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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纵横第4部分阅读

    ,谁它丫的舍得让孩子去吃苦。就连赵向阳一个镇委书记,不也是早早把女儿送去美国了吗?

    “美国绿卡好拿,可欧洲比美国还严格,我费了很多功夫都入不了籍。”曾柔一脸的遗憾:“越是福利好的国家越难进去,不过只要进去了,这一辈子都不必担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只为兴趣而生活。”

    “这倒是很适合你,我知道你喜欢过那种悠闲的生活。不过,很抱歉的是,我真的帮不了你。”苏阳微微一笑,心头释然。要求太高和要求过低都好办,就怕那种不是不能办,而是很难办的要求。曾柔这么高的要求,显然不是苏阳所能办到的,拒绝曾柔,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现在有一个机会,只有你才能帮我。”曾柔说出这句话时,眼睛里有一丝的愧色。

    “什么机会?”终于到了正题。

    “你知道入籍最方便、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跨国婚姻……”

    “你不是干过一回傻事吗?如果再遇见一个外国变态你还活不活了?”苏阳有些兴灾乐祸。上一次曾柔离开他就是因为要去什么德国,结果遇见一个专门利用跨国婚姻玩弄女性的德车骗子,差点没毁在那厮手里。

    “这次不会了。这次有个已经入籍的华人来找我,愿意提供签证所需要的一切。”

    “包括婚姻?我听说现在欧洲查这个查得特别严,一般人是混不过去的。”

    “如果是真的呢?”曾柔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真的?”这回倒是苏阳吃了一惊,不都是通过假婚姻来办签证的吗?怎么这回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那人挺不错的。”

    “那祝福你们两个了,不过,既然他跟你是真结婚还来找我帮忙干什么?”

    “问题是那个人是赵小毛的儿子……”

    “哦,我懂了。”苏阳心下冰冷一片:“你们认识多久了?”

    “几天功夫吧,不过我跟他挺投缘的。”

    “难道你不懂他这是在利用你吗?”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而他也跟我说了,本来是想找我帮忙说情的,没想到一见钟情……”

    “你懂什么,只不过是他的手段比较高明罢了。”苏阳一脸的恼怒,女人真是种没脑子的货,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其实曾柔不是看不透,只是不愿意看透而已,再说她还有梦想,而赵小毛的儿子是实实在在能给她圆梦的男人。

    “不管懂不懂的,苏阳,念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面你帮个忙吧,这个事对你来说,并不难。”

    “你觉得不难?”苏阳火腾得一下上来了。

    “应该不难吧,只要你不刁难人家不就行了。”曾柔说得轻飘飘的,在她眼里这都不叫事!

    “好吧,我答应你绝不为难赵小毛,一切按法律法规办事。”苏阳脸色严肃起来。

    “苏阳,你我都清楚,在中国要守法的话,有多少企业能活下来?”曾柔并不傻。

    “那我保证绝不干涉赵小毛的案子。”苏阳又做了退步。

    “这案子就是你挑的,你说不干涉不是糊弄我吗?”曾柔很犀利。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把这个案子撤了。”

    “你以为你是谁?!可笑之极。”苏阳是真怒了。

    “苏阳,难道你就不念在我从前对你的好?”

    “你让我很失望。”苏阳黯然离开。那个白衣飘飘的年青时代已经结束,因为他个人那个时代的女神已经被玷污,沦陷成一个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现实女人,他的纯真从此宣告一去不复返。

    晚上,苏阳很伤感的搂着李晓,感慨着年少轻狂的那段岁月,却不料让李晓嘻笑了半天。

    “老公,没看出来你还挺怀旧的。不是你不明白,只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神马清纯岁月,真情实感啊,现在连小学生都不认这个了,你还揪着这个东西不放。世界是现实的,也是残酷的,正如同我一样。虽然我怀揣着美丽的梦想,可到头来还不是被这个潜,被那个潜,最后主动被你潜到床上来了?”

    “难道人和人之间就没有纯洁的感情?”

    “有,不过跟现实利益比较,纯洁的感情就是狗屁。现在是拜金主义时代,不管你愿不愿意,世界就是如此。”

    “所以你们女人宁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肯做在自行车上笑?”苏阳冷辣的嘲讽到。

    “如果你是女人,你愿意找一个买不起房,开不起车的穷人吗?无如那个穷小子多么爱你。”

    “就算我愿意,估计父母也不愿意。”

    “那不就结了,装什么高尚啊。”

    “这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苏阳被反击的无语。

    “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只在乎你自己怎么看了。”李晓最后说句老实话:“无论是什么时候,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在你的床上?”

    第二十章 重温旧情

    苏阳心情不错,在女人身上得到满足过后的男人通常心情都是不错的,而且他还明白了自己是个权力的男人。正如李晓所说:不管在什么时代,只要有权力就好办,就算你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你想像中的那样。苏阳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权力还太小,离实现自己的理想还差得太远,他还要奋斗。

    不过好心情只持续到上午十点,一通电话又搅乱了他的心情。不是什么上级领导打电话下指示,来逼迫自己——对于这个,苏阳已经免疫,他经历的太多,也知道怎么对付。但对于感情的事,苏阳总是优柔寡断,总是割舍不下。

    他很佩服赵小毛的能量,居然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什么是他的弱点。昨天是自己的挚爱,今天来的是和自己拥有一段最难以忘怀的女友——那个和他一起拼搏奋斗的贫困女大学生朱文清。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你。但总想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朱文清还是像原来那样,有着强烈的自尊。

    “我过得挺好,倒是你,我一直放心不下。记得上次吵架之后,我们一气之下说到分手,结果……”

    “我知道,我当时太要强了,根本不给你任何机会。”

    “算了,以前的事都不说了,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安心。”

    “你看看我一脸的风尘。”朱文清自嘲道:“女人要混出头,总是要付出很多的。”

    “只要风尘的不是心灵就好。”苏阳很理解,说实话他也不介意这个,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老婆,吃这门子闲醋有意思吗?

    “灵魂和有区别吗?别拿卖艺不卖身之类的东西来说事,做小姐的就是做小姐的,沦陷的绝不是。”

    “可我始终相信,在你心底里总留着一份纯洁没有被玷污。”苏阳说得很真诚,他这是一语双关,希望能让朱文清自动放弃。

    “已经被污染了,不然我怎么会厚着脸皮来找你?”朱文清毕竟是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脸皮没那么薄,也没那么幼稚。

    “说吧,他们许给你什么条件了?”

    “给我一个总代理权,承销他们所有代工产品。”

    “一年能挣多少?”

    “保守估计也是一百万以上。”

    “很可观的利润。”

    “对,没错。我和我现在丈夫生活的很艰难,表面上我们过得人五人六的,其实都是虚架子。如果能拿到这个总代理权的话,不但是从化工厂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且对我们的生意地位和信誉度都是极大的提高。可以说,能拿到这个项目,我和我老公在商场上就如鱼得水,从此一帆风顺。”

    “我会酌情处理的。”苏阳淡淡的点点头。

    “我知道这个很难为你,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直起腰来做人的机会,你知道我等这个很久了。”

    “我知道,我说了我会酌情处理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喜欢说,我只喜欢做。”苏阳眨眨眼睛笑道:“可能事情不是像你们想像中的那行进行,但结果肯定是好的。”

    “你跟我老公相反,他只说不做。”

    “也许我和你老公加起来就是你想要的了。”

    “呵呵,那么,你就来做吧。”

    于是,一切那么顺其自然,中午的时候,苏阳又在朱文清身上重温了一遍当年的快乐。身体还是那么有手感,肌肉还是紧致,连那种压抑的喘息也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不像以前那样清澈明亮。

    “你还是那么美。”苏阳很适时的表达了一下赞意,他知道朱文清需要赞美。

    “别逗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你当我还是原来那十八、九岁的时候哇。”朱文清坐起半个身子,拿着镜子自顾看着半天之后,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下来。

    苏阳知道朱文清想起了旧事,触景伤情。没办法,人总是会长大的,总会滋生乱七八糟的心念,再想回到无拘无束的少年时光是不可能了。就像现在他们这样,在别人看来简直是道德败坏到极点。一个官员和一个已婚的少妇,由于一个可耻的勾当,于是便发生了这种肉~体上的交易。其实根本不是旁人所想像的那种,在苏阳和朱文清看来,这个事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曾经疯狂爱恋的那段岁月里,她们亲密无间,她们无所保留,她们穷得只能用床上的欢娱来关爱对方,正如她们现在用这个来追忆美好的回忆,弥补曾经受伤的感情,维系着现在的友情。

    对,就是友情。现在对于苏阳和朱文清来说,谈爱情那是虚伪的和不现实的。她们借用身体上的亲密无间,传递的是一种友情的存在。有人说过男女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友情,都是基于对对方某种渴望,否则这种友情关系只能说是泛泛而交。对于男女来说,不经历灵魂和肉~体上的深切体会,是不会达到水融的爱情。友情也是如此,它与爱情相比只区别于:一个能公开的爱,一个是不能公开的爱。

    人,其实是很自私的动物,尤其是男人。不管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温水煮青蛙的友情,到最后男人总是想从女人身上得到点什么。有的女人,让男人得到了。有的女人,总是让男人有一种遐想,一种可能得到的但现在时机不成熟的暧昧错觉。总之男女之间离不开性是正常的,离开性反倒是不正常了。苏阳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实在。所以他不说‘我拿你当好朋友’之类道貌岸然的假话,而是实实在在和朱文清交流了一把,两个人的感情由此迅速升温,瞬间就仿佛回到了热恋时的那个年代。

    “还感伤时怀了?”苏阳笑道:“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李清照这等无病呻吟之辈,怎么今个儿也‘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难不成‘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少来了,就你那酸劲。”朱文清一手拍掉苏阳在自己胸前肆虐的手,娇嗔道。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你先到这里休息,下班后我来接你。”苏阳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于是和朱文清告别。

    “嗯。”朱文清紧紧的抱着苏阳目光流转,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的事都在我心上。我堂堂一个镇长,虽然权不大,但想让一个人发财真还不是件什么难事。”苏阳吻吻朱文清的嘴唇,脸上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第二十一章 识时务

    “王永正已经抓到了。”莲花镇派出所指导员冷星兴奋的向苏阳汇报:“这个小子狂得很哪,居然叫嚣着一通电话就能让镇长下台,被我着实的‘教育’了一下,这才学乖了。”

    “你这就不对了。”苏阳批评冷星到:“就是要让他狂,让他把背后的人都带出来,这就引蛇出洞,然后我们再一网打尽。你现在摆个就是要治他的样子,那些背后的人物就不肯轻易冒头了。”

    “没事,不‘教育’一下,他们不知道厉害。这不,他妈和他妹妹上窜下跳的,疯了一样找人呢!”冷星得意的笑着。

    “很好,绳子不要勒得太紧,要有余地,一松一驰之间慢慢的把他们后台势力都带出来。别小看这个王永正,他是我们整个计划的突破口,也是我们找事的由头。借着他的案子,我们就可以查办相关人员,否则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查办官员吧?那个专案组你盯紧了,一定要抓住他们想办大案、立大功的心理鼓励他们深挖广查,力争把那个圈子里的主要人物给一网打尽。”

    “对了,那个前排村的村长张卫民托我来向你求情,说是上次的事他做得实在不对,希望看在刘仁是他大哥的份上,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一马。”冷星询问苏阳:“你看我们是不是不要树敌太多,刘仁他爸刘超云毕竟是副市长,而且还是分管分管外事、外经贸、外资、涉港澳台事务、民族与宗教、侨务等方面的工作。我们现在正在和日本客商合作,搞僵了不太好。”

    “按排名说,市里八个副市长,他排第三,掀不起大风浪。”苏阳沉吟了一道:“太大的人物我们扳不动,他正好。权力不大,却张狂的很,再加上得瑟的儿子,坊间早就怨声载道,有些领导也颇有微词。不如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扳倒他,扳倒那个势力集团,做我们的垫脚石。”

    “你确定?他可是副厅级干部,真要动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当然确定,容易的事情还要我们来干什么?你以为他们上面的人就不斗?说穿了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工具,真正得利的是他们,人家吃肉啃骨头,我们只不过是喝点汤而已。所以,你放心吧,不是只有我们在战斗,我们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马前卒而已。”

    “那个赵小毛怎么办?虽然人抓来了但给他说情的人太多了,我这都招架不住。再有,明面上我们这里的所长还是杨怀忠,他现在不但满腹牢马蚤,而且还干扰专案小组的行动,你看?”

    “杨怀忠问题很大,他是另一个圈子里的人,但王永正的钱他没少收,所以才会力保王永正。我看他是可以争取过来的人,否则我们同时要向两个圈子开战,难度太大。”

    “就是,如果让他还撬开王永正的嘴是都合适不过,这里面的东西他都门清,而且他办的案,他也可以完全把自己摘清。”

    “好的,你先去工作,我来会会杨怀忠。”苏阳等冷星走了之后,立马叫来了杨怀忠。

    “情况我都跟你说过了,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苏阳单刀直入,直接让杨怀忠站队。

    “我能有什么态度?领导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杨怀忠不阴不阳的回答。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对于你被排除在专案小组的事,你有情绪是正常的。”苏阳一摆手,阻止杨怀忠解释:“但你和王永正之间的关系不能不让我们谨慎对待,反腐工作容不得半点疏忽,所以也请你理解我们的做法。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你没有大的问题,决定把攻克王永正的重任交给你。希望你能不辜负组织上对你的期望,圆满的完成任务。”

    “苏镇长,你的意思是?”杨怀忠终于醒悟过来。

    “我不是说了吗?经过组织调查,你杨怀忠同志没有大的问题,所以,委以你重用。”苏阳的意思很明白,他这是算放杨怀忠一马,不再追究他和王永正之间的问题,否则叫你来审王永正干什么!

    “那冷星呢?我不是有情绪,也不是攻击同事,可冷星也太扯蛋了。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在所以搞派系斗争……”杨怀忠一脸失宠的样子。

    “这个都是为了工作。我希望你们两个分工合作把案件妥善处理。咱们都是老同事了,在一起不是一天、二天,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只要事情办妥了,做出成绩来,你和冷星肯定要再进一步,你说你还计较这几天的事情干什么?”苏阳话已经说得很实在了。

    “我一定不辜负苏镇长的期望,以王永正为突破口,彻底铲除莲花镇的黑恶势力及其保护伞!”杨怀忠听了大喜过望,站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你说错了,是不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期望。”苏阳摊开手温柔的笑了:“老杨啊,你当所长很久了,乡下地方实在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杨怀忠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苏镇长看得起我,我赴汤蹈火绝不皱眉。”杨怀忠多精明的人?一见有好外,还不赶紧的表忠心。

    “那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阳又点了他一句。

    “那是,对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杨怀忠犹豫了一下。

    “直接说吧,你们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赵书记找过我几回了,说是苏镇长乱弹琴,把莲花镇的纳税大户——化工厂的赵小毛给办了,影响很不好。叫我……”

    “我知道了,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至于赵书记……”说到这里苏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杨怀忠见了就知道苏阳肯定动用了什么手段来办赵向阳,否则不会这么笑。当然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好问,这个毕竟是领导之间的事,他杨怀忠目前还不算苏阳的嫡系心腹,还是不问的好。官场之上,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还是晓得厉害的。

    第二十二章 三狂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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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镇长pk副市长

    “你个惹祸的根苗,给我消停两天行吗?!”刘超云暴跳如雷,对着儿子刘仁狂吼。

    “行,怎么不行?反正我打小背黑锅背到现在!”刘仁当然不服。

    “你混蛋,今天这事不就是你挑的祸!”

    “我挑的祸?搞黑社会的是我吗,打死人的是我吗,围攻镇政府的人是我吗?”刘仁眼神都不对了,眼里冒着愤怒的杀气。

    “不是你要垄断太公河的采沙权,挑动着王永正闹事,能有今天吗?”

    “那是王永正笨得跟头猪一样,这么屁大的事都摆不平,还越搞越大,搞到收不了场。”刘仁气呼呼的诅咒着王永正。

    “你别找借口,王永正这么多年都没事,你一插手就出事,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就是一个败家玩意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东西!”

    “你好,你就恨不得自己亲生儿子死,恨不得我们娘俩都死了你才舒心吧?”刘超云的老婆,市工商局的副局长王琴忍了半天终于砸了桌子,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你还有脸说儿子,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人家包二奶、养小三都找年青漂亮的,就你这喷狗血的货居然会搞个农村老破瓜,说出去连我都丢人。找就找了吧,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忍了。可你现在为了那个老破瓜的流氓崽子要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我跟你活不下去了,小仁啊,跟妈上阳台去,我们今天死给这个老东西看!”

    刘超云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见得老婆儿子要跳楼了,不得已赶紧去拉人,这一家人闹得。最后还是请来老爷子,才算消停下来。

    “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要提了,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候。”刘超云的父亲原来是个乡下教师,七十多岁的人了头脑还是清晰的很:“关键是保护好超云,不能让人家揪住王永正这事,一路顺藤摸瓜搞到超云。媳妇啊,不管超云怎么混蛋,但超云好歹是家里的支柱,他要真倒了,我们一家子都得跟着倒霉。”

    “这个道理我懂,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了那个老破瓜的崽子,居然这么折磨自己儿子。”王琴眼泪哗哗,满腹的委屈。

    “小仁啊,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平时真是太惯着他。现在出事了就骂,怎么不想想以前你们是怎么教育的。”刘老爷子叹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先得保住人再说。小仁可是我们老刘家独子独孙,超云啊,关键时刻你可不能糊涂!”

    “我哪能不知道这个!就算我死,也得保住自己亲生儿子啊!只是气不过这个败家子给我尽惹这祸,才教训了几句。”刘超云也委屈的很。其实他没别的什么爱好,除了跟王永正他妈那事之外,他为了这个家可以算是鞠躬尽瘁。

    “那现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听说那个莲花镇镇长官迷心窍,想立大功,当大官。现在是揪住了王永正往死里查,恐怕没这么容易搞定。”王琴担心的问。

    “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自下而上,让王永正把事都扛下。第二个是自上而下,下行政命令,强行命令控制案件范围,就案办案,不得扩大追查。”刘超云很头痛的说。

    “那就让王永正自己扛下好了,这个最简单也最好办,如果你放得下那个老破瓜。”王琴酸酸的说。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刘超云气急败坏:“我也想让王永正扛下来,但是这个傻b根本不听。”

    “不会吧,还有这种傻b?他扛下罪,我们在幕后运动、运动,保证他不被判死刑,过两年不就出来了?”王琴诧异不已:“是不是你派的人没跟他说清?”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这个案子没有退路。”刘超云失望的说道:“很明显,王永正这个傻b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根本没意识到,我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就能把这个事摆平。唉,这个傻b啊,这次真是被他害死了。”

    “他那里真扛不下去的话,能不能硬压下来?”显然刘仁也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那要看能不能说服省领导。现在以人大李老那个圈子里的人是死挺苏阳,别的人都不怕,就怕李老的儿子李昆,他可是纪委书记,根本不在乎我一个副市长。”刘超云颇感为难。

    “市委书记不是跟你关系挺铁吗?找他有没有用?”

    “别指望他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往上爬,根本不会趟浑水!这个苏阳也会来事,不但拉拢了日本财团来搞投资,还牵线搭桥,帮助华西市和这个财团所在的左代木市搞了个友好城市。这种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双赢的事情哪个领导不喜欢?这不,过几天这帮子人就要在市委书记的带领下前往日本友好城市左代木访问学习,参观访问。你们说,这当口,谁会替我擦屁股?平时没事,大红花轿人人抬;现在有点破事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求着他们不来踩你一脚就谢天谢地了,哪指望雪中送炭的事。”

    “爸,这也太他妈扯蛋了吧?堂堂一个副市长居然让个镇长逼得走投无路,说出去谁信啊!”刘仁很郁闷。

    “一点都不扯蛋。我不是让苏阳逼得走投无路,是被苏阳那个圈子里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也怪我们平时太张扬,得罪了不少人,他们在背地里扇阴风、点鬼火,唆使着苏阳追着我们不放。”

    “超云啊,实在不行,你就去找找张副省长吧。张副省长是我们老家的人,也是我原来的学生。以前没少关照你,相信他会帮这个忙。”刘老父子建议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没考虑好怎么跟张副省长开这个口。”刘超云很郁闷的说:“别人都以为我是张副省长的人,可我自己还不清楚?张副省长为人正派,标准的革命干部,想当初提拔我也是看在我的能力上。如果他要知道真相的话,根本不会为我说情,反倒还要从重从严的查处,到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我跟张副省长平时也经常走往走往,你要有什么不好说的话我来说吧。”刘老爷子开口道。

    “还是爸高瞻远瞩啊!”刘超云总算宽了宽心:“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就你两父子那个狂劲,我要说了跟张副省长走往着,你们不得横着走路?”李老爷子叹口气:“我七十多岁的人了,厚着脸皮巴结自己的学生,为得还不是你们?”

    “爸……”一家三口眼睛都湿润了,贪官也是人,三狂太子也是人,你要说不感动那真就是扯蛋。

    “我这张老脸扔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说才好。”

    “这样,爸。你就说我最近得了抑郁症,成天阴沉沉的,不怎么说话,听我媳妇说还有什么轻生的征兆。张副省长肯定要问,爸你就告诉他:听说是华西市的某些人搞派系斗争,把我斗得很惨。他要再细问,你就推脱说不了解具体情况,都是听我媳妇说的,总之你很担心我现在这个状况就对了。”

    “成,我这个星期天就过去说。”

    “那辛苦爸了。”刘超云含泪对着爸爸一点头,转身又告诫刘琴和儿子:“你们现在都低调一点,装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人问,就说我身体不行,你们担心的不得了,具体的事千万别随便忽悠,就装成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如果是张副省长亲自过问呢?我们怎么回答?”王琴问。

    “按组织纪律,张副省长不会亲自过问你们,最多是让身边的工作人员打听一下消息。你们就按刚才我交待老爸的话说就行,我估计着张副省长会亲自来找我谈,毕竟这个不是小事。”

    “如果能说动张副省长,平平安安把这件事了结掉,也免得我们提心吊胆的。”王琴很感慨。

    “只要了结掉这件事,老子非整死苏阳这群王八蛋!”刘超云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发誓。

    第二十四章 勾心斗角

    “怎么回事?!”得知查案工作陷入僵局,苏阳很不爽。

    “别提了,王永正那个牲口反反复复,到现在都不肯拿真东西出来。”杨怀忠和冷星气得跳脚。

    “首先这说明你们还没有让王永正下定决心,真正想明白自己的处境,否则不会在老杨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之后还会反复。依我看肯定是保密工作出了问题,让他的后台老板给他暗通消息,动摇了他的信心。其次,在王永正牵出刘仁之后,你们就应该顺水推舟,引导专案调查小组把重点引向刘仁。刘仁是什么人?出了名的三狂太子,不但强占工程、霸人产业,而且成天无事生非,仗势欺人,嚣张得很。查他是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再带上这个案子,刘仁为了自保一定会跟王永正做切割,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他。两个人互相为了推脱,势必狗咬狗,什么底都得翻出来,你们还怕没有罪证?”

    “苏镇长,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不请你当书记,那是国家对人才的最大浪费。”苏阳一席话,让杨怀忠和冷星佩服不已,这业余的比专业的还精明。

    “就是,我们天天累得跟孙子一样,最后还走了死胡同。苏镇长一句话就给我们拔开了迷雾,真是不服不行。”冷星也顺着杨怀忠的话跟上:“早知道这样,我们何必好烟好烟,当大爷一样伺候着王永正那牲口。”

    “这个案子肯定要有人扛子弹,不是王永正就是刘仁,或者他们两个。可惜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当局者迷,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我则是旁观者清,他们两个人注定没有好下场,不管这件事发展到什么地步。”烟雾缭绕中,苏阳的眼神也迷茫起来:“或许我们也是在棋局当中,一个更大的棋局里,另外的旁观者已经决定了我们的命运,只是我们当局者迷而已。”

    “老大,这么哲学的问题还是留给领导们去思考吧。我们虽然运用了一些技术手段,但始终是在法律的框框里履行自己的职责。即不也不反国家,只是干自己应该干的工作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歪,说到哪也没有违法犯罪的错。”冷星也有些感慨,这年头做点事不容易,他真是服苏阳,直接叫苏阳老大了。

    “那是,老大一直要求我们按照中央指示精神,严打分子,铲除黑恶势力,我们可是爱国爱党的好干部啊。”杨怀忠鬼精鬼精的,见冷星叫苏阳老大,他也跟着叫。别小看一个称呼,这可决定着关系的亲疏:“我参加工作这么久,就这次最心安,没有一点私心杂念,一切按法律法规办。现在我们派出所在百姓中人气老高了,走哪都有面子。连我老婆都夸我,自从跟了老大,连失眠都治好了。”

    “扯蛋!”苏阳大笑:“你心里没鬼,当然睡得着了。至于你以前的事,我不管,我的原则是既往不咎,面向未来。只是告诉你们,以前挣那点提心吊胆的钱实在没意思,等位高权重的时候,这点钱掉在地上你们都懒得弯腰捡。”

    “老大,实在!”杨怀忠挑起大拇指,这回他是真心听了苏阳的话。你说一个乡下派出所能捞到多少钱?收钱吧,太扎手,收了钱是几夜几夜的睡不安稳,就怕事情出了差子,纪委的人来敲门;收东西吧,收人家几条中华、几瓶茅台还得偷偷摸摸的叫老婆卖给烟店。尼玛,这个世界如此广阔,我何必在井底做蛙?

    “那个老大,王永正怎么办?丫的,太气人了,要是他没用了,我立马去‘教育’、‘教育’他,出口鸟气。”冷星问。

    “王永正。”苏阳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别太逼他,要是逼得他把所有的罪都扛下了,我们也不好办。这样吧,你和怀忠再提审他一次,装作胸有成竹,无所谓他招不招的样子,例行问完几个问题就结束。然后把他单独关起来,断绝他所有的消息。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自己折磨自己,我就不信,关他一个星期,他还不崩溃。哦,对了,你们在这个星期里引导专案调查小组以最大的力度查处刘仁,最好是找个罪名先把刘仁关进来,舆论造势越大越好,这样等心理已经崩溃的王永正得知刘仁被关之后,会迫不及待的交待问题,把罪名推向刘仁。我们就让狗咬狗,一直把狗的主人咬出来。”

    “老大,你他丫的够毒。”三个人相视而笑,原来搞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也是很有乐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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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笑就有人哭,自己的幸福通常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觉得大多数情况下,人生其实没有痛苦和幸福的分别,有分别的只在于人类学会了比较。自从人类学会了比较,这个世界才有痛苦和幸福一说。比如说某人有百万家产,可他周围的人都是亿万富翁,我估计着这个某人会像大多数人一样觉得不幸福,甚至痛苦不堪。反过来说,这个某人有亿万家产,而周围的人都只是百万级别的,估计心理优势会让他有理由、有资格觉得幸福了。

    刘仁就是这样,其实比起绝大多数人来说,他已经很幸福了。但他从来不觉得幸福,反倒是很痛苦。在省城这个圈子里权贵之地,他这个三狂太子根本排不上号,连华西四少都没有他这一号,他能不痛苦吗?于是他拼命的结交,拼命的捞钱,拼命的炫耀,希望终有一日他能杀进省里的那个圈圈里面,而不是在华西市都排不上号的太子爷。如果按正常规律发展,说不定刘仁会成功,但事物的发展永远不按人的主观意识发展。那个梦想的圈圈还没有进,反倒是被苏阳圈住,撕扯不清。

    “我爸是刘超云,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面对专案小组的审查,刘仁怒不可遏。

    “既然我们找到你,就知道你爸是刘超云副市长。”专案小组几个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货这么二,还提他爸是刘超云。尼玛,现在就算你爸是郭德纲的表哥也不管用啊。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专案小组的成员一脸嘲笑,等把案卷一摆在刘仁面前,刘仁立刻被吓呆住了。什么情况?刘仁现在才知道自己涉嫌组织黑社会组织,别的案子都不说了,光是上次为了采沙权打死了前排村几个村民的案子就够自己枪毙的罪。

    “我怎么可能是黑社会老大?更别说为了霸占采沙权打死人的事了。”刘仁果然迫不及待的撇清自己的责任,丫的,他再笨也知道跟黑社会沾边就是重刑,加上打死几个人,别说他爸是副市长,就算是市委书纪也没用。

    “那是王永正的事,跟我没关系。再说了,那是两个村子的农民互相械斗,跟黑社会有什么牵连?”

    “你能说王永正跟你没关系?王永正说是在你的指使下霸占采沙权。当引起前排村村民反对的情况下,你又命令王永正枪杀村民,杀一儆百,恐吓村民。还跟黑社会没有牵连呢!没牵连会用枪吗?而且是从三把枪,一把猎枪,两把境外的军用手枪,子弹数百发,另有管制刀具几十件,成员上百人,不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是什么!”

    “我跟王永正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至于他组织的黑社会我是一点都不知道。”虽然刘仁极力辩解,但他已是百口难辨,无法脱身了。

    第二十五章 畸形的爱恋

    “苏镇长,我求你了,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从轻发落永正。”李香梅‘扑通’一下跪在了苏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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