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报过信,怎么城里还对我们这么怀疑的?
陈渊有些疑惑的将目光移到宋时轮身上:“宋千总能否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那日明明听你说过,你曾派人来永州报过信,怎的今日到了城下,城中守军却不知我们要到来的?莫非你根本没有派人来永州报过信?。
副将胡大炮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言语之中一点也不隐瞒他的怀疑。
。大家不用多心
胡义见宋时轮的黑脸好像有些呈猪肝色。知道他在发急如何圆谎,便道:“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宋千总月才跟我说了,他的信是交到抚宁侯帅帐中的,城上那小旗军官可能没有得到过吩咐,所以不知我们底细。这事要怪只能怪那小旗不明事理,可怪不了宋千总 众人听胡义这么一说,想想也应该是这么回事,便没有再怀疑宋时轮,只不过大伙千里迢迢赶来。总不能连城也没的进吧。
秦少游道: “厂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听他们的话,后退三十里?”
胡义轻笑一声:“三十里?你们有劲跑。咱家可没那精神陪着。这样吧,咱们先退后三里地,等朱永派人来请咱家进城吧。”
说完一挥马鞭:“传令,全军后退三里,就地休息。”
“是!”
众人网应了一声,就听身后的永州城上的来一声叫喊。
“来的可是胡义胡公公?。
这一声叫唤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胡义也扭头看去。只见城上垛口处站着一人正在朝自己招手,仔细一看,那人却是奉旨监军腾骡四卫、万贵妃身边的另一红人,御马监的掌印太监一一汪直。
“胡公的,好久不见!
“汪公公,想不到你也在永州
见到汪直出现在城上,胡义有些微愕,因为之前万贵妃曾说过,汪直带着腾骡四卫虽然也南下平乱,但却不是作为主力,只是负责配合京营,大多数时候并不在第一线。现在他突然出现在永州的城墙上,胡义当然感到奇怪了,而且也有一点点害怕,因为他可是网和汪直的手下钱能、郭大中对过一阵,吃了不少暗亏的。这事钱郭二人没理由不告诉汪直,所以若是汪直因此对胡义不满,恐怕就有些麻烦了。汪直可不是别人,此人年纪轻轻就居如此重个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如胡义般预知后事,提前准备,身居高位靠得是后世的知识。因此一旦汪直要对付胡义,胡义还真没把握能够善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开城门恭迎钦差大驾!”
城门上不知是哪个高级将领对着有些发愣的士兵们吼了一句,城上顿时乱了起来,很快下面的城门大栓被抬了下来,接着传来一阵“咯吱”的开门声。等大门被军士推开后,抚宁侯朱永第一个出现在胡义的视野里,接着就是十余名总兵、参将级别。然后是几个文官,而汪直和另外两个太监模样的男子则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别傻站了,进城啊
宋时轮趁众人都在看城门那边情况时,悄悄的在胡义耳边说了一句,胡义心中一颤,忙打马向城门行去,陈渊和秦少游创优产忙跟着往城门骑去。
吊桥早已放下。过了吊桥,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时,胡义就已经翻身从马上跃下,一名跟上来的西厂校尉忙过来将他的马牵到一边。
“早闻抚宁侯大名,今日一见,咱家当真是心仪得很!”
胡义笑着走到朱永面前,其实他根本不认识朱永,不过能站在这么多总兵参将前面的不是朱永又能有谁。在广平府犯的低级错误不可能在永州再犯一次的。
朱永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有瞧不起胡义是个孩子,上前抱拳道: “朱某也早闻胡公公大名,今日一见,也是佩服万分。胡公公请”。
朱永侧身一让,身后的文武官员忙也让到一边,空出一条路供胡义进城。
“侯爷请!”
胡义知道朱永对自己如此恭敬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不谦虚什么,笑着当先走去。走到汪直面前脚步顿了一下,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城中走去。
第一第一百八十三章 屠城抢粮
、城后,朱永领胡义往自只的帅帐也就是永州知府衙门临,沿涂道路两旁,都有精神饱满的军士守卫。这让胡义很是奇怪,因为据他所知。这永州城早已断粮多日,所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应该是几万面如菜色,饿得走路都没有力气的士兵才对。而现在他所看到的士兵看上去很是生龙活虎,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不少人更是满面红光,油光满面的样子,不由让胡义很是不解:难道永州城不缺粮?
带着疑问,胡义随朱永进入知府衙门,稍作休息之后,便当众宣读了宪宗颁给朱永的旨意。圣旨上宪宗除了对朱永进行常倒的褒奖之外。还加封了朱永太子三少中的太子少师一职。太子三少指的是太子少师。太子少保,太子少傅,这三个官职都是正二品的。因明朝虽然有正一品的官位,但在洪武之后,崇祯以前,却从无一人被任命为正一品官员,所谓官居一品在明朝是不存在的,因此被授予正二品的官职,就已经是一咋。官员仕途的鼎峰了。
但是,太于三少这个正二品的高官在明朝却又是象征性的官职,实际并无具体职事,如同后世“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一般,只是个名誉职位而已。以前这些官职也都是投予为皇帝操劳一辈子的文官,很少给武将。现在宪宗加封朱永为太子少师。可见宪宗的确很看重他,也说明宪宗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皇帝,对于肯为自己拼命,肯为自己办事的文武官员们。他还是很大方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永是勋贵出身,其本身就已经是侯,这个少师对他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但不管怎么说,身为武将却能加封太子少师。朱永的地个和身份都是更上一层了。
在明朝,武将不比文官,他们升勋爵比较容易。而文官往往拼死,干一辈子也无法在勋爵上再进一级,只能捞些象征性的官职,好比少保、太师之类的。文官们之所以无法获得爵位,是因为明朝的爵位是世袭罔替,就是说祖上袭了爵,那么这个爵位可以由子孙世世代代承袭下去,只要大明不亡,他们就是永远的贵族,享受永远的特权。
这种制度比唐、清两代实行两种降爵的制度要好,所以明朝的文武官员们拼死都想给自己弄个爵位好传承给子孙后代。不过文官们获得爵位的除了开国和靖难那两朝小其他朝代是没有的,于是有的文官为了获得爵位传承后代,便放弃自己熟悉的文官领域而摇身变成武官,意图以军功搏爵,这样做的在成化以前有好几位,而且还成功了一个。
听到自己被皇帝加封为太子少师,朱永只是怔了一下,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神情,就把头继续低了下去。好像自己真的淡薄名利一般。不过他嘴角的抽动还是被胡义看到了。
念完给朱永的封赏,下面无非也就是对各级将领的一些赏赐。名单是兵部列出来的,所以人员肯定不会有错,当下胡义一个个念了起来。内容也就是两介”一升官,二赏银子,除此以外就是笼统的对这些人说上几句以后好好干,继续为联卖命,联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话。 旨意中并没有提到监军的几个太监,所以汪直他们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中,的义出来时四下也看过,并不见他与方才在城门迎接自己的两咋。太监。
一口气念完宪宗的旨意之后,胡义将圣旨往下放了放,露出自己的小脑袋,抬眼看着下面跪着一地的人。等待他们欣喜若狂的三呼万岁。然后跟朱永把银子交接,这差事就算完了。
不想胡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高兴的喊皇上万岁什么的。他所看到的是包括朱永在内的近千官兵将领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牢牢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圣旨,有的人更是把脖子升得老长,唯恐看不仔细
样。
怎么回事?胡义不明白发生什么事,被近千双眼睛盯着,心中也有些忐忑了。正想问问朱永怎么不谢恩的,就见朱永已经先开口问起自己来了。
“胡公公,圣旨宣完了?”
胡义将圣旨往他面前一亮,很肯定的说道:“侯爷,旨意咱家已经念完了,侯爷快谢恩吧。”
“念完了?”
朱永自言自语了一声,脸上露出很是失望的神情,伸手接过胡头手中的圣旨,却并没有马上磕头谢恩,而是冉道:“皇上除了让公公带银子来搞赏将士们,还有没有让公公带其他的东西来?”
“其他东西?”
“诸如粮食,酒肉之类的。
听朱永这样说,胡义恍然大悟,看来永州城中没什么粮食了。不然朱永不会这么失态在自己面前问这些,不过他并没有带粮食过来,只好摇了摇头:“咱家这次来带得可都是银子,真金白银,除此以外,并无其他赏赐。噢,御酒倒是带了几十坛来。”
“全是银子。”
听完胡义的话,朱永身子一顿。把头磕了下去:“臣朱永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他这一磕,身后的将领和军士们忙也跟着磕了下去,三呼万岁后才起身站起。不过众人的脸上却没有的到赏银的高兴,反而全是失望和痛苦的表情。
胡义被这些人的神情搞糊涂了。身后的西厂众人也是大为不解。纷纷小声交谈起来。
“你们把人都带下去吧。”
朱永示意几名总兵带人下去,然后对胡义道:“胡公公远来辛苦,本侯这就安排公公歇息,晚间再为公公设宴接风。”
“有劳侯爷。”
朱永和一帮京营将士情绪都不太高。胡义身为前来搞军的钦差,却不能让被物赏的对象满意,也是很不好意思,便随朱永安排的一名副将去休息。这样的场面,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勇士营进城时就被直接安排在城中军营里了,所以胡义的随从都是西厂的人。那副将将他们都安排在知府衙门的后院中,地方倒也算宽大。房间也多,众人随那副将进去安顿好后,那副将便向胡义告辞出去。
胡义进了自己的屋子,让部龙给自己倒些水来,刚喝几口,就见部龙有些古怪的走到自己面前,小声道:“厂公,你有没有觉得城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胡义把碗放在桌上,看着部龙。他是了解部龙的,知道他胆子大之外。心也细得很,他说有不对劲那肯定就不对劲。
部龙看了看门外,然后声说道:“属下用才跟随厂公进城时,四下注意了一下,好像这城中除了京营官兵就没有其他人了。而且城中跟城外一样,狗都不见一只,若不是还有京营的人在,属下简直就以为自己进了一座空城。”
“你确妇 ”
胡义一愣,一路上自己的确是没有见到城中百姓,不过当时以为是京营封锁大街,不让百姓冲撞钦差行辕所致,现在听部龙这么一说,连狗都不见一只,与城外情形相似小却是有些让人联想了。
“你的意思是城中除了京营。再没有一个百姓了?”
部龙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属下听厂公说起过,京营已经断粮很长时间,可是现在厂公也看到了。城中官兵的模样一点也不似饥饿的样子,所以属下想是不是他们为了粮食,把城中的百姓都杀了。”
“也许吧。”
胡义沉默了解下,叹了口气。颓然起身,对部龙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跟别左说起,咱们只当这事没有发生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回京再说。”
“属下省得。”
部龙知道胡义说这话是提醒自己这里不是京城,不是可以任由自己随意见行事的地方。
胡义默默走到床边:“你先下去。让我静一静。”
等部龙出去后,胡义无力的坐倒在床边,此时他的心绪实在是难以宁静下来。如果邹龙所说是真,朱永真的杀了全城百姓,抢走他们粮食供京营官兵食用的话,那这绝对是件耸人听闻的暴行。但潜意识他又不愿相信这事真的发生,暗道或许是邹龙太过于小心,将朱永封街的行为当作是城中并没有百姓。自己毕竟是代表皇帝的钦差,身份比后世出来动不动就封街的官员高得太多,他们能享受封街待遇,那自己更能享受了。毕竟朱永不是项忠,也没有那种屠夫般的手段,其在历史上的评价还算颇高,这等丧尽天良的恶事想来他是不会做的。但若是朱永没有杀光城中百姓,那百姓是否都在家中呢?胡义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起身开门,挥手招来韦续等一帮番子校尉,让他们随自己到外面走走。
网走到前院,就碰见朱永正在与永州知府吴默在说话,朱永见胡义要出去,忙问他有何事情要办,胡义随口说去看看勇士营的手下安顿得如何。朱永没有怀疑胡义什么,便说自己还有事要办,抽不得空陪胡公公前去,请他见谅,便让人领胡义过去。
第一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割去肉的尸体
跟随朱永的人走在永州城的大街上,胡义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人一直在不远处监视自己,而且监视自己的人肯定不是白莲教中人。
宋时轮与白小莲领着白莲教的人随胡义混进永州城后,便与勇士营一块被安在城中军营。现在整个永州城的街道上都有京营官兵值守巡逻。在白天,白小莲就算武功再高。也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跟在胡义身后监视他。另外她也没必要这么做,因为胡义现在就是跟他们栓在一根绳子的蚂非,如果这个时候反水出卖他们,那他被收买的事情自然也会泄露,到时他也逃不了干系。所以白小莲相信胡义会明智的保持沉默。事后拿上银子乖乖的回京城继续做的西厂太监去。
在白小莲的计发 中,进城后的当夜就是他们发难的时机。深夜是守军最为放松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制造混机的时机。自卜莲与王洪的约定是,只要见到城中火起,那么隐藏在二十里外的四千白莲教的马队就在第一时间冲进东门,只要坚持一个时辰,几万后续兵力就会赶到。到时永州就是白莲教的囊中之物。之后便是渡过黄河,进逼京师。 胡义并不知道白小莲的具体计划。只知道她要等到晚上才会动手,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时辰,所以他不担心白小莲会提前行动,打乱自己的全盘计划。
“永州也算是府城,为何一路过来,不见城中百姓的?”
走过两个大街,无一例外街道两边没有一家商铺开门,也不见一咋。行人,胡义越发有些相信部龙的判断,朱永可能真在永州城搞了场大屠杀。因为按照正常情形,一个城市的包围被解除时,那么就可以马上散发出新的生机,就算一时恢复不了以前的模样,但怎么也会有一些复苏。而眼下这种状况实在太不正常,而且隐隐透着诡异,好像朱永不愿意胡义发现什么。
给胡义带路的是一名游击,姓陈。叫光唐,口音是山东一带的人,但长相却不如山东人那么魁梧,看起来倒像是江南水乡一带的出产。面白肤细,一点也像是武将,倒像是一个教书匠。见胡义问他话,陈书唐忙恭敬的说道:“回公公话,因前些日子流民围城,为了统一城中部署,好无后顾之忧,侯爷便将百姓都集中到一起安顿,所以公公这会自然见不到他们。”
胡义没有置疑陈书唐的话,微微点了点头,道:“形势紧急,集中百姓于一处倒不失一个好办法,一来可以降低城中生乱的机会,二来也可以更好的调度。不过现在流民已经撤围,百姓们怎么还不归家的?”
听胡义如此问,陈光唐眼睛咪了一下,脸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却是神色不变道:“回公公话,是这样的,侯爷怕流民去而复返,所以把百姓都送出城了,现城中只有我大明官兵,并无百姓在城中。”
胡义诧道:“这是为何?”
陈光唐道:“不瞒公公,城中已经没什么粮食了,朝庭援兵又迟迟不到,若再将百姓留在城中,届时我们和百姓都无粮可吃。故侯爷将他们全赶出城,以便省出口粮供大军食用,此时也是情非得已,实属无奈之举。还请公公回京后能据实向皇上禀报。”
胡义脸上一点也没有不相信的表情,闻言呵呵一笑:“此举是属无奈。军情万变,谁也不知道白莲军是不是真的撤围,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永州就又是一番血战。抚宁侯不以妇人之仁,将百姓赶出城也是为他们好,两军厮杀,难免伤及无辜,此举虽寒了百姓之心。但却能保住永州,两相权宜,也没什么说道。咱家虽然不明兵事,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陈游击但可宽心就是,咱家可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如果真如陈光唐所言,朱永是将百姓赶出永州,而不是杀了他们,胡义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城市里面不产粮食,只消耗粮食,多一个人就多消耗一份口粮,朱永为大局着想。把百姓赶出城没什么可以非议的。
且相对朱永来说,背上一个不顾百姓的骂名与丢失永州之个罪名相比,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又询问了陈光唐几句守军情况。胡义一行来到了安排勇士营与白莲教人入住的营盘前。营盘已经全部由勇士营接管,白莲教的一千人则在营盘的北边安顿。
“公公,我们所带的干粮不多,能否请公公让京营给我们拨一些粮食的?”
网踏入营中,陈渊等勇士营的军官就已经得到消息赶了过来,见面第一句话,陈渊就告诉胡义,勇士营所携带的干粮不多了。因为他们不是出征,只是押送银车护送胡义来永州宣旨,自然没有多带粮食,这几日又是不停赶路,并没有得到补充,军士身上所携带的干粮自然不
了。
听陈渊要自己去跟朱永要粮小胡义摇头苦笑一声:“不要打京营的主意了,他们也没什么粮食,咱家看也就再能撑几天。京营守卫永州。没有粮食可不行,咱家看就不必跟他们借粮了。你们先省着点吃,明日咱家再想办法。”
听胡义说京营也没粮了,陈渊有些奇怪道:“公公,京营怎么会没粮食吃呢?末将看他们可都是有油水得很,若是也缺粮,何以普通士卒看上去有油光满面的?”
“运,”
胡义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想想也是不对,若是城中真的缺粮 那朱永就应该扣下士兵每日伙食才对小何以自己所见到的每一个京营士兵都不像没有吃饱的样子,相反一个个生龙活虎。不过他也无法得知到底怎么回事,只好说道:“京营的事是京营的事,咱们不用管他们,反正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明日返程,咱家请”
“将军!”
胡义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士兵神色慌张,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什么事如此慌
陈渊对这士兵冒然冲进来有些不快,大声喝问了他一句。
那士兵却是一点也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满脸惊恐的说道:“请将军快随小的去马房看看!”
有认识那士兵的草官问道:“齐六,马房那边出什么事了?”
齐六好像不敢回想自己所见到的一幕,颤抖的说道:“马房,马房地下有,有好多尸体!”
马房那边并没有人住,齐六因为尿急,又不知道茅厕在哪,便跑了过去准备就地解决一下。方便过后。因为没什么事,便找了处铺着干草的地方晒起太阳起来。不想晒着晒着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起身四下看了一下,没见哪里有血迹。正要再躲下去时,却发现身下铺着干草的地面好像有翻动的痕迹,便将干草扒拉了一下。果然血腥味就是那是那里发出来的,而且泥土上隐隐还有血迹。
陈六当时并没有想到下面埋的是人的尸体,只道是埋的什么死马,这几日连日赶路,嘴里都淡出味了。便想下面如果埋的是死马,倒可以挖出来,反正寒冬腊月的小马肉不会腐烂。说干就干。拿出佩刀就挖了起来,不想挖了几尺深后,泥土里却露出了一只人手,这下把他吓的。惊魂未定的跑过来找人告诉他的发现。
等胡义和陈渊闻讯赶去,让人将尸体刨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这个坑里再埋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十三具,有男有女,并且每具尸体臀部和大腿的肉都被割去了,留下几处血淋淋的夫洞。从他们身上残存的衣服来看,都是普通的百姓。
“公公,这些人的线”
陈渊已经知道这些尸体上的肉哪去了,但却不敢当着胡义的面说出来。他怕吓着这个小公公。
“被人吃了。”
胡义脸上没有任何害怕和恐惧的表情,平淡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之色,甚至镇定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事情已经是摆明了,虽然面前只是十三具尸体,但胡义可以肯定,城中被吃掉的百姓绝不是这个数字,甚至很可能是全城的百姓都没吃掉了,难怪那些本该营养不良的士兵会是那般红光满面!难怪朱永会在听到圣旨后问自己有没有带粮过来!难怪朱永会防贼的防范自己,原来他在这永州城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以人肉作军粮的事情,胡义是知道不少的,翻开史书,你随处都可以看见这种没有人性的事如十六国时,前秦待登领兵征战,把杀死的敌兵叫做“熟食”。
他对军士们说:“你们早上作战。晚上就可以饱餐肥肉,不必担心挨饿。”
於是,部下都甘愿效力,打完仗就吃人肉,吃饱俊再作战,因猛异常。
唐末时,秦宗权常派遣部将四处屠杀百姓,他的军中不带米面。把杀死的人用盐脸起来,随军携带,作为军粮。唐末杨行密围攻广陵时。城中粮草葵尽,守城军士就抓百姓到集市上贩卖,专门派人杀戮他们,像屠宰猪羊似的,这些人被杀时。竟然一声也不喊叫。
隋末的朱粲,更是一位著名的吃人魔王。当时襄阳、邓州一带大灾荒,白米万钱一解还买不到,百姓相食成风。朱粲乘乱起兵,常捕捉民间幼儿蒸熟吃肉。他对军士说:“世上最美的食物,还能有超过人肉的吗?只要国中有人,我就不用担心没有军粮。”於是下令,让部下分道捕获妇女和儿童,蒸熟分配给士兵当饭。每攻下一座城镇,朱粲就传命把弱小的男女分给各部,需要时就杀著吃。
唐末黄巢起事时,率军围困陈州,掳掠百姓为军粮,
把人放在大石维中连骨捣烂,煮熟当饭。 五代时的赵思绾和朱粲是一丘之貉。他领兵占据长安时,城中没有吃的,就杀妇女儿童为军粮,按一定的数目分给各部,每当搞军时,就杀几百人。赵思绾爱吃人的肝。他把活人绑在木柱上,剖开肚子,割下肝脏,炒熟饱餐,把肝吃完,那被割下肝脏的人还在惨叫。赵思绾从作乱到败亡,共吃人肝六十六副。
北宋靖康元年,金兵南侵,战乱四起,官兵和百姓都无粮可食,於是就把死人全部用盐脸起来,晒成肉乾。以供食用。登州人范温组织义军抗金,兵败俊乘船渡海到临安,队伍进城俊还在吃携带的人肉乾。
他们把这人肉乾叫做 两脚羊,其中老而瘦的男子时做“饶把火”
意思是说这种人肉老,需要多加把火,年轻的妇女叫“不羡羊。意思是说这种人的味道佳美。超过羊肉小孩叫做“和骨烂”意思是说小孩子肉嫩,煮的时候连肉带骨一起烂熟。
元朝末年,天下动乱,乃兵四起。驻守准右的官军缺粮,也捕人为食。
他们认为小孩的肉为上等,女人的肉次之,男人又次之。吃人的办法有许多种。有的是把人放在一只大缸,外面用火偎烤,直到把人烤熟;有的是把人放在一个铁架子上。下面用火烤,像烤羊肉串似的;有的是把人的手脚捆绑起来,用开水浇在身上,然俊用竹扫帚刷掉人身体外层的苦皮,再割录肌肉烹炒而食;有的是把活人装在大布袋,放进大锅煮;
有的是把人砍成若干块,用盐胧上。随吃随取;有的是只截取男人的两条腿,或者只割下女人的两,其徐的部分扔掉。他们把这种人肉叫做“想肉”。
史书上记载的毕竟胡义没有亲眼见过,现在亲眼见到被人割去肉食用的百姓尸体,胡义愤怒了,难以忍受的愤怒,但他却是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表情的尸体,。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第二第一百八十五章 兵变(上)
发惨不忍睹的事情发生在自只的眼前,胡义痛苦的旬吼凹小想说。他想到过朱永屠城,却没有想到朱永竟然将城中百姓当作食物让京营将士分食了。
虽然面前只有十几具尸体,但胡义相信。这些就如冰山一角,城中肯定还有数不清的埋尸坑或者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骨骼堆积在各处。从这些百姓尸体上的血迹和切口以及掩埋的草率来看,他们的死亡就是在不久前,很可能就是在昨天。从他们扭曲的姿势和狰狞的表情上判断,这些人被人割肉的时候甚至可能还活着。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从他们的身上一块块的往下剜肉,胡义一想到那种被利刃从大腿上划过的感觉,寒意就不住的往外冒。
明朝的吃人历史,胡义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在明初,长洲人韩雍率军平定广西壮族、瑶族的叛乱时,有一次,他和部将在辕门商议军事时。把几名俘虏拉过来斩首,然后剜出死者的心脏,砸开头颅取出脑汁。趁热吃下肚去。部将大惊,而韩雍却态度从容,不当回事。另外一件则是明太祖朱元婶的第五子周定王朱佳的儿子朱有熹,他也有活吃人的嗜好,并且最爱生吃人的肝、胆和脑汁。每天天黑后,他看见有人经过他所居住的王府旁边,就命令手下人把他们引诱到府中杀死,供他食用。后来,人们都不敢从他的府邸前后经过。
除这两起个人性的吃人事件,大规模的吃人事情明朝倒是不多,仅有的两次却不知是巧合还是历史必然,竟然都发生在了相对比较富足稳定的成化朝。一件就是成化元年。湖广都指挥彭伦跟随赵辅平定大藤峡口民叛乱时,把抓获的俘虏绑到高竿上。让兵士将他们乱箭射死,然后又割裂他们的肢体,让兵士烹煮而食。另一件则是项忠屠杀数十万流民,将他们的尸体充作军粮以供食用。
除此以外,史书上并没有记载其他,所以胡义从来没有想过朱永会在永州做出这等事情来。一时之间他也震惊得说不出话,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畜生!”
“你们京营还是人吗?!”
“操你大爷,你们竟然吃人肉!”
马房在场的所有勇士营官兵都愤怒了,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无辜百姓。他们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不可思议。京营一向号称大明禁军精锐,其兵员素质也都是首屈一指,军中将官多是经由武举考试选拔出来,没想却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恶行。愤怒过后,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随胡义进来的京营众人。
“妈拉个巴子,这他娘的是人干的吗!”
副将胡大炮翻看了一具还不到十岁孩子的尸体后,一个急步就冲到随胡义进营的游击陈光唐面前,一把就拽住他的脖子,铁青着脸喝道:“你们还是不是人,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
马房地下埋藏着尸体陈光唐事先根本不知道,看到这些也吃惊万分。再见钦差带来的人马全都怒视着自己,不由一个哆嗦,赔着笑脸说道:“误会,纯属误会,这等禽兽之事岂是我京营所为!”
说完一边去推胡大炮的手,好让自己的脖子不被勒得厉害,一边对身后的胡义叫道:“胡公公,这必是城中j恶小人所为,绝非我京营将士所做,还请公公明察!”
“还明察个屁,这事摆明了就是你们京营做的,不然为何尸体出现在这营盘中的?难不成百姓也可以在军营杀人吗?” 胡大炮一脸鄙夷的看着陈光唐,眼神好像要杀人般。十数名勇士营的士兵更是一下将陈光唐与他的几名随从围了起来,脸上都挂着憎恶的表情,仿佛眼前这帮人就是杀人食肉的凶手,只要上面一声令下,立马把他们碎尸万断。
陈光唐被他们看得有些心虚小往后退了一步,对勇士营众人抱拳道:“诸位,此事我也不知情,但我可以肯定,这事绝非我京营将士所为,真相绝非诸个所想那般口”顿了一顿将脸面向胡义,他知道在场的人中只有胡义的话才最有分量,现在勇士营的人神色极其不善,若想抽身而退怕不是那么简单,只有让胡义相信这事只是偶然发生,他才能回去向朱永禀报,商议对策。毕竟永州城里的事情绝不能让京城知道。也绝不能让皇帝知道。
“胡公公,这些百姓死得如此惨。末将心中也十分不忍,但以此断定这等禽兽之事是我京营所为,那未免太武断了。末将这就回去将此事禀报侯爷,马上派人彻查此事,一定给公公和勇士营的诸个同仁一咋。交待。”
听陈光唐这么说,胡义网想开口。那边胡大炮却是冷笑一声:“怕是你们做贼心虚,不敢再待在此处吧?”
“难怪城中不见百姓,原来都进了你们的肚子中了!”
站在胡义身后的部龙一脸寒色的走到胡义面前,对陈光唐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只怕城中的百姓不是被你们赶出宫去,而是全部进了你们这帮畜生的肚子。”
“饭可以乱吃,但话绝不能乱说!这位公公如此说话,岂不是寒了我数万京营将士之心。我们在永州孤守待援,朝庭却无一兵一卒,一颗粮食过来,这等恶劣条件下,我等能守住这永州城靠得全是将士们对皇上,对大明的一颗赤胆忠心。现在真相未明之前,小公公就如此说,岂不是让我们寒心。”
宝宝满月了,这几天被老婆带着在家里,唉,闹愕我没有一亥安稳。一个晚上要醒几次,白天没法睡,晚上也没法睡,只能将更新放慢放少点,大家谅解一下,等过几天再送去岳母家。如果硬要多更,怕刨和错误就不断,对读者,尤其是邮读者是很不尊重的。。
第二第一百八十六章 兵变(中)
见陈光唐一脸急色,不断的朝身后的随从暗示什么,胡义忙往前迈了一步,示意部龙退下,然后一脸正色的对勇士营及西厂众人道:“尔等不可胡言乱语,寒了京营将士之心。咱们是来搞赏京营将士,可不是来此诬陷他们的。此间事情还须查访之后才能下定言,现在说人是京营杀的,证据在哪?这等没有证据的乱说是添乱之举,你们都给咱家听好了,真相未出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随污蔑京营,更不可在营中私下议论此事,如若有违,休怪咱家不讲情面!”
部龙没想到胡义会说出这些话,不由急了,气道:“厂公,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都退下!”
胡义根本不让部龙说话,挥手示意他不要多言。部龙见状,只好暗自嘟囔几句,恨恨的看了一眼陈光唐等人,不甘心的退到一边。部龙是胡义的嫡系,他都被如此斥,韦碘他们更是不敢多说什么。陈渊、胡大炮等勇士营将官不知胡义为何这个态度,也很是疑惑,但却不敢反驳什么。
一众手下困惑的目光胡义看在眼里,但却没有理会,而是瞄了一眼脸色有些缓和的陈光唐,沉声道:“陈游击,j小以百姓之肉为食,此事非同小可。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永州的,可以说咱家代表的就是皇上,这永州城中的每一个百姓也都是皇上的子民,现在出了这等伤天害理,屠戮皇上子民之事,咱家必须要代天子过问,尽快查出真相,给这些死难者一个交待。还请你这就回去,将此事速告于抚宁候,请他马上派人蒋查此事说到这里,胡义顿了一下。缓缓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接着道:“咱家想,能在军营之中杀人食肉,一般j小怕也没那个胆量,恐怕的确是京营中某些败类所为。
请陈游击替咱家转告抚宁候。不论凶手是否是京营中人,官居何职,都要一视同仁,严加惩治,否则咱家只能将此间发生的事上奏皇上。请皇上做个决断了”。
“是,是,公公所言末将这就回去告诉候爷,请公公放心,若查出这等禽兽所为真是京营某些败类所为,定将他们就地正法,以肃军纪”。
听了胡义的话,陈光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胡义又道:“出了这等令人悲痛欲绝之事,咱家也没什么心思住到知府衙门,就留?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