的挥起拳头,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的打在了冥水玄盾之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在场众人都是听得那一声脆响,皆是露出满脸惊讶之sè。

    “不是吧,那6云风小子都不曾撼动那玄盾丝毫,难不成这小乞丐比那6云风还强不成?”

    “应该不是,”此时有人反应过来,“快看,似乎那玄盾没有问题,那这声音”

    “啊”,此时一声孩童凄厉的叫声自场中响起,众人忙循声望去,但见叶离左手紧紧捂着右拳,半跪在地上,一张稚嫩的脸上布满汗珠,那一只右拳之上鲜血淋漓,隐隐间还有一丝骨裂之声回荡。然而那小脸之上除了最初了一抹痛苦之外,却写满了倔强,竟是紧咬着牙,一声不再吭。

    “嘶”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场面上落针可闻。那王执事原本y寒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惊讶。

    “这”虽说灵儿出生水云宗,但毕竟不过十五六岁光景,何曾见过这般事物,一时间有几分犹豫,又有几分不忍,竟是愣到当地,不知所谓。

    “王执事,”那高坐主位之上的男子也有几分动容,转头道:“此子心xg坚韧,到的确是个修行的良才,只是,这般年纪,身体骨骼与寻常人无异,怕是可惜了”

    “哗‘那沈姓男子话未说完,场中便响起一阵哗然之声,连忙循声看去,但见那叶离竟是挣扎的站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韧,看着身前那个叫灵儿的女子,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不服气。”

    那灵儿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神中有几分愣,听得叶离的话,抬起头,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不觉有几分犹豫。

    “叶离,灵儿师姐已经给过你机会,你不服?你究竟想怎么样?”此时站起的却是再也忍耐不住的王执事。

    王执事本名王原,他不愿让叶离入宗,除了6云风乃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弟子之外,自然有着不寻常的秘密。

    想那叶离之父叶开原本乃是与王原一同玩耍长大的孩童,自小,二人感情颇好。却不想在成年之后,同时爱上村中的一个名叫安素素的女子,那女子乃是周边出了名的美人。二人自然也是一同狂追不舍。可那叶开生的眉清目秀,气宇轩昂,本身又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狂傲气质。最终安素素芳心所属,嫁于叶开。原本王原以为自此无望,谁知机缘巧合,他不但做了水云宗执事,那叶开更是成了水云宗叛徒。自此,王原时常来寻那孤儿寡母,望于安素素重修旧好,奈何叶母贞烈,宁死不从,王原紧紧相逼,并传出话去,弄得水稻村人人皆知叶开叛出之事,安素素气不过,怒极攻心,才抛下叶离,一个人先去。

    如此说来他便是与叶离有着大仇的。故此时见叶离参选方才百般阻挠。

    却再说那叶离,听得王执事的话,恨恨的剐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灵儿,强忍着手间剧痛,道:“虽然我破不了灵儿师姐的冥水玄盾,但灵儿师姐也破不了我这先天罡气,不若灵儿师姐打我三掌,若三掌之后我仍站立此地,水云宗便收我入宗,若不能,我当即离去,不在多言。”

    此时,在那村中唯一的破庙内,老钟叔,的耳朵轻颤,随即猛的站起身,却在下一刻忍住冲动,生生站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祠堂的位置,叹了口气,喃喃道:“好个叶离啊,你这是不成则死啊。”

    却在说祠堂前的空地上,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面前那看似单薄的身影,一时间脸上写满了各种情绪。

    “你你是说,让我打你三掌?”灵儿回过神来,俏脸上写满了惊讶。

    “不错”叶离坚定的眼神仿佛从未变过。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那王执事听得不禁冷哼一声。那沈师兄的脸上写满是惊讶。

    叶离先前骨裂之声还尚犹存,说什么先天罡气,在场是人都不会相信,但却看着叶离的眼神一时又希望有几分奇迹出现。

    “哎”那沈师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灵儿身边,看了叶离一眼道:“叶离是吧,小小年纪决心倒是不小,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拿命赌。灵儿的《天水诀》已经练到了第三层,三掌,足以震碎百斤巨石,你不可能抗下来。”似是又看了一眼叶离,“这样吧,我用一成功力打你一掌,若你你还能站起来,我便破例收下你。”

    “沈师兄,这不妥吧。”那王执事闻言,急忙出声道。

    然而还不待王执事说完,沈师兄却是打断道:“好了王执事,我意已决。”说完冷冷看了一眼王原。

    那王原见状,不敢多言,缩到了一旁。

    那沈师兄看着叶离良久,似在犹豫,终究下了决心一般,道:“我这一掌名为冰晶,乃是我水云宗地灵泉一脉的法术,看好了。”

    话毕,但见那沈师兄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掌,下一刻,右掌周围凭空出现一层水汽,随着右掌轻摇,那水汽竟自化为一颗颗璀璨冰晶被吸附于掌中。

    很快,那掌中冰晶便积累到一定厚度,在阳光下显得极为夺目,仿佛整个手掌都包围在冰晶之中。

    “叶离,小心了。”随着一声轻喝,那沈师兄已是凌空飘飞,足尖在地面一点,下一刻已是出现在叶离面前,叶离紧紧盯着那只璀璨的手掌,眼神中似飘过一丝惧sè,然而很快便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下一刻,那冰晶之掌印在了叶离的胸前。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但此刻叶离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但觉一股大力自胸口传来,仿佛一阵岩浆在体内喷,手掌所印之处似火烧般灼热,与那胸前冰掌上的冷气交织在一起,一阵胸闷的感觉让叶离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那刺眼的阳光,却涌上来一股晕眩。

    “噗”叶离喷出一口鲜血。

    沈师兄看着趴在地上的叶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那灵儿更是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叶离,全场鸦雀无声。

    那王执事显然是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起身抱拳道:“沈师兄,让您见笑了,不想这小子如此倔强,非要您沈师兄亲自出手才”

    然而下一刻,王原的话似是呛在了喉咙里,布一丝包含惊讶和疑问的腔调。

    “这这”周围开始有回过神的人,看着地面上一点点挣扎着站起的孩童,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

    叶离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没有受伤的左臂支撑着那幼小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只是这一个动作仿佛牵引了胸口的剧痛般,“噗”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王执事原本放松下来的神情再度y寒了下来,叶离却没有回避,紧紧盯着他。那张因为受伤而显得无比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狂傲。

    王原见此,更是一惊,他仿佛从眼前这个孩童的眼神中见到了当年叶开的那份傲气,以及自己那生不起半分反抗的懦弱情绪。

    “此子不可留。”王原在心中这样道,面上却不动声sè。

    叶离并没有理会王原,只是转过头,看着沈姓男子,挣扎着道:“不知道沈师兄所说的话是否算数?”

    那沈姓男子还未开口,却是灵儿抢先道:“傻瓜,你可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叶开看着灵儿,眼神中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执着:“因为因为一个承诺。”

    破庙内,老钟叔哭了,那个曾经背负血海深仇时都不曾掉下一滴泪的男子哭了,那个曾经颓废到疲累世间一切的男子哭了,这一刻,仿佛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重新站了起来,坚定了,眼神,向着祠堂的方向喃喃道:“一个孩子都能这般为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再这样颓废下去。”说罢,向着南边的方向破风而去,临行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

    沈师兄仿佛是沉默了良久,再一次看了叶离一样,随即伸那早已化去冰晶的右手拍了拍叶离的肩膀。

    “欢迎加入水云宗。”

    第三章 广场大选

    叶离听得沈师兄此言,心中已是涌起不知名的感慨,不自觉转头,但见得周遭百姓个个神情古怪,尤其是那些自家孩童不曾被选上的,脸上除了诧异之外,却难掩一抹嫉妒。

    却在说那王执事见此,知是大势已去,虽说心中暗恨,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忙满脸赔笑的走上前来,拉着叶离的手道:“好啊,好个小哥,真是自古富贵贫贱出,那想小哥这般出生,却也有朝一ri飞上枝头变凤凰啊。”言罢,却是走到6云风身边,自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对着6云风使了个眼sè,便不再多言。

    6云风接过锦盒,先是微怔了了一下,下一刻,却是朝着叶离的方向看来,眼神中却也同时布上一丝冷意。

    对此,那沈师兄却是只当未见,冲了众人拱了拱手,双手十指连动,暗捏一个法诀,但见得一柄破天飞剑凭空而生。那沈师兄面上的神sè此时似是严肃了几分,双手连点,一道法诀再次打入飞剑,一时间飞剑之上蓝光大盛,隐隐间众人只觉一股寒流涌动,那柄飞剑却已是变得三丈来长。

    沈师兄冲着郑好与6云风招手道,“你二人乘我这玄冰剑”,继而转头看向叶离,又道:“我这飞剑带两人已是极限,你便由灵儿师妹带去。”说罢,也不多言,运起飞剑,众人但见一道蓝芒冲天,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却再说那灵儿见状,也不多言,自怀中祭出一个圆环,那圆环之上宝光流转,端的是璀璨异常。

    下一刻,灵儿也是一道法诀打入圆环,圆环变作三米见方的大环,冲着叶离招了招手,待得叶离坐稳,灵儿口中暗念法诀,喝一声“起”,但见那圆环凭空飞起,载着二人,向那长月山山巅而去。留下众人唏嘘不已。

    再说那叶离,只觉周遭一阵寒流流转,下一刻,眼睛一花,却是已飞起百米之高,耳旁风声呼啸,山川河流在脚底之下急剧缩小。一时间有几分畏惧,不由的紧紧抓住那圆环。

    那圆环乃是灵儿所驾驭,自然周遭感知敏感数倍,忽然间自背后传来一丝异样,扭头看去,只见得叶离紧紧抓着圆环,脸上有一丝惊惧,遂又想起先前少年那倔强狂傲的眼神,不由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灵儿看着叶离良久,方才冷冷道:“我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却不想连这最基本的御物凌空都这般摸样,刚才真是高看你了。”

    听得灵儿所言,叶离抬起头,眼中依旧是那一抹难掩的狂傲,:“我听沈师兄所言,你已是将《天水诀》练至第三层,你有这般修为自不奇怪,而我方才不过是凭本体肉身硬抗了沈师兄那一掌,大伤未愈,自然要小心一些。”

    “哦?”听得叶离所言,灵儿仿佛颇有兴趣一般,“这么说来,你是个怕死之人咯?”

    “是,”叶离回答得坦坦荡荡,仿佛从未有过半分羞愧,“男子汉大丈夫,凭借立于世者,无非信义二字,我既答应了老钟叔会与他帮忙,自然不能食言,更何况”叶离本想说查清父亲之事,但见得灵儿那一身水云宗服饰,不由得一愣,道:“更何况我有要紧事要做。”

    灵儿听得,撅了撅嘴,不再多言,专心驾驭那圆环而去。

    飞不多时,但见得前方山间雾气稍减,隐隐间似乎有亭台楼阁,翠竹山泉屹立山巅。侧耳一听,但闻得清乐古琴似一股泉流自石沙之间拂过,端的是一派神仙景sè,世外桃源。

    圆环自山巅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停下。此时叶离抬眼望去,但见得广场尽头有一间雄伟大殿,端的是七宝琉璃龙鹤飞檐,广场之上人影涌动,粗粗算来怕已是不下千人,此时那沈师兄所带二人也已站立广场一角,二人正以惊讶艳羡的目光看着这犹如白玉砌成的广场以及那一个个傲然而立的水云宗执法弟子。

    “快看,这个可是真正的白玉啊,我的天啊,这么多白玉,这得要多少钱啊。”

    “你看那边那个师姐,世上这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莫非便是传说中的神仙姐姐。”

    “这位大哥所背的剑看起来好英武的样子,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拥有自己的飞剑啊。”

    广场之上各种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叶离抬眼望去,但见得广场上虽然有着众多执法弟子,但其各自胸前的标记却有所不同。细细看来共有五类。第一类乃是一轮半月状,这类弟子数量最少,但却地位最高,周围的执法弟子都相当恭敬。想必乃是掌教真人长月洞一脉的。第二类乃是两根翠竹缠绕,第三类乃是一阵风岚刮过山岗,第四类乃是一面鳞光湖水,第五类乃是一口山泉,这一类倒是与沈师兄身上图案相仿,想必便是那地灵泉一脉的弟子了。

    正自看着,却听得有人招呼,抬头看去,但见沈师兄带着6云风二人正行来。

    “沈师兄”叶离见状,忙一拱手,态度恭敬,只是那嘴角犹自挂着血痕,面sè看来也颇为苍白,仿佛一阵山风便可吹倒一般。这般状态,倒是看得6云风嘴角微微扬起。

    “叶离师弟不必多礼,”那沈师兄上前扶住叶离忙道,“叶离师弟既已上的我水云宗,今后便是同门师兄弟,在下沈良,乃是地灵泉一脉的席大弟子,方才测试之时出手颇重,一会此处结束后,我会请师父他老人家出手为你疗伤,想必不会留下什么大碍,师弟可放心。”

    叶离点了点头,正待说话,却听得广场之上一阵轰响,众人抬头望去,但见得那大殿正门之前凭空出现无数水汽,那水汽与寻常不同,水汽之内蓝sè光点星罗棋布,仿佛一条由无数蔚蓝星辰组成的天河凝聚而成。下一刻,那漫天水汽化作长虹,在大殿之前凝聚出五个高台,那高台足有丈来高,隐隐间高台之上似一股洪流瀑布之声响彻广场。

    众人正自惊叹,忽的凭空飞来五道流光,众人但觉眼前一闪,那五坐高台之上已是站立了五人。

    那叶离正待询问,却听得身边沈良开口道:“叶离师弟,这五位便是我们水云宗的掌教真人及其余四脉的师叔伯们了。”说着,沈良冲着最右手边的一个老者微微拱手,那老者胸前也是有着一口山泉般的图案,想必就是那地灵泉一脉的尊者落云道尊了。

    叶离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向另外四人看去,最左侧的乃是一个老妪,满头迹具已是苍白,只是那面目慈善让人大生亲近之感,那老妪胸前刺绣乃是那双竹缠绕之状,叶离略有所闻,想必那定是翠竹涧的尊者覆雨道尊了。另外两位皆是半百老者之状,一位身穿青sè道袍,身形枯瘦,但一双脚却是凌空而立,其周身仿佛形成一个奇怪的力场,长月山巅风大,却不见其身上道袍飘动,显是对风力有着特殊的掌控,想必便是风岚岗的袭风道尊了。另一位身穿一身银白sè道袍,若仔细看,可见其皮肤之下仿佛有着奇光流转,一双手却入玉石般圆润,胸前刺绣乃是那鳞光湖面,应该便是镜月湖的镜天道尊了。

    叶离的目光看向最中间的一个身影。那身影乍一看去不过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三缕长鬓随着那清风微浮,一双眸子此时看来却显得格外的明亮,一身水蓝sè的道袍下是那挺拔高大的身影。着实的一个美男子。不用问,这自然便是如今水云宗的掌教真人柳元子了。

    此时但见那柳元子那双jg目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叶离只觉一股无形冷风自身上抚过,刹那间仿佛被看穿了一般,再无任何秘密可言。不由的竖起一身汗毛。可下一刻,叶离体内不自觉间,泛起一阵火热,与那冷风相抗,竟是将那股不适抵消大半。松了口气,心中却是大骇,看来这柳元子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嗯?”那柳元子看过在场众人,却是多看了叶离一眼,眉头微皱似是思考着什么,但很快便松弛下来。

    柳元子转头,似是询问四位道尊一般,见四位点头,方才朗声道:“各位小友,我乃是水云宗宗主柳元子,此次乃是我水云宗三年一度的选徒大会,各位皆是来自四方的良材美玉,一会将由本宗四位尊者挑选,凡是符合要求者具可拜入其门下,下面便开始吧。”

    柳元子话毕,自其身后走上来一位老者,此人正是那镜天道尊。但见那镜天道尊微微一笑,双手见凝聚起一团银光,银光之上光芒大盛,叫人看不清里面形状。

    “我镜月湖一脉道法,讲究的乃是水之光镜,须得对镜反二字有独特理解之人,一会我会用这镜之光照shè你们,你们闭眼感受即可,一炷香内感觉身体无碍的便可随老夫去那镜月湖。”话毕,但是镜天道尊手中银白sè光芒骤然放大,一时间仿佛一轮耀月坠落凡间一般,尽管众人皆闭着眼,却也觉得眼前一亮,这般亮光仿佛深入脑海一般不可抗拒。

    叶离只觉得那银白sè光芒照下了瞬间,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之中,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甚至大脑之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由的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也正是在此时,那原本铺天盖地的银光仿佛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叶离睁开眼,向四周看去,原本巨大的广场之上,能够站立的不足百人。

    那镜天道尊看一站立的人一眼,神sè中仿佛有一丝满意,也不多言,带着站立的众人站在一旁。

    “那老夫也来试试。”

    众人只觉一阵清风刮过,众人之前便站立着一个枯瘦的身影,却正是袭风道尊了。

    “老夫袭风,乃是出自风岚岗一脉,我风岚岗一脉讲究的乃是水借风势,风长水能。一会我会用风牢锁着一滴水珠放于各位面前,谁要是能穿破风牢将水珠取出,便算是合格了。”

    下一刻,在场众人身前各自有着一个风团,风团之内一滴水珠尤为晶亮。这般能耐,看得众人皆是一惊。

    叶离看了半晌,却为看出端倪,不得已伸出手想要抓那水珠。谁知那手刚解除风牢,便觉那风牢之内并非乃是寻常风力,但觉那风牢突然间加旋转起来,那原本的风力似化作无数刀片一般,狠狠的划在叶离手上。

    “啊”

    叶离因为吃痛,猛的缩回手。说也奇怪,那风牢自叶离手掌离开之后,立马变得更之前一般,风缓慢,看不出半点厉害。

    叶离无奈苦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