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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鼎大明第35部分阅读

    怔怔的看着王云。一脸责怪。

    “我只是打一个比方而已。”王云毫不示弱的说道。

    韩煜点了点头。打断了二人的争论。说道:“其实王云的说法可以算是一种独到的观点了。撤退是可以考虑的呀。但是王云你的说出十足的理由。阐述一下为什么要撤退呢?”

    “呃……韩大人。我哪想撤退呀。我这不是随意说说而已嘛。”王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好了。我也只是开玩笑。”韩煜一脸随意。他看了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吴文瀚。倒是很想听一听对方的观点。于是问道。“文翰。你有什么想法吗?”

    吴文瀚在养伤的这段日子。曾经向王云和黄的功他们了解过北海军此番的来历。对于他们从复州一路北上。目标是建奴的老巢盛京沈阳感到十分的钦佩。自从萨尔浒战役之后。明军在辽东的作为可以用山河日落来形容了。面对此次奴酋努尔哈赤大举进攻。甚至采取了消极的撤退防守山海关的策略。真是叫人扼腕。

    而韩煜的北海军非但不是如此。反而迎难而上。趁着建奴大军在辽河以西。一路杀向了盛京。

    虽然对于北海军的目标。吴文瀚是很支持与感慨的。但是却对于此次出阵还是有一些个人看法的。他在听到韩煜的问之后。微微的欠了欠身。说道:“其实。文翰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对于此番出征确实有一些看法。”

    “哦?那是最好了。但说无妨。”韩煜兴致盎然起来。他此次出征并没有带智将在身旁。诸如王云和黄的功这样的猛将。平日作战上阵杀敌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讨论作战策略就极其匮乏了。现在有了一个吴文瀚。自己的脑力运作就能相应有所分担了。

    第八章 三方会战(12)

    “其实,文翰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韩大人此番几乎带有背水一战的出征,其目的究竟是什么?”吴文瀚冷静的看着韩煜,语气不含丝毫含糊的问了一句。

    韩煜愣了愣,对于这个吴文瀚问这样的问题,他着实的感到了一阵惊讶。这个问题实际已经是很浅显不过的了,北海军此番出征就是为了响应毛文龙的邀请,一同合击辽阳,进而威胁沈阳。不过,现在被吴文瀚这么一问,他倒是突然有领悟到更深层的含义。

    然而,一旁的王云和黄得功却不由自主的大笑了起来。

    “哎呀,我说文翰老哥呀,早先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不是告诉过了你吗?”王云笑呵呵的说着,拿起凉了一阵的茶水猛的灌了下去。

    “是呀,而且就算我们没说清楚,你也应该猜的出来嘛,”黄得功也跟着王云一般笑着说道,“很显然嘛,我们此番出征的目标就是攻打辽阳。”

    吴文瀚微微的含着微笑,却没有说话。

    韩煜对着黄得功和王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正经一点。他看向吴文瀚,问道:“那以文翰你的意思,我们此番出征的目的该怎么判断呢?”

    吴文瀚没有思索,直接回答道:“韩大人此次出征,从表面上看来似乎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拿下辽阳。可是为什么我们要拿下辽阳呢?难道就单凭是毛文龙总兵地邀请。让我们一同出兵夹击辽阳吗?”

    “文翰,我们拿下了辽阳就能进一步威胁沈阳呀。”王云正经的说道。

    吴文瀚笑了笑。说道:“是啊,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又有了一个新目地。而非单纯的拿下辽阳。我们的新目标就是拿下辽阳之后威胁沈阳,说白了,我们最终要做地那就是威胁沈阳!”

    “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王云不解的看着吴文瀚问道。

    “当然有区别了。”吴文瀚微微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地目标只是拿下辽阳。我们现在要思考地就是如何攻陷这座城池。而如果我们地目地是威胁沈阳。我们就思考如何更沈阳制造足够地麻烦。当然这其中我们未必一定要拿下辽阳才能威胁沈阳了。”

    王云愣了愣。他总觉得吴文瀚所说地很有道理。但是却没办法听明白。他沉思了一下。问道:“这……我还是没听懂。”

    可是。韩煜却忽然满意地笑了笑。感叹地拍了一下自己地额头。说道:“文翰。你一语惊醒梦中人呀。说真地。到现在我还没有确定此次出征地目地是什么呢?险些就要误事了。对亏文翰你地提醒呀。”

    韩煜很明白吴文瀚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了。到目前为止。北海军出征确实显得有些草率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地目地就是与毛文龙会师。一下拿下辽阳。然后想办法威胁沈阳。当然。这个威胁现在也可以分很多种方向去理解。是进攻沈阳?还是一直驻守辽阳。让在宁锦一带地建奴分心?这都是需要认真思考地。

    “那以文翰你地意思。我北海军此番出征。应该将目标定在什么位置?”韩煜进一步请问道。

    吴文瀚略略地沉思了一下。说道:“以在下这几日对我们部属地了解。我以为完全可以在与毛总兵回合之后攻下沈阳。转为逼迫建奴撤回建州。”

    “什么?”黄得功正在喝水,听到吴文瀚这般话,险些呛住了,“你的意思让我们这六千人,再加上毛总兵那万余人,把满族鞑子一举赶回建州?这……这未免也太不现实了吧。不管怎么说,我明军在辽东也苦战了几十年,一直都没有办法以洗当年萨尔浒战役的耻辱。岂不说现在明军主力全部撤回关内,就算他们还在辽东境内作战,也未必能一举将建奴打回建州去呀?”

    “是啊,这口气也未免太大了点吧?”王云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韩煜在心低下也隐隐的觉得吴文瀚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建奴的战斗力在辽东已经给明军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些时日之所以自己能够连连取胜,那是因为建奴在辽东腹地没有驻扎多少精锐士兵,更是因为自己拥有出乎意料的强大火器。

    不过,一旦建奴真正意识到北海军的威胁之后,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难般草率的应付。满族的精锐部队十多万之众,单凭北海军两万不到的兵力很难成事的。

    虽然如此,韩煜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神态,决定听一听吴文瀚的解释。他略略的沉默了一下,问道:“文翰,你因为什么依据才做出这样的说法呢?”

    吴文瀚解释道:“这几日我观察了一下北海军的整体素质,岂不说拥有数量庞大的火器,而且韩大人又研出了一种新型的步兵进攻方阵。这种方阵四面八方都能防守,也能进攻,几乎是天衣无缝,即便面对骑兵的冲锋,长矛兵与火枪兵都能默契的配合起来,对敌人造成重创。”

    韩煜没有表示任何态度,只是说道:“只不过,单凭我军这些优势,恐怕说服力还不是很足呀。”

    “是呀,就好像我们此番攻打盖州,因为地理区域的原因,我们的火炮几乎一点用都没有。”黄得功点了点头,附和着韩煜的话说道。

    吴文瀚也点了点头,说道:“正如黄将军所言,单从我们这面来分析是绝对不够的。韩大人和各位大人之所以会以为我说之言太过夸大,那正是因为各位对建奴的认识还是处于表面。虽然从现在可以看来,建奴的彪悍一直是我明朝军队所畏惧的,在近战和马战上明军一直被歧视是弱旅。”

    “这个说法没错。”王云表示认同,表情露出了厌恶,“哼,这帮满族鞑子,跟野人没什么区别,人高马大的,全部都是傻大个。我明朝的火器要是再多一些,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践踏他们。”

    吴文瀚接着说道:“王将军的话可以说是找上点子了。建奴在早先一直是以部落聚集形式生活的,他们的思想观念一直保持着原始化。再加上这些年对明军作战中的得意,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身强马壮就可以横扫辽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建奴一直以为明朝的火器是奇技滛巧,不仅不仿效学校,还嗤之以鼻,再加上建奴不善于修葺城池,每每作战就好似是游牧一般,攻打一个点便是一个点,只懂得侵略,不懂得经营。就拿去年来说,奴酋努尔哈赤原本准备以辽阳为都城,但是等一切都搬运就绪的时候,却忽然现辽阳城池残破不堪,最终又下令返回沈阳。”

    努尔哈赤曾经是准备以辽阳为都的,后来也确实因为辽阳城池生了坍塌,才又迁移回来了。这一点,韩煜是知道,不过他还真没料到建奴这种凶悍民族竟然不会经营城池,这可是一个很大的消息了。

    韩煜在二十一世纪也曾经打过很多战略游戏,诸如信长之野望,在里面也了解到了日本战国一个大名武田信玄,这个大名以马战出名,但是也是只知道侵略不知道修葺城池,并自称“人即城,城即人”,最终被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火器部队灭掉了。

    韩煜点了点头,先前脸上的疑虑渐渐变成一种认真。他说道:“文翰,你说的可是当真?建奴不善经营城池?”

    “呵呵,韩大人,在下身在鞑营也有五六载了,跟随鞑子转战了地方也不少了,这些可都是在下亲眼目睹的。”吴文瀚微微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其实韩大人从盖州城这里也应该可以看出来了。盖州城城墙矮小,这是地理原因决定的,如果修葺这里的城墙自然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一时半会是做不来的。但是韩大人此番作战的时候,也曾考虑到盖州南边城墙上的那个缺口山坡。”

    “没错,早先我的斥候团就将盖州城的情况描写出来了。”韩煜点了点头。

    “这个缺口可谓是盖州城眼下唯一的漏洞,如果换做是我,我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讲这个缺口山坡改造城一座炮楼或箭塔,但是建奴却在此驻扎了十多天,对此处只是不闻不问,丝毫不放在心里。”吴文瀚有条不紊的说道。

    韩煜恍然大悟,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文翰果然如你所言了。”

    吴文瀚微微的笑了笑,说道:“如此说来,建奴其实就是一群思想落后、不懂得利用学习敌人的优势的愚昧民族。”

    “从以上这些来分析,我们确实有一定的胜算了,但是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呀。”韩煜在简短的思索之后,又说道。

    “在这些之外,韩大人您应该还可以注意到一点,那就是建奴这些年在汉民心中的印象。”吴文瀚继续说道,“三年前,努尔哈赤在复州进行了大屠杀,半年之内复州几乎没有了汉人,而两年之前,努尔哈赤又残酷的处罚了一些投降的汉官,等等更多的我就不再举例了。这些都让在建奴统治下的汉民感到恐惧和痛恨。”

    韩煜似乎明白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吴文瀚。

    第八章 三方会战(13)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吴文瀚的脸色闪过了一些悲伤。当年奴酋努尔哈赤在对汉官不信任的那段时间。自己的很多同袍都遭到了迫害。轻则流放。重则处死。这些都是他心头的伤疤。原本是不愿意在提起的。

    吴文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一个要统领天下的人。最起码的要先统治民心。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是施行仁政。是许以民望。甚至就算是欺骗都可以。”

    他缓了缓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继而又说道:“但是建奴却从始至终都用强硬的手段来征服汉人。将汉人变成奴隶不说。还任意剥夺他们的性命。这种手段就算统治了天下。也会让仇恨积怨下去。最终是不会善终的。”

    听到吴文瀚这么说。韩煜倒真是想到了一九一一年清朝统治结束之后。汉人对于建奴鞑子的痛恨不言而喻。那时候清朝的王公贵族。有些钱的倒是还好说。没有钱的生活非常悲惨。据说当年一些格格、公主什么的。在革命之后无以为生。只能去做妓女。而旗人男人要么是当强盗。要么拉黄包车或乞讨。这也算是汉人对满族积怨已久的报复吧。

    “确实。就在几天之前。我军在攻打普兰城的时候。也是因为普兰城的汉民相助。才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城池。这一点也确实能够很大程度的帮助我们达成目标。”韩煜心中渐渐对吴文瀚所提出的新的作战方针带有相信的感觉了。

    “此外。我观察韩大人您还特意组建训练了一支斥候团。他们在战场上挥的作用想必不用我来分析。韩大人您自己也清楚了然了。”吴文瀚又说道。眼中流露出对韩煜军事统筹的钦佩。“建奴确实也有斥候。只不过他们的斥候大多是在战前勘察敌人的行动与布局。基本上是冒着被现然后凭借迅猛的骑术脱离而去。但是韩大人您的斥候团很显然要比建奴的斥候工作范围更加广泛。”

    韩煜的意的笑了笑。在古代的斥候大多只是从是军事侦察。而自己所培养的斥候俨然就好比是二十一世纪国家的间谍机构。斥候团不单单是从事侦察。还包括刺杀、煽动、策反和爆破。虽然说刺杀和策反现在因为斥候的经验和能力。还没有进行过此类任务。但是侦察和煽动已经做的很不错。

    “在战场上。能够掌握一手可靠的情报。也是制胜的关键。”吴文瀚继续说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韩大人有这样的斥候团。每一次大战已经胜利了一半了。”

    “照文翰的你分析。看来我们此番要想攻下沈阳还是很有把握的呀。”韩煜略略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他知道努尔哈赤的大限也快到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利用这个契机是很有可能达成攻下沈阳的计划的。

    吴文瀚欠了欠身。说道:“当然。先前所说的。这是就敌我双方的形式简单的分析。真正要想拿下沈阳。还是要以事实论事实的。”

    王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先前文翰所说的话。其实也是一些我们都知道的东西。只不过单靠这些情况。我们依然没有底气呀。现在我们的北海军还算好。因为我们打胜了几场大战。拿下几座城池。因此士气还在。不过如果现在要是告诉士兵们。我们的目标不是攻打辽阳。而是沈阳。恐怕士兵们心中会有影响呀。”

    “对呀。如果要攻打沈阳。我们就必须还要拿下鞍山、辽阳。这样一来战线就会变长。弟兄们恐怕会吃不消。更重要的是。沈阳是建奴的老窝。尽管文翰你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并不是每个士兵都能理解这些。他们还是会在心里产生对建奴老窝的畏惧呀。”黄的功也跟着王云的后面补充的说道。

    韩煜总算感觉到了王云和黄的功二人动了动脑子。他们两个人起码也能从心理角度分析了一下北海军会在听到攻打沈阳之后的反应。他若有所思了一番。没有表示自己的任何意见。转而问向吴文瀚:

    “文翰。既然你能提出攻打沈阳驱逐建奴的战斗目标。那么你也应该对如何攻打沈阳有具体的想法吧。现在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战略。”韩煜带着几分期许的看着吴文瀚问道。

    吴文瀚略略的思索了一下。说实在的这短短的几天时间的。可还没有思考到这么多东西。但是他也知道。韩煜现在是在考验自己。就算自己没有任何准备。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

    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吴文瀚缓缓的开口说道:“围辽阳。袭鞍山。正面交战沈阳。”

    韩煜愣了愣。表现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他没有料到。吴文瀚所说出来的并不是长篇大论的一个作战计划。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

    一旁。王云和黄的功面面相觑。还没听明白吴文瀚这简单一句话的意思。

    “我说文翰。你这个围辽阳。袭鞍山。正面交战沈阳。把行军作战看的太简单了点吧?”王云带着浓烈的疑惑问道。他看了看吴文瀚的脸色。又看了看韩煜的脸色。现两个人都是表情淡定。心中更是奇怪了。

    黄的功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呀。围辽阳。难道你是想要我们先围击辽阳。然后在袭击鞍山吗?这似乎有点说对理由呀。辽阳在鞍山后方。我们必须先拿下鞍山。才能奠定进攻辽阳的基础呀。”

    韩煜微微的舒畅了一口气。慢条斯理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下口水。然后说道:“我们要攻打辽阳。未必非要先拿下鞍山。我现在倒是觉的吴文瀚所说的不错。既然建奴将重兵都放在了鞍山。我们贸然进攻只会是硬碰硬。就算胜利也惨胜。不划算。”

    “那。我们怎么可以绕开鞍山直接袭击辽阳呢?而且。就算我们绕开了鞍山直接围击辽阳。一旦短时间内拿不下城池。鞍山的援军立刻赶到。我们就会陷入包围之中呀。还有我们的粮草物资也没办法进行长期包围呀。”王云又说道。

    韩煜笑着说道:“没错了。所以我们是围辽阳。而不是攻打辽阳。进而再袭击鞍山。”

    王云愣了愣那。一时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黄的功这时摸索着说了道:“韩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绕开鞍山假装突袭包围辽阳。然后吸引鞍山的建奴来援救辽阳的时候。我们再撤退趁机攻打鞍山?”

    “没错。不过我的提醒你一点。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吴文瀚的意思。”韩煜自顾自的微微笑了笑。

    吴文瀚谦虚的笑了笑。继续进一步解释道:“我之所以提出这样的作战战略。其实也是听说了韩大人您在攻打复州时候神出鬼没的作战作风。当然。鞍山城池坚固。这些时日我等在盖州的风声也会加紧他们的调兵驻防。可谓易守难攻。但是辽阳城却不一样。城池常年失修。而且离沈阳最近。”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我们绕开鞍山。不声不响出现在辽阳。一定会让建奴以为我们是真的要攻打辽阳。如此一来。建奴再沈阳附近的兵力都会紧张起来。纷纷的赶来辽阳驰援。并且也想趁机合力围歼我等。这个时候。只要韩大人的斥候团能准备把握建奴动向。我们就能轻易的从辽阳再撤退回来。转而偷袭鞍山。”

    “如此说来。确实有可行之处呀。”王云终于明白了过来。

    韩煜问道:“那么。为何要正面进攻沈阳呢?”

    吴文瀚解释说道:“沈阳是建奴的都城。虽然说建奴眼下的主力全部在宁锦一带作战。但是现在代善一死。而且复州、普兰和盖州没有多少时日就连续拿下。奴酋努尔哈赤一定会知道我等对沈阳的威胁。也许现在正在调兵赶回。”

    他缓缓语气。又说道:“先前。我等用了计谋围辽阳而攻打鞍山。建奴肯定不会在中第二次计。因此我们只能用实力与建奴进行正面一战。”“我倒是觉的并非建奴不会中第二次计。而是我们没有时间再设计计策了。”韩煜补充的说道。“建奴调兵赶回沈阳。那也是分批次的。第一批抵达之后。也算是长途跋涉。疲惫不堪了。而我部却连连取胜。在士气上保持着高昂。也就是说。此时是我们拿下沈阳最好的时机。”

    “韩大人说的没错。一旦我们没办法击破第一批回援的建奴。那么必定会受挫。而第二批回援的建奴又会给第一批建奴带来士气。我们的进攻就会更加建奴。”吴文瀚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下沈阳。”韩煜说道。

    就在四人讨论正酣的时候。忽然营房外传来了急促的禀报。

    “韩大人。小的有天大的消息要禀报。”一个亲卫没有来的及顾及礼仪。就豁然的推开了营房的门。

    “什么事?”韩煜微微的拧了拧眉头。

    亲卫慌忙上前。双手呈递了一封用竹筒装着的信笺。说道:“这是来自宁远城的捷报。信使在驾马赶来的时候。还不停的大呼着努尔哈赤被火炮击毙。”

    第八章 三方会战(14)

    韩煜虽然早已经知道努尔哈赤差不多在这个时候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但是依然对整个消息表现出了兴奋的样子。毕竟这样一来。自己攻打沈阳的计划就会更加顺利了。他连忙站起身来。接过了竹筒摘下了红绳盖取出了信文阅读了一下。之后。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手中的信文递给了吴文瀚、王云和黄的功三人传看。

    吴文瀚和王云、黄的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一种兴奋和喜悦在脸上展现了出来。

    “什么?努尔哈赤死了?”王云显的有些激动。建奴在辽东横行了几十年。如今奴酋一死。这满族的气数会不会有变节呢。

    韩煜略略的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你们没看到信文上所写的吗?袁崇焕大人已经说明了。只是确定一个建奴王族将领被火炮击中。至于是否是努尔哈赤。还有是否死亡。并没有定论呢。”

    “可是。从宁远赶来的信使不是说努尔哈赤被击毙了吗?”王云诧异的问道。

    韩煜笑了笑。说道:“那些只不过是说给外面的人听而已。这封信才是说给我们听的。”

    “说给外面人听?说给我们听?”王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韩煜忍不住要责骂了王云。“说给外面人听。那就是为了让所以士兵们士气大振。奴酋努尔哈赤死了。这对我明军乃至整个辽东所有汉民都将是一件极为振奋的事情。而之所以在信文中告诉我们真实情况。则是希望我们将领要从实际出来安排接下来的作战。”

    虽然说袁崇焕自己都没办法确定努尔哈赤是否被红衣大破击毙。但是在历史文献上的记载。袁崇焕和毛文龙都曾为击毙努尔哈赤而争功夺利。所以说。袁崇焕事实上已经将击毙努尔哈赤的功劳收归自己所有了。

    吴文瀚也点了点。说道:“确实如此。不过就眼下而言。这个消息对于我们进攻沈阳还是有所帮助的。不管是击中了王族。还是击中了努尔哈赤。对于建奴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打击。”

    “不过。在这份袁崇焕大人送来的信文中还提到。建奴已经停止了对宁远城的进攻。看样子似乎是要撤退了。这样一来。如果建奴主力军队撤回辽河以东。对于我们进攻沈阳就会遇到更大的阻碍了。”韩煜冷静的分析道。

    吴文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道:“韩大人言之有理。不过对于一支新败之军。只要我们用兵的当。还是有取胜的机会的。但是就眼下而言。兵贵神速依然是我们要争取的有实力饿。“没错。但是我们总的等到毛文龙毛总兵有消息了。才能安排下一步进攻的计划。”韩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脸色显的有些捉摸不定。但是眼神之中却露出了一种坚韧的神光。仿佛此次出征势在必的。

    二月七日的凌晨。盖州城依然处于浓郁的灰蒙色笼罩之下。整座城池都显的安静淡然。就像是没有波浪的海面一般。唯独城墙四处点燃的火把。以及来回巡视着的警卫人员。让这个有一些阴天的清晨显的几丝活气。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身影身穿着黑色的夜行装。匆匆的在清晨的朦胧之色中向盖州城移动过来。他们来到北面的城门前。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城楼上火光投射的影子里。并对着城墙之上高呼了几声。

    “快开门。我们是斥候团返回报信的。有要事急见韩大人。”为一人站出一步。对着城墙上的守卫喊了道。

    城楼上的守卫立刻警觉起来。几个人马上跑到了警钟面前。准备随手敲响警钟。一个军官走到了城垛前。借着城墙的光线。看了城楼下一眼。城楼下一共来了五个人。身上的着装都很相似。

    “什么人?可有口令和印信?”军官质问了一句。

    “有。我斥候团的口令是北海。”为的黑衣人说了一句。然后从胸口掏出一枚金属令牌举了起来。

    韩煜自己曾经用过伪装的计策诈骗了敌人的城门。所以他对于这种敌我识别防范是很有忌讳的。因此每次派出斥候外出的时候都会事先安排接头的口令。至于令牌是用金属打造。方便于夜晚在灯火反光下视察。

    城楼上的守卫仔细的核对了一下为黑衣人的令牌。然而依然不能轻易。继而说道:“让其他人也把令牌拿出来。”

    为的黑衣人原本就很急切。若换做是平常肯定会火。但是他也知道。越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城中的戒严越是厉害。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其他人示意了一下。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中。有三个主动的站了出来。各自拿出了自己的令牌让城楼的守卫检查。

    城楼上的军官认真的检查了三个人的令牌。却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人身上。不由自主的呵问道:“他的令牌呢?”

    “此人不是我斥候团之人。而是毛文龙毛总兵派遣而来的联络人。”为的黑衣人解释着说道。

    城楼上的守卫微微的皱了皱眉宇。略略的犹豫了一番。他是知道这段时间北海军是在等待毛文龙东将军的到来。但是出于职责所在。依然还是的保持警惕。他眺望了一下远方。检查了一下是不是会有隐藏在远处的人群。以防是敌人诈骗城门。

    当然。一切还算正常。

    “好吧。我先放你们进城。”守卫军官说道。

    却说四名斥候配备着一个年轻的人在进城之后。一刻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韩煜的寝宿营房。在经过亲卫队的检查之后。斥候敲开了韩煜营房的木门。

    韩煜在听说毛文龙派来的联络人之后。原本睡意朦胧的他。立刻振作起来。他已经等待这个时刻很久了。还不及穿戴完毕。就急匆匆的打开了营房的门。在迎进了毛文龙的联络人之后。他又让亲卫去讲吴文瀚、王云和黄的功三人一同叫来。

    在等待吴文瀚等三人到来的时候。韩煜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风尘仆仆的联络人。却见是一个年龄颇轻。但是却强壮威武。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还未请教大名。”韩煜先招呼了联络人落座。然后颇为礼貌的问了一句。

    年轻人欠了欠身。爽朗的应道:“在下东江游击尚可喜。”

    韩煜全身不由一怔。尚可喜这三个字就好像是晴天的一阵大雷击。让他的心神震撼了一下。原来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日后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尚可喜?他仔细的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二十一世纪关于尚可喜的历史记载。

    尚可喜二十一岁的时候便参军。后来因为父亲尚学礼阵亡。而被毛文龙委任继承了其父东江游击的职位。并统帅了其原有部属。说实在的。尚可喜年仅二十四岁便升任游击。对于他的心底还是很有一股冲劲的。

    韩煜看着眼前这个还是青年的尚可喜。虽然现在对方一身正气。显的有一种粗犷的积极态度。但是始终在十多年后会叛变明朝投降清朝。成为满清初期三大藩王之一。与吴三桂、耿精忠一起被排位大汉j之列。

    不过说到尚可喜之所以要投降清朝。也是因为在毛文龙死后。新接任东江总兵的沈世魁对其加以迫害。走投无路之下才做出这样的抉择。

    虽然尚可喜投降清朝的原因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其人在归顺清朝之后随做的一些事情却让人指。从而留下了千古骂名。最终以大汉j的罪名盖棺定论。据说。在清王朝入关之后对汉人进行的“嘉定十屠”、“扬州三日”尚可喜都是有参与的。更令人惨不忍睹的还有生在“庚寅之劫”。

    尚可喜在对广州动攻坚战。在城破之后残忍的将六十万的兵民尽数屠戮在城墙之下。正是因为这个罪孽。让他整个人在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黑暗一笔。

    虽然韩煜极力让自己显的平静一点。但是依然对毛文龙竟然派这个人来做联络感到大为意外。他略略的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原来是尚游击呀。年龄轻轻即为游击。真是我大明中兴有望了。”

    韩煜在说出了这番话之后。自己都觉的有些后悔。尚可喜怎么会是大明中兴的希望呢?严格的说大明王朝被毁灭他还是的沾上一份责任呢。

    “韩大人您说笑了。如果说在下年轻即为游击。那韩大人更加年少即为总兵。岂不更是我大明顶梁之柱了。”尚可喜谦虚的推辞了一番。

    对于现在的尚可喜。韩煜是知道对方还是忠心于大明的。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态度站起身来为尚可喜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道:“尚游击真是谦虚了。那么闲话我们就先说到这里吧。我想问一下。毛总兵此番出征统兵多少呢?”

    “足有一万两千之众。分三批次行军。”尚可喜回答道。“另外。其中有火器两千。火炮六门。毛总兵对于此次作战可是下定了决心。因此精锐全部带出了。”在说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不免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态。

    第八章 三方会战(15)

    韩煜很了解。明朝从萨尔浒战役之后。许多火器和军用物资都遭到严重的损失。毛文龙的东将军能够保留两千之多的火枪。也算是很不错了。放眼整个辽东。恐怕也不会有第二支部队有这么多火枪了。

    当然。韩煜的被海军那就另当别论了。北海军的火器一部分是韩煜所承办的军械所制造而出的。而另一部分较为先进的则是直接从外国订购的。

    到目前为止北海军一共有多少火枪。连韩煜己都有些记不清楚了。不过数量绝对会在四千以上。而鲁南军械所与北海军工厂都在持续不断的研和制造中。整个数字将会越来越多。

    至于火炮。北海军与东将军就更不用比了。北海军的火炮团有两个。总数达到了一百多门。虽然火炮的种类参差不齐。但是都能灵活组织运用。

    “如此。那此战可就更有胜算了。”韩煜没有打击尚可喜对东将军的信心。只是莞尔的一笑。然后又问道。“在这之前。我听说毛文龙总兵隐蔽行军。这一万两千大军能做到这一点。还真是让我感到钦佩不已啊。”

    尚可喜笑了笑。说道:“韩大人过奖了。毛总兵将一万两千大军分为三队。从三个方向分别开始行军。虽然在路途上的粮草补给会有很大的困难。但是东江军的补给队化装成百姓。将粮草和物资化整为零的运抵到路途之中的各个城镇。然后由当地真正百姓将这些军粮物资交给军队。”

    “什么?粮草队先行是没错。但是竟然是化装成百姓。然后将军粮物资交给各地城镇地老百姓代为转交给路过的军队。这么做风险也太大了点吧。而且。如此巨大数量的物资和军粮。委托给老百姓。这样有多大的信任呀。”韩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尚可喜。

    将军粮和物资交给各个城镇地老百姓保存。岂不说这些老百姓会不会将这些粮草据为己有。一旦被建奴查检查来。不仅仅会害了老百姓的性命。也会暴露出毛文龙行军的踪迹。这其中的变数太大了。毛文龙怎么会做到这一点呢?

    “韩大人有所不知。毛总兵早先在辽北这一代结下了不少民心。而且建奴此番大举出征。在辽北各个城镇驻守地兵力全部大减。奴酋努尔哈赤聚集十三万大军。其中大部分都是满族旗人。也因此在后方留守的军队当中其实满族人不多。很多城镇甚至只有一些汉人士兵。”尚可喜解释的说道。

    韩煜显得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毛文龙在辽北广结民心这怎么听到都觉得是奉承和夸的话。虽然韩煜不能确定毛文龙在历史上真正的面目。但是在一些文献史书上所记地。毛文龙也算是一个心狠的人。曾经为了充功绩都能将无辜百姓剃掉头装成满族鞑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毛文龙现在地东江军已经抵达了。这其中的过程究竟是怎么样。也不需要在研究下去了。当务之急。韩煜还是得与东江军取得默契。探讨如何向沈阳进攻。

    “敢问眼下毛总兵将大军安置在哪里?”韩煜问道。

    尚可喜没有做任何隐瞒。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北海军己东将军的所在。然后共同研究在什么地方会师。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了道:“毛大人已经在昨日汇集了三大部。现在全部定营在兴峰山一带。”

    韩煜对中国地理可不是百事通。往常也是因为斥候团的地图绘制和情报搜集。才略略知道各个城池之间地距离与位置。他对于兴峰山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不由嘲的笑了笑。说道:“还请尚游击见谅。我并非辽东人士。所以这兴峰山的位置究竟在哪里。还请解释一下。”

    尚可喜连忙歉意了一下。讪笑道:“是下官疏忽。平日跟东江军的同僚呆习惯了。所以一些地理没有放在心里。”他顿了顿。从袖筒里取出了一张侵过油的白布。白布上简略的画着一副沈阳附近的地图。“兴峰山在沈阳西南方。相距差不多有五十里。就在这个位置。”

    尚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