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掉了,掉了!”韩煜差点没哭出来,双手胡乱的推搡着,一不小心碰到了少女的胸脯。少女私|处被触,不禁惊呼而起,咬住韩煜耳朵的嘴因此松了开。
第八章 固守城池(2)
趁此机会,韩煜赶紧向后退去,与少女拉开了一段距离。
“妈的,臭婆娘,看你有几分姿色才让你伺候韩大人,不识抬举!”王云怒叱少女,举起一只手就要打过去。
“等等,先别动她。”韩煜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耳朵,喝止了王云,“快帮我看看,我的耳朵掉了没?”
王云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说:“还好,没掉,流血了。”
韩煜表情复杂的看着少女,责问道:“你怎么这么歹毒?”
“哼,你这个狗官,下流,咬不死你是我今生唯一的遗憾!”少女委屈的流着泪,气呼呼的骂着韩煜,“你不得好死,早晚会有人取你狗命的!”
韩煜有些恼火了,吼道:“我是狗官?咬不死我?如果我死了,今天曲阜城就不会有投降这一说!我是狗官,你自己说说我杀的人都是谁?我有杀放下武器的老百姓吗?我难道没有警告他们投降吗?”
少女胸口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着,泪水默默的坠落,一时无话可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孟宏远从城外将五百匹马牵进了城内,他急急忙忙来到了县衙找到了韩煜。他先看了看被士兵抓住的少女,然后又看了看韩煜的耳朵,脸色疑惑起来,问:“韩指挥,这是什么了?”
“哦,没什么,那个王云,把这个女子先带下去,谁也不许动她。”韩煜搪塞的说着,看向孟宏远,现对方的脸色颇有几分急切,“宏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已经带人去将城外马匹都引进城内了,但是回来的路上现北边林子里火光戳戳,我想一定是贼兵的大部队。”孟宏远焦虑的说。
“什么?这么快?”韩煜大惊,现在贼兵赶回来,肯定不止是曲阜城先前出去的八千兵力了,极有可能连徐鸿儒都亲率大队赶来了。
孟宏远说:“我已经下令所有城门紧闭了,只是眼下我们只有一千余兵力,如果贼兵围城动四面袭击,根本守不了一个时辰。”
韩煜自然知道这些,他的脑海中飞快的运作着,希望能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片刻之后,他突然向大堂外叫了一声:“李允,李镇抚?来,来一下。”
李允还在闹情绪,没有理会韩煜。韩煜急了,大骂了一声:“姓李的,你还想不想活命了,徐鸿儒都打来了。”
李允一怔,赶紧跑了进来,大敌当头可不能再胡闹了。他问道:“韩大人,什么事?”
“你马上带二十人去城里,挨家挨户的转告,贼兵将至,所有人都必须呆在家中不许乱走,我以指挥使的名义保证不会让百姓上战场,并且只要安分老实,每天可以获得三斗米的救济。”韩煜快速的交代着,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必须在短时间内控制城内的民心,虽然不奢求民心所向,但是起码得保证百姓不会与贼兵暗通。
目前贼军还摸不清曲阜城内官军的数量,肯定不会贸然攻城,但是如果城内的百姓与贼军暗通,岂不说放开城门,就是单单泄露官军内幕,就足以置韩煜一众人等于死地了。
李允点了点头,马上准备去办,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又回身说道:“对了韩大人,早先我和王千户偷袭城墙的时候,在东城门和南城门各现两座虎蹲炮,守城的时候应该能用的上。”
虎蹲炮是一种薄膛壁、轻重量的前装式座炮,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最早迫击炮,它的射程很短,但是机动性很强,十分有利于山林作战。据说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的军队,大多装备虎蹲炮,无论是对付倭寇还是阻击鞑奴,都挥了强大的威力。
“你先去办事,我亲自去城楼上查看这些虎蹲炮。”韩煜吩咐了一句。
当来到东段城墙,果然在城楼处看到了两座虎蹲炮,一旁还有五十多枚实心弹。韩煜略略的想了想,自己可以利用虎蹲炮优越的机动性,组成一支炮兵小队,如果贼军采取围攻战术,这些炮可以游走城墙,提供机动火力支援。他马上找到了一个百户官,让其挑选十几个会驾炮的手下,去南城门处把另外两座虎蹲炮都抬过来,集中在一起,随时待命。
临时组建炮兵小队完毕,韩煜和孟宏远又沿着城墙壕道来到了北边城楼,放眼望去,正前方林地里已经聚集了无数火把,大批贼军正在逼近。不过从势头上看,对方似乎并没有要进攻的打算,只是分成了三股队伍,分别将曲阜城北、西、东三个方向围堵起来,单单留下南城不管。
“徐贼真是歹毒,如果他四面合围曲阜城,我们自然会因为无路可走而背水一战,现在他却故意留下南城门不围,目的就是让我们抱有一丝逃脱的希望,无心死守。”孟宏远一眼就看出了贼军的倪端,恨恨的道。
韩煜沉了沉气,道:“看样子,这仗难打了,一旦贼军进攻,我们手下必然会私开南城逃跑,到时候贼军紧随其后追击,死伤更惨。”
徐宏远脸色陷入沉思,片刻后,他艰难的道:“我有一计,但是却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拖延敌人一段时间。”
“计将安出?”韩煜马上问道,如今他之所以要固守曲阜城,并不是奢望能击毙多少攻城的贼兵,仅仅是希望能拖延到济南府派出官军到来。这样一来,不仅自己能立下夺城和守城的双等军功,更能改变历史,让徐鸿儒起义提前剿灭。
“假装议和!”孟宏远娓娓的说,“当然,能够让敌军接受议和,我们肯定要拿出一些底子来,要之事便是要让敌人摸不清曲阜城内究竟有多少兵力。”
韩煜赞佩的点了点头,议和本来就是一种非常耗时的工程,有时一些细节问题都能讨论几天几夜。当然,徐鸿儒肯定不会蠢到这种地步,短时间内如果谈不妥,他是绝对不会继续虚耗下去。不过,眼下能拖延多久是多久,曲阜城被官军夺回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济南府,料想济南府官员再怎么迂腐,也不至于看不出这里的战略意义。
韩煜马上命令一个士兵去找王云,让王云立刻组织所有弟兄,在东南西北四面城墙上插满火把,制造浓重的光亮气氛,并且所有守城的士兵都隐藏在城区之中,不许站立城头。
“韩大人,城头被照亮了,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手去站守城墙,贼兵一下子就能看出破绽的。”孟宏远提醒道。
韩煜微微一笑,解释道:“徐贼刚刚中了我的空营调虎离山计,自然会对我提高警惕。现在正是因为我们人手不济,无法正面展现军事实力,所以只能故弄玄虚。正所谓‘灯火浊影、人心颤颤’,我故意摆下火光却不让士兵抛头露面,敌人肯定会不知道我在设什么局。”
孟宏远恍然道:“原来如此,徐贼善用诡兵,自己当然生性多疑。正是韩指挥没有设局,反倒会让他误以为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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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援兵将至(1)
几刻钟的时间过去后,曲阜城墙火把林立,照如白日。城下数万的贼军在见到此现象后,马上驻足了下来,开始就地安营扎寨,摆出一副准备进行长久作战的姿态。
徐鸿儒的中军帐安置在离曲阜城三里的林地深处,他坐在营帐之中,军案上的灯烛映射在脸上,显得颇有几分阴鸷的格调。他沉着脸色,心中却有一种畅快,恰才被官军的空营调虎离山计戏弄了一番,着实的让自己领悟了一些东西。
看来,自己还是太急躁了,急于求成的心理就像一张厚实的灯布,能够蒙蔽双眼锐利的光亮。如果当时在接到探报后,能够沉下心来多去派出几个探子弄清虚实,曲阜城怎么会轻易丢失?
不管怎么说,曲阜城一定要尽快夺回来,它可是连接起义军在兖州势力的纽带,一旦丢失,已经占领的县城就会像是拦腰切断的绳子,尾不能相连。
徐鸿儒在心中琢磨着,虽然要尽快行动,但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傍晚的时候就收到情报,这伙自称青州卫前来解救杨国栋的明军,足足有一万多人,还是亲眼所见,此时明贼又在曲阜城玩弄玄虚,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正中敌人下怀。
正在犹豫之际,帐外快步走进了一个小将,报道:“大王,曲阜城头有人竖停战旗,要求谈判。”
“停战谈判?”徐鸿儒一阵疑虑,明贼究竟想耍什么花样?沉思一番,他豁然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徐鸿儒在众将领和卫队的簇拥下,来到了曲阜城北城门。遥遥望去,只见城楼前端站着一人,从官服看去,隐隐约约能判断是一个指挥使,而在他身后只有寥寥数人护卫。
城楼上,韩煜早就看到众贼将围护下的徐鸿儒,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本人,但也料到一定是贼军中不小的人物。他大喊了一声:“我是青州卫指挥使韩煜,让你们的主帅来对话!”
徐鸿儒没有走上前,而是示意一旁的一位将领上前答话。将领走到城门近前,对道:“明贼,若想谈判,先开城门,我保证留你性命。”
韩煜大笑了两声,道:“我若开了城门,还用谈判吗?你们直接就冲进来了,拜托你门不要这么天真了?”
“哼,你想怎么谈?”将领当然知道先前的话不过是长底气的门面话。
韩煜道:“徐鸿儒自诩是拯救黎明百姓,我韩某人也不是残暴之人,曲阜城内只要投降的百姓我都未伤分毫,但是如果你们要强攻曲阜,城内百姓或多或少会受到牵连,你们难道想看到这样的惨况吗?”
将领脸色变了变,道:“那你打算如何?”
“我奉命前来收复曲阜城,如今已经完成使命,只要你们退兵三舍,我保证不会再犯你们其他的城池。”韩煜回道,很显然他提出的这个要求是胡搅蛮缠的。
将领怒叱一声,道:“明贼无耻,竟然有无辜百姓做挡箭牌,羞也不羞?我明摆的告诉你,要我们退兵绝不可能,识相的马上开城投降,留你狗命。”
“正所谓两军对垒,必伤元气,以我现在的兵力和城中的粮草,你们短时间绝对不可能攻破城门,一旦战事进入拉锯,对大家都不是好事。”韩煜义正言辞,尽量显出自己高风亮节。
将领一时气结,无以回话,快步退了回去,来到徐鸿儒面前,道:“大王,不用跟这厮谈下去了,直接下令攻城吧,他一万兵力又如何,我们这边可足足有四万。”
徐鸿儒不疾不徐,微微责道:“行军打仗岂能是兵力数字就能决胜的?”他沉默思索了片刻,继续说,“这个韩煜不是泛泛之辈,不过我相信他一定没有伤害城中百姓,不然百姓闹事,曲阜城早已不攻自破了。韩煜是一个人才,而且有爱民之心,我们就这样动进攻,反倒会落一个不仁的名声。”
将领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你回去告诉他,我们用杨国栋换曲阜城。”徐鸿儒叹了一口气后决定道。
将领再次回到城下,高呼了一声:“听着,你们的都司杨国栋现在正被我们围困在北谷,只要我们动进攻,姓杨的绝对活不过两天。现在,只要你们从曲阜城里退出来,我们保证不追击,而且还撤掉围困杨国栋的大军。”
虽然这次从青州出兵的初衷是解救杨国栋,但事实上杨国栋的死活韩煜根本就不关心,他仅仅是想趁乱多捞一些利益。不过这个时候用杨国栋换曲阜城自然是拖延时间的最好办法,他假装犹豫了一番,然后道:“杨都司现在可好?”
“放心,那狗官命大的很,正在负隅顽抗呢。”将领回到。
“我可以答应用曲阜城换杨都司,但是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种交换方法,”韩煜坚定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背信弃义,趁我们出城时偷袭我们?你们必须先解了杨都司的围,让杨都司进入曲阜城,我再和他一同退出去。”
“什么?这绝不可能,万一你和姓杨的背信弃义,据守曲阜城,那我们不是亏了。”将领怒道。
韩煜想了想,道:“既然你我都同意用杨都司交换曲阜城,那我们可以静下心来拟定一个折中的方法。这样吧,如果我想到更合适的解决方法,我会在城头通知你。”
将领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徐鸿儒,在等到对方的点头后,才回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对话结束,双方各自返回了。
韩煜安排了几个士兵埋伏在城墙暗处做侦察,然后回到了县衙。他将王云、李允和孟宏远召集到大堂上,开了一场军事会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右眼不停的跳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生,因此觉得缓兵之计恐怕不能得偿所愿,现在必须尽快想出应敌的预备方案。
“不管怎么样,山东总兵杨肇基在济南府筹兵快两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我很担心谈判的拖延计策可能拖不了许久,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韩煜脸色很不好,右眼的跳动让他心神很不安宁,不由的暗暗咒骂了一句:是谁谣言右眼跳灾的。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事情展到现在,还有什么应敌之策可言呢?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风险极大。”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孟宏远,他神色显得有些肃然,就像随时准备就义样。
韩煜看向自己的军师,郑重的问:“说。”
“曲阜城现在三面被围,唯独空有南门,显然我们现在我们不能撤退,否则敌人一旦察觉我们的动向进行追击,死伤定会惨重无比,”孟宏远说,“但是我们可以利用南门没有贼兵这一条件,悄悄将虎蹲炮运出城外,绕到贼军的中军帐后方,开炮射击中军帐。”
所有人为之震惊,谁都没想到孟宏远的想法竟然如此胆大。
孟宏远缓了缓语气,继续说:“刚才在城头谈判结束的时候,我留意了贼军将领拥护着一个领袖模样的人退到了林地深处,基本上能够断定中军帐的位置,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确定中军帐里的人是不是徐鸿儒,但是一旦击毙他,肯定会造成贼军大乱,那时对我们就会更有利。”
王云和李允点了点头,对孟宏远的分析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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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援兵将至(2)
韩煜的脸色却不见得舒展,眉宇依然拧成一片。徐鸿儒起义虽然是以徐鸿儒为,只是每一支起义军仍然有不同的领袖,能够单独作战。历史上记载,用不了多久官军就会围困邹县,而徐鸿儒因为无法突围而战死,但之后的几个月内起义军依然顽抗作战,直至被逼到飞集,惨遭围杀。即便现在曲阜城外是真的徐鸿儒,顺利将其击毙后,恐怕围城的贼军也不会撤退,反而会直接动报复性的攻城。
当然,韩煜不可能用穿越带来的历史知识向手下去解释这件事,更何况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眼下他只能做两个赌注,第一个赌注就是坚守城池,希望在有限的拖延中等来援军;第二个赌注就是如孟宏远之说,悄悄让虎蹲炮出城偷袭敌人中军帐,希望敌将死了之后曲阜城会有一线生机。
片刻的犹豫后,韩煜决定道:“求人不如求己,就按照宏远的方法办,打死的不管是不是徐鸿儒,我们都尽力了。”
决议完毕,韩煜马上安排人开始行动。此时已经是寅时,一旦天亮了,偷袭行动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在行动之前,李允又献了一计,为了迷惑南城门的贼兵探子,他安排了十几个士兵在南城墙靠西的一段故意出没,吸引城下探子的注意,而趁着这个时候,用绳索将四门虎蹲炮和炮兵从南城墙靠东的一段放下去。
这次行动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险,一旦开炮,自身暴露,就算击毙了敌也未必能脱逃。韩煜原本打算亲自带队,却在王云、李允和孟宏远强力的劝阻下不得不作罢,改由孟宏远带队。临行时,韩煜哭着喊着拉着孟宏远,千叮万嘱,出第一轮炮击后不管有没有击中,丢下炮就向东南方向撤退,一定要活下去。
孟宏远感动至极,带着一腔热血和几个抱着死心的炮兵吊出了曲阜城。他领着小队向南奔跑了足足有三里路,才开始向北边绕去。在经过围堵曲阜城东城门的贼营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提了几分心,最终顺利的通了过去。
来到北边,孟宏远凭着先前在城头的记忆,抹黑找到了贼军军营,然后冷静的判断了一下方向,终于确认了守卫森严的中军营帐。他有目光测量了一下,自己现在位置距离中军帐少说也有一里半,虎蹲炮的射程很短,看来只能用四十五度角仰射,只是这样精准度会有所下降。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了。孟宏远咬了咬牙,低声向几位手下道:“各位兄弟,今日就是报国之时,如果有幸脱逃,那是上天怜悯我们的忠心;如果战死,也不要怨天忧人,但愿黄泉之下,仍然是肝胆想照的兄弟。”
几个炮手慷慨十足的应了一声,表现出一副激昂的神态。
孟宏远调整了虎蹲炮的射角,命令手下开始填弹,为了不让火光暴露行踪,火种一直被藏在怀里。一番准备完毕后,他将火种吹燃,交给了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开炮!”
四声巨响,虎蹲炮喷出火舌,四实心弹急速飞出,在半空中完成能量消耗后,立刻划出一道弧顶,重重的砸在贼军大营中军帐。中军营帐顿时炸翻了开,同时也掀起了大营中的一片马蚤乱。
孟宏远一直看到中军帐被炸开后,才转回身开始撤退。不多时,身后已经传来了贼军现虎蹲炮的叫喊声。他足了力气,拼命的加速,毕竟生还的在人性临界点还是掌控了主导地位。不知不觉,跟随他一同执行任务的炮手已经走散了。
大约两刻钟的时间过去后,孟宏远终于跑出了林地,可是突然之间,前方豁然冒出了一小队人马,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们是何许人,对方的大刀已经亮出了鞘,齐齐的朝自己扑了过来。他惊呼一声,料想自己真是在劫难逃了,却不想因为连续的奔跑将力气耗尽,脚下一软,正巧一下子跌倒在地,迎面的刀光从自己头顶闪了过去。
这时,孟宏远终于看清楚这队人马的着装,竟然是标准的大明军队军袍,他赶紧大呼了道:“住手,住手,自,自己人!”一句话因为气结变成了三段。
大明军打量了一下孟宏远,却现他穿着的是一副民间鳞甲,根本不是明军的着装,立刻又警惕起来,纷纷举起了大刀。
“我是青州卫的军师,自己人呀!”看着明军仍然不放心,孟宏远还没等自己顺过气来,再次喊了出来,“青州卫代指挥使韩煜,镇抚李允,千户王云,他们现在都在曲阜城。”
这伙明军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下,为的一个大胡子走上前,叱问:“你真是青州卫?青州再穷,也不至于连官甲都卖掉了吧?”
孟宏远一脸无奈,却没有时间解释,道:“先别说了,我们刚才炮击了贼军的中军帐,正在被他们追赶呢,快找个地方先避一避。”他看着眼前不到十个人的小队,心中很是不放心。身后林子远处,隐隐还是能够听到贼兵的叫叱声。
“什么?贼兵就在前方?”大胡子紧张起来,上前一把拉起了孟宏远,“我们是山东总兵杨肇基大人的斥候,奉命侦察贼军动向呢,妈的,差点就进贼窝了。”他说着,招呼着弟兄们赶紧上马准备返回。他看了看孟宏远体型不胖,于是与自己同乘一匹马。
斥候队驾马向东边奔去,路上孟宏远终于舒了一口气,问大胡子道:“杨总兵大人总算是出动了,我青州卫的弟兄们若早知如此,就不用冒着大风险去炮击敌酋了。”
“哎,杨总兵四天前就出兵了,为了不让贼军现这四万大军的部署,才偃旗息鼓悄然行进,准备直接偷袭曲阜城的。”大胡子说。
在半个月前,青州卫指挥使韩煜以五百人伏击八千贼兵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济南府,所以大胡子在听到孟宏远能报出韩煜和青州卫其他官员名字时就断定是自己人。他顿了顿,又问道,“兄弟,你青州卫真拿下了曲阜城了?我可听说青州卫不足两千人呀!”
“午时刚拿下,现在又被贼军给围了,”孟宏远没有半丝自豪意味,他急道,“杨总兵大营在何处?曲阜城现在正急着呢!”
“不远,就在六里外的吴家坡,”大胡子说,“对了,你刚才说你们炮击敌酋?”
孟宏远将占领曲阜城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大胡子,然后语气有些生硬:“我虽然亲眼看到中军帐被炸开,但是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炸死敌酋!”
“这么说,敌酋很有可能是徐鸿儒?”大胡子一听到一条大鱼就在前面,立刻兴奋起来,做为斥候也许不需要取下多少敌人级,但是带回一份无比重要的情报,则是巨大的功劳。
孟宏远摇了摇头,道:“不太确定。”
“不管怎么样,青州卫一千二百人就夺下了曲阜城,真是奇迹呀!”大胡子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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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破贼军(1)
韩煜在孟宏远出城后,便一直躲在北城楼中,暗暗观察着贼军的动态,心中同时也不停的为孟宏远祈祷。当林子里传出虎蹲炮的轰响声后,整个贼军都被惊动了起来,火光与人声杂乱无章,在黑暗里纠缠成一团,场面显得混乱不堪。不单单是北边的贼军,就连东西两处的贼军也陆续闻声而动。
薄弱的夜晚,很快就要被击破。
由于距离太远,韩煜看不清楚被虎蹲炮击中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一时心急如焚。半个时辰后,他忽然现了贼军开始镇定下来,渐渐集结起来,一副准备作战的姿态。他暗叫不妙,贼军一定让炮击惹怒了,马上就会围攻曲阜城了。
“该死,看来还是赌输了,贼军没有撤退,是要进攻了。”韩煜恨恨的说了一句,马上转身叫来王云和李云,吩咐道:“王云你带三百人去守东城墙,李允你带三百人去守西城墙,今日我等必死了。”
王云和李云脸色十分惨白,他们也没想到贼军竟然不退反攻,难道是孟宏远炮击未中?犹豫一番后,他们没有去执行命令,王云道:“韩指挥,趁现在从南门弃城逃去,还有一线机会呀。”
“是呀,韩大人,我们有五百匹马,突围的机会还是有的。”李允苦苦的道。
“我们只有五百匹马,难道你们的意思是丢下孟宏远的乡勇兄弟不管?”韩煜大怒的吼道,“乡勇兄弟没有军饷都在为我大明帝国效死,我们这些拿俸禄的就可以临阵脱逃?更何况,现在要是弃城,五百匹马也绝对活不下两百匹,你叫我怎么能面对死去得弟兄?”
王云听到这番话后,双手捏紧,脸色羞愧,默不作声。
李允急道:“我的韩大人,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弃城多多少少还能生还一些人,如果据城死守,那可是全无生机呀!”
韩煜冷然的哼了一声,正色道:“据城死守确实全无生机,但是却可以多杀几个敌人,如果弃城而去,那就是白白送去几百兄弟给贼军屠杀。”他顿了顿,厉声道,“你们如果贪生怕死,我韩某无话可说,只能恨明朝腐烂的社会下已经没有铁骨男儿了,要走的现在就走,本指挥使绝不阻拦。”
在场的数名青州卫士兵和乡勇都被韩煜的话感动了。虽然官军平日养尊处优,习惯了贪生怕死,但是在激昂将领的带领下,一种热血总会渐渐的被唤醒起来。他们纷纷暗下决心,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赤胆忠心的好汉。
李允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好吧,死就死了。”说完,先一步走下城楼去整军去了。王云紧随其后,也出了去。
韩煜让自己气血恢复了一下,心中突然变得软了下来,当死亡真的近在咫尺的时候,任何坚强都会变得脆弱。他龇了龇牙,表情艰难,最终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战死后能够返回二十一世纪,这次穿越权当是一场梦。然后对一个士兵传令下去,组织剩下的所有人上北城墙,准备迎击贼军的主力。
很快,贼军集结完毕,愤怒的向曲阜城冲了过来。韩煜在二十一世纪的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千军万马冲锋,因为费用成本的问题,总感觉不到任何震撼,而现在真真实实的面临数以万计的敌人,不由自主的被惊怔住了。放眼望去,尽管天色依然黑暗,但无数火把照射出的光亮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波涛似海浪,气势铺天盖地。
“火枪和弓箭都架好了,不要盲目射击,全部瞄准攀爬城墙和撞城门的敌人,”韩煜大声的指挥着。
城下射来一脸羽箭,韩煜让士兵们都躲在壕道里,只在看到士兵攀爬城墙时才下令射击。
贼军显得十分急躁,看上去虽然是整齐列队,但是隐隐之中却没有任何章法,仅仅只是一味的冲和杀,丝毫都没有战略性的布阵掩护。从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一个贼兵能顺利攀上城墙。
气急败坏的贼军终于抬出了重型武器,足足十二门火炮,炮的型号各有不同,有将军跑也有弗朗机炮,其中有四门还是刚刚从孟宏远那里缴获的虎蹲炮。几十名盾牌手上前掩护,步兵将火炮抬到了城门正前方,一字排开,炮手们迅速的添装火药和炮弹。
火枪和弓箭的射程都达不到炮手的距离,即便偶尔一颗流弹射了过去,也是打在了护卫的盾牌上。十二门火炮一阵参差不齐的巨响,除了三门虎蹲炮射偏之外,其余九炮正中城门和城墙。厚重的城门虽然没有被轰塌,但是实心弹却留下了几个大大的窟窿。
“完了完了,用不了打几炮,城门就没了,敌人要是冲进城来,我这点兵力根本就无法近战!”韩煜一阵着急,“看来,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下令火枪手全部下城墙,只留下乡勇用弓箭阻击攀爬城墙的贼兵。他简单的将火枪手分成三队,守护在城门正前方的大街上。一旦城门被击破,他将利用城门洞狭窄的地形,用三段式射击应付涌进来的贼兵。
第四轮火炮之后,千疮百孔的城门终于被炸开了,无数贼兵蜂拥而进,韩煜立刻指挥火枪兵:“第一队上前,瞄准,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贼兵立刻倒下一大片。
“第二队上前,瞄准,射击!”
门洞中堆积了许多尸体,而贼兵依然毫不顾忌的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赴后继的冲杀进来。
“第三队上前,瞄准,射击!”
贼兵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转变战术,让盾牌手冲锋在前,弓弩手紧随其后。火枪的子弹虽然在这个距离足以射穿木盾,但是穿过木盾后便有如强弩之末,大多都无法致命了。贼兵的弩手在盾牌掩护下,向官军一阵射击,毫无掩护的火枪手马上被射倒了好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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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破贼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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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煜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他找到一把刀提在手里,做好了决死的准备。
突然,东边传来一阵整齐的呐喊声,这种振奋的声音由远而近,很快就淹没了贼军的攻城声响。不到片刻的时间,正在涌进北城门的贼军变得越来越少,火枪手在放倒新的一批敌人后,甚至没有再出现更新的一批。韩煜大感惊奇,一时还不能确定生了什么事情,他将三段射击指挥交给了一个百户官,然后快步登上了城头。
只见曲阜城东面的林地里,忽然杀出许多人影,从火把的数量来看,完全超过了贼军的数量,而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正在攻城的贼军。
韩煜眯起双眼,让自己能看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武装力量的身份,借着无数火把的光线,他隐约看到一些旗帜,竟然是大明的日月旗,而最前方的帅旗上赫然印着“杨”字。他不由惊喜的叫了起来:“杨肇基,是杨肇基,救兵到了,救兵到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贼军面临了全面崩盘,官军兵力上明显占据了优势,并且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打了贼军一个措手不及。战争的局面扭转了,韩煜马上组织五百人上马,开始出城追击贼军。
战斗一直持续到晌午,曲阜城三面的林地里布满了尸体。贼军分成三路向兖州撤退,杨肇基一面组织兵力进行拦截,一面调动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去北谷解救杨国栋。到了下午,曲阜城周围的战斗基本结束,贼军溃不成军,官军大获全胜。
杨肇基最终没有令大军趁胜追击,贼军分兵撤退,意图就是想分化官军,一旦官军孤身进入贼军占领区域,很有可能会中埋伏。他下令大军在曲阜城外驻扎,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侦察邹县动态,自己领了亲卫部队进入了曲阜城。
韩煜的骑兵一直向东南方向追击贼军十余里,斩杀敌人三百多,最终在临近贼军占领区之前下令返回曲阜城。在路上,他听到了一个消息,被围困在北谷的杨国栋都司在杨肇基派出的三千骑兵救援下,顺利突围,并成功击杀贼军一千五百。
这一仗下来,贼军主力元气大伤,损兵万余,折将数百。
是夜,曲阜城县衙大堂。官军诸将会聚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悦的神情。自徐鸿儒造乱以来,贼军势力日益巨大,官军屡战屡败,今日一役,可以说是官军度得胜,同时也是一次至关重要的大胜,
杨肇基坐在大堂座上。虽然总兵一职在明朝并无明确的品阶,甚至有时候连具体统辖的兵力都不确定,但此时此刻,在场的诸位都是武官,并不会以官品来论资排辈。山东都指挥使杨国栋位列其次,青州卫代指挥使韩煜则坐在紧随在杨国栋之后,其他将领或站或立。
“今日一战,大快人心,徐贼主力已经一蹶不振,用不了多久,山东必然会恢复盛平。”杨肇基年过半百,有一股鹤儒将的风范,他风雅的笑着,语态带着不可掩饰的兴奋。
众人开怀的笑着。杨国栋被困北谷已经有六七天,原本厚实的脸庞都消瘦了不少。他神色依然挂着笑意,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这帮可恶的贼子,让我很是受了一些苦头,不过今日幸亏杨总兵神兵天降,不仅大破贼军拿下曲阜城,更是让小弟捡了一个便宜,斩获敌人数千级呀!”他说完,哈哈的笑了两声。
大堂的气氛顿时尴尬了一下。杨国栋是一个老狐狸,曲阜城分明是青州卫拿下的,但是他却欺负韩煜年少,又仅仅只是代职,故意将功劳推给杨肇基,在巴结的同时还顺带为了自己挣了一份功绩。
在场的诸将都是杨肇基和杨国栋的部随,自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犹豫片刻后,纷纷笑着附和了杨国栋的话,就好像今日一役完全是杨肇基和杨国栋的功劳,根本就没有青州卫什么事。
韩煜脸色陷入了铁青,他并不傻,大堂上的气氛已经显得非常明显了。这种私底下争夺功劳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鲜闻。杨肇基和杨国栋无论在朝廷还是在地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自己除了老爹和舅舅之外,根本就无势力可依,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崭露的新面孔,肯定是争不过他们的。
韩煜咬着牙,终于没有说话。然而站在他身后的王云确实直性子,立刻不满起来:“杨都司,你这话就说的太离谱了,昨夜子时,韩指挥还打算用曲阜城交换杨都司,再怎么说你也不能忘恩负义呀!”
杨国栋脸色变了变,在进入曲阜城的途中他是听说过此事,此时却摆出一副不知的样子,道:“我怎么不知道有此事?”
王云脸色涨红,怒道:“杨国栋,你怎么这样不讲理!”
“混账,本都司的名讳岂是你随便直呼的!”杨国栋一拍桌案,瞪了王云一眼。
王云还待要争辩,座上杨肇基话了:“好了,同袍为伍,吵什么呢?”他停了停,转向杨国栋,“杨都司,老夫知道心领了你的好意了,但是几个时辰前我和青州卫的军师孟宏远谈过,青州卫以一千余的兵力奇袭曲阜城,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杨国栋脸色一沉,没想到自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