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地开口说:“云容颜,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傅家人,你老老实实招了,或许事情并不会太糟糕!”
方星不挑明,容颜也索性装傻当自己不知道,无辜地抬头看着她,还反问起她来:“二夫人,您想让我招什么?”
“什么招什么!你少在这给我贫!你做过什么就招什么!”
“那要从什么时候说起?从我记事开始?做过的事可多了,我要把我这十几年的点点滴滴都给二夫人报备一遍么?”
这一逼就把方星给逼急了:“别贫!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给傅家抹黑了还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你要是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招了那个j夫是谁,今天就让你走出这个门!”
“说出来不就好了,遮遮掩掩的让人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偏偏容颜听了之后反而是笑颜,一点也没有要为方星的话感到生气的意思。
“方星!”傅老爷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太好,“容颜,别听你二婶的,你就实话实说告诉大家是谁买给你的就行了,解了这个误会,不用害怕,爷爷不会冤枉你。”
“这称呼马上就要改了,还是别乱叫的好,”老太太本就没喜欢过容颜,她的性子简直就是跟她犯冲,她没法跟这样的孙媳妇一起相处!“容颜,别怪奶奶不帮你,这件事实在是有蹊跷,你就老实承认了吧,万字头,你买不起。”
“老太太和二夫人的想法,算不算是一句俗语:狗眼看人低?”容颜一个人的气势完全不输他们,反而更甚,“穷人就该活该买不起万字头的衣服,穷人就活该要站在这被你们富人穷追猛打,穷人生来就是被你们冤枉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向他们轰炸而去,老爷子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容颜的这句话就是从另一个角度来反抗、不满他们的做法。
“你少转移话题,yoyo设计的东西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那个女人名气没jan大,架子倒是比谁都大,不喜欢的人出多少价钱她也不卖!你以为你谁,yoyo能卖给你?别痴人说梦了!不是j夫买给你的会是谁!”
“既然二夫人已经这样认定了,还问我做什么?”
“废你个话!我要是知道j夫是谁,也就不会在这里问你了!我倒是要瞧瞧,哪个不要脸的,连我们傅家的墙头也要挖,他以为他真的挖得起么!”
容颜知道这件事跟慕非离无关,她不应该为了自己而把他供出来。
方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嘴巴又臭,一旦知道那个“j夫”是慕非离,一定会冷嘲热讽,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第一卷 090
容颜知道这件事跟慕非离无关,她不应该为了自己而把他供出来。
方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嘴巴又臭,一旦知道那个“j夫”是慕非离,一定会冷嘲热讽,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而且这件事的性质是,就算她把慕非离供出来了,也只是多个人陪她担当罪名,而不是洗脱罪名,所以没有那个必要跟他们解释,简直是多余的愚蠢行为!
她可不能害得无辜的人身败名裂,通j这项罪名实在不好听。
“云容颜!我记得当时你死都不肯脱,就是因为那个谁对不对?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对不起你了,原来你比我更早!还一脸正义地说我的不是,你倒是装得好!连爷爷的火眼金睛都被你骗过去了!”
容颜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傅辛言,抬了抬眼皮:“冤枉人也要有所谓的证据,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冤枉我?倒是找出一项上得了厅堂的证据来!否则就不要在这里浪费你我的时间!反正从刚才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再是傅家的孙媳妇,也不是你傅辛言的妻子,你们管我跟谁在一起接受过谁的礼物?”
“哪哪她承认了!”方星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打自招!既然这么说了,就证明她真的有j夫!爸,妈,这次我总没有无理取闹吧?我可是在替傅家铲除害虫!”
方星简直是将宅斗剧中令人讨厌无比的炮灰型配角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时的战争就是女人参与了,像傅老爷子等人都被方星和也动了真怒的老太太给推到了后面。
方星一口咬定容颜给傅辛言戴了绿帽子,老太太也一直抓着容颜的手不放,说是她今天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了,他们绝对不会放她离开这里。
因为此事的严重性,关系到傅家的声誉,对于她们的“逼供”,老爷子一直默不作声,沉默不语,既不赞同也没有否决她们的行为。
而对于她们的话,不管是猜测性的言语,还是肯定性的质疑,亦或是直接冠上的罪名,容颜都不予作答,沉默到底。
他们越是逼迫,她就越是不肯说,她越不说,傅家人就越认为这件事有问题,抓着这件事就是不肯松口。
傅明芳听到里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嘈杂,似乎连老太太都亲自上了,心想不得了,赶紧用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就在傅明芳进去要关门的一瞬间,一只手按上了门板,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推了进来。
“倪菲菲?”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抬起头,倪菲菲果然站在他们的面前。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要与谁玉石俱焚的,一向都怕傅老爷子的她今天眼里似乎没有他的存在。
“云容颜!”什么都没说,先是一声尖锐的“云容颜”就出来了。
容颜只是觉得事儿真多,全挤在这一天发生了。
倪菲菲不是才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眼前的倪菲菲可以说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就像……
她指着容颜大声说:“云容颜!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清楚!你这个贱女人!阴沟里翻船了吧!我都知道了!你通j!被扫地出门了!这就是你的报应!哈哈哈……”
她就跟疯了似的。
容颜有些无奈的原因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们这边还在处理,结果居然连倪菲菲都已经知道她被休的事儿了。
可是她发的又是哪门子的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自己不也同样是被甩的那个么?
她也没惹她吧?
“倪菲菲,我的下场不就是你所中意的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看你的眼神就像要杀了我。”
“你少他妈给我装蒜!”倪菲菲嘶吼一声,“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你!原来是你这个贱女人!是你封杀了我!”
“我?封杀了你?”
她也是今天才知晓“封杀”这个词的意思,是相当于将一个艺人的所有活路都堵了,不给他生存的机会。
更何况——
“就是你!”
容颜简单地否认:“我没做过,也没那个能力指使别人封杀你。”
话音一落,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就落在了傅辛言的身上。
虽然他一贯的表现都比较倾向于小三,不会理容颜这个原配,但在现场这么多人眼里,他是唯一一个可能性,因为他后期对容颜的表现都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傅辛言的手指着自己反问:“都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以为那是我做的?我会做这么无聊的事?还是为了她?”
“我从来不认为是辛言!我和云容颜之间,我相信辛言还是喜欢我不喜欢她的!”倪菲菲无比的坚信,又指向容颜说,“云容颜,你少他妈在这里装纯良装清高,你他妈就是个,你的能力一定是你脱来的!是你在你j夫耳边吹枕边风才导致我被封杀的!”
第一卷 092 疑点利益归于被告
“云容颜,你少他妈在这里装纯良装清高,你他妈就是个,你的能力一定是你脱来的!是你在你j夫耳边吹枕边风才导致我被封杀的!”
方星的眉头挑得老高,“真相大白了爸妈!又一项证据!云容颜,你还是早点承认吧!”
傅辛言则是双眉紧皱:
“云容颜,真相到底是什么?你究竟是人是鬼?”
容颜不答。
傅明芳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这种没有实质性证据的事她是不会轻易相信,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冤枉别人的,于是她发出质疑:“倪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他有这个能力封杀你,那么也有能力封锁这个消息,你又怎么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
倪菲菲悲凉地笑起来,“我用我的身体换来的!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应酬的方总,我知道他一直对我有意思……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推开他!哈哈哈……我知道他肯定知道是谁封杀我!云容颜……云容颜……他在醉得迷迷糊糊之间告诉我三个字:云容颜!云容颜,真的是你……是你他妈这个臭毁了我的一切!是你让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云容颜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毁了啊……现在我是真的毁了啊……”
好好地当她的名模,她的事业线不会坏得那么快,错就错在她以为这些豪门富少真的会娶她,把自己一切精力都投注在他们身上。
她以为她得到的是一张无数额支票,到头来其实是空头支票。
她为了所谓的真相,想要挽回自己的事业,却用了错误的方法,用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得到答案,最后得到的也只有伤害。
倪菲菲此时纵然是可怜的,但容颜不会可怜她。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种的因,果也得她自己吃,是苦是甜那都怪不得任何人。
“哟,这回真真是真相大白了。”
方星不再多说,因为倪菲菲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倪菲菲口中的“云容颜”毁了她,而能帮她出气的既然不是傅家的人,那么就一定是“j夫”了。
到了这一步,老爷子也开始摇摆不定。
“容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爷爷说清楚好吗?你一直闭口不愿意提,只会让你的嫌疑加重,爷爷就是想帮你也帮不成啊。”
容颜没有再觉得心如死灰什么的,也不会四十五度忧伤地仰望夜空。
她反而笑了,摇摇头说:“老爷子,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已经认定的事实,我再怎么说也洗不净,你们一直逼我说,你们敢承认,不是早就认定了,只是想听我认罪而不是要听我解释吗?认罪?好笑,我没有罪有什么好认的!”
那个残酷的地牢她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她熬不过来的?
她没有做过的事,就是用酷刑,也不能逼她承认。
“傅少爷,你否认自己摘路边野花的时候不是狡辩过,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当事实在有罪与无罪之间存在疑问时,宣告无罪;当事实在重罪与轻罪之间存在疑问时,认定轻罪;当事实在数罪与一罪之间存在疑问时,认定一罪。”容颜淡定地把傅辛言曾经说过的话搬出来,傅家人的脸一个个都跟着黑了。
容颜不愧是全优生,即使不是学法律的,在听过一次的前提下,竟然也能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也送给你们,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你们没有真凭实据只凭空头想像便裁定我有罪,站得住脚吗?我现在在这里是这么说,就算你们不要傅家的声誉把我告上法庭,我还是这么说,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就是栽赃也好,起码拿出一个像样的证据再来冤枉我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从头到尾容颜就是一个强者,从不为任何人的情绪所动。
傅老太太没学过什么法律,也不管什么“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她认定容颜有罪,愧对了傅家对她的信任,就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放她走。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容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傅老太太,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请你放开。”
“奶奶!放开她吧,我们真的没有证据,”傅辛言就是学这些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她的这些话也的确是他曾经说过的,虽然感到意外,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很不甘,但这是事实。”
他说这话时,眼里也是有恨的。
他恨的是什么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
但却知道其中有一点是因为,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强者的姿态,她不甘示弱,也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落泪。
这种情况下,只要她哭了,哭着说自己没有做过,是他们冤枉她,就算奶奶和二婶不会动容,他和爷爷都会不忍心再逼她,会试图去相信她。
可是她没有。
她宁愿被冤枉,也不愿意选择“示弱”这一招。
这大概就是云容颜。
第一卷 092 云容颜我要你陪葬!
她宁愿被冤枉,也不愿意选择“示弱”这一招。
这大概就是云容颜。
他还恨的,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小丝遗憾的表情。
她甚至不愿意为他们的婚姻做一丝小小的挣扎。
这个女人……
难道真的在外面有了男人,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傅家?
傅辛言的双眼微眯,容颜接触到他的视线之后,迅速转移了焦距点。
随即他的双眼立刻睁大,这个女人!
“等等!奶奶!”傅辛言忽然想到,“明天还是不要去民政局了!”
“什么?”
不止傅老太太,就连容颜也微怔。
突然又不去了?
她还想快刀斩乱麻,早点把事情给办了的,不然……一天拖一天,谁也不知道到了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辛言,你可不能——”
“奶奶,你难道没发觉云容颜她很想离开傅家吗?三个月说久不久,说短也不会太短!她甚至对小妹都没有留恋,说走就走!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
傅辛言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才发现似的。
是的,云容颜的表现实在是有点奇怪。
就方星这个角度来想,云容颜出身贫寒,能攀上傅家这个大家族,应该用尽全力让自己留下来才是,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捞到就急着要走?
被他们赶却一点都没有要为自己争取的意思?
这样一想,的确是太奇怪了!
傅老太太也觉得奇怪了,脸上的褶皱变得更加明显。
“哦~!辛言,二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云容颜迫不及待地要走,不在乎傅家这块大肥肉是因为……前方有她觉得更好的地方?也就是说,她想快点摆脱傅家,去和j夫在一起!”
方星点破了,其他人也基本上明白过来了。
“对!所以奶奶,我们不能这么放她走!”傅辛言胸有成竹,“我已经大概知道那个j夫是谁了!扣着她,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出面保她!我有的是时间,就陪他慢慢耗下去!”
容颜震惊,捂着自己的额,很无奈地说了一句,“我要疯了……”
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j夫存在,他们就算扣着她又有什么用?
因为不管把她扣到什么时候,永远都不会有人来救她啊。
并且,似乎就算她不说,他也已经胡乱猜测,牵连到那个人了……
“辛言,你这办法固然不错,只是……”老太太还是顾虑到云容静,多少觉得有些不妥。
“你们说够了没有!”一直被无视的倪菲菲已经忍不住了。
如果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珍惜以及对死都可以无惧的人,就不会再管任何事了,不管站在她眼前的人是谁,此刻在她眼里就只是一群会阻止她杀云容颜的人。
“菲菲,你——”
“辛言……我知道你不会再喜欢我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失去了一切,就要云容颜给我陪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容颜身上,所以她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得手。
最终她决定一搏,趁大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去,撞倒她,再用刀子捅向她的心脏!
哈哈哈,云容颜就会死了!之后她自己会怎样,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果然,倪菲菲话音一落就已经越过傅辛言,后者看见了那从自己身体前一掠而过的刀锋,顿了一下忽地明白过来倪菲菲是要做什么。
他大喊一声:“小心她有匕首!”
一听有匕首方星就吓坏了,还以为倪菲菲是要进行无差别猎杀,慌忙逃向一旁,这样一来,挡在容颜面前的人就是傅老太太。
“奶奶!”
“妈!”
傅明芳本来就离得远,只来得及惊叫一声。
老太太还抓着容颜的手没有反应过来,大脑在那一瞬间压根就没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倪菲菲用了全身的力量冲过来,傅辛言的手往前一捞就空了,再抬头她已经向老太太扑过去。
“笨蛋!”容颜低骂一声,“还不快放手!”
倪菲菲的目标是她,她也不想连累一个老人家。
容颜不敢轻易推老太太,她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将她推到了什么地方,她可能就成了直接凶手。
她找了一个很好的方向,用力掰开她的手,将她推向了傅明芳那边。
在那一瞬间还有人以为云容颜是想拿老太太当挡箭牌,殊不知她只是想救她而已。
那之后,容颜已经来不及躲开,被倪菲菲奋力一撞,整个人往后倒。
“云容颜!”
“容颜!”
容颜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就往后倒,一只手已经撑在地上准备用后翻蹲住,不至于摔倒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然而就在她准备使力的一瞬间,肚子竟然猛地抽痛一下,手也突然没有力气了。
眉头一皱刚想倪菲菲究竟用了多少力竟让能撞得她无法使力,整个人就已经被踢了出去倒在门边。
容颜一手捂着腹部,紧紧皱眉,更痛了……
“容颜小心啊!”
一抬头,倪菲菲手握着刀向她胸口刺了过去!
容颜的双眼睁大,看着那刀子向自己袭来,却一时之间使不上什么力气来,惊看着鲜血溅了她一脸。
第一卷 093 替他包扎伤口
容颜的双眼睁大,看着那刀子向自己袭来,却一时之间使不上什么力气来,惊看着鲜血溅了她一脸。
容颜起先是感到震惊,但随即眼中就闪过一丝奇怪。
身体上并没有任何疼痛感,还以为倪菲菲这一刀子下来,不死也重伤,应该会在病床上度过十天半个月了,谁知——
顺手一抹脸上的血液,睁开眼首先感觉到阴影笼罩的感觉,紧接着就看见那刀尖在眼前,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她的身上。
刚才的倪菲菲似乎是杀伤力十足的,然而在她见血的一瞬间之后,眼里透露出来的只剩下恐惧,手一抖就松开了匕首,瘫坐在地上,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说是要杀了她,人没杀死,自己倒先被自己给吓死了。
再看眼前傅家几人的表情也都还保持着惊恐,然而惊恐过后,几人的脸色看起来就不太好了。
特别是老太太被这么一推,心脏也受了很大的刺激,傅明芳将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好,上前将吓坏的倪菲菲带了出去。
见傅家人都看着自己的身后,容颜这才同样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眼前的那只手,摊开,把匕首给扔掉。
西装革履,以及那个人蹲在她身后的感觉……
不会错,是他!
是的,此时慕非离正蹲在容颜的身后,一只手还在容颜的手中,他们此时的姿势,往暧昧方向看,就仿佛容颜躺在他怀中一样。
虽然已经猜出是谁,但容颜转过去一看的时候,还是惊呼了一声:“慕非离!”
这个男人……
怎么会像是从天而降一样,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奇迹般出现在她的身边?
那是刀刃,他竟然直接用手!
简直是——
笨蛋!
“你手有没有事?”容颜爬起来,跪坐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地问道。
问完了容颜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都满手是血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看见容颜那紧张的模样,慕非离稍稍一愣,但随即回过神,轻轻地摇了摇头,沉稳地答道:“没事,小伤。”
容颜站起来四处看了一下,刚好一名护士经过门口,那护士一看傅家人那阵势,以及眼前某个只有背影的男人旁边地板上的血,呆了一下。
这是……要怎样啊?
护士呆愣的间隙,容颜已经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从护士面前的推车上取了消毒水和绷带回来,跪在慕非离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去鲜血以及做消毒工作。
护士呆在门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前是傅家人,自己是得罪不起的,可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应该怎么办?
老爷子倒是和蔼,冲她挥挥手,让她做自己的事去,护士也不愿意让自己牵扯进什么“凶杀案”之类的,推着推车迅速离开了。
容颜给慕非离消毒的样子极其认真,就像在呵护什么似的。
“好像没伤到筋骨,”她说道,“虽然是这么说,但伤口挺深的,那是刀又不是木棍,你怎么能直接用手抓?我又要欠你一个人情……”
“路过,也没想那么多。”他淡淡地说道,好像受伤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就像他说的,小伤,手上的伤口挺深的,可从刚刚到现在,就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
“比起让那把匕首直接刺中你的心脏,那还是让我的手受伤的好,伤会好,命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
容颜移动了一下,离他更近,用绷带绕了几圈之后,脑袋凑近,用嘴把绷带咬开一个口子,然后用手一撕,最后系好。
“没了就没了,烂命一条,”容颜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在说的并不是她的命一样,“想我死的人从大漠排到西燕,我还不是好好地活下来了。要不怎么说是贱命好养活?”
容颜说着,抬起头还冲他笑了一下。
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小的时候就已经‘死’过那么多回了,不再多这一回,那里的我,没有一天不是活在刀尖上的。”
她是说三试时那段表演?
“我自认为天下无敌,却也知道,人不可能一辈子都赢,我总有栽的一天,说不定哪时候——就跟自己生活的地方说永别了。所以我不怕,只要带着一颗必死的心,到最后你活了下来,看见曙光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往后的日子都像是偷来的那么美好。”
她一句话一顿,看着他,慢慢地说完,眼里疑似有另一种物质。
慕非离也一直这么蹲着,乖乖地让她帮自己包扎伤口。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也有落在她的身后。
傅家某些人幸灾乐祸的表情,某些人担忧皱眉的表情,以及某人如刀片一般射杀过来的视线。
他开口说:“云容颜,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当着他们的面,对另一个男人“关怀备至”。
第一卷 094 云容颜爆发了
他开口说:“云容颜,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当着他们的面,对另一个男人“关怀备至”。
看傅辛言的样子都想杀了他了。
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的老婆,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看着自己的老婆对别的男人好吧?
“喂。”见容颜没反应,他再次喊了一声。
想她做自己的妻子没错,但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也不能害得她家宅不宁。
傅辛言看起来并不太成熟,他们回去后她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他受些什么委屈。
容颜终于回他说:“没关系,从今天起我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
这时,方星开口说:“哟,爸,妈,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似乎碍眼了,打扰了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呢。”
的确,容颜和慕非离都在轻声细语,在他们看来,似乎故意说得那么轻不让他们听到似的,太让人起疑了。
疼痛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然而身上的贵气并没有因为这小点而消失。
果然傅家人还是乱想了。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从刚刚开始他们就旁若无人地“亲热”着,老太太一直憋到现在,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傅老爷子走过去,一把挽住算是拦她了,“你说你都一把老骨头了你还往里头掺和什么?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了,老骨头一把了就省省吧,刚刚要不是容颜帮了你一把,指不定你现在已经在哪儿躺着了!”
老太太不愿去提刚才那件事,揪着容颜不放:“现在已经不是辛言他们自己的事了啊!这丫头都有j夫了!现在这j夫也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了,直接来挑战我们傅家的权威了,这口气还能吞吗?!”
“你说你——可这不还是没有证据吗?”就是路人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权力,更何况他们俩还认识,就这点所谓的“证据”,根本也是不够看的,能起什么作用?
方星说道:“爸,还要什么证据呢?这普通人谁能这么义无反顾地帮她挡?那可是刀子,真的能刺死人的!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证据啊!依我看,j夫就是这个姓慕的!早看出来他们俩有问题了!还装呢!”
容颜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由最初的淡然变成现在这样冷若冰霜。
她站起来,转过身去看着方星说:“二夫人,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哟……哟!”方星被容颜那气势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见自己身边都是自己人,免不了又壮了胆,“怎么着云容颜,你还想威胁我不成?事实有目共睹,你现在再怎么狡辩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了!”
“二夫人,请你给我朋友道歉!”
接触到容颜冰冷的视线,方星实在有点无法hold on,转而抓住傅辛言的手臂说,“辛……辛言你看看!谁给她的胆子这么跟我们傅家说话的!”
傅辛言找到出头的机会,走上前一步,看着容颜说:“云容颜,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够了没有?傅大少爷,你们会不会太搞笑了点?到底是谁一直在无理取闹?没人的时候随便搪塞个理由就说我出墙,现在随便来一个路人就说他就是在墙外头摘花的人,傅辛言,你怎么不说大街上的男人都是我的?你冤枉人也要有个度!”
容颜是真的怒了,因为他们的无理取闹,浪费了她的时间,甚至牵扯到了无辜的人。
跟他们说道理,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她也不想再忍了,速战速决。
“本来我都不想应付你们!随便你们怎么冤枉,我也不想搭理,可你们有必要把无关的人员也牵扯进来吗?他救我怎么了?于情,于理,他都没有错!是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像你们傅家人一样,不是你们傅家的人就认定全是坏人!还是要长着眼睛当摆设嘴巴只会冤枉人脑袋里全是水压根就不会思考?!又或者见到受伤的人就应该上前踩上一脚,不冷眼旁观不落井下石就会死?!你以为所有人都该像你们姓傅的一样只会以多欺少以为自己见多识广识人准确到头来却只是一只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刚愎自用吗!”
此时的云容颜简直就像一场大爆发,那一堆话犹如机关枪一样吐出去,吐一句就把傅辛言往后逼一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把忍了那么久的怨气都吼出来。
傅辛言顿时呆了,毫无还手之力,睁大了眼睛表示错愕。
其实不止他,傅家人也好,她身后的慕非离也好,谁也没想到,一向淡如水的云容颜——
终于爆发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慕非离默默地念了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第一卷 095 这个面子要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慕非离默默地念了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傅老爷子的眼睛也几乎要瞪出来,因为那么久以来,似乎都没有看到过真正意义上生气的容颜。
她生气不爱吼别人,而是会选择无视那个人,宁愿选择冷战,但今天,这一刻,她第一次改变了生气的方式。
而从另一种角度上来看,她——
似乎真的很生气。
傅辛言愣了好久之后,突然回过神来,挺直了腰板,声音哨响地喊了回去:“云容颜你喊什么喊你!没看到这里有老人吗?不知道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吗!”
该死的云容颜!就没见过她变成这样过!
现在倒好,为了一个外人,几乎要把嗓子都吼出来,对象还是他们!
“容颜,再生气也别让自己没了度,有话好好说。”老爷子开口。
老爷子的脸色也同样不是太好,因为容颜刚才进行的是无差别辱骂,就相当于把傅家祖宗十八代都骂过去了。
“我是想好好说话,可你们有吗?你们除了猜疑和直接定了我的罪之外,还做过什么?老爷子,我一直跟你们好声好语,可你们给予我的只剩下怀疑和侮辱,即便话不是出自您口,可是您却纵容您的家人对我的人格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我懂,但我不想跟你们吵,我只想毫无纷争地结束我跟傅辛言之间的关系。我不肯吧,你们肯定要说我不要脸,他都有孩子了还要缠着他,甚至出阴谋诡计去博取什么;可我现在不争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满意?我就不明白,你们到底想我怎么样?”
傅老爷子忽然答不出话来。
“傅辛言,你一直说你对我很失望,但是对不起,这次说失望的人是我!是我对你寄予了不应该有的美好错觉,所以我谁都不怪,就怪自己傻。但我迷途知返,我懂得后退,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我不会再义无反顾地前进,南墙,撞一次就够了。”
别说是他们,就是慕非离也听得有些迷糊,但是迷迷糊糊中似乎也懂了点什么。
他走过去,站在容颜的旁边,说的是方星,却是看着傅辛言,“二夫人刚才的话已经可以算是诽谤,傅少应该明白吧。二夫人,请你为刚才的言行道歉,否则我会追究你的责任。”
“我——”方星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跟云容颜的段数比起来,似乎又高了一些。
“不必了,我不需要不诚心的歉意,”容颜拦下他,“还有所谓的证据,别说什么让我用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你是原告,与其让我用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不如用时间去找证据来证明我有罪——不用这么看我,你非要说我有罪的话,好,我的确有,那就是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看了架子上的律法书。”
“开什么玩笑……真是要疯……”她什么意思?她那一脸“对不起我看了你的138百~万\小!说网里的法律知识反驳了你请你千万不要介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笑地是,她好像还在告诉他另一个事实,她过目不忘,所以看过了就记住了,不是吗?
容颜有一张利嘴,这场战役,完胜!
准备带着胜利的气氛离开,慕非离却说:“看来傅老爷子还有傅老太太是误会了晚辈和云小姐之间的关系了。我个人并不在乎这点名誉,却也看不过眼这么多人欺负云小姐一人。如果非要给我们两个的关系冠上一个称谓的话,那么就是救与被救。”
“不用跟他们解释!”
慕非离却不肯,继续说:“还记得傅老爷子您大寿前几天发生的事吗?那时候云小姐在片场出了意外,这一点可以向剧组求证。我的车不小心擦到了迷糊中的云小姐,送她去了医院,但她那时候出现了失忆症状,不记得自己是谁,云小姐的情绪又很激动,所以我将她带回了家。”
“带回家!”方星大喊一声,“你们看,都带回——”
却因老爷子的瞪眼而闭了嘴。
“慕少,你可以继续说。”
“完了。没有任何值得说的,就是云小姐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恢复记忆她就走了。至于你们要的证据,我可以把那段时间家中的所有监控录像都交给你们。她睡的是我的房间没错,但我除了进去给她送过衣服之外,并没有在房中逗留。那么点时间,什么都做不了,是吗?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都没有怎样,之后更是没有接触,云小姐似乎也没怎么出过傅家,请问各位,我们哪来的时间地点去培养感情,以及做那些所谓的……见不得人的事?我要说的就是这样,老爷子,监控录像你要的话,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优雅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怀疑他的所言所行。
他比谁都有把握,老爷子不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