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起来。再说,时间紧迫,也容不得她细嚼慢咽了,就算是吃的再多,过了上班的时间,还不是白费呀?她尽可能地在妈妈的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努力报销着饭桌上的汤饭。根本没工夫和兴致品滋味了,扒到嘴里,用牙齿镇压、蹂躏一下,就往肚子里咽。
尚云正吃得热火朝天,尚云妈突然发话道:“行了,就吃这些吧!”
尚云一时没有听清妈妈的意思,又吃了几口。
“行了!”尚云妈怒视着尚云厉声喝道。
尚云呆愣愣看着妈妈,慌乱地咀嚼着。
“把吃到嘴里的这一口,快点给我吐出来!”尚云妈断然命令道。
尚云正好有恶心之感,便将嚼了个半嚼的饭吐到已经见底的碗里。随即忐忑不安地问道:“妈妈,你反悔了?!”
“你说呢?!”尚云妈盯着尚云反问道。
尚云注释着一本正经的妈妈,突然很冲动地咋呼道:“妈妈,你怎么能反悔呢?!今天你若是食言了,我日后可什么也不听你的!”
“我说我反悔了吗?”尚云妈淡淡地问道。
“那么,你刚才让我吐饭,是什么意思?”尚云懵懂地问道。
“傻孩子,老妈是怕你撑着!”尚云妈随后又解释道:“我看你吃的够生病以前的标准了,怕你吃多再不好受,或是引起消化不良什么的,所以才……”
彻底明白了妈妈心意的尚云,一时心血来潮,突然在妈妈的腮蛋上啃了一口,并嬉笑道:“还是妈妈疼我,妈妈万岁,万万岁!”
“你还没吃饱饭呀?还再在妈妈的脸上咬一口!”尚云妈嬉笑这嗔怪道。
“嘿嘿……”激动着的尚云,朝妈妈做了个鬼脸后,开始去收拾她上班的行囊。
尚云急匆匆地来到了公司。多日没来上班了,看着公司本来的面貌,居然在心底里还生出了些许陌生之感。
脚步匆匆地走进办公大楼,她首先想着要先履行已经迟到了近半个月的约定。等和向前见面后,把他妈妈的衣服奉还。
尚云脚步如风地来到她的办公室,坐到了她那张已经布满灰尘的桌案前,打开她的电脑,启动程序运行完毕,就见显示器的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提示道:“您的杀毒软件已经严重过期,请立即升级。”她不觉心头一震,这才顿悟,原来自己已有十三天没有上班了!在这十三天里,她居然没有向前的任何消息。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的眷恋与牵挂,还有一丝的怨恨与悲愤。令她悲愤的是,在她没上班的这么多天里,竟然没有等到向前的一次探望,或是一个电话的问候。为此,她的内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丝伤感。令她感伤的是,难道她在他的心里,竟连一个普通同事的位置也没有吗?她的多数同事都通过电话和别的什么途径对她或多或少地表示过慰问,而他向前,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一时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便产生了要去找向前的欲望,于是,不待坐热她的座位,便急匆匆地、又不乏慌乱地朝向前的办公室走去。当走到半路,脑际闪过一个想法,作为一个女子,这样急匆匆地去找人家,由于心里有过多的怨恨情绪存在,一时驾驭不了难免会表现出兴师问罪的表情,这样会显得不太好。毕竟,她只是在暗恋他,而她还不知道他内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她便有意迂回到王大海的办公室前,想先跟王大海了解一下情况。
进到王大海的办公室,看到几个人正忙,而不见王大海的身影,便就近朝一个人问道:“请问,王大海他人呢?”
“哈,是尚秘书啊!”尚云是公司老总手下是文秘,也算是公司内脏的人,一般的职员看到她,都会显得过分的热情。被问之人接着道:“最近十几天里,王大海上班也不是很正常,今天刚点上卯,就急冲冲地走了!”
“哦,不打扰了哈!”尚云急匆匆地退出来。心说,看来今朝难免要和向前碰撞了!于是,直奔向前的办公室而来。
尚云一脚踏进办公室,拿眼朝向前的位置瞄去,竟然也没有他的影子。她的心不免凉了半截。
“尚秘书,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呀?”一个貌似这间办公室头头的人笑嘻嘻地招呼道。
“我找向前,他人呢?”尚云好像有一种预感,按住心中的恐慌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他大约有小半月没来上班了。”
“他这是为啥呢?!”尚云惊诧地问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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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爆炸性的消息(下)
尚云的心好像忽然受到了外力的重创,大有撕心裂肺之感。她的身体禁不住打了几个晃。好在,支撑住她娇小的身子也不费多大的力气,她终于没有倒下。
“尚秘书,你怎么了?!”职员赶紧扶住了晃晃悠悠的尚云。
“哦,我没事,只是我的病还没好利索!”尚云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毕,便有些精神恍惚地回到她的办公室。
她此时的头好像显得很沉重似的,用她过于苗条的脖子好像很难支撑的住,她便将两手拄在桌案上,用两掌托住下巴,眯起眼睛梳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情绪。
没有找到向前不说,还听到了对她来说是极具爆炸性的新闻——向前出车祸了!难怪这么多天也不见向前任的何音信啊,原来他遭遇了不测。
这个消息的杀伤力,居然比尚云自己染病在身时的威力要大,差点把她的心击碎、把她的头打蒙。
这时,秘书处的主管杨处长走进尚云的办公室。
尚云听到了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招呼道:“杨处,你来有什么吩咐?”
“尚云,你怎么不彻底养好了身体再来上班呢?!”杨处长颇关切地问道。她和尚云的爸爸尚青山是部队上的老战友,平时对尚云也特别关照。
“我已经彻底康复了呀!”尚云极力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说道。
“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你说彻底康复了,谁相信呀?”杨处长指着尚云蜡黄的面庞说道。
尚云知道自己的脸色不好是因为听到了向前的事,一时难以承受这么大的打击,才如此的。故掩饰道:“哦,我只是还没有恢复元气而已,病是彻底的好了!”
“看你这个样子,要不要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呀?”杨处不无担心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坐一会儿就会好的!您还是去忙您的吧!”尚云慌忙说道。
“好吧,你先一个人呆一会儿,我现在就不给你安排任务了。”杨处长说完,就走了。
尚云再无心做别的什么事情,便继续和她的桌案作对,将上半截身子趴在上面,刻意稳定她那杂乱无章、惶恐不安的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尚云终于拨冗理出一个头绪,立刻操起电话拨打王大海的手机。
王大海的手机拨通了,而且还响起了《爱情乞丐》的彩铃声。他这是有意针对尚云而设置的这个韵律和意思特别独特的彩铃。其目的就是,让尚云给他拨打电话的时候,让其听一下他的心声——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一点爱……彩铃没有放完,就听到里面传来那招牌式的燕语莺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候再拨……
“你小子,长能耐了还是咋的了?竟敢拒接我的电话!”尚云不待里面那女人将话说完,便没好气地将话筒扣下了。
尚云正有些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立即抄起话筒道:“喂,你好,哪位?”
“哟,对俺还这么客气啊?哈哈!”话筒里传来王大海的声音。
“我没看来显,咋知道是你小子啊!”尚云气急败坏地吼道。
“怎么?上班了啊?你身体好了呀?”
“你现在在哪里呢?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你不知道,我刚才在医院的病房里呢,不便接听!”
“你病了呀?”尚云知道王大海很可能是在向前的病房里,但为了出心中因为他拒接她的电话而生出那口恶气,便故意说:“你在那家医院住院呢,说给我,我好抽时间去看你!”
“啊呸呸呸!你是不是住院住的上瘾了?咋就平白无故地将我也往病房里撵呀!”王大海恶狠狠地喝道。
“那么,你在医院里干什么呢?”
“我十分悲痛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哈,向前遭遇车祸,正像植物人一样,躺在病房里呢!我是在他的病房外面给你打的电话!”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尚云声音颤抖着喝问道。
“你不是也住院了嘛!我生怕你再因为向前的事过于激动……”
“你这是牵强附会的托词罢了,这是你没拿我当朋友看待,你还狡辩个啥呢?!”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确实是怕你病情加重啊!”
“说不定你把向前的事告诉我了,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我的这小风寒病就能很快好了呢!”
“……”王大海一时无语。
“向前现在怎么样了?”尚云终于稳定下情绪,心平气和地问道。
“还是那样!哎,愁死人了!”
“到底哪样啊?!”间王大海含糊其辞、不往明白里说,尚云不免又急道。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除了呼吸正常外,其余一概不正常!”
“……!”尚云惊得哑口无言。
“你的病刚好,你还是稍安勿躁吧!”
“……”尚云好像没有了思维。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可也不能因为他,再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呀!想开些吧!”
“……”此时尚云和雕塑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在喘息,而雕塑没有。
“尚云,你咋了?怎么不说话呢?”
“……”
“说话呀?!你若是再不说话的话,我就拨打110或是120去你哪里了啊!”王大海不知道尚云出现了什么情况,情急之下,便惶恐不安地说道。
尚云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有了反应,她少气无力地说道:“向前他现在在那家医院?”
“省立二院,神经外科,三病区,六号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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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怪异的上升(上)
整个上午,尚云都在惶恐不安、痛苦的煎熬中度过。她的大脑就好像中了病毒的电脑一样,反应迟缓、游弋不定、精神恍惚,甚至还间或出现一片空白(类似于电脑的死机或是黑屏哈)。
“叮铃铃……”终于,终于下班的铃声响起,好像是在对大楼里的所有工作人员说,你们自由了,可以自由支配下面的时间了。
尚云听到了铃声,兀自生出一阵轻松。就好像顷刻间清除了身上的精神枷锁一般,不觉精神头大增。她细长的手指很麻利地像蜻蜓点水一般,活跃在电话机的数字键区域,随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妈,我不回家吃午饭了啊!”尚云细声细气地对妈妈说道。
“为啥呀?妈妈都为你煲好了灵芝笨鸡汤了,怎么不来家吃饭了呢?!”尚云妈的声音里满含这惊讶的成分。
“啊……”尚云面对慈爱的妈妈,一时无以应对,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我近半个月的时间没上班了,积攒下了一些文件要处理,我想为了不影响公司的工作,赶紧把这些活儿收拾一下,也好对上司有个交代!”
“你的身子还这么虚弱,加班怎么行啊?!”尚云妈着急上火地嚷道:“你还是赶紧的回家吃饭吧!”
“我的身体我有数,能撑得住,你就放心好了!”尚云非常认真地对妈妈解释道:“给公家耽误了工作,头儿不好说什么,但我们心里得有数呀,加点班处理一下,在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我给你杨叔叔挂个电话,让他再派人处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给我吃饭!”尚云妈语气坚定地说道。
“妈妈妈妈,你千万别这样做!千万千万千千万万别这样做!”尚云听了妈妈的话,颇惊恐地阻止道。继而又解释道:“本来人家杨处长对我就够照顾的了,你再这么要求人家,是不是有点踩着鼻子上脸的嫌疑啊?你在你们单位里,大小也算是个官了,你就没体会出,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嘛!”
“啊,好,妈妈就听你的,不和你杨叔叔打招呼了,可是,你怎么吃饭呀?”尚云妈不无担心地问道。
“附近有的是快餐店,我随便凑合一顿就是了。”尚云故作轻松地说道。
“这吃饭,怎么能凑合呢?!你要挑着好的、有营养的、可口的吃!千万不能凑合、怕花钱!”
“你就放心吧!我不和你唠叨了哈,若是去的晚了,那些快餐店里就没好饭了,嘿嘿,我得赶紧去‘抢’啦!”
“吃残汤剩饭也是你自找的!”尚云妈嗔道:“既然这样,你就别磨蹭了,赶紧去吧!”
“啵!”尚云眼见妈妈今番对自己这么的通情达理,一时心血来潮,使劲朝话筒“啵”了一个后,随即颂道:“拜——拜——!”
扣上电话,尚云提上挎包就往办公室的门外跑。此时的楼道里已经鲜见人影了。甚至寂静得有些骇人。她为了给自己壮胆,故意使劲跺着脚走路,使得高跟鞋与地面砖的接吻声,“啵啵”直响。
来到电梯口,看到电梯已经停泊在一楼。便伸手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只见旁边的显示屏上,迅速从1开始变换往2、3……连续升到11,中间没有停顿过。只是转眼间的功夫,电梯在轻微的响声过后,非常大方地向尚云敞开了怀抱。
尚云立刻走进电梯,随即按了一下按钮,顿觉安稳了许多,便很惬意地闭上眼睛,将身子依靠在电梯很光洁的内壁上养神。
不一会儿,电梯停了,并在轻微的响动过后,敞开了门,尚云立刻睁开眼跨出了电梯。但她不自觉地放眼环顾四周,怎么不是她所熟悉的办公楼的大厅啊?!惊骇之余,身上不禁鸡皮疙瘩丛生。
这是哪里啊?!尚云在心中不住地问着。等情绪稍微的稳定了些,才注意观察四周的环境,但见走廊的尽头,钉着一个写有26的牌子,她这才知道,自己到了26 楼来了。这是这幢楼的巅峰之层。
我怎么就上这里来了呢?!尚云一个劲地在纳闷。在自责,自责在忙乱中,错把向下的按钮按成了向上的按钮。再仔细一想,自己当是确确实实按下的是向下的按钮啊!因为那时她的心里和明镜似的,生怕慌乱中出错,还成心、特意、精心分辨了一下按钮的体貌特征,没错的,但还是错了。无形之中将她送到了高高在上的26 层。
既然自己没错,结果怎么就错了呢?!经过这么一回味,尚云不觉大骇,慌忙翻转身去乘电梯,但令她想不到的是,电梯在她发蒙、发愣之时,已经自动回到了一层。因为旁边的显示屏上正显示着一个大大的红红的“1”字。
尚云不敢怠慢,立刻按下了按钮。虽然她身处顶层,不管是按朝上的还是朝下的按钮,身处底层的电梯都会自动升上来的。但她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认认真真地选择了向下的按钮。虽然站得高看得远,在高高的顶层极目远眺能欣赏到,半岛市优美的极具现代化的都市风光,但正处于战栗之中的尚云,却没有那份心思,占据她大脑和心房的就只有一个字——走、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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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怪异的上升(下)
电梯很听话,一股脑地升到了26层。
电梯的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尚云就急不可耐地跨了进去,因为她的身体苗条,只需要一条略宽的缝隙,就能钻进电梯的。
这会儿,尚云睁大眼睛,使劲按下了朝下的按钮后,心里的惊悸、紧张才有所减缓。此时,她再也没心思闭目养神了,而是很为自己负责地瞪大双眼,瞅着显示屏上不断变小的阿拉伯数字。
终于,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1”上。电梯敞开它的前襟,尚云极其慌乱地蹦了出去。她一秒也不想在里面多呆。这时,大厅里已经有人在走动。尚云那颗一直在嗓子眼活动的心,才回到它的老巢——心口窝,去办公。
急匆匆走出公司大院,这会儿挺凑巧,尚云一招手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地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随即说道:“去省立二院!”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但正是日挂中天的上午,出门办事、游玩、赶饭食的人特别多,由于现在自驾车多,每条路的交叉口,各色车辆都排起了长队。
好在,这位出租车司机是个加塞、穿插的能手,凭借自己一不怕罚、二不怕死的精神,左右摇摆着游走于车流中。急速朝省立二院前进。
这使得刚从惊恐中逃出来的尚云,又陷入了更加恐慌的境地。在出租车刚刚躲避了一辆超大的“二合一”无轨电车之后,尚云不禁心惊胆战的对司机说道:“师傅,你行行好,还是开慢点吧!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呵呵,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指望这段时间挣点钱呢!这车若是不在满道上‘忽悠’的话,光你这趟活儿,就得耗去我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不是都讲究,时间就算近前嘛!”年轻的出租车司机朝紧张的不得了的尚云嬉笑道:“我的技术,你放心,我在当兵的时候,还没有青藏铁路,常年泡在青藏公路上,也没出任何的技术事故,还多次荣获技术标兵呢!”
“你是啥‘技术’啊!”尚云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不禁问道。
“看你这话问的,也太‘躁’点了吧?我们开车,还能是啥技术啊?当然是驾驶啦!”司机有些不满地说道。
尚云指着在满路上晃悠的出租车,打趣道:“嘿嘿,你的车也忒能忽悠了,都快跟上赵本山了!”
“人家小品王赵本山玩的是嘴上的功夫,我玩的却是手脚并用的功夫!”随后,司机又大言不惭地说道。“呵呵,你真好眼力,说的还真不差,我不是吹b,我这车,穿梭在市区里,也算是出租车行业里的赵本山——第一忽悠!”
“嘿嘿,我看你也和‘玩火’差不多!”尚云冷笑道。
“嘿嘿,要是想玩,就得玩得心跳!”司机仍旧使劲拧着方向盘嘿嘿道:“若是不上不下的,不来钱不说,也不刺激!再说,永远当二流,心里也憋屈不是?!”
终于,正肆无忌惮地在满马路上忽悠的出租车在即将到达省立二院的时候,被后边跟上来的一辆警车逼停了。
司机在被迫停下车的时候,不禁习惯性的伸了一下舌头,叹道:“操,还有二分钟的路程,怎么这么邪门呀!”
从警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威风凛凛地立在出租车的前门,挥手朝司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并很严肃地说道:“请你出示驾照和行车证!”
司机此时突然没了刚才在那种“扭转乾坤”的神气与架势,蔫蔫地掏出了自己的本本,颇无奈地递给了交警。
“舅舅!”尚云看到眼前这个交警,不禁惊呼道。同时还有意朝挡风玻璃前伸了伸头,以使自己醒目点,让执法的舅舅看见她。
“尚云,你怎么在这里啊?!”李勋惊诧道。
“我打车到省立二院去看一个朋友!”尚云解释道。
“这种车,你也敢坐呀?”李勋嬉笑道:“呵呵,你这小女子胆量可够大的啊!”
“舅舅,你还上岗执勤啊?”尚云不解地问道。
“我是来查岗,碰巧看到这辆不安分的出租车!”李勋指着出租车说道。
“舅舅,你能不能先放他一马,让他将我送到地方,再处理他不行吗?”尚云有些着急地说道。
“不行,不能放他,我抓的就是他这种仰仗着自己技术好,满马路上乱窜的‘现行’!”李勋极其严肃地说过,随后又道:“就剩百米的路程了,你跑着过去就行了,还能锻炼了身体!”
“下午我还得上班,恐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尚云颇难为情地说道。
“你的身体好了呀?今天就上班了?”李勋颇关切地问过,随后沉吟道:“要不,你等我把这车处理完了,我把你捎过去,我正好到下一个路口查岗,路过哪里!”
“啊……行!”尚云不再过分地留恋出租车了,立刻走下车,看舅舅是怎样处理这个自诩为出租车行业里的“第一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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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疑似扒手(上)
尚云在省立二院的大门口下了舅舅李勋的警车。礼貌性的和舅舅道别后,急冲冲地走进人流如梭的门诊楼的大厅里面。由于她从来还没生过什么大病,只是得过伤风感冒什么的小打小闹的症候,也就没舍近求远来这里诊过病。虽然这医院就坐落在本市,尚云还真对它有几分陌生之感。
为了少走弯路,少费时间,尚云便径直走到一片繁忙的导医台前,像加塞一般,经过几番晃动、游弋自己还算轻巧的身子,钻到服务人员的前面,急问道:“老师,请问外科病房在什么地方啊?”
“啊?”导医小姐面对尚云的询问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才反应过来,颇尴尬地说道:“很遗憾,我不知道病房楼里的各科室,只知道门诊楼的各个科室的分布。”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尚云想看外星人一样,紧盯着导医小姐,惊问道。
“小姐,你问的问题,其实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看着尚云还是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样子,便接着解释道:“我们的工作范围,只是接受有关门诊楼里面的咨询,并引导患者便捷就医。住院部的事,我们就……”
“谢谢!”虽然没得到确切的答复,但尚云还是被导医小姐这种“热情好客”的态度,所折服,便随后送给她一声谢谢后,急转身撤出门诊楼大厅。
看着熙熙攘攘的医患或疾步匆匆、或闲庭漫步地徜徉在大院的各个角落,她一时竟无从下脚朝那个方向走,或下嘴朝那个人询问了。踌躇再三,最后只好来个最原始的也是最十拿九稳的法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大海,询问。
打开手机,刚找到王大海的手机号之时,脑际突然灵光一闪,便迅速将手机丢到包里,拿眼环顾四周。她想,凡是在医院的大院里提着果品、奶品、营养品走动的,十有都是来看病人的。串亲戚的,没有往这里来的。跟着他们走或是问问他们,不就知道病房楼的下落了吗?她的这个想法一经产生,尚云还不由得暗自佩服自己的聪明劲儿十分了得呢!
于是,尚云悄悄地跟在一个提着一盒纯牛奶和一包水果的中年人后面。不即不离的,就像那人的尾巴似的。你若是见识了谍战片和有关地下党的影视片里盯梢的镜头,你就不用看尚云当时的做派。她由于平生头一次干这种勾当,难免紧张和不自然,势必引起人们的注意。
突然,一个从对面走来的年轻人朝走在前面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中年人立即提高了警惕,冷不防转回身,怒视着貌似鬼鬼祟祟的尚云,以反谍、反扒人员的口吻喝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啊……我是来看病人的!”尚云惶恐不安地答道。
“我也是来看病人的,身上又没带钱,你老是跟着我做啥呀?!”他将尚云当成跟梢的扒手了,看他是神情,好像极害怕扒手多出的那一只手一样,便有些忙乱地抖动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解释道:“我带的钱已经买了这些玩意儿了,剩下的也只够回家的路费,你还是……”
“我也是来看病人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尚云从中年人的话语里听出了弦外之音,朝他大声地解释过后,便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真是狗眼看人低!
“既然你是来看病人的,你不去看你的病人,老是跟在我是身后干什么呀?!”中年人质问道。
“我头一次往这个医院里来,不知道病房楼在哪里,所以就跟着你来了。”尚云颇尴尬地解释道。
“我看的病人,和你看的病人又不是一个人,你跟着我干什么呀?!”中年人没好气地问道。
“我想,等到了病房楼,我再问外科病房,等问到了外科病房,我再问神经外科病房……”尚云细说道。
“你说的好听!”中年人蔑视着尚云说道:“就算不做好事!”
这时,他们的四周围拢了一些人,尚云和中年人立时成了一个“圈子里”的。
看热闹,是中国人的一大嗜好,是“应该向联合国的教科文组织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特色项目。也是中国人的劣根性所在。有你的事你不快点去做,有你的路你不快点走,好奇心所趋,围看尚云和中年人斗嘴。
不多时,在他们的身边就形成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要想突围出去,不是那么容易。
“敌”、“我”双方要是忽然良心发现,想撤下各自的“战表”予以休战的话,自己说了都不算了,还得在看热闹人的添油加醋中,无奈、被迫地继续斗下去。
“我看这个女的,挺文静的啊,怎么就是个贼呢哈?”众人中开始有人发表自己对尚云的评头论足。
“哼,现在的贼,钱来的快,出手也大方,把自己打扮的更不像贼了!”
“说的也是,现在的这些贼呀哈,就和战争时期的间谍、地下党似的,被人抓住了哈,还死活不承认!表现的嘴硬,骨头也硬。”
第二十九章 疑似扒手(下)
“说的也是,现在的这些贼呀哈,就和战争时期的间谍、地下党似的,被人抓住了哈,还死活不承认!表现的嘴硬,骨头也硬。”
“我不是贼——!我不是扒手——”尚云大声抗议道。
“俺看了几十年的热闹了,还没见过那个贼,高喊自己是贼呢!你的这种表现,也符合一个贼的正常思维哈。”一个略上年纪的老观众对尚云刚才的大声疾呼,点评道。
“你们都让开,我要急着去看我的亲戚!”中年人看着这么多人围观,虽然自己是所谓的正义方,但他还不习惯当人们眼中的主角,便大声地咋呼道。
“那这个女的怎么办呀?”有人急问道。
“反正她也没偷我的钱,究竟是贼或不是贼,我不管了!”中年人说道。
“那不行,她若是贼的话,我们作为一个社会公民,有义务将这个贼绳起来。若是人家不是贼的话,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就得还人家一个公道和清白。”有人道。
中年人没想到自己是作茧自缚,想图个痛快一走了之,都走不了了。
无可奈何地情况下,中年人只好硬着头皮朝尚云问道:“既然你说你是来看病人的,那么我问你,你要到那个病房、病人的名字叫啥呀?”
“这是病人的隐私,你有什么权利问我呀?我又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呀?!”尚云认为造成这么难堪的局势,就是中年人的神经质引起的,便气咻咻地说道。
“你……”中年人有些张口结舌。
“尚云,你怎么在这里呀——?!”王大海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尚云的面前惊问道。
“我是专程来看向前的,结果,这人说我是贼,现在一时走不脱了!”尚云像看到了救兵,不禁激动的热泪盈眶。
“你什么眼神啊你?有这样文静优雅的贼吗?!”王大海朝中年人喝道。
“我现在看着她,也不像贼了,可这些人不让走啊!”看中年人此时的表情,竟成了尴尬、羞愧、汗颜、怨恨的载体,既丰富又可笑。
“你们这些添乱的,都给我让开,我要领着朋友去看病人了!”王大海朝围观的人咋呼道。
“你吼谁呢?!我看,没准你和这个女的是同伙!”有人反驳道。
“我操你妈!你说我是贼?!要是我成了贼的话,半岛市的几百万人都得成了贼!”王大海骂骂咧咧地喝道。
“小子,你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大啊?!”有人反击道。
“我爸爸就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这个小小小的省立二院就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你你们说我是贼的话,理论上行得通吗?!”王大海眼见人忒多,不能来硬的,只好满含委屈地解释道。
“你说你爸爸是派出所所长,我还说俺二大爷是半岛市的公安局局长呢!可这话谁信呀?!”有人说道。
“就是呀!”众人起哄道。
“我操,你们这些傻熊,我的话你们不相信,你们相信谁的啊?!”王大海拉起尚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骂谁呢?你找揍啊你?!”众人咋呼着将王大海搡了回来。他刚才的话,犯了众怒,他们都群起而攻之。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你们所要看的病人,到底在哪个病房里、叫什么名字?!若是说准了,我们就相信你的话!”有一个还算明白的明白人,发话道。
“这人生了病、招了灾,就够倒霉的了,你们还想暴露人家的隐私啊?!”王大海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还是人吗?!”
“废话少说,你嗓门大也不能证明你就是好人!
“兄弟,你若是不满足他们这些人的好奇心的话,你就休想走掉。”中年人对王大海附耳道。他现在也和猴急似的急于脱身,意欲和王大海统一战线。
“我说,你的眼睛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咬了啊?竟然把我们单位的淑女看成了贼,你神经错乱呀你?!”王大海将心中的无名火烧向了立场不再坚定的中年人。
“当时我也是经人提醒,才对她产生了怀疑,根本就没确定她是贼啊!”中年人诉苦道:“这倒好,冤枉了你们不说,还耽误了我去探视病人……”
“你简直是,翘着屁股看天——有眼无珠!”王大海咬着牙大声喝道。
“嘿嘿,他娘的,总算有好戏看了!”有人嘿嘿道:“这贼和捉贼的要打起来了!”
实在是尴尬之极,王大海少有的难堪,他觉着,尚云今番在他的面前受到无端的怀疑和侮辱,他自己就有点罪不可赦的意味。因为,保护她、呵护她,是他王大海一生追求的最大目标和理想。
王大海近似于疯狂地朝众人吼道:“你们这些没见过市面的鸟人,现在你们都给我排成排,跟我们到神经外科病房,三病区,6号病房里去见识见识我们要看的病人!谁若是不去的话,谁就是狗娘养的!”说完,他就拉着尚云从人群里冲出来。
众人看到王大海有这么大的气势,是一贯心虚的“贼”所不具备的,立刻人心涣散,给他们闪出了一个豁口,由他们去了。
第三十章 木头人儿(上)
尚云刚逃离是非之地,心绪自然不佳,有些惊魂未定地跟在王大海的后面,脸色难看不说,还低头塌架、神情倦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是病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惊吓、饥饿和难为情等等元素在她身上的综合体现。
王大海好像还余怒未消,疾步走着的同时,还不时回头和尚云说道:“这些小子的脑子和眼珠没准是被狗吃了,竟然把你看成了扒手,真是难以想象啊!”
“你别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尚云喃喃道。
“呵呵,你这么大的度量啊?这么大的当众受辱的事,你居然在这转眼间就抛到脑后啦?!”王大海极其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怎么的大度,而是,而是我害怕再提到它,你不知道,现在你一提到它,我的内心里就憋屈的难受,我的头就好像要爆炸似的!”尚云很无助、很无奈地说道:“我是想躲避——,而不是什么大度!”
“好,我以后就不再提了!我就把那些围观的人和那个中年人当成他妈的蠢猪、蠢驴等等等等的劣等牲口看待,犯不着再和他们这些牲口叫劲了!”王大海刻意克制着自己还汹涌澎湃的情绪,小心谨慎地往外释放着心中的怨气。
“求求你,不再提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啊!”尚云使劲地捏着自己的额头,恳求道。
“好,我不说了!”王大海极怜惜地看着伤心、无奈的尚云,保证道:“我,我若是再提起有关这事的只字片言,我就不是人,就是牲口!”
“好了,你也别太谦虚了,有你这么高档的牲口嘛!”尚云觉着王大海此番也是为她好,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心情不好,而让他过分的难堪,如是说道:“但愿你这不是牲口的牲口不要太在乎我的感受,毕竟我妈妈给我的最高评价就是‘四六不通’!”
王大海轻车熟路地领着尚云在病房楼里左拐右拐,终于走进了一个悬挂着“神经外科三病区”的牌子的通道。王大海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