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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夫人第9部分阅读

    态端庄,于她真是不合。

    他轻哼一声说,“真正的林朝曦在我手里。”

    假货林朝曦愣住,顿时石化一般,“你……你说什么?”

    秋无骨扫她一眼,说,“你虽只是替身,但干扰了我的进程,我不能留你于世上。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靠我,要么,死。”

    那个死字发音很重,让林朝曦全身发颤,她的腿好像绑了千斤重的铁块动弹不得,想溜都不成。

    “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林朝曦委屈的说,“我死了一次又一次,还得死多少次,不公平不公平!”

    秋无骨看着底下无厘头矫情的女子,忽然很想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他直视她问,“易容术?”

    她望进那双寒潭一般的黑眸,无意识的回答,“嗯。”

    他的声音仿佛就回荡在耳边如此亲近迷幻,“怕水还是怕刀?”

    “水。”

    “很好。”秋无骨忽然从天而降飞至她身边,然后提起她的后领,扑通一声,重物落水。

    林朝曦忽然清醒过来,水流汨汨冷的彻骨,她拼命挣扎两下。妈的!老子不会游泳!

    她想喊救命,可是嘴巴刚刚张开就灌进去一股的水,呛得她难受的要命,眯着眼睛看见成群结队的小鱼惬意的游过,她暗叹自己的命衰,还不如畜生!

    不断地下沉,下沉,这个池子到底有多深?

    站在岸边看着水面恢复平静,起初的气泡了没了,秋无骨蹙眉,这女人竟然不会武功也不会水?该死!

    这个园子清冷得很,是他一个人居住的别院,一个下人也找不到,但他决不允许有人死在这里!

    又是噗通一声,一条白龙入水。他的衣袂在水中膨胀漂浮,遨游的姿势如此美妙,那些鱼儿也向他靠近,将他围绕。

    终于瞥见那个女人的影子,竟然仰面躺着下沉,宽大的衣袍鼓起来,她像一只死翘的乌龟。

    靠近了,愈加靠近了。

    阳光透过水面影射在她的肌肤上,白璧无暇点染曲眉,安心沉睡的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微微蹙起的柳眉显示出她的恐惧,唇角紧抿双眼紧闭引人怜悯。是的,怜悯,这个似乎永远不会出现在秋无骨字典里的词语,今日却让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要救她?他不知道。但是他从未后悔救了她,从未。

    怀中的女子贴着他的胸膛睡着,他为她择去缠绕的水草,这该死的水草也缠住了他,以至于无法上岸,只能被迫的潜入水下山洞。

    -

    41 引火烧身的险境

    这是他修炼圣雪寒功的最佳圣地,因为这里摆放着他搜集来的千年寒冰,至阴至冷,犹如一个巨大的冰窖。

    他早就习惯了那样的温度,但是怀里的女子却不停的打颤,嘴唇发白,发丝上的水珠已经开始冻结成霜,她一直畏缩在他怀里,本能的向温暖靠近,没挪动一寸就更抓紧他的衣襟,完完全全的栽进他的怀里,她不安分的动着,甚至……

    该死的女人,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秋无骨有些愠怒,因为那女人坐在他的腿上,不断的蠕动同时也在不断的磨蹭着,他的私|处……

    “醒醒!”秋无骨暴喝,可惜对一个昏迷的人来说多么震天动地的声响都如蚊子飞一样悄声。自己竟然被一个敌人占了便宜!还是莫名其妙的占了便宜!他试图推开她,但是她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死缠烂打,甚至,甚至还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某部位摇晃着说,“别动了啦。”

    秋无骨瞬间石化了,火气猛的上窜,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紧接着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死死的攥着,小宇宙爆发,恨不得拎住她狠狠地摔!

    林朝曦当然不知道有人已经对她恨之入骨,感觉手里那东西长长的硬硬的,但又不比普通木棒,难道是香蕉?急需热量的她微微一笑,张口就咬。

    秋无骨猛呼一声,圣雪寒功的自我保护能力又发作了,体内的真气外散,瞬间就把林朝曦崩走了。

    “啊!”一声痛呼,她摔在冰壁上,但是还没来得及清醒,又被人点了睡|岤。

    秋无骨看见她颤抖的眼睑有溅醒的迹象,可不能让她醒来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样子,于是咔一点,就让她颓然倒下继续昏睡。

    他俯视着这个睡的死沉死沉的女子,对陌生人竟然毫无防备也真是愚蠢的要命了,林家三公子也非等闲之辈,竟然会挑一个这样的人……他平整了下自己的衣衫,手到腹部时气的发抖,那女人竟然给他做了变相……而他的竟然那么不争气的起了反应。

    该死的女人!他抬头望了望,两个人一起游上去肯定没戏,看来只能带着她走密道了。

    他无奈的拎起林朝曦的一只胳膊使劲一拽,那女人又像八爪鱼一样贴上来,比之之前颤抖的更厉害,是这里太冷了吗?虽然他不觉得,但是这里的温度对于常人确实是个挑战,再加上她穿着单薄还沾了水,看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头,脸上血色全无,像一只可怜的小狗蜷缩在自己怀中,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

    他生来无父无母,是被师父领养的,师父收留了很多孩子,每日教他们习武十分严苛,他很想看到师父对他笑,因为他总能看到师父偶然看着远处的山淡淡的笑,那副笑容真的好美好美,然而弱小的他却很难得到师父的嘉奖,甚至一眼正视也没有。

    师父常说,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就要不计一切代价。先学会对自己狠,才能对别人更狠。

    于是他刻苦练功,不分酷暑严冬彻夜不眠的苦练,幼小的他心中便有一个愿望:我要成为让师父刮目相看的人。

    十岁开始,他和师兄弟姐妹们开始为师父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纵火杀人,抢劫掠夺,而且要杀人灭口一个后患也不能留,他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候的恐惧,看着那妇人慌张逃跑,他抽出剑,一步步的逼向她,闭着眼睛刺穿了她的肚子。那之后的半年里他每晚都会做梦,以后杀的人多了,受伤沾染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反而再也没有那样心悸的感觉了。

    现在怀中的她,就像是曾经慌张无助的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昏迷了三天三夜,最后因为玉环的一晚热汤而活过来的他。

    她的样子,也不是那么招人讨厌,只要卸下林朝曦这一副皮囊就好呵,如此冰冷的他脸上难得一见的微笑,他侧目睨着水光,抱着她一步步走进山洞深处,如今只能绕道而行。

    林朝曦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干净衣裳,不过是宽大的男装,素白如雪应该是秋无骨的,她伸个懒腰,看见天色竟然已经垂暮,她慌张的伸手去摸,还好哨子还在,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林城卓发个消息让他来营救?或者自己偷偷溜走?

    她四处望了一下,没有人,于是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像门边走去。

    床上斜倚着的秋无骨戏谑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只顾着看别处有没有人,却忽略了自己身边。他其实就躺在她身边呵!

    “你要去哪。”

    林朝曦的手指刚刚触摸到门把,听到秋无骨的声音差点摔倒,她慌张的回过头,才看见秋无骨也换了身衣服,单手支着下颔依靠在床上,冷冷的望着她。

    难道,难道他一直和她同床共枕?

    “你你你……”林朝曦指着他支支吾吾,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试探的问,“不会也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吧?”

    秋无骨无所谓的说,“无骨园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居住,除此之外也没有第二间房,所以,只能我亲自动手。”

    呜呼哀哉!吃了豆腐的人还一副无所谓的欠扁表情!

    “你你你……”林朝曦说不出话来,脸涨的通红。

    秋无骨微微蹙眉说,“那又如何,你也没有什么可让我看的。”

    这是在说她身材不好?林朝曦双手叉腰,抓了抓自己的纤腰,是这个时代女性的骨感美啊!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挺俏的不是?又原地转了个圈,感觉还是存在娇媚风姿的!

    秋无骨看着这个女人傻兮兮的自我审查,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

    此时此刻,林朝曦却双眼放光。虽说秋无骨是个危险人物,但他也说了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半天都没被他弄死说明自己是安全的。这个修罗偏偏长的如此美,冰山美人也不过如此了嘛!况且,他竟然说她没有魅力,就让他见识见识好了!

    林朝曦噼里啪啦蹦回床上让秋无骨吓了一跳,刚才只是和她一张床上休息一下,只不过看了几眼她如玉的肌肤,除此之外还真没动什么心思,而她竟然毫无羞耻之心,还主动的跳回床上来,这倒让他愣住了。

    林朝曦转过身,凝视着他娇声笑了笑,伸出玉指点了点他的嘴唇说,“官人,你等我很久了吧!”

    毛骨悚然,简直是个女妖精!这该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他!

    林朝曦向他怀里靠了靠,双手自然的环上他的腰际,贴着他的胸膛说,“人家今晚是你的啦!”话罢,还“嗯”的无限延长的嘤咛一声。

    有点燥热,有点燥热……修习圣雪寒功的人从来不会感觉身体燥热,这个女人竟然接连几次让他燃起这样的感觉!

    “官人,人家什么都从了你了。”林朝曦变本加厉,一只腿不安分的绕上他的下身,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向上引着,一双樱桃小唇就贴上了冰冷的薄唇。

    秋无骨僵住,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睫,略微颤抖的浓密睫毛,勾画狭长的柳叶眉毛,细致柔嫩的如玉肌肤,还有唇上的触感,竟然如此美妙,轻轻辗转,流连。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躁从内而生,他竟然抑制不住,冲动的紧紧拥住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然后转换角色,变被动为主动,开始啃咬那双美妙的唇瓣,攻城掠地,近乎野蛮的撬开她的贝齿,生涩的探入吸吮,力气大的惊人,连箍着她的手都紧紧捏着,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骨子里。

    林朝曦感觉气氛瞬间变了,似乎脱离了她预期轨道。只是想逗弄他一下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魅力,竟然引火烧身了!之前明明是她占领高地,这回竟然反客为主让她成了盘中餐。而且,看他的样子,像一头饥渴的猛兽终于找到甘泉,任自己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那生硬的动作,青涩而又懵懂,一个深入的吻竟然咬的她唇角生疼,感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鸣响,像是火药引爆前的芯子,发出危险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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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阴错阳差的误会

    大罗神仙来救命啊,第一次怎么也要有意义一点,怎么也要找个美好的人在一个美好的地方留下美好的印象嘛!这,这……眼前这个人是敌人哦,搞不好以后就要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现在甜甜腻腻好像不妥。

    林朝曦脑子里出现一幅恶俗的场景:

    “不要杀我,想想我们的一夜是多么美妙啊!”林朝曦跪在地上,苦苦央求举着剑直指她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的神情,那叫一个冷,冷的恨不得将她噬血剔骨。

    他们俩现在是敌人关系嘛,必须的必须的……

    林朝曦泫然泪下,哽咽着艰难的说,“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哦不!”秋无骨大声呼唤,口吐鲜血连连后退说,“为什么?!师命难为我必须杀你,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

    林朝曦趁机逃跑,秋无骨却忽然清醒,挥剑直刺,从后背插入洞穿她的腹部。

    “我会和你一起死,我们做一对鬼夫妻,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走黄泉一遭。”

    痛苦如斯痛苦如斯,林朝曦猛然打了个颤,看看眼前迷离神色的秋无骨,看着自己逐渐扒拉下来的衣物,胸前的大好春光都泄露无余,而他的眼神更加痴狂,灰黑一片寂灭无光,他的身体愈加冰冷,不断的好像散发着冷气侵袭她,让她感觉像是被尸体强坚一样。

    “你,你放开我!”林朝曦赶快用力推他,他根本想已经失去理智,这哪里是普通人欲火焚烧的正常表现?

    秋无骨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僵硬的四肢紧紧绑住她,她就像被蜘蛛丝缚住的幼虫根本逃脱不了。

    “秋无骨你醒醒!你疯了你中邪了你!”她奋力挣扎,可是秋无骨的力气大的惊人,一只手扣住她胡乱拍飞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咔嚓又咔嚓,衣服已经七零八乱的散成碎片,“救命啊救命啊!”林朝曦急的发慌,他绝对不正常!

    虽说动作生疏,但毕竟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交配本能指使着秋无骨行动,他已经分开她的双腿,撩起她的袍子,就要……

    呜呼哀哉!难道要献身了!

    哈利路亚!他竟然意外的定住了。

    一粒石子滚落在地上,他被点了|岤,愣在那里张牙舞爪,林朝曦连滚带爬的下了床,看着摆着奇怪造型的雕塑,想哭又想笑。低头看了看落在一旁的石子,她捡起来握在手心。

    “嘶!”一声哨鸣终于很有元气的响起,守在外面的林城卓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一个翻身,像是遁地消失一般,然后瞬间出现在林朝曦身后。

    看着一地散落的衣裳碎片和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他的心咯噔一下子,痛了。

    自己还是来晚了吗?

    她慢慢地转身,看到忽然出现的他会心一笑,终于可以放松了。然而那笑容在他看来却是如此讽刺和辛酸。

    他走上前去,见到被点|岤定位的秋无骨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他哗然掀起白色的床单,床单像是从天而降的一片云彩,悄然覆在她的身上,以云做裳,她的美清丽出尘。

    “我们走吧。”他问的很轻,叹了声气,他伸手挽住她的肩。他意识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痛感,是爱吗?否则,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着马车,飞快的奔驰,马鞭扬起又落下,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咯咯的响声,而马车里的林朝曦根本不知所谓,盯着手里的石头研究。

    秋无骨不是说此处无人吗?明明是有人救她,是林城卓吗?也许是吧,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快就出现呢。

    无骨园的那间卧房,又一枚石子射穿纸窗,秋无骨的身子软了下去,然后栽倒在床上昏睡。

    林朝曦是用床单盖住脸跑回房里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林朝曦指了指屏风说,“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再告诉你事情经过?”

    林城卓欲言又止,这一路上说了那么多遍对不起,面对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点点头,转身,关上门,站在门外守候。

    候鸟归家,老树的枝条随风摆弄,又是一阵落叶萧萧。

    今日的晚霞,如此阴郁,染色的云层遮住了他的眼帘,他不断地斥责自己:让一个弱女子出头,岂是男子所为?

    本抱着玩戏心态的林棠华和林凤音,在马车驰骋而去的时候就后悔了,所以他们一直静坐在房里,听到风吹草动便立刻来看她。

    “大哥,她……”林凤音似乎喝了不少酒,浓浓酒气弥漫,甚至蒙住了他清亮的凤眸。

    林棠华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的拂过随风飘荡的落叶,轻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城卓手攥成拳,胸腔起伏不定,终于紧紧皱眉的说,“她,被辱了……”

    晴空霹雳!晴空霹雳!

    他们断然没想到,听到这样的消息自己会如此失态。林凤音脸上从不失掉的笑容猛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林棠华的手忽然一颤,那几片落叶瞬间化成干燥的粉末,林城卓仿佛背负着一座泰山,重的喘不过气。

    她,不过是一个意外闯入的女子,不过是一个玩笑的小丑,不过是丰富他们无聊生活的调味剂,为何,自己的心会痛呢?还是说,她早就住进心里,早就占据了不可取代的地位,甚至,甚至不愿意听到她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他绝不会活过今天!”林凤音转身,怒气席卷一切理智,恨不得将秋无骨拆了架子!

    门吱呀一声打开,林朝曦悄悄探出头来,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安心一笑。

    三个人看着她脂粉不施的脸庞,沐浴后的晕红还浮在两颊,人面桃花,情致两饶,却感觉眼前人的笑容如此不真实,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她成了他们的一份赌注!她失贞却强颜欢笑,他们内疚自责输得一败涂地!

    林朝曦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个儿子纠结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穿着不得体,于是低头看了看,虽然是普通的衣裳,但也不显山露水袒胸露||乳|的,怎么就不受待见了?

    “喂,我懒得戴面具了,又没有外人,你们进屋说话吧。”

    门沉重的合上,林朝曦坐在桌边自斟自饮起来,这城中排队才能买到的限量桂花酿真是美味极了,她每洗澡之后都要品上一杯,香甜清冽,爽口清心。

    三个儿子面色各异,都低头不语,一反常态,她也不言不语,今日虎口逃生颇有兴致,于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可是她不知,她的状态更加刺痛人心,被误以为是借酒消愁。

    他们也不打扰,让她醉了吧,起码能够暂时忘记苦痛和耻辱。

    今日林棠华十分的大方,连自己精心酿制了七年的一壶玉兰倾城酒都拿出来作陪。林凤音收藏的好酒各式各样,也都献宝似的取出来,而林城卓这个平日滴酒不沾的人也连喝了好几杯,一口一杯十分豪爽,林朝曦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有美人三陪,陪聊陪喝陪赏月,于是更加得意忘形,喝的一塌糊涂。

    屏退了所有下人,今晚他们一醉方休,任何下人不得接近打扰,否则杀无赦。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林朝曦在院中踉跄的走着,左一步右一步,晃晃悠悠,她左手举着酒杯,右手指着明月,笑着吟诗,乱七八糟的开始往外蹦乱七八糟的句子。

    “浮生聚散云相似,往事冥微梦一般。”她笑吟,忽的转过身,仰头一饮而尽。||乳|白色的袍子随风飞扬,散落的青丝更有一种洒脱飘逸之美,好像一阵风起,她就会乘风而去,脚下散漫的步子像是踏在云上,站不稳,却偏偏不会摔倒,秋水般的眸子盈满泪水,迷醉的神情昏昏暗暗。

    “做梦知道吗?我来到这儿,再遇上你们,就是一场虚空大梦!”她闭目,拍拍脑袋说,“我是怎么来的呢?怎么就记不住呢哎?”她嘟着嘴,仔细冥想,可是只有晕眩的感觉。

    林城卓坐在石桌上一杯又一杯的引着,想要醉一场,却偏偏千杯不醉,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捏碎了许多只杯子。林棠华借觅凤剑,随兴起舞,落叶缤纷,夜色凝沉,白色的衣袂伴随幽然剑声,像是月宫下凡的仙人。林凤音难得的好兴致,竟然敛了片树叶吹起曲子来,曲声玩转,随性而作,如痴如醉,如泣如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何处是他乡?”林朝曦苦笑,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此刻,她感觉竟是如此孤寂,一抹来自异世的孤魂,没有姓名,没有回忆,空荡荡的躯壳空荡荡的心脏,她想依靠什么,却最终都是泡影,想相信什么,可是有谁是不会利用她全心全意护着她的?

    这个夜里,注定不会平静,无骨园里,秋无骨捏着一粒石子,眉头紧锁心思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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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美人公子调个包

    宿醉醒来,林朝曦感觉全身酸痛,头像炸了一样的疼。自己躺在床上,林凤音则是坐在地上趴在她的床边熟睡着。门紧紧关着,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怎么易容这张老脸才留下来守着她的吧?

    那揪着被角的人睡的安稳而又恬淡,纵然是在梦中,他的嘴角依旧轻轻牵着,弯着的凤目邪魅的勾着,浓密如扇的睫毛很长很长的耷拉在玉面俊颜上,或许少了一丝风流,但多了许多成的可爱。林朝曦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去摸他的眼睫毛,很有想揪一揪的冲动,还是这样的林凤音更迷人,不世故不聪明,像只纯洁的小天使。

    小天使呀,让姐姐摸摸你的小光环成不?小天使呀,你圆溜溜的小屁股在哪呢?

    林朝曦起了兴致,一会儿掐掐他的脸,那皮肤通透的能挤出水来,一会儿蹭蹭他的鼻梁,高挺的不像话,难道混了血?一会描画下他的眉毛,不用小刀修剪也那么好看捏~

    林凤音早在她的瞌睡停止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看她半天没动静一定是心存不轨了,静观其变,结果却被调戏了。他心下无奈的苦笑,这女人真是没心没肺。

    就在她颤颤巍巍的要去研究他的嘴唇时,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眼对视,但是让她原形毕露十分窘迫,她惊的向床角里蹭了下,林凤音嘴角一勾,戏谑一笑,然后俯身凑近了她,双臂一环将她圈在角落里,玩味的看着她。

    “我,我……”林朝曦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现在是什么情况?攻者变受了?

    “小夕姑娘,早。”林凤音的身上还有淡淡酒气,他慵懒的说着,向她更探进一寸。

    “呵呵,早。”她尴尬的说着,再多看他一眼保不齐就把他扑倒吃干抹净了,妖孽啊,你别再靠近我了成不?

    看着她忽然紧张起来的神情,他的心突然一窒,想起昨天她可能受到的耻辱,自己这样逗弄她让她很难堪吗?他退开,然后退到门边背对着她说,“我在门外守着,你,收拾好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林朝曦不知所云的眨眨眼,问,“散心?干什么去?”

    林凤音笑了笑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林朝曦感觉比中了体彩还要hppy,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一块金砖,砸醒了林凤音了,趁他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快行动。她叽里咕噜爬下床,揪出柜子里的衣服钻进屏风后面喊道,“你就站那别动啊,别回头偷看,我立刻搞定!”

    大概只有五分钟,林朝曦就换好了便装,所谓便装也不过是林主母的一套居家衣裳。当她大大咧咧在他面前展颜欢笑的时候,他忽然生出一种疼惜,伸手去拂她的面颊,问,“等事情都结束了,还留在林家好不好?”

    “额?”林朝曦睁圆眼睛,看着他迷幻的笑容,真真是会让人沉浸其中的。

    林凤音捋了下她额前散落的青丝,笑说,“买几套你喜欢的衣服去吧。”

    林朝曦还没有像这样惬意的溜达过华州城,上次去乔府听戏是个极端噩梦的意外,这次才算是真正的郊游。两个人穿着便装,徒步走在街上。可惜,林凤音的名声太广,走到哪里都有少女少妇盯着他花痴的看,然后身边总是有父亲或者丈夫一类的男人揪着他们离去,还不忘对林凤音嗤之以鼻唾弃鄙视,林凤音倒是不顾及流言蜚语,一颦一笑之间就散发万种柔情,简直就是各个年龄段女子的杀手。林朝曦揪着袖子撇嘴走在他身后,低着头数着步子,后悔没有坐马车了。

    前方的林凤音忽然停下,她却惯性的走着,然后撞到他的后背。

    “哎呦喂。”林朝曦捂着鼻子咒骂,“没有路况你急刹车干嘛!”

    林凤音扑哧一笑,浅碧色的袍子让这一方土地都春意盎然,他回眸一笑,她就跌宕起伏,果然自己也是普通女人,受不了这等诱惑。

    “我们到了。”林凤音迷人一笑,这次竟然不是嘴角一边挑,而是十分正经的微笑,完全是萌系治愈系啊,竟然还有两道浅浅的梨涡,粉嫩的唇像果冻一样光泽滑润,桃花丹凤眼微微眯着,阳光在他背后,也在他眸中。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被他迷惑了,就那个七彩阳光下的一个旷世微笑,完全倾倒。

    这是一家绣庄,老板似乎和他很是熟稔,看到他带着个女子来倒是有些惊奇,好客的拉着她东边看看西边瞅瞅,介绍的都是各种华贵布料。

    林凤音坐在一旁品茶,偶尔斜睨她一眼,只要四目相对,他就会摆出那张笑脸,毫无抵抗力的一次次被电晕。

    这样的美人,纵然是女子也是倾国倾城捏呀,林朝曦想着,望向掌柜手中捧着的一匹花色绸缎,抚摸着那丝滑质感,咬唇望向林凤音,有些无辜有些腼腆的问,“今天都依我么?”

    林凤音手中的杯子一滞,茶水晃了一下,差点溅出来,他忽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就被林朝曦拉了起来,用尺子在身上量来量去,掌柜恶寒的记下数字,看林凤音都没有反对,自己便甩了甩汗一溜烟的跑回内堂。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林凤音这个风流浪子也被降服了?

    某淡蓝衣袍的青年才俊轻摇折扇,指向远处吟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某花色群裳的窈窕女子扑哧一笑,“公子果然好诗好诗,品质极高极高。”

    某公子以扇遮面,露出璀璨星眸笑道,“美人无需过奖,知你心服口服我甚是宽慰啊!”

    某美人低眉颔首,狭长的凤眼倾尽风流,微微一福千娇百媚梨花带雨的问,“不知公子要去往何处?”

    淡蓝衣袍的公子沉吟一会儿,忽然洒脱一笑,说,“不如你我浪迹天涯笑看鸳鸯如何?”

    美人眉目如画,淡笑,“只要公子不嫌弃,妾身当然愿意以身相许,不如就在这金黄麦田里,以天为盖地为炉吧。”

    美人贴身,香芬万里,林朝曦眨眨眼,看着女装的林凤音,啧啧,真是羞花闭月沉鱼落雁也不足以夸赞,尤其是这尖细的声调娇柔的身姿,完完全全是天仙美女下凡啊!

    正在沉默间,忽听得麦田里有一声轻呼,“哥哥!”

    那声音带着略微颤抖,似是喘息,林朝曦与林凤音面面相觑,心领神会,难不成真的有人在这里打野战,还发出这样青涩的申吟来?

    他们循着声源寻找,悄悄走近,忽然一支利剑飞了出来,林朝曦哎呀一声叫喊,已经被林凤音挡在身后,他即时折了一根稻草,竟然当做武器将来人的利剑挡了回去,是时,持剑之人后退一步,林凤音甩了那根毫无损伤的稻草,抓紧了林朝曦的手,质问,“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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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亲们新年快乐哦o(n_n)o

    一定要熬过12点等待新年滴钟声哦,嘻嘻。

    44 神秘种族的后裔

    对面的人低吭一声,然后还有一人轻声叹息,幽怨的唤着,“哥哥。”

    似曾相识啊,如此柔弱可怜的声调,林朝曦脑袋里闪过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认识的所有人,忽然高声问,“是银宿月惟吗?”

    立刻的,有人扒开稻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那么一副香艳的场面。

    简短银发的银宿,垂腰乌发的月惟,两个人赤身的交缠着。银宿坐在地上,月惟躺在他的膝上,眼睑微微合翕,赤体白皙如雪,两个人像是雪人一样,在泥土里,在稻草里,一点也不被周围的景色融合,那么的突出。

    可是,下一秒钟,林朝曦愣住了,她看到了他们的某个部位,然后惊讶的张开嘴,竟然探出头去更努力的探寻。

    林凤音倏地用水袖遮住她的头,将她的头扣在自己怀中,林朝曦挣扎着,嘴里嘟囔,“你俩都是男人啊!怎么月惟也是男人啊!啊,我还以为他是你妹妹啊!”

    林凤音微微蹙眉望向那二人,银宿触及这美人的目光忽的羞涩了,缩了缩说,“小姐,请您,转过身去。”

    林凤音扑哧一笑,这才想起自己这一身行头,看来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连男人见了都会脸红。

    他扣着林朝曦向一旁的蒿草丛深处走去,不一会那兄弟俩就着装整齐的出现了。但是月惟虚弱的倒在银宿的怀中,额头细汗连连,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林凤音这才松开她,林朝曦整理一下头发,狠狠瞪了林凤音一眼,竟然打扰她看美男,真是该死!她帅气的打开折扇,扇翼伸到银宿颈项去,端着他的下巴挑眉问,“银宿美人儿,这么久不见想爷了么?”

    银宿皱眉,但是碍于月惟在怀不便移动,只能将头偏过去,但是林朝曦似乎很不识趣,扇子追着他的下巴,调戏的乐在其中。

    林凤音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度不大却恰到好处的让她寸步不能移,气的她直跺脚。

    林凤音微微一福,又摆出那副迷人的微笑,轻声细语的说,“不知您二位与我家爷是旧识,怠慢了。”

    林朝曦捂着嘴就要笑喷,林凤音一个凌厉的目光让她噤了声。银宿微微一躬,有些腼腆的说,“对,对不起,是我们打扰了二位才是。”

    “好了好了,客套什么,你快给我讲讲,你俩咋都是男的呢?”林朝曦探究的看着月惟,这么看来,还真像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双胞胎。

    银宿拢了拢月惟散落的头发,轻声说,“月惟,是我弟弟,不过大多数人都把他当做女子来看,这样也好……”

    “好什么好?哪个男的愿意听别人说他像女的哦!”林朝曦脱口而出,然后尴尬的看看林凤音,但见他脸上无所谓的洒脱神情,这才恍然大悟,怪物果然有!

    林凤音扫了一眼月惟说,“因为你们互相深爱,所以宁愿世人将他看做女子,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么?”

    银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伤痛,沉沉的点点头。

    林朝曦几乎要大跳大叫,这就是古代的耽羙么?哇塞!

    林凤音走过去,按住了月惟的脉,挑眉喃道,“往生蛊?”

    银宿搂着虚弱的月惟,眼神中尽是深情和心疼,点头道,“是往生蛊。他每夜都会受梦魇缠身,昨夜月圆,受了很大的苦痛。”

    “什么是往生蛊?”林朝曦揪了一根稻草,用毛毛的一边在林凤音鼻尖扫来扫去,纳闷他怎么还不打喷嚏。

    林凤音走近她,看似娇媚的投进她怀里,实际上是将她揽在怀里,因为林凤音比她要高上一头。他解释说,“往生蛊,是圣女族的一种蛊毒,施蛊者用自己的鲜血作引将毒素植入受蛊者体内。受蛊者每夜都会被梦魇缠身,噩梦中经历刀山火海酷暑严寒,仿佛在轮回之处走了一道,尤其月圆之夜更是变本加厉,受蛊者往往疼痛难忍直到自残,此时只有,男子的龙阳之气可以令其暂时镇定心神。”

    林朝曦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问,“昨天月圆啊,你俩在这里交合是不是,是不是呀?”

    众人萎靡……为何这个女子就是如此口无遮拦,一点羞耻之心也无?

    林朝曦不依不饶,围绕着月惟转了好几圈,赞叹着说,“真是美啊美,我见犹怜,不如让我倒插门娶了吧!要不把你俩都取了?”她脑海中闪现三p的香艳景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凤音再次无奈的将她揪回来,问,“你们若是双胞胎,发色也应是一样的……”

    银宿皱眉说,“他中蛊之后日夜难熬,头发便黑了。”

    林朝曦又是不解,“不是应该愁白了头么,哪有愁黑了头的,哈哈!”

    林凤音却忽然轻笑说,“果然是雾灵族人。”

    银宿惊诧,被人识破了面具下的真面目显得十分慌张,林朝曦自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和恐惧,直到后来林凤音才对她解释,雾灵族是一个百年前就绝灭的种族,他们的族人都拥有一种天赋的灵力,但是被灭族的原因,还要问当事人才能知道。

    在林朝曦的盛情邀请下,她将曾经差点置她于死地的银宿及其胞弟带回了林家。林棠华看见故人的时候只是有点好笑和好奇,林城卓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是应承下来,只是兄弟二人看着林凤音的女装扮相都啧啧称奇。

    “自从小夕姑娘出现,也随即带来了很多奇异之事呵。”林棠华沏好茶,递到银宿面前。一屋人围绕香炉盘腿席地而坐,共同欣赏林棠华的茶艺。

    香烟袅袅,水声,茶香四溢,恬淡怡人。

    “我林家日月凝精内功,确实可以缓解压制蛊毒,但无法根治,只能保命三年。”林城卓为月惟把脉,此刻他已经醒了,小鸟依人的偎在银宿怀中,闪躲的面对林朝曦的眼光。

    林朝曦握着温暖的杯子,左边是林棠华,右边是林凤音,左前方是林城卓,但那都是看腻了的面孔,再俊俏也有过期的时候,月惟这张脸就不一样,阴柔之美清冷如冰,如此楚楚可怜令人生出护卫之感。她一直死死盯着月惟,看的人家发毛,直往哥哥的怀里钻。

    左手被一个人扣住,右手被一个人扣住,两个儿子还像没事人一样装蒜。

    银宿协同月惟跪拜在地,掷地有声的说,“银宿月惟二人承蒙林家大恩,定会以性命相托,从今以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