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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第49部分阅读

    都不好受。刚才部龙从马上摔下去后,胡义恨不得飞过去拉他出来。直到见部龙被救下来之后,他才稍稍安了一下。汪直的身影还在混战的人群中时隐时现,因为韦模、曾启等西厂人员在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所以汪直和那仅余的百名四卫官兵得已喘息,其后更因勇士营的冲阵,他们才得已慢慢的与四卫大部汇合。

    “公公,白莲教的人马又杀过来了”。

    见白袍骑兵被打得往后退,胡义便打马朝看管百姓的地方走去,他以为按目前的局面,就算己方不胜,也不会大败。没想网走几步,身边一勇士营的队官突然叫了起来。

    又上来了!胡义一惊,闻言看过去,果然有一队白袍骑兵正在以冲锋的队形冲进正在混战的人群中,看人数应该有两千之众。

    糟了!胡义暗道一声不妙,因为是平原,这么多人横在眼前撕杀,又无高地可站,所以他根本看不清对面的白莲骑兵有多少人马。原以为冲阵的白莲骑兵就这几千人马,没想到人家还有后手,而且看那些骑兵冲锋的队形,比正在混战的白莲兵更加有纪律,更加有组织,胡义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白莲教真正的精锐所在,绝不是所谓的“乌合之众”至少在这个时候,这些一直没动的骑兵不亚于三个勇士营的战斗力。

    胡义急得在大雪天也渗出一身冷汗,牙齿都有些打颤,这两千白莲骑兵的加入,绝对会让战场的天平向白莲教倾斜过去。急忙问那队官:“我们还有多少人马?”

    勇士营的队官听胡义问他,忙道:“回公公,除了我们这百十人奉命看管百姓,已是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没有力量可用?难道老天爷真的要让我在这惨败吗?真的要让我大部的家底损失在这里吗?胡义听了这个消息,有些绝望的看着那两千白莲兵在人群中大肆收割着人命。

    这个时候胡义要是跑,绝对来得及,可那样做的话,他如何有脸回京城见宪宗,又如何面对西厂的一众手下。操他姥姥的,这里离永州只有十多里路,难道朱永会不知道这里生的一切,他想干什么?借刀杀人?见死不救又还是无力相救呢?胡义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冷还是因为心冷,紧闭着嘴巴死死的看着永州的方向,心中满是愤怒。,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柑,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

    第一百九十二章峰回路转

    上共嫡系的两千白差骑兵冲入混战的人群之后,几乎帜明甲川咋一底朝天,可是他们实际收获的战果却并不是那么大,至少不是胡义所认为的他们在“收割”生命。因为勇士营与腾骡四卫军士身上都有头盔与胸甲护住要害,白莲骑兵的长矛并不能洞穿他们的要害部位,所以大多数士兵只是手臂或者腿部受伤,一击而死的很少。不过骑兵的高速冲击却也让不少明军在混乱中被马践踏而死而且让四卫的阵形看上去混乱无比,这种混乱也是让胡义以为要惨败的原因。他以前从来没有亲历过这种冷兵器的交战,所以根本不知道战场的形势到底会如何发展。

    “下马,列阵,组织轮射!”

    陈渊带着勇士营的一千人冲击了一阵后。发现对方有新的生力军加入,而且战斗力更强。他便果断的下令士兵下马,用马作为阻挡掩护,以百人为一队的规模组织火镜射击。毕竟他们的优势是火统。而非骑兵集群的冲锋。这斤,果断的决定让当面的白莲骑兵们损失不少。也让被白莲骑兵们冲得快要散掉的四卫阵形得以恢复。那边胡大炮冲杀一阵后,发现自己身后已经少了一半人时。也马上意识到这样近乎赤身肉搏的行为非常愚蠢,在看到陈渊那边响起密集的火饶声后,也让士兵弃马列阵,缓缓向陈渊靠去。他们所携带的火药和铅弹非常充裕,除了刚才在永州消耗掉一些后,余量还有很多,在一阵密集的火统声后。百余名白莲兵从马上摔落下去,几十匹中弹倒地的马也在那不断发出悲鸣。其他的人见势不妙。立即打马朝后跑去。与陈渊这几百人脱离了接触,让他们得以顺利的接近陈渊所部。

    “左千户,你马上带两队人马冲到勇士营侧翼去,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些骑兵靠近勇士营,要是勇士营有失,你就不要来见咱家了!”

    汪直看到陈渊组织火锐射击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迅速下令千户左劲分出两队人马在勇士营的侧翼列阵,以防被白莲骑兵们从侧面冲垮。现在唯一能给白莲兵带来巨大伤亡的就是勇士营,如果他们被冲垮,四卫虽然还能撑上一顿时间小但已弹尽粮绝的他们绝不可能击败这些白莲骑兵,最终还是要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公公放心,只要末将活着,勇士营就万无一失!”

    左劲乏山西人,浓厚的山西腔还没散去。他的人已经消失在汪直的面前。但白莲教的骑兵也发现了他们的举动。有数百骑调转马头就要朝他们冲过来。却被汪直带人给拦了下来。

    说到底,这些所谓的白袍骑兵并不能真正称之为骑兵。跟塞外蒙古人的骑兵比起来。他们就好像才牙牙学步的孩子一般,大多数只是赶鸭子上架,临时被组织起来充当骑兵而已。就连其中的原明军河南、湖北等卫所的骑兵,也只是马上步兵。而且一半的马也不是战马,后劲和持续耐力与正规战马比起来差得太多。虽然他们有过几次实战,而且也都大获全胜,把河南卫所的官军打得大败,但从骨子里他们却还是不能充当骑兵使用。一旦碰上硬手,自身的劣势很快显现出来。有些白莲兵以前是打家劫舍。啸傲绿林的响马大盗。顺风仗打起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如此死拼硬冲,却让他们胆寒不已。被汪直带人硬抗之后,最先头的数十白莲兵便开始往后退,任凭他们的头领如何喝令也不愿再往前硬冲。气得那头领破口大骂,但也无可奈何他们。只好也随着往另一处白莲骑兵而去。

    “公公,快看,咱们没有败,没有败!”

    胡义在咒骂了朱永若干声后。顿然的坐倒在地。呆若木鸡的看着永州方向。他以为这次肯定是败得一塌糊涂了。

    但他却没有后悔自己没有听从陈渊的意见,逼勇士营冒然投入的决定,只是有些痛心遗憾而已。心底深处的感慨就好比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那般。正在想自己死了之后是不是能回到二十一世纪重新当自己的大学生时。就听方才那吓,队官又叫了起来,语气却不是刚才那种惊慌。而是喜悦至极。

    “什么?”

    胡义怔了一眼,马匕也看到了又陷入僵持的战场,那两千新加入的白莲军好像受到什么阻力,滞在了战场中间

    胡义个头还不高。有些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何事,待翻身上了座骑,才得以看清,原来战场上的明军…灶二成两叮小大阵,一边是汪直带领的腾骡四卫大部,另凹蝴贺微四卫护着的勇士营,而西厂的番子和校尉却在朝后退去。

    胡义以为西厂的人是怕死逃跑了,见他们退来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不由有些火大:妈的,搞特务的就是不行,怂得很!

    待西厂众人快到近前时,胡义才看到他们人人沾血,而且人数也从原先的一百多变成了数十人。曾启、韦贼等锦衣卫出身的番子档头脸上都充满着豪情,就连仅有的几咋小西厂太监也都是莫名的兴奋。一见他们这样。胡义就要破口而出的脏话一下子憋了回去,打消了喝骂他们一顿的念头,有些不忍的道:“辛苦大家了。这次要是大难不死。咱家日后定与众个共富贵”。

    “厂公,就是这次死了,属下也值了。小

    秦少游好像还没有从方才的撕杀中回过神来,有些兴奋的朝胡义叫道:“想不到随厂公出京之后,我秦少游也能当回真正的男人!若不是陈将军执意要我们退下来,属下可再要杀上几个贼人才好。”

    胡义毫不怀疑秦少游的勇气。对他这个看起来连刀都握不住的太监刮目相看。闻言扬声说道:“三宝太监郑公公当年可是随成祖靖难立下赫赫战功的,我等虽也是内庭中人,但报国杀敌之心却不逊他人。今日定要让那些朝中大员们知晓,内庭之中能文者有之,能武者更有之。大明江山并非只有长胡子的才能保卫,我们也一样能守护江山社稷!”秦少渴听了眼眶一红,迎风别过脸去,其余人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胡义。

    “都下马歇息一下,看看四卫和勇亡营的将士们如何杀敌吧

    胡义见众人都有些精疲力尽。便示意他们下马歇息。见战场上有好多明军伤兵躺在地上,无人照顾,便想让身后那一百多看管百姓的勇士营军士去拉他们下来,好为他们包扎一下。胡义知道冷兵器战斗不比热兵器。交战双方很多人只是受伤而不会死。只要治疗及时,个把月后就又是一条条生龙活虎的好汉子。但很快,他就发现多心了,因为那些受伤的明军正在被一些从阵列中退出来的同伴或抬或扶的救下战场。

    询问了一下曾启他们,胡义才知道,原来按照明军军制,伤兵受伤之后。只要己方并没有被完全击败,那么就必须要将伤兵撤到后面,由随军郎中进行救治,否则领兵的将领就要论罪处置。护理伤病,减少战损率,是明军自太祖朱元璋时就形成的惯例,这种惯例与身上精良的铠甲一样,让士兵们更加安心。也让胡义的眼睛为之一亮。想不到明朝的军队还有这等先进观念。知道伤兵的价值所在。这与他在影剧剧中所看到的满地伤兵无人问的场面相差甚远。

    勇士营密集的火镜铅弹给没有盔甲保护的白莲骑兵造成了极大伤害。也在战场上空升起一道黑色的烟幕,让本就因为风大而难以睁眼的双方更加看不清对面情况。不过这种情况显然对明军更加有利,因为他们大多数是步兵,而白莲教却是骑兵,在对方占优的情况下,任何有利于己方的情形都足以改变战局。而对勇士营就更是有利得不能再有利。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去看清对面情况,只要抬火统就行,反正对面都是密集的白莲骑兵,弹无虚发不可能,但如此密集的铅弹发射下。对方不损失人马是不可能的。

    “大将军,这样子不行,官军的火器太厉害了!”

    “操他姥姥的,这队官军是哪里冒出来的,永褂城的京营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火药的!”

    王洪真的急了,属下不叫苦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对方每打响一次火镜,自己都要损失几十乃至上百的人马,若让他们就这样不停打下去,这几千人马怕真的要全搁在这里了。

    “让齐二虎的箭营马上下马,给我用箭射死他们!”

    王洪嘴里齐二虎的箭营有六百箭手,这些人以前都是荆襄地区流民中的猎手,擅于射箭,在李原起事最初,便被收拢在一块。组建了一支小规模的箭营,用作攻城时压制之用。李原率关中军挺进陕西之后,这支箭营便被王洪要了过来小一直带在身边,并将其编入了骑兵的建制之内。(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捷(上)

    王洪的命令很快就被传达到箭营统领齐二虎耳朵里,他是最先随王洪兄弟起事的流民,未起事之前,在村子里就威信甚高,每次村中猎户进山捕猎所得的猎物都是由他分配。

    后来白莲教到他们村布道,将其展为骨干教徒,自此,他便以白莲马是瞻。起事之后更是身先士卒,属于最狂热的教徒之一。听到王洪的命令后,他顾不得去召集已经分散开的箭营人马,带着身边的三四百人就从马上跳了下去,迅张弓搭箭起来。

    这些箭手手中的弓箭五花八门,有以前做猎户就用过的短弓,也有从明军手中缴获的制式牛皮长弓。更有看上去好像弩一般的弓。在听到领下令射箭之后,这些猎户箭手马上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箭枝,朝对面的勇士营射了过去。但他们手中的弓箭不像勇士营的火统一样可以轮流分段射,只能是射出一枝再弯弓射另外一枝。而且他们与勇士营也离着一段距离,所以无法直接瞄准对方,只能一窝峰的朝对手头顶上空射去,以抛射的力量使箭支从上方向对手身上坠去。因为抛射需要足够的密度和数量,才能造成有效的杀伤,所以他们下马之后,箭手排出三排,每排一百多人,三排近四百人,射完以后又是弯弓,很明显这种射箭模式的度与效率并不高。在勇士营的火统打响两次后,他们才射第二轮。不过因为距离的原因,百分之九十的箭枝都落到了勇士营前面的空地上,只有一些用明军制式长弓射出来的箭枝落到了勇士营上方,却中者寥寥,唯一射中的几枝也轻飘飘的插在勇士营军士的手臂或者肩部,随手就能拔出来。不过有个士兵好像不走运,掉落的箭枝正好射向了他的屁股,那里是一块软肉一下子插进去几公分,痛的他哇哇直叫。身后的同伴忙挥刀砍掉箭身,留下箭头在屁股里,等战后才挖出来。

    “射!”

    正指挥士兵射的胡大炮见对面有箭手,鄙夷的看了他们几眼,便不去理会,他知道白莲教的那些箭手根本不可能对己方造成伤亡,顶多就是制造些小麻烦而已。现在当务之急是有效的杀伤那些正在和四卫撕杀在一起的白莲骑兵,只有将他们打痛打怕,才能保证这场战斗联胜利。至于这些箭手,就由得他们射去,反正也射不死几个。

    勇士营采用的射击方法是明成祖时传下来的分段射击,却不是一队一队轮流射,而是最先一排的打完之后,将手中火锐递给第二队,第二队再将装完火药和铅弹的火饶递给他们,依次而为。这种射模式与后世流行的三段射击法本质是一样。所行方法不同而已。只有在第一排的士兵受到敌人箭支的大量杀伤后,第二排和第三排及后面的预备队才会补充上去。

    随着勇士营第二轮、第三轮射击,密集的弹丸呼啸而出,白莲骑兵的伤亡在急增加。而这个时候。齐二虎的箭营才射出了第二轮但效果却比前面还要差,气得远处观战的王洪拿起马鞭就抽向了最近的一名亲兵,被抽的士兵不敢怒,只好委屈的捂着脸,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几步,以免被暴怒的王洪再抽动。

    第四轮、第五轮,勇士营地射击并没有因为齐二虎箭营的马蚤扰而生改变,他们的正面就是被四卫纠缠在一起的白莲骑兵,只要将弹丸打在正面,差不多就能起到效果,就算打不死,也能让他们受伤坠马或者让马受到惊吓四散而奔。

    看到不断坠马倒地的敌人,勇士营的官兵们很有成就感,他们一点也不用担心白莲教的骑兵会突过来。因为他们的身前有马做保护从正面攻过来只要几轮排射就能打倒一片。而侧翼又有腾集四卫的千户左劲领着人护卫,要想冲进勇士营势必先过左劲那一关,而等他们冲破四卫人马时,勇士营早就将火统对准了他们。可以说,在火药和铅弹充足的情况下,现在的勇士营是列于不败之地的。

    陈渊对这种局面看得最清楚,也更加有底,起先他不知道那些白袍骑兵的战斗力,以为他们跟塞外蒙古人的骑兵一样,才会心有惧意,想稳打稳扎,待交上手后,才现这些人连骑兵作战的精髓十分之一都没有学会,只知一昧的死打死冲。对于这种打法,陈渊知道只要缠住他们,以密集火力压制就行,根本不需要动什么心机。若是换了蒙古骑兵在此,只怕在正面进攻的同时。两翼已经包抄,甚至把后面的百姓冲乱,驱凡心小向官军阵中冲来,如果那样的话,百个陈渊在此都雅愕跳刃败局。

    那边齐二虎的箭营还在努力的进行着远程射击,他们的抛射看上去也依然吓人,一次出几百枝箭出来。效果也很让人震憾,可是真正射到勇士营队列中的,还是十中一二而已。要知道,勇士营虽然折损了六七百人,但还有近一千三百人,这么多人以十几排呈线形排列,摊开的面积很大,齐二虎的箭营却是连皮毛都摸不到人家,不能不说是失败。这种情况就跟他们的骑兵一样,没有经过正规练的军队样子再凶。也只是一只纸老虎,在初始气焰被压制下去后,只能以一种人性本能在那撕杀,却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胡义看到现在,对王洪的河南军已经是大生鄙夷,对河南卫所和朱永的京营也是十分的看不上。如果说河南卫所的军队经百年呈平,没有战斗力,应付不了流民大军还可以原谅,但京营却是久经战阵,经常拉到九边和蒙古人过家家的,却也是被这样一支乌合之众打得步步后退,丢城失地,实在让人太过意外了。不过转念一想,胡义又释然了。京营的失利倒不能归咎于其战斗力低,否则永州也不会守到现在,造成他们如此被动的原因恐怕还是无粮可食的原因吧。让一支饿着肚子的军队去打胜仗,除了后世那支铁军,这世上还真没有其他军队能

    。

    王洪把齐二虎箭营的表现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让人传令他们放弃这种无意义的举动,也许是他现在窝火至极,也许是他认为这种马蚤扰式的战斗对大局有帮助。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与腾骡四卫纠缠在一起的嫡系骑兵,只有他们彻底打垮当面的明军,那千把人的火镝队就不是问题了。白莲教的箭营射过来地羽箭多数被头盔、胸甲减缓、挡住,一轮伤亡不到十人左右,而且大多并非致命伤。对勇士营来说,太能够接受了。所以陈渊和胡大炮等军官也没有下令对白莲教的箭营进行打击,所有的火力只对准那些骑在马上的白莲兵。一个个轮转打下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勇士营士兵们的情绪都有所缓解,火统射也打得更加流畅。汪直的四卫也因为勇士营有效的打击了当面白莲,压力也是大为缓解,渐渐的,刚才密集的白莲骑兵开始变得稀少起来。

    终于,白莲骑兵的后面响起奇怪的哨鸣声,那些勉强还在冲击四卫的白莲骑兵们马上像是得到解脱似的开始与四卫脱离接触,他们这一退。可就苦了齐二虎的箭营,因为一直以来,勇士营并未以他们为火力目标,所以他们可以以零伤亡的代价在那进行“马蚤扰”战术,但是一等骑兵后撤,勇士营的火镝自然而然的开始转向他们,现在除了他们,勇士营也已经没有敌人可面对了,让他们上马去追赶那些退去的骑兵无异于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寻死。

    “给老子打这些狗娘养的!”

    白莲教的箭营如一块肥肉摆在了胡大炮的眼前,他已经被那些时不时落下的箭枝惹怒了,刚才不去理会他们是因为要专心对付那些骑兵,现在骑兵退了,这些箭营可就要为自己的举动付出代价了。有来有往才是为人之道嘛。胡大炮大咧咧的开口大叫一声,恶狠狠的将手中长刀挥向了那些不知道是继续射还是跟着退的白莲箭手。

    “砰!砰”。

    随着勇士营对着齐二虎的箭营打响第一个轮次,那些由猎户组成的箭手的伤亡开始急增加。与勇士营相比,白莲教的弓箭手身上只有简单的棉衣,根本就没有保护的甲。在三百多尺的距离上,被铅弹命中。当场死亡地可能性不大,但重伤和因为流血而死亡的比率却很高。所以原本四百人的箭手在勇士营的三轮打击过后,只余百十人傻呆呆的站在那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手中拿着的弓箭也在不断抖动着,可见心中已是害怕至极。白莲教没有明军那样完备地医疗护理体系和认知。一旦受伤只能在战场上坚持,就是救下去也无法及时治疗,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预备!”

    正当胡大炮下令进行第三轮射,把这些残余的百十名白莲箭手全部消灭时,数千本已退下去的骑兵突然从这些箭手的身后又冲了上来,而且也不避让他们,直接将那百余名自己的箭手撞倒在地,吼叫连连的将手中长矛直指勇士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捷(中)

    大家不要慌,众是贼兵最后的讲攻了,只要顶住,咱。沁腻了”。

    陈渊见白莲兵不再是先前那种大面积的冲锋,而是以一种锥子型的阵势冲来,知道这是对方全力一搏。只要能够顶住这轮冲锋,胜利就算到手。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士兵脸色有些慌张,忙大声为他们打气,毕竟白莲教的骑兵这次是倾尽全力朝勇士营冲来,四卫也来不及救援过来,面对着数千黑压压的骑兵,再老到的士兵也难免会在心中产生一丝恐惧。

    “别怕,只要按平时的练操作,这些贼兵冲不上来的。听我号令,把他们放近些再打,记住,是三个轮次一块放,三轮齐放!”

    明军的练标准,是要在相当于后世一分钟的时间里打出一个轮次,但平时,火镝出这个成绩,通常是一分半钟才可以打响一个轮次。现在陈渊要求三个轮次一块放,是要以绝对密集的火力优势轰垮白莲骑兵们的锥子头,达到一种震摄效果。

    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可以让对方在一个回合之内就损失大量人马,形成战场屏障,为己方赢得准备时间。不过如果对方不顾伤亡,在先头骑兵全部中枪的同时,继续以人海战术压上来,那么对勇士营也是一种灾难。至少前面三排的四百多名军士要全部惨死当场,躲都没地方躲。

    陈渊之所以要采用这种冒险的射击方式是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因为勇士营前面并无四卫替他们缓冲对方的冲锋,除了那些马匹,他们就好像着胸膛一般,如果第一轮次的射无法形成火力屏蔽,让对方得以靠近的话,那么勇士营的阵形很容易被白莲骑兵冲垮。他们一垮,带给四卫的也将是一场灾难。

    “杀!”

    白莲骑兵们对被自己撞倒的箭卓同伴看也不看一眼,只红着眼睛看着那些平举对着自己的火统口,后面的人表情倒也镇定,但前面的白莲兵脸上却苍白一片。因为他们也知道,处在最前面的自己肯定是最先受到官军火统打击的对象,也将是幕一批死去的炮灰,但他们别无选择,因为后面的同伴不仅是冲锋的后续,也是要他们命的督战队,如果有谁敢掉转马头,那么不需要官军动手,后面的同伴就会先要了他们的命。王洪再收拢队伍做这最后一搏的同时,已经下了严令,任何敢临阵退缩的都将阵斩于马下。他已经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这最后一次冲锋上。

    “白莲教要拼命了,不知道这次领兵而来的是王氏兄弟还是其他人

    胡义再不知兵,对白莲教这种冲锋阵形所代表的意义也非常明白,那震天吼的杀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深烈的战意。一边祈祷勇士营能够顶住的同时,胡义也十分好奇统带这些白莲骑兵的是谁。自己以往的印象中。白莲教的历次造反好像都没有什么骑兵部队,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自身条件的限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教中没有什么杰出人材。因为不管在哪个朝代,兵法一类的书都是统治阶级的垄断之物,民间很难有什么杰出的军事人材,就是有懂兵的也不会加入这种宗教组织。现在白莲教出现了骑兵部队,说明对方的主将对兵法谋略,战争之道还是有些了解,知道组织利用骑兵有莫大的好处。不过这种人才献身于白莲教,倒也可惜了。

    凭借充分的弹药优势,白莲兵自始至终都未曾对勇士营造成致命的威胁,但勇士营的每一个军官和士兵都知道,那是因为这些白莲骑兵在最开始的时候将腾集四卫当作了主要敌手,而对他们这一两千人没有看在眼里,等到现这才是最咬手的敌人时,他们已经损耗了太多人马。如果一开始对方就像这次冲锋一样,集中所有兵力先冲自己,那么勇士营现在肯定是连渣都不会剩下。

    “他们快上来了!大家不要动,稳住”。

    一名队官大声的提醒着身边的士兵,自己也屏住气,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火统。

    虽然从对面骑兵的规模判断,他们还有不到四千的兵力。但就是这四千骑兵,也没人敢掉以轻心。从这次锥子型的冲锋阵型,四卫和勇士营的将官们可以看出对方的将领并不愚蠢,甚至很聪明,懂得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去冲击对手,这种在战争中获得的战争手段,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实用性。用锥形冲锋的手段很多时候是被另外一支军队所采用的,他们几的蒙古军队,勇十营基本都是从蒙古盅归回来脚年。对于这种蒙古人经常用的冲锋阵形再也熟悉不过了。一些士兵甚至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同样的军阵中对阵这种锥形冲锋的情形。

    “你们说勇士营能不能顶住的?。

    胡义看了看秦少游、曾启等人,在守城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用担心以勇士营的这种火力优势会守不住。但现在是野战,而且对手全是骑兵,失去城墙的屏障以及火炮优势,要顶住这种单一的集群冲锋还是很困难的。若是让这些骑兵冲进勇士营的阵列之中,那么不管是勇士营也好,腾集四卫也好,后面的这些百姓和西厂人都将遇到前所未有的难局。在平原作战,一旦阵形被冲散,失去阵型的依靠,单兵很容易成为骑兵追杀的目标。

    战争的较量,就是矛与盾的较量,防住敌人地进攻,并让敌人挡不住自己的进攻。现在勇士营要做的就是能否用自己的“盾”顶住对方的矛,顶住了,那万事大吉,顶不住,也不城多说什么,反正一个死字而已。    “如果有火炮在这里就好了”。

    曾启与韦碘一样,都是出身于九边,他对于这种骑兵攻击还是很有经验的,指着正在接近勇士营的白莲兵对胡义道:“厂公,你看,现在只要有四到六门镜炮,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轰击,一炮下去,可以直线打穿几十条人命。以属下看,只要一个齐射,这些骑兵就永远没法靠近勇士营

    高奔跑中的骑兵如果被火炮射的实心弹击中,那么可不就是轻伤重伤的问题了,而是直接被从身体上开个大洞。随着炮弹的冲击力,曾启所说的打穿几十人也不是不可能。

    曾启说完有些遗憾的接着道:“可惜咱们没有带炮出来

    胡义明白曾启的意思,闻言点了点头:“若是知道会与白莲教的贼军交手,咱家说什么也要带上几门炮出来顿了一顿,有些不放心的问他:“你说现在勇士营能顶住吗?

    “这个,属下不敢断言。”

    曾启没有说些安慰胡义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胡义又看了看其他人,见众人都没有底,便也不去问他们。回过头继续看向战场。

    “厂公,勇士营开火了”。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胡义的耳朵里响起一阵轰然的火统声,远处的战场上空升起一片黑烟,因为风大的原故。黑烟迅飘散开来,胡义根本无法看清情形如何,只能焦虑的等待黑烟散去。

    勇士营的上兵也被刚才雷鸣般的火统声震住了,待耳朵稍微适应之后,才听到对面响起的惨叫声和哀呼声。也有对方领的喝叫声。眼前更是横七竖八躺着几百名贼兵的尸。

    “换药,后排自由射击”。

    黑烟还没有散尽,陈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士兵们赶忙往火统里装药,后排没有射的士兵则把火统举起,对着前面就是一阵乱轰。与队列轮射相比,这种自由射击的散枪显然是威力大减,不过却给那些正全神专注忙着装药的同伴莫大信心和安全感。在战场上,最大的安全感莫过于身边还有同伴的存在。

    “杀啊,官兵没火药了,冲啊!”

    “大将军有令,冲垮这支官兵,每人赏银五两,晚上有酒有肉!”

    “弟兄们,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白莲教那边听到对面明军的火统声不是那么密集,才短暂的惊慌之后,迅士气大振,以为明军没有弹药了,纷纷鼓噪起来。更多的骑兵从黑烟后面冲了出来,或直接跃过地上同伴的尸体,或是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进攻。而这时,勇士营前排的火统还没有装填好弹药。

    “姥姥的,不能让他们全力对付勇士营!”

    进攻总是掌握着主动,而防守只能是被动!胡义见勇士营可危,脸色严峻起来:不过是几千白莲兵,妈的,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不能主动进攻他们,非等着他们来进攻自己吗!

    “厂公,要不要我们再杀上去的!”

    秦少游看了一下汪直那边,见他们也正在调整队列救援勇士营,将马缰一勒,看向胡义。

    “贼兵不过还有三四千人,厂公,咱们加上四卫有七八千,压上去和他们拼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大捷(下)

    “属下在!”

    “咱家命令你带着这里的所有人马。冲上去缠住贼兵,绝不能让他们冲垮勇士营”。

    “属下遵令!”

    胡义身边异有看管百姓的一百多名军士,加上西厂这七八十人,两百人都不到,现在却让秦少游带着他们冲击几千之众的白莲骑兵,可以说是让他们送死。但这些军士和西厂的校尉番子们却是谁也没有害怕,随着秦少游一声令下,驱马就跟着他冲向了战场。等他们冲过去后,胡义忙让身边仅余两名保护自己的军士去腾嫁四卫那里找汪直,让他把四卫全压向白莲骑兵,以进攻代替救援,这个时候被守的防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勇士营被冲垮,在永州城京营不来救援的情况下,那些骑兵拖也能拖死四卫。

    不远处的另一边,河南军的主将王洪正领着三百多直属亲兵骑在马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人马冲击官军的火镜手。

    “冲进去,弃们就赢了”。

    见部下离那些火镝兵只有几十步的距离,王洪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他承认对面的明军在战术上使用得很好,而且阵形始终保持住,可以说是一支强军,但他也相信对方这点人马肯定挡不住自己的全力一搏。网小才的损失只是因为大意,没有注意到这支人马而已,真要全力对付这些火镝兵,那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至于那些手拿长刀的正在全力靠近的明军,王洪很是同情他们,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等他们靠近时,大局已定。而那时。这些跑得精疲力尽的明军将会惊恐的发现,自己成为了待宰的牲畜。

    仗打到现在,王洪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围剿这支明军上面,至于永州城和白小莲的那一千人马,他却是抛之脑后了。因为他的损失太大了。引以为王霸之资的骑兵竟然短短时间内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不报此仇。他觉都睡不安稳,最重要的是他认为对面这支明军的战斗力比永州城里的京营更加强大,如果不消灭他们。而让他们退到永州城里去,只怕自己更加难以战领永州。据派出去的探马回报,永州城的南门现在火海一片,隐约可见喊杀声,而且城门一直洞开,只要白小莲他们能坚持半柱香时间,他马上就可以击垮这支明军,立即可以分出一半兵力赶往永州,那时自己的大队人马也会赶到,两方兵力消涨之下,永州更是唾手可得。

    “大将军,这仗咱们是赢定了!照属下看来,这些明军就是怕死,才让他们撑到现在,要是放开打。多。只怕这仗早就结束了!”

    王洪身边一胸前佩着三朵莲花的黑瘦大汉满眼不屑的指着勇士营对王洪道:“要是这些明军有种的话。就应该冲出来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才对,现在这样跟乌龟似的缩在阵中用火统打咱们,真不是爷们干的事,我真替那两千兄弟不值!要是真刀真枪的干,死了也没什么,那是自己点子背,可是被他们用火镝打死,真他娘的憋屈。”顿了一下。有些小心的说道:“大将军,这里大局已定,属下是不是带人先赶去永州的,毕竟永州事大,要是白圣姑他们顶不住的话,咱们可就。

    李原起兵后,自封汉中王,而王洪被他封为“靖天大将军”王彪则是“固平将军”所以流民的河南军上下都称王洪为大将军,王彪为二将军。黑瘦大汉则是王洪的同乡李永田,二人自小在一起长大,情同手足,随王洪起事后,李永田也一直充当着急先锋的角色。不过因上次在开封城外受了守军火统的轻伤。所以这次并没有领兵冲阵,而是随王洪在后面观阵。他见明军的火统已经不再那么密集,己方的骑兵差不多就要冲进去他们的阵列,便想带些人马赶到永州助白小莲坚守。但他也知道王洪的脾气,所以不敢直言。以免惹他不快。因为白小莲的事情,二将军王彪可是被王洪给狠狠教了一顿。

    “你懂什么,官军的火器厉害着呢,上次的教你难道忘了?。

    见李永田小瞧官军,王洪不屑地撇了撇嘴。李永田身上的伤就是因为在开封城下大意轻敌,被守军火统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