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生财有道:欢脱世子 > 生财有道:欢脱世子第29部分阅读

生财有道:欢脱世子第29部分阅读

    不会借此机会挑事就是了。毕竟,若是皇后倒了台,离婉妃一方独大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事对他们娘俩来说也还真不是个什么好事!

    苏文生跟在一脸阴云的司空远身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再走了几步,打眼瞧见自左边牢房里出来的众人却是有些微微愣神。这么一会工夫,宫里就有了放人的旨意?

    养颜堂的众人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走在前面,那些十六七岁的姑娘迫不及待的已经出了牢门往外走,面相粗犷的谢将军和凌御医紧随其后,再后面是谢家那个丫头和江溯流。

    不过,也不知是因何缘故,谢家那丫头衣衫规整,却是披着一头垂坠的墨发,显得平日那一张娇嫩的脸蛋越发小巧柔和,她整个人被江溯流揽在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和平日可真是差距极大。

    尤其是,往出走的过程中,许是长发让人不胜烦恼,江溯流伸手将她一边的头发拨到脑后。她侧头冲他灿然一笑,然后,突然就踮起脚尖在他的一边脸颊上飞快的落了一个吻。江溯流微微愣神,只打眼看去,也能感知到心情十分之愉悦,在她一边脸蛋上捏了捏,宠溺疼爱溢于言表。

    苏文生不自觉放慢了步子,一旁的司空远拿眼瞧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姿态,不自觉的将手中的折扇攥紧了些,也是反常的没有凑过去打趣,而是默默地顿了顿步子看着那两人相携而去。

    等诸人到了刑部之外,谢玉长长吁了一口气,一脸郑重的看向文姑叮嘱道:“三番两次蹲大牢,文姑姑回去了记得放鞭炮给店里面去去晦气。”

    “哎。”文姑爽快的应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到揽着她的江溯流身上,这样清俊秀挺的男儿也难怪能轻易地将这丫头一颗芳心掳了去。刚才江世子一身白衣出现在牢门外面,这丫头一双大眼睛里顿时就是一片亮光闪现,看来两个人的婚姻生活当真是融洽至极,也难怪怀玉一直只能黯然神伤了。

    “怎么连头发也不扎就出来了?”和养颜堂的众人辞别之后,江溯流揽着谢玉,主仆几人步行回府。眼看着这丫头一头长发不时被秋风撩起,江溯流伸手帮她拂了几次无果之后,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她语气里出现鲜少的执拗。

    谢玉一脸黑线的将自己的长发从脑后分了分垂成两撮在身前,十分无奈的扁了扁嘴。

    她当真没见过这人这般执拗的时候,能不歇不停的自她从刑部出来就开始和头发较劲,一股子不将她的长发整理好不肯罢休的重度强迫症患者表现。

    要说这秋天空气里滋滋都是静电,她自个还烦不胜烦呢?

    虽说这个越来越生活化的江溯流让她从心里觉得亲近,可是眼看着他一日一日走下云端,心里那股子滋味还是复杂难言。

    神思游荡的回了府,她已经被江溯流第一时间押到了铜镜前,从镜子里窥见他专心致志为自己打理头发的模样,她还是觉得十分恍惚。从小到大,她不曾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以前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刁钻古怪的赵敏要求张无忌为她一生画眉,她也不过是淡淡一笑。

    可此刻,觉察出这里面蕴含的缱绻情思,只觉得满心都是感动。等他终于略显笨拙的用一根点翠玉簪替她将头发绾在脑后,她已经转过身去凑了上去揽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脸蛋贴在他雪白的锦衣上,两人一时间默默无话。

    过了许久,江溯流将玉梳搁在了梳妆台之上,一只手抚在她后背之上拍了拍,一只手已经微微抬起,在她另一半脸颊上摸了摸,指尖带着略微的凉意让谢玉有些回过神来,看着那即将触上她鼻尖的手指,她突然坏坏一笑,张开小嘴将那根手指含进口中恶作剧的咬了两下。

    江溯流猝不及防,只觉指尖一阵痒痒的痛感,一垂眸,就见那丫头正不怀好意的啃噬着他一根手指,柔软的舌尖调皮的在他指尖触碰,让他一颗心倏然一动,定定的看着她连眼睛也不带眨的。

    谢玉依在他怀里,也是睁着眼睛仰着脑袋看他,啃了半天才突然发现自己这举止似乎特别诡异,可是,这气氛这么暧昧,她似乎没办法停怎么办?

    脑袋瓜里思绪飞快的闪了闪,她突然将他一根手指放开,难受的咳了两声,涨红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江溯流。

    江溯流看着她苦着脸的小样子,伸手在她鼻尖狠狠的捏了两下,轻声叹了一口气,已经转身去房里找茶壶了。

    只是等他将水杯拿了来,却发现那丫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给跑没影了,再四处转了转,最终还是在书房里看到了那在和书本较劲的小人儿。

    谢玉趴在大大的书桌上,左手边放了《地方志》,右手边是《百草图》,中间是一张原本大大的白纸,现在已经被她勾勾画画弄得不成样子。察觉到身边来了人,她已经转过头来,指着《地方志》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从京城往返定州需要几天时间啊?”

    江溯流俯身瞧了瞧,略微沉吟了一下,温声道:“快的话也不过五六日就可往返一次。”

    “若是从京城到定州再到隶州再回来呢?”

    “快的话也需要八九日。”

    “呃。”谢玉闷闷的合上了书页,一只手肘托着脑袋,一支笔在那张纸上无意识的乱画着,接近十日的时间,她该派谁去比较好?虽说四叔给了她十一个会武功的,可到底都是女子,一路上骑马来回颠簸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她心里有些苦恼,哀叹了一声,突然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青亭已经匆匆进来,看了江溯流一眼,语调略微有些古怪道:“主子,院里来人了。”

    “哦?”江溯流看见他似乎十分奇怪的神色,已经出声问道:“谁来了?”

    “是,前宫主。”青亭抬眼看了已经从椅子上下来站到地上的谢玉一眼,顿了一下,才恭敬的答了一句。

    “师傅?”江溯流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些惊讶,已经抬步匆匆往院外而去,谢玉乍一听见,也是忙不迭跟在了后面。

    几人出了院子,来人已经进了中门,不过并不像谢玉所想的那样来了一个胡子花白,仙风道骨的瘦老头。而是一个看着有些面色可怖的高个老头,说面色可怖是因为他从鼻梁到一侧脸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刀疤,一双眼睛看着十分精明而深邃。他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威势之下,而他瞪你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很不幸,谢玉此刻就处于这种思想有凝滞,头皮发麻的状态之下。因为师傅身边跟着一个看着清纯又羞怯,年龄大约也在十五六岁,偏偏身形十分纤瘦的绿衣女子。那一身绿衣是清清淡淡的颜色,款式是普普通通的款式,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有一种十分清灵秀气的感觉。这种秀气不是来自于长相,而是来自于气质,十分招人心疼。

    谢玉不自觉的抬眼看了江溯流一眼,发现他的目光落在绿意女子的身上也是略微有些停顿,心里突然就有些奇怪的不舒服。

    “师傅。”江溯流顿了步子唤了一声,已经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些焦虑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欣喜道:“你这些年去哪了?徒儿一直派人寻你,也没有任何消息。”

    “找我做什么?走的时候给你说过了,该回来我自然就回来了。”那高个老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天南地北找自个这件事十分不满,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谢玉身上,也不过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一手指了指身边带来的女子看着江溯流道:“这是小七,师傅我给你瞅的媳妇,你先叫她一声师妹也行。”

    “师傅。”江溯流这下倒是十分意外,转头将手边上的谢玉拥到了身前,语调沉稳的介绍道:“徒儿几个月前已经娶亲了。来,玉儿,见过师傅。”

    “师傅好。”谢玉正呆愣间被他拥到了身前,一时间和眼前这人正儿八经打了个照面。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子森森的寒意,语调僵硬的问了一句,唇角扯出的笑意也十分勉强。

    “嗯。”高老头瞧着她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只略略点了点头算作见过了,又抬眼唤过了青亭,语调扬了扬,问道:“青霜丫头呢?还不快将小七的包袱给卸了,带下去好好休息。”

    “属下这就去唤她。”青亭一溜烟没影了,那叫小七的姑娘四下好奇的看了看,目光落到江溯流身上冲着他甜甜一笑,再移到他怀里的谢玉身上,也是甜甜一笑算作打招呼。

    谢玉看着她单纯的笑意,心思突然有些十分复杂,江溯流将她的不安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拥紧了她的肩头,青霜已经跟着青亭匆匆来了,脸上带着笑给她们的前宫主请了安,已经眼疾手快的卸下了小七肩头的包袱,站在了两人身边。

    谢玉一双大眼盯着她,心里的思绪更为繁杂,很明显和平日的沉稳内敛、安然自若不同,青霜在江溯流的师傅面前也是十分拘谨的。平日无论何时,她基本都是含笑着看着你的眸子问东问西,建议这个建议那个。偏偏今天,提着包袱敛着眸子,微微垂着的脑袋怎么看都透露出一点诡异的感觉,她似乎对江溯流这个师傅也是极为畏惧的。

    “师傅一路过来,定然十分奔波劳累。”江溯流目光落到两人脚面上,已经冲着青霜吩咐了下去:“下去打扫两间客房,先让师傅和小七姑娘休息洗漱一下。”

    “是。奴婢遵命。”青霜应了一声,已经躬身退了下去,高个老头和江溯流寒暄了几句,先过去了客房,笑得甜甜的小七也被青霜带了过去。

    谢玉浑身都轻松自在了一点,仰头看向拥着她的江溯流,欲言又止。

    江溯流爱怜的拨了拨她的头发笑了一下,语带安慰道:“师傅的性子比较古怪孤僻,不过对我却是一直护佑有加,不用担心,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题外话------

    更新来鸟,亲们早安…

    谢谢lil亲的24花花,谢谢所有订阅的亲·····

    时间有些晚,所以这一章只有五千字,亲们见谅,老虎今天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大纲,所以,二更的几率不是很大,过了这几天,会尽量万更,乃们不要抛弃我…

    另,推荐好友蓝卿若文文:异世惊华,狂傲女天师

    链接:http:。//549137。htl

    第十八章 她是此生唯一的妻

    江溯流爱怜的拨了拨她的头发笑了一下,语带安慰道:“师傅的性子比较古怪孤僻,不过对我却是一直护佑有加,不用担心,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嗯。”谢玉看着他一脸安慰的样子,略略点头回答了一下,心里却依旧是一阵说不清楚的忐忑,她总觉得那个师傅看着她的表情十分奇怪,尤其身边带着一个很容易让人有亲近感的小七。真是不知道这突然出现是福是祸呀。

    “那个小七你以前认识么?”等青霜吩咐人准备了晚膳,谢玉和江溯流两人坐在桌边等着他师傅和小七用膳,用手肘碰了碰他,她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按他说师傅已经七八年了无踪影,这小七大抵不是以前身边的人吧。

    “刚才是第一次见。”江溯流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答了一句,心里想到刚才自个师傅的表现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带个人来塞给自己才对,想必里面定是有些什么缘由的。

    不过多会,那洗了一身风尘的两人就进了屋子,江溯流的师傅自然是坐在了他对面,叫小七的姑娘冲着众人甜甜一笑,顺势坐到了谢玉的对面。那原本趴在自个小窝里的小狐狸突然撒着欢的跑了出来,吱吱叫了两声,乖巧的窝在了小七的脚边。

    谢玉瞪大着眼睛看了一脸柔柔笑着的小七一眼,已经极快的弯腰下去,自桌子下面瞪了那不靠谱的小狐狸一眼。

    谁知小狐狸并未和平日一样摇着尾巴跑过来蹭她的鞋尖,而是依旧十分乖巧的蜷在小七旁边,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说:“喜欢她,不喜欢你。”

    谢玉心里一股怨气,恨恨瞪了它一眼,已经一脸懊恼的直起身子来,狠狠的扒了一口饭,就听到那略带沧桑的声音笑赞了一声:“这小狐儿倒是有些灵气。”

    谢玉一口饭塞进嘴里,动作极慢的咽了下去,不自觉已经嘟囔了一句:“一只小白眼狼儿,有什么灵气。”

    话音落地,更是不满的抬起头看过去一眼,那小七姑娘听见她刚才的话又是柔柔的冲她笑了一下,干干净净的脸上没有一丝恼意,就像个十分纯洁的小白兔,睁着一双水灵灵,黑白分明的眼睛,完全是一副不染尘埃的样子,出尘的气质竟然和江溯流哪里有一点相近。

    谢玉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愣了愣神,自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闷闷的埋下头吃饭,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难受。这样的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将人家当做了假想敌,人家偏偏单纯的连招也不会接,只一个浅浅的笑容就让你瞬间完败。

    这样默默的扒了一会饭,鼻尖突然就是一阵清清淡淡的香味悠悠的飘到了鼻尖,闻着十分舒服,就像薄荷一般能给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随着那缕香味越来越明显,她已经一脸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对面,而同样的,江溯流也抬眼看了小七一眼,她顿时确定,这股香味是从对面这丫头身上传来的不错。

    可依着她多年对香味的敏锐嗅觉,已经发现这似乎并非她知道的任何一种花香,更不可能是什么脂粉香气,而是一种似乎能怡神静心的植物清香。不过,到底是哪一种,还真是让她一时间闻不出来。

    “你不会是身上从小就带着香气吧。”她突然想起电视里生来含香的香妃娘娘,控制不住好奇,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小七笑了一下,冲她点了点头,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为毛别人会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老天爷真是太厚爱某些人了!

    匆匆用完晚膳,心里憋着那股闷气去了书房。在那一副《地方志》上研究了良久,又在书架上细细翻看了几本,她大概已经确定这花椒树和各种辣椒应该都在定州和隶州无疑。给那些地方细心的做上了标记折了页,她趴在桌上有些神色恍惚。

    刚才吃完饭江溯流和自个师傅出去了客房,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彻夜长谈?他们会将那个看着单纯的跟小白兔一样又带着香味的小七怎么办?她要肿么办?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已经走到了外面,将春芽喊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

    “多准备些澡豆和花瓣,我要泡澡。”谢玉扬了扬语调忿忿的说了一句,自个先转身进了屋子。

    客房里的江溯流和脸上带着刀疤的连城师傅对面坐着,听到外面丫鬟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连城已经颇是不悦的拧了拧眉:“那丫头就是宫里那位指给你的正妃?”

    “嗯。”江溯流温声应了一句,脸上缓缓流露出浅淡的温柔,“玉儿一向乖巧,今个师傅可是将她给吓着了。”

    “哼,他能给你指个什么好人选。”连城一脸不屑的嗤了一声,在瞧见自个徒弟脸上那温柔的光芒时突然有些愣了愣,略微沉吟了一下,出声发问道:“你是认真的?”

    “她是徒儿此生唯一的妻。”江溯流神色不变。

    “……”

    看着他这样,连城微微一挑眉,略微沉吟了一下,看着他缓缓开口:“做妻可以,这唯一怕是不行!小七那丫头从小在百花谷长大,是得天独厚的药人,对你的寒毒十分有效。此次为师带她回来,就是专门替你解毒的,你可不要浪费我一番苦心才是。”

    “百花谷?”江溯流十分诧异,联想到刚才自她身上出来的药草清香突然了然,看向连城,语气里都带上了犹疑。

    “当年为师武功尽失,又不甚毁了筋脉坠崖,谁料却阴差阳错掉进了悬崖下面的百花谷。那地方十分隐秘,又远离尘世,因而多年来江湖人士遍寻不着。小七乃逍遥子从小精心试验的药人,身上有几百种世间罕见的药草精华,可是一般男子梦寐以求的疗伤圣品。此番逍遥子已去,将她托付给了为师,为师带来给你,你就莫要推辞了。”

    江溯流听着他语重心长的缓缓道来,心里那股疑惑被解了开,却是越发有些震惊了。

    药人这个说法他倒是知道,据说是需要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子从出生起就不吃不喝,以草药雨露喂食长大,成功之后可解百毒,只是据说这成活率微乎其微。

    他一言不发的看向了连城,连城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那逍遥子学医成痴,当年在江湖上掳走了不少极阴时出生的女婴,隐居百花谷多年就培养出这么一个。小七前面六人,后面十三人无一成活,她也是九死一生才熬了过来。眼下过了十二岁,因而一般吃穿用度与正常女子无异。”

    “师傅如何知道的如此之详尽?”

    “逍遥子在百花谷多年,几乎成了痴人,意外救了我拿我当试验品研究了几年时间窥得了让筋脉新生,内力恢复之法,自然是兴高采烈,癫狂至极,喝酒庆祝了几天几夜给去了,咽气前将小七交给了我,咱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寒毒困扰你多年,此次老天开眼,真是大幸之事。”

    连城带着笑意说了许久,才发现自个的乖徒儿依旧是一脸沉郁,温和的眉眼里看不出多大的激动欢喜,一时间皱了眉,沉声道:“你不要告诉为师你要犯糊涂。这逍遥子的药人可是多少人怎么求都求不来的。”

    “师傅,徒儿刚才说了,玉儿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江溯流语气淡淡的,却偏偏透露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然,让连城顿时都气不打一处来。

    “你糊涂!这寒毒到了冬日有多难熬你不知道?到时候天天朝夕相处,那丫头能察觉不出来?”

    江溯流面色愣了愣,垂了眸子,突然想到那一次那傻丫头蹭进他的怀里,一脸娇憨的说:“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那会是夏日,眼下入了秋,临冬天当真不远了呵。

    他垂下眸子,跳跃的烛光在白玉一般的面容之上投映了淡淡的阴影,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让连城一阵莫名其妙。

    “时候不早了,师傅早点休息,徒儿先告退了。”他站起了身子,一脸泰然。

    “溯流!”连城重重的唤了他一声。

    “徒儿心意已决。师傅不用过多忧心。”江溯流面色温和,语气缓缓的说完,好看的眸子里不起波澜。连城便知,他是真正的对小七没有任何想法,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开门离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江溯流出了房间,一仰头是一轮弯月静静的悬在空中,青亭众人在清凉的月色下站的笔直,宛若雕塑。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到青亭面前,温声开口道:“天晚了,让大伙都下去休息。”

    “主子。”青亭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隐隐有劝说之意。

    “不用多说。都下去休息,以后小七姑娘那里也派两个人留意一下,不要被有心人发现了。”

    “是。”青亭应了一声,抬手挥退了众人。

    江溯流转身回屋,抬眼看见了那在院子里静静晃动的秋千,不由自主步子缓了一些,目光定定的看了一小会,才披着清冷的月光进了屋子。

    谢玉换了一身雪白的轻薄软绸中衣,像一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在锦被里,听见门响已经迫不及待的抬眼看了一下。等他进了内室,到了床榻边,她已经咯咯一笑,突然掀开锦被,缠到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江溯流猝不及防被她两只胳膊揽得紧紧的,摸着她顺滑的墨发笑了笑,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就是想抱抱你。”谢玉语调闷闷的,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了寄托,轻轻松了一口气。

    “嗯?”江溯流最受不了她这般软语撒娇,语气里越发温柔了,轻轻在她肩头拍了两下:“乖丫头,让我先脱了衣服才好。”

    “……”

    谢玉听出这话里隐含的古怪,一时间闹了个大红脸,飞快的将他放了开来。看着他垂眸低笑,脱了自己略显宽松的雪白外袍搭在了一边的衣架之上,却是有点收不回视线。

    她的溯流不管做什么都是这般好看的,这般好看的他,她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谁也不行!

    等江溯流只留了中衣上了床榻,她已经第一时间又钻进了他的怀里去,一张脸隔着中衣贴在他胸膛之上,听着那下面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有缓解焦虑的效果。

    “玉儿。”江溯流隐隐发觉这丫头今天愈外的黏人,有些不解的轻声唤了一句,一低头却是一阵馨香窜进了鼻尖,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你好香”。

    “嗯。我用玫瑰花瓣泡澡了。”谢玉嘟囔了一句,突然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闪着波光期待的看着他:“那,你觉得是我比较香还是小七比较香?”

    “……”江溯流顿了一下,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就发现怀里的小人儿两颊飞上了两朵红云,却还是一动不动认真看着他,像桃花开在了脸上,星光落进了眼帘那么美到让人心悸。

    微微一笑,却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略略想了一下,一本正经道:“嗯。应该是小七比较香。”

    “啊……”谢玉拖了长长的软软的尾音,不乐意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啊?”

    “真的。”江溯流中肯的点了点头,突然伸出两只手紧紧的钳住了她娇软的腰身:“再没有人比我家丫头更香了。”

    “啊!”谢玉猝不及防被他冰到,又被那手下的动作弄得心神荡漾,气焰下去了很多,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扁着嘴抗议道:“你哄我,你是故意的!”

    “真的。”江溯流将她整个人也是往怀里抱了抱,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用着柔若春风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唔道:“在我心里,玉儿是最香的。”

    “是么?”

    “是啊。香香的、软软的、小小的,怎么抱都抱不够,怎么爱……也爱不够。”江溯流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揽着她滑进了被子里,谢玉被这猝不及防的情动袭击的晕头转向,娇软的低吟落在两人耳边,更让这阵暴风骤雨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这股情潮里缓过气的她才语气倦倦的叹了一声,“其实还是小七身上比较香,清清淡淡的好舒服。”

    “丫头。”江溯流一头墨发披散在床榻间,白玉铸就的一张面容越发显得琼貌仙姿,同样语气慵懒的接口道:“她是比较香,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丫头,怀里,也永远只有一个丫头。”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道:“真的不要担心,要是不喜欢,以后不用非得用花瓣泡澡,原来也很好。”

    一只手在她身上依旧是温柔的抚弄着,他连眉宇里都是愉悦的笑意。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丫头也是个小醋坛子。不过他说的却是真话,虽说并不能像小七那样浑身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丫头身上却是有着一种淡淡的奶香味,温温软软的,十分醉人。

    “呃,被你发现了。”谢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整个人已经又被江溯流揉进了怀里,满室春色,一片旖旎。

    到了第二日,多了两口人的竹园似乎显得热闹了不少。

    谢玉一大早醒来,就听到院子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一时间有些疑惑,已经开口朝正在替她绾发春芽发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小姐,是世子爷的师傅。”春芽给她一边发髻里插了一只翡翠长簪固定,口气里带上了一股子懊恼:“是世子爷的师傅说要给小七姑娘开辟一方园子种草药。所以一大早青霜正带着众人在收拾前院呢?”

    “种草药?”谢玉说话间已是站起了身子朝门外走去,却不料刚出门被院子里齐刷刷多出的两排人给惊了一惊,转头朝向春芽道:“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回世子妃话,属下们是主子分派给您的护卫。主子说,从今以后,全全听您调遣。”站在队首的一个男衫的年轻侍卫朗声回答了一句。

    “哦。”谢玉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自己昨天才刚发愁找些得力的人手,这江溯流就给自己留下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主子说,若是世子妃需要派人出京,尽可吩咐,属下已经准备了快马,随时可以出发。”蓝衫的护卫看着她若有所思,好心的又补了一句。

    “呃。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清栎(yue)。”

    “清栎?”谢玉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又冲着空气里喊了一句:“初春?”

    “属下在。”一道略带清脆的女声,鹅黄衣衫的初春已经到了她的近前。

    “我还真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办。”她话音落地,已经急匆匆的又返回了房间,在书桌上将《百草图》拿了出来。翻来书页指着上面的花椒树问向众人:“这种树你们可有人见过?”

    “未曾见过。”初春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队首立着的清栎和第二个蓝衫侍卫也是摇了摇头。

    谢玉又将书页翻了几张,将后面几种辣椒也是一一指给了众人,众人又是摇了几次头。

    “没见过不要紧。”谢玉合了书页,“现在你们就带着这本书去定州隶州一带,去了自然就见到了。刚才这略微大些的是花椒树,若是书上说的不错,你们去了定州乌郡,乌郡境内的昀山附近应该会有很多。你们在当地雇些人手,将这上面一串一串的花椒都给咱采摘回来,能多采就尽量多采些。这树叶也可以选一些完整的摘回来。这一遭弄完以后,再往南走,往隶州方向,找一下这些红红的辣椒,也是尽量多采,回来的时候注意通风保鲜。”

    谢玉一股脑的说完,发现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扬眉道:“怎么?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众人答了一声,心里一阵意外,初春开口道:“小姐说什么咱们自然是做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有何用处?看着很稀奇。”

    “回来你们就知道了。”谢玉冲她一笑,卖了个关子:“若是有办法的话,树苗也可以移回来一些,世子爷在京城附近应该有田地吧。”

    她看了清栎一眼,后者已经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们去了也不过是监工而已,你们两各带上两三个人,把这书带上,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是,属下遵命。”初春和清栎利落的应了声,各唤了几个人手就出了去。

    不远处檐下立着的连城师傅却是一脸瞧外星人一般瞧着舒了一口气的谢玉,若是他没听错,刚才那丫头说的是“花椒?辣椒?”

    谢玉吩咐完这些事,这才想起来自个是闻讯出来看小七种草药的,又是抬起步子一直出了中门院子,几个小侍卫动作麻溜的翻着土,一旁站着的小七甜甜笑着看了几眼,已经蹲下身子从地上一个竹子编的背篓里将一小株一小株看着很稀奇的草药一一拣了出来。

    谢玉瞧着那些草药看着都极为稀奇,有一株略微高些的梢间还垂着红色的小果珠,一时间十分好奇,已经蹲在小七旁边,问了一句:“这个叫什么?看着好稀奇。”

    小七抬头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姑娘!谢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想伸手去碰一碰,小七飞快的缩了手,身边已经传来略带沧桑的声音:“想要睡个昏天暗地的话你就碰。”

    “啊?”谢玉抬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的连城已经开口道:“这红果子极助睡眠,你这一碰,说不得就得睡个天。”

    连城说的一本正经,语气却是比昨日好了很多,面上的刀疤看着也没有了那么恐怖的感觉。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依旧略有探究审视之意。

    谢玉听他说完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小七一眼,发现这丫头已经很快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已经睁着一双大眼,一脸意外的看向了小七:“你不会说话么?”

    似乎从昨天见面开始这丫头就一声也没吭过。

    ------题外话------

    更新来鸟,亲们午安。

    感谢z老公亲的7朵花花,感谢人生亲的评价票(亲给了四分票,但是老虎知道亲一直在追文,所以,这四分是对我的勉励,老虎会加油)。感谢王雁予亲的月票,感谢qxw6909966亲的月票,感谢wqnr3520亲的月票,感谢1473092388亲的四张月票(亲在老虎心目中真的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啊)。

    谢谢亲们的支持,但是相对月票来说,老虎还是更喜欢评价票哈,当然5分的最有爱了,亲们手里有攒着的都来砸死老虎吧,吼吼。当然,老虎最喜欢的还是亲们的留言。o(╯□╰)o喜欢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然后,昨天修改论文太晚了,所以更新略迟也只有6000字,晚上还会有一章,亲们九点可以上来看,4000字左右。吼吼。

    第十九章 麻烦丛生

    不过,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已经睁着一双大眼,一脸意外的看向了小七“你不会说话么?”似乎从昨天见面开始这丫头就一声也没吭过。

    小七听了这话又是朝她笑了笑,不过这次带了个点头的动作。

    自己心里的猜测成真,谢玉一时间有些哑然,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两人颇有点大眼瞪小眼的架势。

    难怪她一直觉得这丫头哪里和一般人不一样,这会反应过来是因为这人看着有十五六岁,可单纯的感觉和二房的允清丫头有点像。难道她从小和小龙女一样生活在古墓里?

    她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唏嘘,站起身子扭头看向了旁边江溯流的师傅动了动唇却似乎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小七从小远离尘世,性子单纯,很好相处。若是被溯流收了房,也不会影响你世子妃地位的。”连城看着她,语气里有劝说之意。

    不过是收个妾室而已,在这里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么?溯流是个看着温和其实执拗的,他也只好从这丫头这里找个突破口了。

    “……”

    谢玉觉得他脸上的刀疤突然又狰狞起来了。为毛一个两个都想着给江溯流纳妾,皇上太后是这样,老王妃和荣阳公主是这样,突然回来的师傅也是这样?

    “小七这么单纯,师傅让她给溯流做妾不是委屈她了么?再者,不知道师傅有没有问过小七,也许在她的心里并没有这个意思呢?”念及他是江溯流的师傅,这个问题老回避这也不是事,她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和他好好的将这一章给揭过去。

    “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他们的师傅,常言又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替他们决定了这件事有何不可?”

    连城面色严肃了些,略带审视的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威势,青霜讪讪的低下了头,她对这个前宫主有些本能的恐惧。

    一旁的春芽绿柳急了,毕竟在她们心中男子三妻四妾极为平常。大户人家的管家和账房先生有时候都好几房小妾呢?

    世子爷可是未来的平西王爷,别说小妾,侧王妃最少也得两三个吧。小姐独宠了这么些日子,先是打发了小妾,又在宫里拒绝了太后赐下的安柔芳,这桩桩件件原本让她们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眼下世子爷又站了起来,家世学识相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如何能让小姐一直这么执拗下去?春芽已经伸手拉了拉谢玉的衣袖,试图劝说自家小姐退一步海阔天空。

    “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这要结婚的又不是双方父母,如何就能完全按照他们的想法将两个也许以前就不沾边的人生生凑在一起?结婚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如果不是真心相爱,勉强在一起有什么幸福可言?又何必生生将两个人的一生都搭进去?这不是太可笑了么?”谢玉语调里有些忿忿,说话又急,难免显得强硬了许多。

    青霜和春芽绿柳都是有些震惊忧心的看着她。院子里的侍卫有些看过来的又默默低下了头去,这一个是主子的媳妇,一个是主子的师傅,还真没他们什么事。

    连城审视的看着她良久,又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下,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院子。

    谢玉眼看着他沉默的回了院子,也不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院子里诸人因为她刚才理直气壮一番话都显得十分沉默。

    那些侍卫麻溜的将土地翻好了以后,一脸无忧的小七已经将那些草药移了进去。

    谢玉蹲在旁边打量了她许久,发现她种下草药时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虔诚。

    尤其让她觉得奇怪的事,刚才师傅不是说碰上那个小红果会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