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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有道:欢脱世子第19部分阅读

    中了药,人家江世子腿疾不也治好了么?想必身子也是硬朗得很,两个人浓情蜜意的,难怪不愿意见我们呢?真是无趣!不如皇兄陪我去喝一杯,可好?”

    “不过是手头刚好得了这么一颗解药,才有此一问。这样想来,倒是我多虑了。”司空昊了悟般点了点头,目光深沉的冲着院内看了一眼,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府里还有些公务要忙,不如皇弟这般逍遥自在。”

    “皇兄正事要紧。”司空远不无遗憾的说了一句,冲着那八个捧着锦盒的黄衣女子递了个眼色,那八人已经迈着袅娜的步子上前,将东西放在了青亭身侧的台阶之上。

    “也是本皇子顾虑不周,来的不是时候,不过这东西都带了来,总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司空远话音落地,十分友好的冲着荣阳公主卖了一个笑脸:“姑姑这府上看着景致不错,反正小侄闲着也是闲着,带着美人们随便逛逛可好?”

    “你请便。”荣阳公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又给身后立着的一众侍卫使了眼色,众人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江静流看了一眼带着他所谓的美人儿走上这竹园不远处一座凉亭上的司空远,心里一阵纳闷,今天这四皇子是摆明了维护院里那两个,也不知道存了一份什么心,不过很明显,今天这院子是进不去了。

    他转头十分厌恶的看了身旁刚才令他颜面尽失的安柔芳一眼,甩着袖子阴着脸跨步而去,安柔芳急急跟了上去。

    剩下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的荣阳公主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她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那边左拥右抱,十分逍遥的司空远,冷冷哼了一声,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凉亭里,司空远侧身躺在凉亭的石凳之上,扇柄敲击在手边的石桌之上,微眯着的狐狸眼里星芒闪动,默不作声的看着湖面,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位三皇兄是个什么性格他可是清楚地很,虽说不明白他因何故将谢玉捉了去,可就凭江溯流一把火烧了阁这件事他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可他刚才临走时那个表情,阴鸷里透露出一股子得意和胸有成竹到底又是何故?

    尤其,挑明了他知道谢家那丫头中媚药的事又是有何所图,而那一句他有解药一颗又说的十分古怪,哪有人下了药又眼巴巴跑了送药的,他的这位皇兄,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好心。

    除非,他话里有话?

    司空远猛地从坐起身来,一只手狠狠攥了攥扇柄,整个人已经快步出了凉亭。

    “主子,还是您考虑的周全!”三皇子府里的书房内,司空昊一脸阴沉的坐着饮茶,旁边立着一个身形矮小,五官却特别深刻立体的瘦老头,对着司空昊一脸恭维。

    “哼,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一个阁,你还有空在这溜须拍马?”司空昊将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撂在了桌上,恶狠狠的语调让人听在耳里就胆战心惊。

    “阁固然可惜,可眼下看来,这江溯流的价值可远远大过阁的,若是能为主子所用,这把持百官,还不是指日可待么?”瘦老头循循善诱。

    “你说,那药效何时才能起?”司空昊看着他一脸烦躁,“我可是都去探过了,闭门谢客三日连平西王妃也不得进,想必是在解毒不错。”

    “嗯,那主子可有提起解药之事?”瘦老头谨慎一问。

    “那是自然。”

    “这就好。主子放心,这‘蚀骨欢’的药效要到第三日才是极致,也只有等这药效到了极致,那情蛊才能生效,主子只需再耐心等上几日,那小丫头可就完完全全由您指挥了。属下保证,到时候,您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那江溯流还不是尽在您掌控之中?”

    那瘦老头一脸志得意满,司空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许多,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来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满脸都是阴狠之气。

    他可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那个叫青碧的实在目光太过短浅,只想着好好折磨谢家那丫头,却从来不知道,其实最让人痛苦的是生不如死才对。

    因而,那颗“蚀骨欢”并不是普通的“蚀骨欢”,销魂蚀骨之后,被牵引的情蛊才是重中之重,等那谢家丫头一清醒,经历几天头疼剧烈的折磨之后,便只能忠心耿耿的永远听命于他一人。

    不过他热衷于看那些人在他手上苦苦挣扎,被他反复玩弄于鼓掌之间,才又虚晃一招。等那丫头头疼欲裂的时候,会有中毒蛊的脉象显示,到时候那江溯流自然求到他身上来,那八百万两白银怎么吞进去的,他非得让他乖乖吐出来不可。

    收了银两之后再好好玩弄,岂不是更有意思,他倒要看看,那江溯流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如何逃的出他这连环招。

    眼神里带着十足的邪恶光芒,司空昊闲适的往椅子里又靠了靠,屋顶上司空远听完了这通对话,心里却是一阵大惊,微微握了握拳,他悄无声息的纵身离去。

    果然,他就知道这三皇兄阴险毒辣非同一般,府里又有一个痴迷炼药的苗疆小老头,这江溯流,这回真是踢到了铁板上!

    眼下这僵局,连他也根本无可奈何,爱莫能助。他可是听说过,这情蛊一旦种上,除非身死,否则无药可解。

    竹园里,折腾了整整一天的谢玉浑身湿汗,被汗水浸湿的轻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江溯流一直将她揽在怀里安抚,临近夜晚,清淡的眉眼上已经笼上了一层疲倦之色。

    此刻看着这折腾累了的丫头终于歪着脑袋沉沉睡去,才终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将她平放在床榻之上,青霜已经轻轻叩了门进来。

    “主子,奴婢给世子妃净身,您还是先用点东西。”走近了的青霜语带试探的说完,看着自家主子终于点了头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她可真是第一次见主子这样,对世子妃这样的上心和爱护。她毫不怀疑,要不是对女儿家的事情到底不太懂,主子肯定不会允许她靠近一步。

    不过,到底也可怜了世子妃,被青碧连累成这个样子,身上的汗是一层一层的出,因着身子的原因,也不能泡药池来缓解苦楚,这样折腾一会睡一会,折腾一会睡一会,神志不清饭也吃不下,只能靠补充水分吊着体力,她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手脚麻利的拾掇开来。

    “主子。”门外突然又传来青亭的声音。

    江溯流抬步出去,在外面踌躇了良久的青亭已经上前来,“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青亭将手里握着的一张纸条递了出来,“是用羽箭射在院门之上的,速度很快,夜里又太黑了些,属下没看到来人。”

    他略带惭愧的说完话,已经瞧见自家主子面色突然一变,连说话的语调也和平日大相径庭:“速速去一趟将军府,请凌御医过来。”

    “是。”青亭一刻也不敢耽误,应声而去,不过一会功夫,背着个药箱的凌怀玉已经匆匆而来,他虽说不知道这江溯流唤他来具体所为何事,不过只一想也知道定然是和谢玉脱不了关系,背了药箱,脚步如风的就进了屋子。

    江溯流负手立在窗前,清瘦的背影被灯火笼罩着,只一眼,也会让人有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已然转过身来,将手中捏着的一张纸条递了过来,“这个,可有办法解?”

    凌怀玉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再抬头语气里十分不确定,“这是说,丫头真正中的是情蛊?”

    “可有办法?”江溯流定定的看着他,又是一问。

    “情蛊无药可解。”凌怀玉肯定的说了一句,眼见江溯流面色一暗,语气又突然一转,“不过,丫头吉人自有天相。”

    “何意?”

    “依这上面所言,蚀骨欢只是引药,后面这情蛊才是关键。可若是前面的引药不能发挥效力,这后面的情蛊自然也就随着消散了。”凌怀玉语气沉着的解释完,整个人顿时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险,幸亏丫头在月事期,才堪堪躲过这一劫,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引药?”江溯流紧蹙的眉峰微微舒缓开来,整个人也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是了。这若是按照正常推算,丫头中了蚀骨欢,需纵欲三日方能消解。可若是用这一味做了引药,第三日药效最烈之时驱动了体内的情蛊,以后整个人须得终身听命于种蛊之人,与傀儡无异。唯有身死,方能解除。”

    凌怀玉到底有些心有余悸,继续道:“这蚀骨欢本就极为阴毒,毒后蛊更是少之又少,想不到那三皇子用心如此险恶,手段狠辣令人发指,幸好丫头在月事期,不行房那情蛊无法驱动,熬过了这三日也就无碍了。”

    他话音落地,又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纸条之上,瞧见那上面一手行云流水般的潇洒字迹,面上带了些疑惑:“不过,这纸条你是从何而得?”

    “是飞箭传书,出自何人尚不得而知。”江溯流目光淡淡的落在纸条上,将纸条接了过去,缓步走到一边的烛火旁。

    纸张触到火上,嗞的一声被焚毁了个干干净净,他的目光落在那空中的飞灰之上,心里蓦的闪过一个人选。

    “主子,世子妃醒了!”正在这时,青霜突然从内室出了来,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焦灼,一脸着急的看着江溯流,世子妃这突然醒过来,动静可是比这一天多都大,让她看了都心惊。

    江溯流听到她一出声,已经急急抬步往里面走,床榻上谢玉眼眸赤红的辗转翻滚,整个人宛若癫狂一般,胡乱的撕扯着自己胸前刚好整理好的衣襟。

    江溯流心里一痛,已经速度极快的奔到了床榻边上,一只手握紧她胡乱扑腾的两只手,已经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啊……啊……”谢玉被缚了双手,口齿含糊,只能不断发出连续不断的破碎的音节,里面的痛苦和煎熬似乎已经将她折磨的濒临崩溃。

    “她失了神智,受不住的时候可能会伤了自己,可一定得看好了,寸步都不能离人。”随后步入的凌怀玉俊朗的面容上也是一阵焦虑和心疼,忙不迭嘱咐着。

    “我知道。”江溯流微抬眼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沉重的担忧让他也是突然一愣。

    “溯流……”谢玉拿脑袋在江溯流胸口胡乱的蹭着,一头墨发缠缠绕绕,语调里都是难耐的哀求。

    青霜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凌怀玉面色一黯,也是跟着她转身出了屋子。

    “丫头……”江溯流被她软糯又十分痛苦低哑的嗓音唤着,一颗心不知不觉揪成一团。一只手捧起她滚烫烫一张脸,看到那眸底一片迷乱,薄唇紧抿成十分冷冽的弧度,清锐的脸部轮廓都登时变得无比冷硬。

    说到底,她受了这些折磨还不是因为自己,再想到刚才和凌怀玉那番对话,他更是觉得冷汗犹在。若是丫头真的被情蛊所控,他可真的是束手无策,想到她也许会变成行尸走肉一般任人一手操控的傀儡,那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

    江溯流握着她两只手放到胸口位置,眼底沉沉如层层雾蔼笼罩了秋叶湖泊,深邃莫测,不可捉摸。

    与此同时,主院里荣阳公主一脸阴沉的坐在雕花靠背椅上,旁边立着同样面色凝重的容嬷嬷。若说以前她们一直觉得除去江溯流不过时间问题,今天这一遭却让他们都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江溯流突然高调起来,气势强硬的将院子围的跟铁桶似的,就连那些个没用的下人也一个两个被他赶了出来,真是想起来就让人恨的牙痒痒。

    “王妃莫急。这大公子是一块硬骨头,眼下不能硬啃,但也未必全无办法。”思量了一会,容嬷嬷一脸算计的开始向荣阳公主献计。

    “能有什么办法?这些日子派的几拨人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没伤到,眼下王爷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根本不宜轻举妄动。”荣阳公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颇有些气愤埋怨,想她堂堂一国公主,千金之体,肯纡尊降贵下嫁做继室已经是给了这平西王府天大的面子,偏偏这老王爷和江崇都是些固守死理的,一位护着那个他们所谓的嫡子长孙,让人想起来都心肝疼。

    “这不能来硬的咱可以来软的,不能直接对付咱想法绕个弯也未尝不可。这外院里下人都被他赶了出来,咱何不想法给他塞个人塞到内院去?”容嬷嬷眼里闪着精明,语重心长,循循善诱。

    “内院?你是说纳妾?”荣阳公主看她一眼,十分扫兴,“这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两人都是软硬不吃的拧疙瘩,连母后的旨意都敢公然违抗,如何能塞的进去?”

    “主子您稍安勿躁,老奴说的……是娶妻!”容嬷嬷递了一个眼色给荣阳公主,唇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满脸的褶子皱成一团。

    “娶妻?”荣阳公主明显一愣。

    “不错。娶妻,眼下这大公子暂时不好动,可那没头没脑的臭丫头咱还愁没法子治么?只要小使手段,给那丫头安一个不洁之罪,让她得了大公子和众人厌弃,赶出府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容嬷嬷胸有成竹的说完,看见自个主子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语气愈发坚决了些:“这眼下就有个好由头。那大公子既然腿疾得愈,您大可给各府都下张帖子,只说为大公子办一个庆祝宴席。到时候,您落了个贤良的好名声,再将这桩事在众人面前戳了开来,纵然是菩萨转世,怕也保不了她。至于大公子,白白得了这么一顶绿帽子,以后还不是大伙一个笑柄,如何与二公子相提并论,您再找老太太为他张罗一门婚事,可不就名正言顺了?”

    “还是嬷嬷想的周全。”荣阳公主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般,“安家那狐媚子看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连累的静流被人笑话,还得怎么收拾了她才好?”

    “这也好办,等那新世子妃过了府,您再将这桩事给撞出来,给那丫头安上一个陷害大嫂的罪名,到时候还怕没人收拾她,咱们且静坐看戏就好!”

    容嬷嬷冷冷一笑,让荣阳公主顿时也是茅塞顿开:“嬷嬷言之有理,收拾那丫头,还怕脏了我的手。此事就交给嬷嬷去张罗了,越快越好。要不然,就放在三天之后,明天就安排人手去给各府送帖子。”

    “老奴晓得,主子您放心就是。”

    经历了一夜短暂的平静,荣阳公主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三天后的宴席,而竹园里江溯流依然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谢玉。

    正如凌怀玉所说,这越到最后,“蚀骨欢”药效越烈,昨天夜里的谢玉几乎整宿没睡,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崩溃的边缘,低哑而哀求的声音缠绕了江溯流整整一夜,手脚也是没闲着,踢打抓挠,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宣泄才好。

    饶是江溯流一直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也无济于事,被扒开衣衫的胸膛不可避免的落了好几道被抓伤的痕迹,鸡飞狗跳一直持续到过了正午,谢玉才折腾的失了气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似乎是睡了漫长而昏沉的一觉,谢玉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混沌,一股子困倦酸疼袭击了全身,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果真睡在床榻之上,双手被一个人紧紧地捉在怀里。

    “溯流···”她心里一阵恍惚,带着些莫名其妙的不确定轻轻唤了一声。

    江溯流原本不过是闭着眼小憩一会,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睡去,突然听见这一句轻的像小猫叫唤了一声的软语称呼,心里一动,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小人儿依旧是被他捉着两只手腕,此刻微微仰了脸来看他,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他极为熟悉的迷惘和柔情。

    “玉儿,你醒了?”松开一只手缓缓摸上她似乎褪了潮红的脸颊,江溯流不确定的出声问了一句,语调温和,似乎怕惊吓到她一般。

    “嗯。我好像睡了很长时间。”谢玉挣脱了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懊恼的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他松开的衣领处那几道血痕之上,愣了。

    江溯流伸出一只手不动声色的合了衣襟,唇角勾了一个温柔又宠溺的笑意:“你睡了整整三天,的确挺久的?”

    “我···”谢玉目光依旧是盯着他胸膛那一块,语气迟疑了起来。

    脑海里刚才模糊的画面越发清晰起来,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青碧给捉到了一个地牢里。然后,在最绝望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香。

    “已经没事了。”江溯流似乎是知道了她所想,将她重新拉到自己怀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别怕,有我呢。”

    “嗯。”谢玉软语答了一句,整个人钻到他怀里,伸出胳膊紧紧地抱着他,“溯流,溯流···”

    她觉得她似乎是叫他上瘾了,能这样一直呆在他身边,一直连续不断的唤他的名字,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事情。

    “嗯?”江溯流舒缓的眉眼里都染了笑意,嗓音暖若春风,柔若碧水。

    “溯流,我喜欢你。”谢玉紧紧抱着他,将脑袋贴在他胸口的位置,眼角都有了一点酸酸的感觉,“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溯流身子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软语告白唤的心里软下去一大块,一只胳膊也是同样紧紧地揽着她,用着恨不能将她整个嵌进自己身体的力道。缓缓低下头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了温柔至极一个吻,一只手将她的脸颊捧起来,眼神专注的看着她:“乖丫头,我知道。”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谢玉仰起头,同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刚才被他吻了的额头似乎都烫烫的,她眼睛一眨不眨,眼前这一切好像梦境一般不真实,可是,她迫切的需要求证,似乎只有得到了这个答案她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嗯。”谢玉看着他好看的眼睛弯了弯,像夜晚一轮皎洁的半月,薄唇溢出的字眼都带着微醺的温度:“喜欢,只喜欢你一个。”

    “嗯。我也只喜欢你一个。”谢玉嘴角咧开了一抹甜蜜的笑意,满足的再次钻进他怀里,只觉得这样一个怀抱,她怎么呆着也呆不够,要一直,永远的这样呆在他怀里才好。

    不去想过去,也不去想这具身子的上一世,她愿意做谢似玉,一直一直停在他身边。

    江溯流拥着她,温和的眼神落在她不停凑向自己怀里的小脑袋上,心里也是一阵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温存半晌,才想到她三天都没吃东西,低声询问:“玉儿,饿不饿?”

    “嗯。”谢玉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语调突然一转,带上几分俏皮的笑意,“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真觉得饿了,肚子都扁扁的,感觉好些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我让青霜下去准备。”江溯流将她扶坐起来,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拿过床榻边另外一套干净的衣裳。

    “我自己来。”虽说还是迷恋他的怀抱,不过肚子这会倒也真是饿得不行,可他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好像一个爱撒娇的小女孩一般,语带羞赧的要扯过衣服。

    “你不是饿了么?哪里有力气?”江溯流不乐意的反问了一句,一只手依旧揽着她,已经开始替她换衣服。

    等两人彻底打理好以后,出了门的谢玉又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不少,什么时候,竹园多了这么多花样美男?

    “主子。”

    院子里忙碌着的青霜一见这开了门,自家主子牵着世子妃从里面出了来,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脚步急促的走了过来,对着谢玉就是一个标准的请安礼:“奴婢给世子妃请安。世子妃饿了吧,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膳食。”

    ------题外话------

    更新来鸟,亲们午安。

    感谢东芯亲的5花花和200潇湘币,么么哒,谢谢所有订阅的亲,么么哒…

    今天更新晚了,亲们见谅。老虎昨天写了15个小时一直到半夜才写了6000字,实在是对写阴谋很无力,今天能好些,下来文文会继续轻松啦…

    说点多余的吧,其实从题外话里面,亲们应该能感觉到,老虎是一个容易丧失信心,自我怀疑的人,所以,对每一个支持我的亲始终保持感激。

    也将一直努力。

    第五章 自食恶果(上)(万更)

    青霜话音落地,迈着同来时一样急匆匆的步子去准备晚膳。

    谢玉被江溯流牵着,目光落在院中的翠竹花丛之上,金色的阳光在花枝竹叶间跃动着,光影斑驳,她的秋千静静的在院中晃荡。秋千下面,那只小狐狸趴在地上,一脸嫌弃的用爪子扒拉着它自己不那么雪白却依旧蓬松的狐狸毛,一切都显的那么美好又干净。

    不过三天而已,却让她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溯流,我想荡秋千。”她扭头,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江溯流,语调轻快的商量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需要一个摇秋千的帮手。

    “嗯。”江溯流淡淡一笑,将她牵了过去,在秋千上安置好。自己走到了秋千后边,伸出一只脚将那只呆的很不是地方的小狐狸拨弄到一边去,开始帮她速度徐徐的摇起了秋千。

    小狐狸委屈的“吱吱”叫了两声,瞅见根本没人理它,夹着小尾巴十分憋闷的挪到了一边画圈圈。

    溯流好坏,有了媳妇就忘了人家了,也不想想,是谁带你找着媳妇的?要不是人家远远高于常人的敏锐嗅觉,你能行么?

    “太低啦,高一点才好。”谢玉悠闲的晃荡着双腿,显然对身后这人摇秋千的频率十分不满。

    江溯流好脾气的一笑,认命般将力道加快了些。

    小狐狸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见怪不怪了。

    院门大开,左右立了两列小白杨一般直挺挺的花美男,倒是十分新奇,一个两个控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的心,拿眼角偷偷瞄了又瞄。

    大伙都对主子宠爱这小媳妇的事迹略有耳闻,可到底百闻不如一见呐!

    这哪里是宠爱,简直是非常宠爱,唯妻之命是从才对。

    “高一些,再高一些啊。”谢玉玩的起了兴,咯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般在风中飘荡出老远,只是想不到正开心的时候秋千突然被人弄停在了空中。

    “乖,吃完饭咱再玩。”江溯流俯身凑到她耳边低笑着说了一声,谢玉耳朵一红,已经瞧见青霜领着人将膳食端了进来,根本没有注意到江溯流那宛若宠溺小孩一般的说话语气。

    两人在屋里用了膳,天色渐晚,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花木清香,近处远处廊下的灯笼泛着柔柔的光。

    谢玉静静的坐在秋千上,江溯流站在她身后替她轻轻摇着晃着,两个人都不曾说话,享受着这一刻淡淡的温馨。

    有风从脸颊上轻轻柔柔的抚过,谢玉两只手捉着秋千两侧缠了软锦的绳索,整个人突然头朝后仰去,直愣愣的对上正俯身看她的江溯流。头顶是散落的繁星,耳边是温柔的清风,四目相对,两颗脑袋已经不自觉的凑到了一块,辗转纠缠。

    院里的侍卫一个两个憋着笑偷偷侧过头去,连月亮都偷偷隐进了树梢里。

    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呼吸渐渐加重起来,谢玉更是一阵呼吸急促。江溯流目光落在她如玉般一截雪白的脖颈上,眼眸里染上一层暗色。下一瞬,已经放开了她略显红肿的小嘴,绕到秋千前面,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打横抱在怀里,朝屋里而去。

    转眼之间又是两日匆匆而过。

    近些日子平西王府大公子多年腿疾得愈的消息早已经沸沸扬扬传遍了京城。府里为了表示庆贺,在这一日宴请了各府的诸多亲眷。

    晌午过后,平阳王府门口的马车坐轿已经排成了一溜烟。

    竹园里,谢玉被春芽绿柳拉着倒腾了老半天,实在有些生受不住,苦巴巴着一张脸求饶:“行了吧,这样就很好了,哎,别给头发上钗那么多东西,好重的呢?”

    “小姐,今个是世子爷的大日子,您自然要打扮的隆重一点,要不然,那些夫人啊小姐的又该对你指手画脚了。”春芽毫不含糊的又给她头上钗了两支明晃晃,金灿灿的点翠镶宝石流苏簪,一脸语重心长。

    要说她这几天可真跟做梦似的,那世子爷突然就好好的站了起来。挺拔清俊的样子就是这满京城的公子哥也没几个比的上啊!

    尤其是世子爷一对上小姐温和缱绻的模样,宠溺纵容的笑意,舒缓好看的眉眼,怎么看都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夫婿。

    她就知道,自家小姐活波又开朗,单纯又善良,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管她们那么多干什么,我穿衣打扮又不是给她们看的。谁敢指手画脚,瞧我用溯流的毛笔给她脸上画个小乌龟试试!”谢玉一只手利落的又拔掉了一直金钗搁在桌上,嘟着嘴一脸的满不在乎。

    春芽不厌其烦的拿了她刚才搁下的金钗又默默地和她打起了游击战,一旁收拾东西的绿柳抿唇直笑。

    自从世子爷好了以后,这小姐可真是三句话都离不开溯流这两个字,动不动总是溯流怎么样,溯流怎么样。无论什么话题,她总能莫名其妙的就扯到世子爷的身上。

    不过,纵观这满京城,怕也只有自家小姐有这样的魄力,敢直呼夫君的名字。可是,谁让人家世子爷就是喜欢听呢,不管小姐以各种各样的语气唤出来,世子爷那唇角总是勾着的,好看的眉眼都弯成了一轮小月亮。

    “不给她们看给谁看?”说曹操曹操就到,江溯流迈着步子进了内室,就瞧见谢玉一脸苦恼的坐在铜镜前,嘟囔着嘴忿忿不平的念叨着,一时兴起,温声问了一句。

    “给你看啊,书上不是说,女···为悦己者容么?”谢玉腾地一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春芽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来,瞧见自家小姐已经一蹦三跳跟只小白兔似的到了世子爷身前,拖着长长的话尾,一句三顿,摇头晃脑的念念有词。

    “嗯,真乖。”江溯流面色纵容的看着她,笑了一下,一只手掌已经摸到了她头顶上,在额头没有饰物的那一块爱抚似的摸了两下。

    谢玉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眼里直冒小星星。她怎么觉得,这人就是越看越好看呢,而且,怎么都看不够呢?

    春芽绿柳立在旁边,突然觉得十分诡异。

    世子爷,您确定您是对自个的媳妇说话,不是阿猫阿狗什么的,或者小女儿?

    这样的口气和表情,分明就是纵容小孩子的样子么,而且还是那种一味纵容类型的,对了,就像自家大将军对小姐一样一样的!

    “不过,你觉得我身上这蓝裙子怎么样?好看不好看?呐,会不会给你丢脸?还有、还有,有没有艳惊四座的感觉?”谢玉竹筒倒豆子一般逮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问了个没完没了。话音落地,将他的一只胳膊放开,整个人在原地美美的转了个圈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你穿什么都好看。”江溯流微微点头,中肯评价。

    目光落在她十分秀挺,惹人眼球的前胸上,却到底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丫头这几日似乎发育的越发好了些,她身上的这身裙子用料是质地优良的流云锦,柔软顺滑,颜色是流云锦里的上上品,水水润润,疏疏淡淡的蓝,广袖和裙摆上都是银线织就的大片云朵,如棉絮一样扯开铺陈在天际。

    此刻她旋转起来的样子正如那从渺渺云朵里下来的小仙女,天真清纯,可爱灵动,大大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十分清新迷人。

    唯一让人不满的怕也只有那同样云锦织流云的白蓝两色宽长腰带,束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将身前那一片秀挺衬托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只看着,他身体竟然莫名其妙有了些反映。

    可看她一副十分喜欢的样子,他又一点不愿意让她扫兴,只想着一会若是有人眼珠子胡乱扫射的话,坚决秒杀。

    “我也觉得。”谢玉停了步子,笑嘻嘻回了一句,三两步走到铜镜前,将头上摇摇晃晃的金钗银钗一股脑的拔了下来。最后只留下两只白玉镂雕,花心镶嵌了小粒蓝宝石的白玉簪,少了些珠光宝气,却将她轻灵的气质衬托的越发出众。

    两人一道出了屋子,一个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一个清新灵动,似花间精灵,同样的仙姿玉貌,让屋外的侍卫小白杨们再次跌了眼球。

    这平素他们是不太敢瞧,可今日不敢瞧,这世子妃也美丽可爱到让人移不开视线,难怪自家主子跟个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

    青亭青禾,春芽绿柳跟在两人后面走了一路,自然也受了无数道无比专注的目光。

    春芽绿柳甚少被这样猛瞧,浑身的不自在,青亭青禾心里却极为吐气扬眉,他们惊才绝艳的主子呵,终于也有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天,不用忍受那些嘲笑和同情。

    “阿姐,姐夫。”

    几人还未到摆设宴席的厅堂里,迎面将军府一群人已经乐呵呵的走了过来,小承武跑在最前面,也是穿了一身清清爽爽的蓝衣衫,看见谢玉,异常的兴奋激动。

    他原本最崇拜的人是自个长的十分好看的夫子,可自从发现这夫子姐夫在阿姐面前乖到不行的样子,心里立马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哥哥,哥哥抱···”三岁的小丫头谢灵儿挣脱了抱着自个的小四叔,挥舞着胖乎乎的短胳膊短腿挂着一条十分清凉的鼻涕儿扑向了青禾的怀抱。

    谢安邦将军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过来,伸手欲拍一下自个好女婿的肩膀,手掌举到半空却悲催的发现,自从女婿站起来以后,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上去就拍肩膀了。因为,这女婿虽说身姿清瘦,这样猛不丁站了起来,倒比他还略高了那么一点点,当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一群人里面唯一含了担忧的就是凌怀玉。众人不明白他心里可是十分清楚的,这两人现在看着似乎一切都往好处发展,实质上,却分明是危机四伏。

    三皇子,二公子,荣阳公主,还有这府里的三小姐,刚给二公子做了侧室的侯府庶女,两个人的对头加起来怕是能拉上一马车,如何能让他放心的下?

    还有江溯流身上那有了年头的寒毒,不知道哪一天,他这个憋着满心秘密的小四叔就得给这两个收尸了。

    尤其是那永远没心没肺的玉丫头,整个人挽着胳膊挂在江溯流身上,心里是到底得有多喜欢他啊?

    “哼,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凉亭里坐着还不曾去前院的江静怡和安柔芳。

    看着那说说笑笑走远的一群人,江静怡酸溜溜气呼呼的说了一句,那一张明明年岁尚小却偏偏故作规矩的脸蛋上满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心里对谢玉的感觉已经从刚开始的半个眼都瞧不上变成了分毫都不敢小觑。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分明无法再用野丫头,疯女人,丑死了,这些词语去形容那个女人。因为,她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瞧瞧人家那不盈一握的小腰和秀挺饱满的女性特征,走起路来,十足的自然气质,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江静怡目光落在了自己裙摆下前端尖尖的花盆底小绣鞋上,再落到自己一马平川的前胸之上,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沮丧。

    她旁边的安柔芳却是与她不同,从头到尾一双水杏眼都是紧紧地追随者江溯流而去的。

    心里懊恼,悔恨,嫉妒,不甘,五味陈杂。

    简而言之,她恨不得好好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早知道这江世子是个不残的,她干嘛处心积虑自毁清白给二公子做了妾室?

    当初放弃这江溯流,将目光投向二公子,一来,江溯流那天毫不留情的一掌挥掉了她的里子面子,二来,她从小长在侯府,姨娘是个不受宠的。花心的侯爷父亲十天半个月也不曾找姨娘一回,不甘寂寞的姨娘偷偷勾搭上了管家大叔俊朗帅气的大儿子,花前月下做了无数次野鸳鸯,她偷看的次数多了,对男欢女爱的事情心里存了期望,自然担心嫁给这看似不行的大公子会孤单寂寞冷的守活寡。

    可眼下,要是早知道事情会这样转变,她当初死皮赖脸也得贴上去,省的现在既要一面像个丫鬟似的伺候老太太,又要整天小心翼翼的提防着那个明显已经看她不顺眼的王妃。

    这边两人各怀鬼胎,江溯流一行人已经到了设置宴席的花厅。刚到了不久的众人将目光投过来,心里也都是百转千回,各有各的思量。

    哪个女人不爱美,偏偏天启朝对女子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要求的太严谨了些,那些个大家闺秀,官府千金,即便骨子里再闷马蚤,到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