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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弃妇第36部分阅读

    ,到现在还未回来。”

    “前晚就出门?”云漓皱了下眉,“她去哪了?”

    “世子妃没说,只是前天晚上派人送了口信说今天早上会回来。”

    “这么急着找我?”君无菲的身影出现在院外。

    云漓像一阵风一样奔了过去,将她拥入怀里,“君儿!”

    她轻哼一声,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低头看她,见她绝美的面庞苍白得毫无血色,气色也格外憔悴,连衣服都是穿着别人的,“君儿你怎么了?”

    “还问。”她抱怨了问,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她被他暴虐了一天一夜。

    对哦,他连她的样子都没看就走了,搞不准真不知道是她,干脆逗逗他,“没什么。你呢?两天不见,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欲言又止。

    君无菲陡然沉下脸色,“说!”

    望着她绝色的小脸,那眸中的怒气,似是知道他做了什么,可他万不敢承认。

    相信她绝不能接受他与另一个女子合欢,哪怕是为了解滛毒。

    绝不能失去她。

    亦不想欺骗她。

    瞒着她的事已太多,岂能再加一件?

    “对不起!”歉疚的三个字,他绝俊的面庞浮着愧疚。

    她双目一闭,腿一软,昏倒了。乘轿子到院外头,才让轿夫抬轿折返。

    她四肢无一点力气,又痛又疲乏,全身没有处不重伤。

    根本就走不动路,只能被抬回。

    现在,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君儿!”云漓惊慌地唤了一声,接住她软倒的身子,视线触及她脖子上的淤痕时,眼睛一眯,那是吻痕、掐痕、伤痕……

    滔天的怒意醋意将他淹没。

    淡逸的眸光瞬间变得邪魅寒冰,怒得想杀人!

    单手打了个手势,一名黑衣人从暗处现身,“宫主有何吩咐?”

    “去把世子妃这两天的行踪查个一清二楚。”

    “是。”黑衣人纵身一跃,没了踪影。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相信你会背叛我。”云漓邪气的眸光里尽是痛苦。

    探上她的脉门,虚弱得几乎断气。

    他赶紧抱着她进房,将她放躺在床上,解开她的衣襟,当看到她洁白的玉体上那青紫交错、人为的各类伤痕,重伤、轻伤……根本是体无完肤!

    天,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暴虐,是哪个畜生、哪个野兽这么伤害她!

    心疼而颤抖地抚着她的身子,他的心痛到无以复加。

    因心痛,理智回笼。

    下人说她前天晚上出府。她是在他后面才回来的,显然刚回到府里。

    想起暴虐那副女性的身躯,只觉得好软,好嫩,好舒服,让本就没理智的他更疯狂。

    “云漓……”

    他又记起了那女子温柔深情的呼唤。他以为是君儿,他也曾动容,只是敌不过滛毒的控制。

    等清醒了,根本就没想到被他虐的女子会是君儿。

    他怕失去君儿,逃避,连那女子脸都没看就走了。

    想起在客栈房中捡自己衣服时,边上那碎得成了破布的女衫,是君儿前晚穿的衣服,还有,走前瞄过她一前,她虽然盖着被子,身材却格外娇好,还有,她的头发,那么柔长地披在枕上,身材与秀发,即使没有正面,都应该能看出来是他的君儿。

    可他做了什么?暴虐了她之后,丢下她一人不管,还怀疑她的忠诚!

    啪!一巴掌云漓重重地煽在自己脸上。

    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鲜血自他嘴角慢慢流下。

    神色又恢复平静,只是脸上的表情沉痛不已。

    泪水自他清越的瞳仁里滴落,一滴一滴,滴在了她的身躯上。

    她在昏睡中蹙了下眉,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他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吮,“宁可死,我都不愿伤害你,我的君儿!”

    “云漓……”她嗓音嘶哑。

    他听得心像被刀剜,想起她在他身下无助痛苦地承受,娇甜的嗓音由痛苦变得哑得出不了声。

    慢慢地,更多暴虐她的行为跃入脑海。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落。

    “爹爹,你为什么哭了?”楚小宝站在门口。

    云漓马上拉过被子,将君无菲的身体裹得密不透风。君儿的身体是他的,就算是儿子也不能看!

    “出去。”嗓音淡然,却不怒自威。

    “娘亲怎么了?”小宝问。方才震惊于一向没什么表情,天塌下来都似乎不会在意的爹爹居然掉眼泪,他没看清床上是什么情景。

    “她会没事。”是保证,是坚定,也是自我安慰。

    “我想看娘亲……”小宝不死心。

    “我说了,她会没事。”云漓冷森地扫了楚小宝一眼,目光邪魅诡异,小宝不由瑟瑟发抖。

    爹爹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像……真正的爹爹?

    真爹爹戴着面具,冷酷得不得了,会是清雅若仙的继父吗?

    小宝头一次疑惑了。

    能为娘亲掉眼泪,不管什么事,小宝都相信爹爹不会伤害娘亲。小宝默默地退了出去。

    云漓让下人送来最好的金创药,亲自为君无菲上药。

    沾着膏药的手抚过她满是伤痕的娇躯,手颤抖着,脸上是满满的愧疚。

    像是在抚触一件极其昂贵的珍宝,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加倍呵疼。

    上了药,又从柜子里拿了身干净的衣裳为她穿好,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痴痴盯着她绝色的容颜,清越的瞳眸中满是爱意,静静守候。

    黑衣人来回报君无菲这两天发生的事,云漓面无表情地听着,越听越内疚。

    摆了摆手,黑衣人退下。

    云漓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的脸庞,心疼极了。她连平时与他圆房都不愿,这次却为了救他,差点被虐死。

    她在与他缠绵前叫了三个妓女服侍他,是不愿意用身子救他的吧?

    他把那三个妓女赶走了,她不忍见他死,才被迫相救?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狠狠地闷痛,早知道就碰那三个女的……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又摇首。他不想碰别的女人,尽管伤害了她,还是只想要她的身体。

    昏睡了两天,君无菲醒了。

    睁开眼,望着粉红的床帐顶部,体会着手被大掌包裹的温暖,微侧首,望进云漓担忧的眸子。

    他的眼中布满疲惫的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下腭处冒起了胡渣,脸色苍白之极,显然好几天没睡好了。

    “你醒了!”云漓面色闪过惊喜。

    “嗯……”她轻咛一声,想起身,他赶紧将她扶坐起。

    身上还是很痛,不过是那种隐隐作痛,在能承受的范围。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虽然很憔悴,看起来又老了几岁,不过,这样比较像人。”

    “君儿若是喜欢,我天天这样。”他马上承诺。

    她摇头,“傻瓜,我当然希望你健康精神好。你这样,我会心疼。”

    他心头一喜,“真的?”

    “骗你做什么。”

    “我信。”

    “我睡了几天了。”

    “两天。”

    她伸手摸着他绝俊的面庞,“看你的样子,是守了我两天没睡?”

    “是哦。”回话的是楚小宝。小宝走入房里,身后的两名下人端来了梳洗的水与吃的食物,“爹爹守在娘亲的床边,不止不眠不休,东西也没吃,水也没喝。小宝劝他,他也不听。娘亲要是再不醒,我怕你没事,爹爹反而倒下了。”

    君无菲眼里满是心疼,反握住被云漓握着的手,“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他喜欢她现在的目光,像是很爱他。

    她起身,脚落地,腿间太过酸痛,差点站不稳,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君儿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梳洗,然后跟你一块吃饭。”

    “好。”他坐于桌前,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楚小宝拧了毛巾,递给君无菲,“娘亲,先擦把脸。”

    君无菲洗完脸,想将帕子丢回水里,却被云漓率先接过也擦起脸。

    用她用过的帕子?她觉得没什么,只是当着儿子的面,不太好意思。

    小宝命人将饭菜端到桌子上,说道,“饭菜是二个人的份,爹娘慢用,儿子告退了。”说罢带着下人离开。

    房里只剩君无菲与云漓二人,云漓为她盛饭夹菜,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抱着吃不方便。”

    “可是……我想抱着你。”难得的,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云漓乖,等你吃完了饭,再好好睡觉,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一副对待小孩子的语气。

    他怎么觉得她拿自己当小宝对待,但是好幸福,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划过平静的心田。她的意思是,他可以跟她做夫妻间的事?

    想问明白,又怕唐突了,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没说。

    君无菲觉得他有话想说,又没说。总觉得与云漓这样下去不行,有想法也不说出来。

    看来得坦诚布公跟他谈一次。

    但是,不是现在。先等他吃饭睡觉,醒了再说。

    看他现在疲惫的样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太心疼。

    关上房门,君无菲走到院子里,在小亭里等候的小宝朝她跑过来,“娘亲。”

    “小宝这几天乖不乖?”她伸手摸着他的脑袋,比了下他的身高,“儿子又长高一点了。”

    “小宝很乖。”小宝说,“这些天练武的时间减少了,多数在管理云王府的生意。”

    “嗯。”

    “爷爷说颠覆朝廷的日子近了。”

    无菲还是点头。

    楚小宝抬首,看着娘亲美丽的脸,“娘亲的精神挺好。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身体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小宝说道,“娘亲可得好好照顾自己,不然,爹爹会心疼死。小宝也会心疼的。”

    君无菲点头,“小宝也要照顾好自己。”

    “儿子会的。”小宝精致绝伦的小脸浮起忧虑。

    无菲俯下身,伸手轻抚着他的小脸,“儿子有心事?”

    “娘亲,儿子想问……”

    “有什么话,直接问就行,对于娘亲,别藏在心里。对别人,要懂得说该说的话。”

    “是。”小宝点头,疑惑地说,“玄溟爹爹与云漓爹爹是同一个人吗?”

    她怔了下,“为什么这么说。”连小宝也看出来了?

    “儿子有时候觉得两个爹爹很像。”

    “这个问题,等你爹爹睡醒了,我找他核实了,再回答你。”她说,“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不能再等云漓主动向她说明了。等了这么久,怕是继续等下去,还会是老样子。

    “好的。”小宝颔首,“希望是同一个人。”

    其实,连她也这么希望。毕竟,云漓就是对小宝再好,如果小宝不是他亲生的,总归有点遗憾。她仔细地瞧着儿子稚气的脸,“以前小宝都不会在意这个问题,现在为什么这么说。”

    “爷爷与爹爹对小宝太好了。”小宝说,“若是小宝是他们的亲孙亲儿,一切才显得理所当然。”

    “是啊。”她微笑,“不过,就算不是,小宝也无须介意。因为你永远是娘亲最爱的儿子。娘亲的丈夫,必需是与娘亲一样疼爱小宝的人。”

    “小宝明白了。”楚小宝懂事地点头,想起什么,又说道,“娘亲,你知道不?今天早上在一间民宅发现了十一公主楚曼雅的尸首,在她旁边的还有一具男尸,经查,那男尸生前是大皇子楚辄的护卫杨飞。验尸官查验到两人死了四天了,尸体已开始腐烂。是民宅的房主上门收租时发现的,通知了官府。”

    楚曼雅也中了滛毒,这么说来,那晚她就死了。君无菲点头,“楚曼雅与楚辄的护卫一起死的,楚昱一定会咬住这点大作文章。”

    “娘亲英明。”小宝又道,“两人死亡现场凌乱,公主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手里握刀正刺杨飞。公主的尸身下体与身上都损伤严重,生前肯定被暴力侵害。负责办此案的官员认定是杨飞j杀曼雅公主,公主反抗时,将杨飞杀死。”

    “内幕呢?”

    “娘亲猜猜。”

    “护卫杨飞是自杀的?”如果没估计错,四天前的夜晚带楚曼雅走的那太监就是杨飞。

    “娘亲真神,儿子佩服。”小宝说,“儿子查到的内幕是杨飞生前受大皇子楚辄之命装扮成太监侍候在公主旁侧。曼雅公主与杨飞日久生情通j。而非j杀,因为楚曼雅身上的伤经比对,都是她自己弄的。然后不知名原因,杨飞杀了曼雅公主再自杀。而且在杨飞死前,还将公主好好打扮了一番,自己也衣着整洁,连房子都收拾干净了。可惜,一切都被抹去,整洁的现场被重新搞得凌乱。原本躺在床上的两具尸体也被摆成互杀的姿势。这一切都被推到大皇子楚辄身上,认定杨飞j杀公主是楚辄主谋。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是太子楚昱。”

    “哦。符合楚昱的作风。”她觉得,“这才像楚昱,阴险恶毒,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拔掉楚辄这个眼中钉。”

    “这么坏的太子是娘亲的故人,娘亲当年是不是喜欢他?”

    “当年娘亲瞎了眼。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大皇子楚辄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小宝说,“娘亲以后可得擦亮眼睛。”

    “放心。”君无菲点头,“娘亲不是傻子,不是把楚昱甩了么。他大婚之日想陷害我,反而中了我的计中计。现在他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我也算出了口恶气。所以,儿子,哪怕再有感情,也要懂得保护自己,报复敌人。”

    小宝虚心地道,“儿子谨听娘亲教诲。”

    “估计过不了多久,大皇子楚辄就会暴毙在大牢里,不会有机会出来了。”

    “儿子也这么觉得。”

    一名下人走过来,朝君无菲与小宝行礼,“世子妃、小世子。”

    “什么事?”无菲问。

    “太子楚昱要见您。”

    “不是说过,只要是楚昱来,直接回绝。”

    “太子让小的给您带一张字条。”递上字条。

    君无菲摊开一看,上头写着:云漓有另一层身份,你绝对会震惊。

    已猜到楚昱要说的是什么。

    想侧面证实一下。于是,说道,“太子人呢?”

    “在正厅。”

    君无菲将字条给了小宝,自己朝正厅而去,见厅里,楚昱悠闲地站着,着一袭黄|色金丝线绣蟒纹太子专用锦袍,金冠结顶,两条丝带自金冠左右均匀垂下到肩的位置,同色的锦纹腰带配着一枚昂贵的玉扣,华贵而又内敛。

    他的五官非常的英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相当温和儒雅的气质,手持折扇,又觉十分的潇洒。

    毫无疑问,楚昱的外表是相当出色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他同样望着她,眉似远山抹黛,五官精致绝伦,眼如秋波,气质超凡脱俗,像九天玄女下凡,美得让人只消一眼,便终身难忘。

    她穿着一袭浅绿色的罗裙,配清透绿纱,一半发髻高绾,多数披散在肩后,一根发钗插在发间,吊着精美的钗钿,风姿绰约,高贵清雅得让人不敢亵渎。

    越是看她,越是着迷。

    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她,根本无法忘怀。

    “小晗。”他启唇。

    她淡然说,“小晗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君无菲。”

    “你是小晗。我的小晗。”依旧固执地说,毫不掩饰,也不在意厅里还有别的下人。

    “请太子殿下放尊重。”君无菲面色冷淡,“我早就是云漓的妃子。今生不可能属于别人,唯有他。说正事吧。”

    楚昱扫了眼厅中的下人,君无菲明白他的意思,摆有摆手,所有的下人退下,只余她与楚昱。

    楚昱上前一步,“小晗,我想你。”

    她目光里盈起冷凝,似乎他敢再走一步,她就不客气。

    明白她不止医术过人,更能使毒于无形,他止了步,“就这么恨我?我所犯下的错,你已经报复回去了,现在全天下人都嘲笑我连个你一个女人都得不到,嘲笑我无能。还不够?”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在世人面前,我是尊贵的太子,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以‘我’自称。你难道不懂,在我心里,你不同于一般女人,与我是平等的?”

    云漓在她面前也从来只自称‘我’。可没见云漓拿这点跟她说什么。她说,“不需要太子纡尊降贵。”

    “虽然我娶了正妃彦可卿,可我一点不喜欢她。只免强碰过她一次。碰她也是不想她去彦丞相那多生事端。”楚昱一脸的认真,“我心里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如果你愿意,等我登上皇位,我可以废了彦可卿,封你为皇后。”

    她讥诮地笑了,“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理由?”

    “看来,你从来不曾了解过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入境随俗,不要介意我拥有过别的女人。但你介意,那也算了。为了你,我将来可以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没爱过你。”

    他俊颜色变,温和的面容盈起痛楚,“不可能!”

    “曾经,我是按着你安排的路线在走。自幼亲梅竹马,你虽对我关怀备至,却也悄悄用手段断绝了别的男生靠近我。你看中了我的家族企业。就算不是我,是另一个女人,拥有我的身份背景,你依然会这样。”

    他眼里一抹讶异一闪而逝,被她捕捉到。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事实,他的反应却坐实了。她觉得有些伤感。

    他否认,“不是的,我对你是真心……”

    她眼里闪过厌恶,“你根本不用解释,因为我不相信你的真心。再否定,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

    他眉头皱了下,“既然你喜欢真诚,那我就说。确实,我是抱有这样的目的。但是不可否认,除了这点,我依然是爱着你的。两点并不冲突。就像现在,我要江山与你,也是可兼得,并不是非要择其一。”

    “我不恨当初瞎了眼。”君无菲淡笑,“谢谢你给我狠狠地上了很久的一课。让我彻头彻尾地明白,一个男人可以虚伪到何种程度。”

    他温悦的表情破功,“你以为云漓就不虚伪?你以为你就了解他?查了好久,终于让我查到,云漓就是遮月宫主!遮月宫诡秘莫测,圈养着阴暗的杀手组织、杀人不眨眼,情报网精锐遍布每一个角落。能操控这种组织的男人,你觉得是什么好人?”

    她静静地听着,面色连诧异都没有。

    他倒意外,“你知道?”

    她无所谓地道,“跟你无关。”有点悲哀这事不是她的丈夫云漓亲口告诉她,还要一个外人告诉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我是不希望你被云漓蒙蔽。越是清雅高贵的外表,就隐藏着越黑暗的心。”楚昱关心地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既往不咎。”

    “像你这种垃圾,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要你。”她语气毫无波澜。

    他却听得怒发冲冠,依然努力维持着彬彬有礼,“我是垃圾,一个强犦女人的男人,又算什么?”

    知道他指的是玄溟,也就是云漓强犦了真正的君无菲。她目光微眯,只给了他一个字,“滚!”

    “云王府撑不久了。本殿下会得到你,一定会!”楚昱斯文的面庞浮起阴狠坚定,一甩袖,大步离开。

    他最后一句话用的是‘本殿下’。他在告诉她,没有权力解决不了的问题。

    君无菲有点为云王府担忧,望着他的背影,头一次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同时,心,也放下了。小宝是云漓的亲生儿子。

    即使知道云漓是玄溟,她还是需要云漓自己亲口承认。

    云漓也睡了大半天了,她朝云阙居厢房而去,可能云漓还在睡觉,她故意放轻了步子,到门口时,听到房内有人谈话。

    她直觉地止步。听声音,是云漓与小厮云初。

    “主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厮云初的声音。

    云漓说道,“说吧。”

    “君无菲曾以毒针击中您的死|岤,害得您差点死了,您为此受了多少苦。您说过,要用柔情攻势,让她慢慢地将心交给您,等她爱上您,您会让她偿到生不如死的苦果。属下看您对君无菲关怀备至,太过用心。万一主子泥足深陷,假戏真做,ai上君无菲就不好了。”

    “本宫的事,岂容你置喙?”

    “您贵为遮月宫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怕是颠覆江山,也不过弹指间。属下不希望您被一个女人所羁拌。”

    “本宫心中有数。”云漓语气淡然无波,还想说什么,忽然望向关着的大门方向,“谁?”广袖一掀,大门打开,见门外一道消失在院门口的浅绿色身影,一惊,“君儿!”立即追了出去,奈何已不见她的踪影。

    “该死!”云漓朝同样跟过来的云初挥出一掌,云初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嘴里血呕不止。

    强撑着抬首望了眼面无表情的云漓,如神仙般淡逸,眉宇间却蕴着一股无情的邪魅。

    似仙又似鬼!

    宫主从来都让他捉摸不定,无法揣测。

    自进遮月宫,他跟了宫主十余年,想不到因为君无菲听到他与宫主的谈话,宫主竟然狠心要他的命。

    宫主太绝情,却也因此让他折服,从不敢生二心。

    亦觉得悲凉。

    不支倒地,他的五脏六腑尽碎,绝了气息。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宫主已经爱上君无菲。

    “把他的尸首抬下去埋了。”云漓冷然吩咐,“去找世子妃。”

    暗处出现黑衣人,立即执行命令。

    一家客栈的二楼,君无菲要了一壶茶,坐在茶桌前发呆。

    她是知道玄溟恨她的,毕竟,她差点要了他的命。也想过他会报复,从一开始对她的好,也猜到他可能是想摘了她的心,再让她生不如死。虐一个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虐身,而是虐心。

    邪气尊贵如玄溟,又怎么会甘心败在一个女人手里?尽管如此,她还是抗拒不了。

    不管是邪气如鬼魅的玄溟,对她有着吸引力,还是淡逸若仙的云漓,她都砰然心动。

    不然,明知道玄溟不会放过她,她早该为自保杀了他。不杀他,是舍不得。

    她爱上一个男人,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男人。

    明知道他不管是玄溟还是云漓的身份,都太过危险,她仍然嫁了。是因为自信,是因为他从没有伤害过过她,觉得他一定也会爱上她。

    甚至已经肯定他爱上她了。

    可是,这只是她以为。

    他从没说过爱她,以玄溟的身份出现时,没有,用云漓的身份时,他依然没有。

    连他是遮月宫主都一直隐瞒。

    她不定他到底是怎么想了。

    心思乱而复杂,还有一股沉沉地痛。

    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虚假地演着戏,那么,他太成功了。

    她真的爱上了他。

    但是,绝不会因为爱情搞得自己生不如死,她连自己狼狈都不许。

    在她失神的时候,店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趁她不注意,直接点了她的昏|岤。

    抱起昏迷的她从栏杆跃出,消失在大街。

    遮月宫眼线发现了,立即发暗号通知宫主,并追了上去,岂知被暗处窜出的紫衣男子杀了。

    被人解了昏|岤,君无菲入目所见是崇山峻岭,山峰连绵起伏,树木郁郁葱葱,罕无人烟。

    她想动,动不了。

    因为她不但被点了|岤道,而且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山风呼啸,眼角的余光瞄到,自己正处于陡峭的悬崖边上。

    她的边上站了两个男人,左边是一袭紫衣的欧阳煊,右边是作小二打扮的欧阳煊的护卫宋亭雪。

    不用说,在客栈里点了她昏|岤的店小二就是宋亭雪了。欧阳煊走到君无菲跟前,她皱起眉头。

    这还是人吗?

    只见欧阳煊披头散发,一头长发竟然是诡异的绛紫色,全身的皮肤比之前的紫黑更难看,呈现棺材板一样的的黑,指甲也是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怪物。

    他开口了,声音冰木,只有一嘴牙是白的,“意外吧,本王还没死。你说本王只有二十多天的命,本王赌了一把,将你调配的药以双倍的量服用,痛得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苦,赌对了。本王真的多活了近五个月。但现在不行了,本王的五脏六腑俱烂,服了大量的麻药,现在已经成了个没感觉的毒人。”

    “你想怎么样?”她面不改色。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没被本王这副鬼样吓到,真有胆色。刚才皱了下眉,是觉得本王太难看?”

    她闭唇不言。

    他冰冷的瞳子里闪过戾气,“失去江山算本王无能,就算这点不怪你。但你辜负本王的心意,弃本王的心如敝屣,见死不救。以本王对你的爱,连让你向遮月宫主讨一颗麒麟果,都不肯?”

    “没人能够免强我。”

    “本王从楚昱那得到了消息,遮月宫主就是云漓,向你夫君讨颗果子,易如反掌吧。你不曾。本王在你心里就比尘埃还不如!”

    “废话。”

    “哈哈哈!”欧阳煊疯狂地笑了起来,“本王就喜欢你这个调调。看起来那么美丽无邪,心地却冷硬无情。”漆黑的大掌摸上她的脸,“本王在暗中潜伏了好久好久,几次跟踪你。知道么?云漓中滛毒,你为他解毒,你被他暴虐了一天一夜。本王在周遭,本想将趁机将你们杀了,连楚昱也抱着这打算。可惜,有数名遮月宫高手也潜伏在四周,才没冒然动手。”

    烘!她脸浮起一丝潮红,明明包下了整间客栈,还那么多人‘旁听’。羞死了!

    她脸色总算不太自在。

    “害羞了?”他眼里闪过滛光,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迫她直视自己,“本王也想偿偿你的味道。在死之前,得不到你的心,也要你的人。”

    “不如杀了我。”她面无惧色。

    “想死?”他讽笑,“没那么便宜。等本王玩完了你,自然会要你死。不过,会让你死得屈辱,你说,要是本王在云漓面前强犦了你,他会怎么样?”

    她双目圆睁,“你变态!”

    “不及你的狠心。完全置本王于不顾,让本王挣扎在生死边缘、痛不欲生。本王岂能放过你?”

    她懒得与他废话。

    他忽然站到她旁边,眼睛看向前方,“云漓该到了。”

    果然,仅一瞬,一袭白衣的云漓出现,身后还跟了数名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欧阳煊厉喝,“不许过来!否则,我杀了她!”一把长剑架上君无菲的脖子。

    云漓带着黑衣人止了步,离得尚远。

    “放开她!”云漓声音清冷,却带着地狱里传来的恶寒,冷魅如冰。

    “遮月宫主武功冠绝天下,放了她,岂不是找死?”欧阳煊觉得云漓人多势众是威胁,“叫你身后的下属统统滚。否则,我杀了君无菲!”

    云漓一扬手,所有黑衣人退去。

    欧阳煊不放心,“我要你自废武功!”

    君无菲怒道,“欧阳煊,你有气就冲着我来,不关云漓的事。”

    “怎么不关他事?他吝啬于一颗麒麟果。害得本王无法解毒。”他冷笑,“本王死,也要遮月宫主陪葬!”

    君无菲冷淡地望向云漓,“你走吧。”

    他不为所动。

    “你瞒了我遮月宫主的身份,我恨你。”她嗓音如冰。

    他淡然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松动,“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会再信任你。对你只有无尽的恨意。恨不得杀了你!”

    他绝俊的面庞盈起痛楚,“我不是有心隐瞒你。”

    “你可以滚了。”她冰冷无情。只希望他快点走,不然,定会被欧阳煊继续要挟。

    “遮月宫主尽管走。”欧阳煊怪笑着道,“只要你敢走,本王就将君无菲推落悬崖。”

    “不走。”云漓面色恢复冷淡,眼神邪气若冰,仿若周遭的气温都降了数度。

    欧阳煊惧于他强大的气场,自己将死,也无谓死亡,没拿剑的另一手摸上君无菲的脸,“你的宫主夫人这么美,连死了的天下第一美人楚曼雅在她面前也不值一提。不,应该叫她世子妃,云世子妃。美人如厮,世子岂可独享?”

    “你想怎么样?”云漓微眯起眼,邪肆的眸光变得深邃。

    “不怎么,不就是死前想云世子大方点,让本五也分享分享世子妃的身体。”

    “你敢!”邪瞳泛起怒气,明明是生气,瞳光却冷寒得如二十月的寒霜。

    欧阳煊虽然性子冷,却不邪,云漓邪气莫测,就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等着食人魂魄,噬人血肉。

    心莫名地升起颤意,欧阳煊还是冷笑道,“将死之人,有何不敢。本王改变主意了,先杀君无菲,再j尸。云世子以为如何。”剑峰入肉一分,君无菲洁白的颈项立即多了一道红痕。

    云漓心头一痛,“别动他,要什么条件,本世子都答应你。”

    “就等世了这句话。”欧阳煊说,“本王要你自废武功。”

    君无菲神情蕴起一抹焦急,“别听他的,就算你自废武功,他也不会放过我。不如你别管我,直接杀了他。”

    欧阳煊残酷地道,“世子的距离,离着远,就是你武功再好,我有足够的时间在你过来前杀了君无菲。你听我的,君无菲还可以多活一刻,不听,她立马就得死。”拿剑的手想再加重。

    云漓连忙道,“好,我废武功。”右手掌心运气向自身胸口拍下,不稳地退后数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果真是痴情种啊。哈哈哈!”欧阳煊狂笑。

    君无菲瞪大眼,满脸的震惊,“你疯了么?没了武功,你拿什么统御遮月宫?多年修为毁于一旦,值得吗?”

    “值。”云漓面色惨白,望着她的眼神温柔之至,“知道吗?我心里一直都很忧虑,我曾强犦你六年,不曾喜欢你。却在你被魏子溪休弃后,再见你时,第一眼便被你吸引。可惜,你却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想报复你,用云漓的身份接近你,越与你接触,我对你便越喜欢。我害怕,想继续用以玄溟的身份出现,那次劫了你,想再强犦你,却不忍心。原来,我心里早已经有你!”

    君无菲美丽的眸子里盈起了泪雾,欧阳煊冷哼一声,“真精彩,云世子请继续。”

    云漓嗓音里含着深深的情意,“只要见过我真容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我。可惜,云漓的身份接近你,你无动于衷,我只好用玄溟的身份想逼你,又下不了决心。报复你只是最初中了你的毒针死里逃生后的念想。与你一起,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伤害你。想不到云初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让你误会了。我已经杀了他。”

    她惊讶。

    “无数次想坦白我遮月宫主的另一重身份,却因曾经强犦你的事,不敢说出来。我怕失去你。”他擦了下嘴角的血痕,“我不敢去赌,多少次欲言又止,我都不敢冒这个险。只要能瞒着你,哪怕是多有一刻陪伴在你的身边,我都觉得好幸福。”

    “傻瓜。我早就基本确定你就是玄溟了,在我嫁给你之前。”她苦涩地道。

    他清越的眸仁里蓄起亮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她闭了下眼,“我一直在等你坦白,吃不准你为什么瞒着我,我怕你别有用心。我怕敌不过你心中的恨。”

    “我错的离谱。”云漓面色又是痛苦,又是悔恨,“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向你坦白,也不会让彼此间有这么多误会。”

    “云世子深情如厮,本王佩服。”欧阳煊讽笑道,“能够不要武功,不知道为了君无菲,你愿不愿意砍掉一只手?就右手吧。”

    君无菲气恼道,“欧阳煊,你疯了!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治好你!云漓也会拿出麒麟果。”

    “迟了。本王不会相信你。”欧阳煊摇头,“从掳劫你开始,本王已没有退路。”目光一凛,“云世子砍还是……”

    话未说完,云漓已经用左手掏出匕首猛地往右腕剁下一刀,整只右手脱离肢体,掉落在地。

    “不!”君无菲悲怒地大喊,泪水滑落洁白的面庞。

    有泪,她从不轻弹。

    即使流血,她也不愿落泪。

    这一刻,面对他为她毫不犹豫地剁了右手,她心痛如刀绞,又震惊得整个胸腔都满是动容。

    断手在一片紫黑的血泊中,指头还轻轻地抽动着。

    齐切剁了的腕口血流如注,血色因当初服食血蚕与剧毒而是紫黑的色泽。

    那大股大股的黑血,似乎还冒着热气。

    云漓的目光始终在君无菲身上,她的眼泪烫疼了他的心,面色惨白,他却神色淡定,“别哭。一只手而已,没了也无碍。你的泪让我心疼。”语?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