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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弃妇第25部分阅读

    “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她丝毫不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

    “说!你究竟爱谁?”他的声音又寒又沉,从牙缝里逸出来的。她没注意,他幽寒冷魅的眸子里,盈了些许紧张。

    她撇了撇唇角,“我不愿说的事,没人能逼我。你若是逼我,我就算说了,也是说假话。”

    反正她爱的不是他!他一阵沉默,拳头捏在袖子里,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心,很沉重,像被人撕扯一样,慢慢裂出一道口子。

    少许,他似在叹息,“本座不能跟你做朋友。因为本座不止要你的心,还要你的身体。”

    她听罢,给了他一个不可能的表情,向着马车走过去。

    他痴痴凝望着她绝色的背影,眼里除了冷漠,还有几许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柔情。

    君无菲睡到马车厢内的被窝里,在小宝身边躺下。睁着眼,她并无睡意。

    通过赤焰珠,她基本可以猜到她的身世。

    二十多年前,萧家乃洛月国第一家族,萧家嫡女萧玲儿入宫嫁给洛月国君王洛宗桓为后,其中最贵重的嫁妆就是萧家至宝赤焰珠。

    萧玲儿与洛月国君生有一女,取名洛菲儿,在洛菲儿一周岁时,洛月国君与皇后为她举办了隆重的生辰宴会,那晚,应众要求,萧玲儿取出了赤焰珠让参宴的贺客一饱眼福。当晚,皇后萧玲儿在寝宫惨死,赤焰珠与年仅一岁的小公主洛菲儿失踪。

    传闻会发生这事,是因为有人要夺取赤焰珠。

    至今,洛月国菲儿公主仍未寻回。

    这事不是秘密,天下人都知道。

    以前她觉得不关她的事,也不想了解这个时代,她的亲爹娘是谁。反正她不是真的君无菲。

    从现在分析来看。

    洛菲儿……是公主。

    君无菲……君代表的是国君,无菲……代表国君没了菲儿?

    君佑廷应该不是爹的真名,但他说他是洛月国人士。加上她一岁时就吃了赤焰珠,不用说,百分之八九十,她就是洛月国公主洛菲儿。

    靠!想不到她居然可能是公主?

    不过,也可能猜错了。

    其实,只要问问玄溟,就什么都清楚了,他不是有最精确的情报网么。他都说愿为他解迷,肯定很了解这件事。

    但她不想问他,不想受他的恩惠。他给小宝下了毒,是她的敌人!

    想要真相,她可以、也有能力自己查。况且,她对身世没兴趣。

    躺了一会儿,身上因今天打斗时出过汗,粘乎乎的,没睡着,见玄溟依旧坐在火堆边,相信他应该会看好马车内的小宝,于是她起身找水源。

    堪测了下地形,依着经验判断往山边走,大约在一里外找到了一条小溪。

    用水试了下溪水的温度,有点凉。

    虽然大半夜的连个鬼都没有,她还是四处张望了下,没发现异常动静,才开始脱衣服。

    玄溟见她从马车上下来,也不说去哪,不放心,便一路跟着。但想到她肯定不愿意被跟踪,于是,收敛气息,不让她发现。

    前方有小溪流尚的水流声,月儿从云层后冒出个头,用那皎洁的光辉抚摸着大地。

    溪流边,他看到她解开系带,轻解罗裳,任一袭罗裙滑下肩头。肩膀瘦削,肌肤赛雪,比凝脂看起来更为滑嫩,一双美腿修长白皙,娇躯玲珑有致,比例完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幽幽的月光下,清风吹拂着她的秀发,长发随风飘扬,以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她的身体,只是从未有一刻,竞觉得她是这般的美,仿若月下的精灵,美仑似幻!

    一股灼热自下腹升起,他身躯起了最原始的反应——想要她!

    可这样的念头,光是想一想,似乎都是亵渎了她的美好。他本就是邪恶之人,既然他注定要下地狱,她自然就得陪着。

    妖冷邪魅的瞳眸连眨眼也舍不得,直勾勾盯着她绝美的娇胴。

    她似感受到了什么,又朝四周张望了下,嘴里抱怨,“搞什么,突然觉得这么冷。”

    恰巧一阵凉风袭过,她瑟缩了下身子,“起风了,估计呆会会下雨。”

    她一丝不挂地走入溪水里,溪水很浅,刚刚没过了溪盖,她用肚兜当澡巾,搓洗着身上,因力道重,有些地方都被搓红了。

    他想叫她轻点,若换他帮她洗,他一定舍不得弄红了她完美的凝脂雪肤。

    喉咙里十分饥渴,整个人都像快烧起来一般,渴望着她!

    转过头不看她,或许,就不会这么难耐,但他哪舍得转身,怕是十头牛,亦拖不动他的身躯。

    她因洗浴的动手,时站时蹲在水里,每一次站起来时,水珠与月光辉印,时不时反着光,又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性感万分。

    他像匹饥饿已久的饿狼,吞了吞口水,用目光侵犯着她的身躯。

    她弯下身洗头,两腿微分,他将她后背的无限风光看了个殆尽。

    他妖异的眸里不再有冰冷,早已被火热取代。受不了了!

    她猛地回头,忽然就发现不远处树上那抹黑漆挺立的身影,“谁在那里!”

    她又惊又怒又羞地喝一声,身躯立即淹入水里,奈何水太浅,蹲着也只到她的脖子,他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切。

    水太凉,洗久了会着凉,他在这,她怕是一辈子不敢上岸。

    清了清喉咙,强制压下体内的燥动,他尽量以正常冷冰地嗓音说,“除了本座,你以为是谁?”轻功一展,身影如幽冥掠过,人已无踪。

    “该死的玄溟,不在火堆边保护小宝,怎么跑这了!”她表情又羞又窘,“他到底在那看了多久?”皱起眉头,迅速将自己洗净,穿上衣服,把湿肚兜拧干水,捏成团抓在手里,走回火堆边。

    他正站在火堆旁,仰首望着无边的黑夜,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瞥向他,他的身影清俊修长,一袭黑衣像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神秘莫测。脸上戴的黑色兽皮面具又为他添了几份恐怖的气蕴,给人的感觉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让人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原只打算眼光扫过他,哪知竟莫名地移不开视线。

    不可否认,他邪恶妖冷,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唯美。

    他转过身来,“你的头发太湿,烘一下。”说着,拿起干柴撩拨了下火堆,添了把火。

    她面色僵硬,想自抽耳光,当然,只是想想,她才没自虐的毛病。就是见鬼的居然觉得他很好看?

    没跟他唱反调,今晚的气温低,顶着湿发会感冒的,她还有小宝要保护,也为自己着想,当然要保持健康的身体。

    默默地烘着头发,她一声不吭。

    他递过来一样东西,她扫了眼,是梳子。

    她没接。

    “要本座帮你梳发?”他嗓音听不出情绪。

    “不用。”她的声音相当冰冷。

    “那就自己梳。”他语带威胁,“若是不从,本座让君小宝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她气结,“你是不是人?”

    “本座是鬼。”他妖冶地邪笑,满不在乎地说,“地狱里的幽冥。”

    她一把抓过梳子,发现那是把羊脂玉做的白色梳,做工精美漂亮,质地温润,拿在手里很舒服,“你哪来一把这么漂亮的梳子?”

    “本座专程命人为你做的。”他冷淡地回答。

    她将一袭青丝分别撩到耳后,动作优雅地梳着。他欣赏着她梳发的动作,有点嫉妒那把梳子竟能那般理顺着她的发。

    “送我梳子做什么?”她忽然淘气地笑,“不会是想一生帮我梳发吧?”

    本来是直觉地想送她一把梳,因为她的长发是那么美丽,那么柔顺。但她这般一说,他又似乎不想否认。面子上过不去,他生硬地说,“本座说过,不屑女人。”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头发干了,梳完头发,将玉梳直接扔回给他,起身进入马车里与小宝一个被窝躺下。

    黑暗中,玄溟打开马车厢的门,掀开布帘挤了进来。

    君无菲警惕地看着他的举动,“你干嘛?”

    他在她身边躺下,大掌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她身子一僵,刚要推拒,他压低嗓音,“你想把小宝吵醒?”

    她僵持着没动,只要他敢乱来,她就废了他的鸟!

    他只是抱着她,并没乱来。

    今天打了场架,体力消耗光了,她很累,坚持了一会儿,便累得睡着了。

    睡梦中,一双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捏并搓揉着。

    “嗯……”无意识地,她呻y了声。

    那销 un的女性嗓音,庸懒含媚,他立即感觉下身的紧绷。

    她的头发披散在枕上,三千青丝如最上等的绸缎滑顺柔长,散发着幽幽清香。

    他嗅着她的发香,偏头咬了一小束青丝衔在嘴里,深吸一口气,忍住想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马车外不远的火堆依旧在燃烧,火堆里时不时发出啵兹声。

    万籁寂静。

    越是安静,身边的诱惑愈发明晰。鼻吸里尽是她沐浴过后芬芳的体香。

    不管是睁眼闭眼,他满脑子都是她方才在溪中沐浴时的绝美场景。

    大掌一扬,细碎的粉末洒落,无菲与君小宝吸入,睡得更沉。

    他难抑制地撩起了她的衣裳。

    “小宝……这么大了还吃奶……”她的眼皮好重,醒不过来,呓语般的咕哝。

    听清她在嘀咕什么,他冷魅的瞳里除了火热,还有一丝笑意。

    现在是她睡中间,小宝睡在她前面,玄溟躺在她边上。

    将她的身躯移过来些,他翻身压上了她,脱光她的衣服,一一用唇膜拜她的肌肤,啃咬她肌肤的每一寸……

    她的意识在一片迷雾中,很困,很乏力,梦中她看到了云漓。

    云漓正在树下弹琴,他一袭白裳,修长的双手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似一汪清水,清澈里染着哀伤,引得她的心泛着层层涟漪。

    她走过去,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她问,“怎么不继续弹?”

    他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兽皮面具,忽然就变成了玄溟!

    玄溟眼里浮起邪恶的欲火,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撕烂了她的衣裳,在她身上啃咬肆虐。

    她想挣扎、想反抗,整个人却提不起一丝力气,“不……不要……”费尽全力,她才吐出了声音。

    他刚要进入,听到她惊惧地呢喃,被欲火充昏头的理智猛然回笼。

    只差一步,就可以与她合为一体!

    自从她被魏子溪休了后,他就没再拥有过她。只差一步!

    进,还是退?

    理智又将远去,她的嗓音逸了颤抖,“云漓……不要……”

    他身体一僵,邪邃的眼里满是诧异。她在梦中唤他云漓!

    被震惊、恐惧占满了思想,他再无心思继续。撤身逃难似地离开马车。

    高燃的浴火得不到舒解,他施展轻功飞向小溪,浸入溪里,他需要冷水降降火。

    第二天清早,君无菲醒来时,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

    “小宝!”她担心儿子,撩开车帘,见小宝与玄溟在火堆边烤鱼。

    心思放下。

    想到了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云漓居然变成了玄溟,真是天方夜潭。

    云漓是天上的仙,美好得只可远观。而玄溟,就像阎罗殿里的鬼,两者云泥之别,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昨晚做了好久的春梦,梦到被他又亲又摸,身上都给他亲遍了,应该不是真的吧?

    掀开衣襟一看,肌肤上青青紫紫的,明显是吻痕与被人捏了力道过重的淤痕。

    她脸色一变。被那个了吗?

    下身没有做过爱后的异常的感觉,结果是没有,她不过是被亲被摸了。

    想恨玄溟,莫名地恨不起来。

    “小晗。不许别人碰你,你只能是我的。”黎煊温柔的脸上盈着霸道。

    “除了你,还有谁敢碰我呀?”她微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得记得,你是我的。”黎家别墅院里的游泳池边,黎煊吻了她。

    她又想起了黎煊。

    内疚。

    有多久没想过黎煊了?

    似乎从云漓出现之后,想起黎煊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马车窗望出去,玄溟正在教小宝怎么烤好一条鱼,烤鱼的香味在空气中惹人垂涎。

    君无菲并不觉得饿。

    “佐料涂在鱼上的时候,要均匀。”玄溟说。

    君小宝把佐料洒在鱼上,洒做了一堆。

    “不对,要这样,手慢慢松开佐料粉。”玄溟又示范一遍。

    “爹爹,你烤的那条鱼看起来黄灿灿的,我这条鱼都烤焦了。我要吃你那条鱼。”君小宝嫩呼呼地说。

    “不行,你要吃自己烤。爹烤的鱼要给你娘吃的。”他面无表情。

    君小宝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爹爹,先让我吃啦……”

    “不行,你娘该起床了。”他不为所动。

    君无菲看着他们,还真像两父子。

    甩甩头,君无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君小宝是她个人的儿子,跟玄溟没有关系。

    可偏偏,小宝确实是玄溟的亲儿子。

    一种被人抢了玩具的醋味浮升在心里。君无菲沉着脸走出马车。

    玄溟见她下了马车,冷淡地指了指小宝边上的一个面盆,“洗脸水打好了。”

    君无菲脸上扬开一抹笑,摸了摸小宝的头,一边拿起盆里的毛巾洗脸,一边说,“儿子真乖,懂得帮娘亲打水洗脸了。”

    君小宝摇了摇小脑袋,“娘亲,洗脸水是爹爹打的。只是正好放在小宝边上。爹爹说盆要是放在他旁边,娘亲肯定不领情,还要跑去远处的溪边洗脸。”

    无菲动作一僵,想掀了脸盆,又觉得不好意思发作,“哪呢。你爹这么用心良苦,娘自然不好辜负他的美意。”

    “爹,你猜错了哦。”君小宝朝玄溟说道,“娘亲愿意用你打的水洗脸。”

    “是么。”玄溟语气低沉,听不出想法。

    小宝又对君无菲说,“娘,爹爹对你真好,一大清早的,就去溪里捉鱼给你吃呢。爹说昨晚吃烤肉,今早吃烤鱼,给你换换口味。”

    “大清早吃烧烤,太腻。”

    “爹说知道你会这样讲,”指了指火堆边上的一个锅,“爹已经煮好了一锅粥,很清淡的。”

    君无菲白玄溟一眼,他未卜先知么?连她会说什么,都给猜到了。

    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有粥哪有不吃的道理?她只带了衣服银票什么的,没记得带了锅碗瓢盆,“这些锅盆哪来的?”

    “本座命属下送来的。”他将舀了碗粥递给她。

    君小宝羡慕地说,“娘亲,我刚才要吃粥,爹都叫我自己舀哦。爹爹对你真好,什么事都帮你做。”

    君无菲脸色有点不自在,“那是他没事找事。”

    “爹爹不是说要娘亲的心吗?”小宝豪气地一摆手,“娘亲你干脆把心给爹爹就好了。”

    “瞎说什么。”无菲瞪小宝一眼。小宝有点委屈,“不就一颗心嘛,爱爹爹有什么不好。”

    “爱你爹就不爱你了。”

    小宝不上当,“小宝知道娘亲对爹爹的爱,与对小宝的爱是不同的。”

    臭小子,叫他装着讨好玄溟,也不能什么都跟她对着干呐。君无菲堵气地喝着粥。

    “吃慢些,小心烫。”玄溟嗓音冷冰依旧,冷魅的瞳光里带着不异察觉的宠溺。

    君小宝嘟起嘴,“爹爹是有了老婆忘了儿。刚才我喝粥烫到了,爹爹都说我这么大人了,还不小心。自找的。唉!”夸张地一叹。

    君无菲放下碗,伸了个懒腰,通体舒畅,“儿子,你是不懂。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爹那把刀,给你娘悬着呢。”

    第 九十二章 旧爱出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君小宝挠了挠小脑袋,“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吧,娘亲?”

    “你爹哪里像牡丹花?”

    “这可说不好哦。”君小宝咧开小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娘亲不是说过,生得出小宝这么漂亮的儿子,爹肯定差不到哪去?”

    “去把你爹的面具摘了。”

    君小宝偷瞄玄溟一眼,他文丝不动地坐着,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恐怖,邪气无比,谁惹谁死,“娘亲,儿子胆小,不敢。”

    “没种。”

    “儿子那么小,是还没种的。”小宝一点不觉得羞。

    “孬。”

    “娘亲说过,做人要能屈能伸。骨气算啥子。”

    “哎呀……君小宝!你个小兔崽子这么说就会顶撞我了。大了还得了!”君无菲柳眉倒竖。

    君小宝乐呵呵地赞美,“娘亲,你生气的样子好好看。”

    这话冒似很受用,君无菲还真生不起气来。

    “说正经的,娘,我觉得爹爹不会伤害你。”君小宝圆骨碌的眼珠子在玄溟与君无菲身上各溜一圈,“我觉得爹跟娘亲很相配。”

    君无菲随口说,“你不是很喜欢你师父吗?”

    “爹爹毕竟是爹爹。不是师父可以代替的。”君小宝小大人似地一叹,“我觉得爹爹跟师父一样好。要是爹爹跟师父是同一个人就好了。”

    无菲在玄溟眼里看到一抹稍纵即逝的感动,任他再冷魅,也不过是人。

    只是小宝似乎喜欢他不像装的。难道真的是父子天性?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是小宝真喜欢玄溟,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儿子不就被抢了?

    “你要去哪里?”君无菲向玄溟望过去。

    “你去哪,本座就去哪。”

    “我去洛月国,你也跟着?”

    他微颔首。

    “你身为遮月宫主,不是应该很忙?”

    他目光凝视她,冰冷的眼瞳里蕴着坚定,似乎在说,遮月宫不如她重要。

    她微垂眼睑,脸上升起一股不自在,“我不喜欢你跟着。”

    他扫了小宝一眼,意思很明显了,用小宝威胁她。

    “就不信,你真会毒死小宝。”她站起身,准备独自走。

    他忽然抽出一把匕首,向小宝直直掷过去。

    小宝惊讶地瞪大眼。

    眼看匕首就要射中小宝的心脏,千均一发之际,君无菲手里立即射出一枚暗器将匕首击落,哐啷一声,匕首与暗器一同落地。

    “你……”她面色惨白,愤恨地瞪向他。

    “你不听话,本座就会要君小宝的命。”他的嗓音冷得比寒风更刺骨,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你练的至阴至寒的邪功,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碰我一个女人。小宝若是死了,将断了你唯一的血脉。”她提醒事实。

    “血脉?”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妖异的瞳里升起不屑,“本座从不在乎血脉,断子绝孙又如何?敢逆本座,就是亲生儿子照杀!你忘了过去五年,本座根本就无视君小宝的存在?”

    她无言以对,缓慢地走到君小宝身边,将小宝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

    小宝一言不发,真的被吓着了,“娘亲,原来小宝在爹心里没地位,爹要杀小宝……”

    “小宝是娘的心肝宝贝,是娘亲的一切。”差一点就失去小宝了,天知道她的心有多害怕,多惊惧!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想在他面前泄露情绪,努力维持镇静,亲了亲小宝的头顶,拥着小宝的力道有点颤抖,“以后娘亲再也不会拿小宝冒险。”

    他面具下的神色充满复杂,没人看得见,妖冷的瞳眸始终没有情绪。

    她抱着小宝走入马车厢内,冷淡的声音传来,“赶路。”俨然在命令马车夫。

    锅碗盆什么的都不要了,他过来驾车。

    马车继续前行。

    一路上,除非必要,她不再开口与他说一句话,君小宝也不再理会他。

    他冷硬的心里罩满寒霜,及一丝淡淡的苦涩。

    接下来的几日,天黑总能找到落脚处,没再露宿。

    如此走了半个多月,到达了天启国边境的小镇——青河镇。

    这个镇子规模很大,比邻洛月国与大宛国,三个国家的往来的行人商队都会经过,因此,青河镇很繁荣热闹。

    一入小镇,君小宝显得很兴奋,“娘亲,我们现在去客栈住宿么?”

    “不。”君无菲摇首,“我们去市集附近看看有无出租信息。租个地方住。”

    “不赶着时间去跟外公团聚了?”

    “不急。娘亲得想办法先解你身上的毒。这个镇够大,药材够齐全,我要的药基本都可以买到。”

    “噢。”小宝点头,娘亲怎么说,怎么是,“那娘亲先托人送个信去给外公,免得外公担心。”

    “真是个好孩子。”君无菲抚了抚小宝粉嫩的脸颊,越来越喜爱小宝了。

    “市集。”她转而朝马车外的玄溟说了句。

    他也没反对,按她说的做。她租住了幢屋子,是带院子的那种,付了点押金与二个月租金。

    房东把钥匙给她之后,就走了。君无菲带着小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子还算宽敞,种了一颗大树,有一口井,青石地板,然后是一幢居住的屋舍,里头有三间房,一个大的客厅,屋子边上是厨房。

    请零工打扫了遍屋子,君无菲立即又去药铺里买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药物。

    她买的药专门堆在腾出的一个房间里,另一间房给玄溟住,她与小宝住一间。

    玄溟独自站在屋外的院中,幽邪冷魅的目光望向屋内,门窗闭着,看不见君无菲与君小宝的具体动作。

    她打算帮小宝解毒,也没瞒他,他并不阻拦。只是感觉有点无力。从租房到搬进来,她都一手操作,把他当隐形人,有点不是滋味。

    足足在房里三个时辰,君无菲突然打开房门,走向他。

    他一挑眉,幽冷的视线淡漠地瞧着她。

    “借点东西。”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什么?”

    “你的血。”她说。

    他眼里闪过一抹奇异,“你要本座的血做何?”

    “借还是不借?十滴而已。”

    “头一次听说血也有的借。”他唇角微撇,“你用什么还?”

    “你想我怎么还?”

    “本座要你的吻。”他话方说完,她点起脚,凑上他的唇亲了下,四瓣唇相触,柔软滑嫩的触感,如电击般,憾动了彼此的心。

    她身躯轻颤了下,立马退开几步。他幽邃的瞳眸盯着她不自在的神情,能断定,她此刻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

    只是过了三秒,她表情恢复冷淡,掏出一把匕首与一只小瓷瓶,“伸手。”

    他照做,她将小瓶子放到他食指下,匕首在他指上划一刀,血流进瓷瓶。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居然刚好十滴血,血就自动止住。

    她注视着血的颜色,他的血是黑紫色的!

    “刀法真准。”他唇角微撇,听不出是赞美还是讥诮。

    “你吃了血蚕。”她语气肯定。是了,他被她的银针扎中死|岤,就算因为内功深厚侥幸不死,她在银针上萃了巨毒,也够要他的命。

    血蚕乃至毒之物,以食毒物生存,到血蚕的血呈黑紫色,已是毒中之最。

    “普能人吃了毒血蚕,必死无疑。要破解我下的毒,唯有以毒攻毒。幸运的,就能活下来,不幸的,还是会死。看来你算很幸运。”她淡然地陈述事实,望着他邪魅的双眼,无法从他戴着面具的脸窥知一点表情。他一定很恨他。忽然,她明白了,想要她的心,是他报复她的方法。等他真的得到她的心,他就会弃之如荸荠、狠狠扔在地上糟蹋。

    他要的是让她生不如死。

    而他,是个很好的猎人,传门猎心,有的是耐心。

    她的心里一片寒凉,亦觉得正常。

    “你在想什么?”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那种透彻的眼神,让他觉得不舒服,也觉得有点无措。

    “我的心,你永远得不到。”她转过身,留给他一个绝然的背影。

    一门之隔,他与她似隔了千重山、万重水。他的心无比的沉重,还夹杂着微微的痛感。

    房间内,君小宝赤裸着全身,小小的身子趴在床榻上,背上扎满了银针。

    每一根银针上尽是黑紫的颜色。

    见君无菲进来,君小宝出声问,“娘亲,爹爹的血取来了么?”

    “嗯。”她点头。

    “娘亲,虽然你要爹爹的血做研究,找出为我解毒的方法,可是我不想爹爹受伤。”

    “我知道,要不是你交待过,我就狠狠划他一刀。”君无菲拿出小瓷瓶给小宝看,“喏,只有小半瓶,娘亲只取了你爹十滴血。”

    “那就好。”君小宝颔首,朝君无菲露出个会心的笑,“就知道娘亲最疼小宝了。”

    君无菲淡问,“他对你下毒,还想杀你,你不恨他?”

    “不知道为什么,小宝想恨爹爹,也恨不起来。”小宝想了想说,“我老是想起爹爹在林中教我打柴、捕猎。那时候,爹爹的眼神好温柔。”

    玄溟站在窗外一隅,听见房里的对话,冷硬如冰的心里升起一缕难得的愧疚。

    君无菲叹息,“儿子,在这个世道,太过仁慈,是无法生存的。”

    “他是小宝的爹爹。”小宝咕哝着,闭上双眼,累得睡着了。

    君无菲将瓷瓶里的毒血分别装在两个小杯子内,用银针儼了点,又从君小宝背上拔出银针,开始浸在另几罐药瓶里,再逐一进行比对,分析出,玄溟给小宝服的毒是他的毒血!

    该死的玄溟,他吃了血蚕已经变成个毒人,别人吃了他的毒血会死。

    小宝为什么会没事?玄溟说过在给小宝下毒时,顺便给了五天的解药,所以,每隔五天,小宝得服一次他的解药。但据她所知,他这种毒血是以毒攻了毒的混合品,根本无药可解!

    懊恼浮上眼帘,对着满室的瓶瓶罐罐,她心头升起无力感。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儿子,面色有点苍白,那么乖巧可爱,虽然小宝不是她造人的结果,但是她这具身体生的,她早在不知不觉中把小宝当成了亲生儿子。

    “小宝,娘亲一定会治好你!”她郑重地承诺。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君无菲每天都在室内研究各种药方,用几只关中笼中的小老鼠试药,老鼠死了一笼又买一笼。

    这段时间,她与小宝的膳食叫了外面的小店伙计送过来,小宝一直陪着她研药,顺便学习医术。至于玄溟,一直都住在同幢屋,但与君无菲母子几乎没了交集。

    第二十天,君无菲总算带着小宝从研药房里走了出来。

    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君无菲站在房门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君小宝站在她身边,出声问,“娘亲,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去大宛国。”

    “是去找师父么?”小宝兴奋地说,“师父写信给小宝,说已经回到大宛国云王府了。”

    “不找他,我们去找药引。”小宝身上的毒可以解了,但还差一味药引。

    “娘亲顺便去见见师父嘛……”君小宝摇晃着无菲的胳膊撒娇。

    “我不反对你去。”君无菲捏了捏小宝粉嘟嘟的脸,目光放到玄溟身上。

    他一袭黑衣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戴着黑色兽皮面具,眼神冷魅如冰,阳光照在他身上,非但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像置身于冰窖内,阴冷得发寒。

    不想跟他说话,君无菲低首对小宝说,“儿子,我们明天就启程,今晚好好休息。”

    “可是……”小宝嘟起嘴,“小宝想在青河镇玩一阵子,这里人很多、很热闹,很好玩的。”

    “乖,办正事要紧。”其实连她也想留下来游赏几天。

    “好吧。”小宝点头,“是小宝不好,让娘亲操心了。”

    君无菲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小宝真懂事。”有小宝这么好的儿子,是她的荣幸。

    “叩叩叩……”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房主李大娘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君姑娘在吗?”

    “在的。”君无菲应声,君小宝询问,“娘亲,不是陌生人,我去开门?”

    她点头,小宝才跑去将院门打开。

    只见门口除了李大娘,还站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看那男子的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下人。

    男子先是环顾了眼院内一圈,目光触及院中的玄溟时,被其邪魅的气势所震慑,顿了下便移开眼,见到君无菲时,脸上闪过惊艳。

    “请问找谁?”君小宝抬首问。

    男子低首瞧着君小宝,“好漂亮的娃儿,是君姑娘的儿子吧。我找你娘。”

    君无菲脸上有着疑惑,“我并不认识你。”

    男子自报家门,“小的是大宛国二皇子楚昱的贴身小厮陈九,可否容小的进院谈?”

    “进来吧。”君无菲走到院中的桌前坐下,陈九也走了过来。

    “坐。”她比了比边上的椅子,陈九垂首,“小的就不坐了。”

    “那就说什么事。”她道。

    陈九目光有些畏惧地瞥了眼玄溟,意思是有他在场不太方便。

    君无菲说,“没事,直说吧。”

    “那好吧。”陈九说,“君姑娘可还记得,你曾经用君无晗的身份出过一题‘拿鸡蛋撞石头为什么鸡蛋不会碎’?”

    “当然。”她颔首。不会是来了个对上她题目,知道她是女人,要来相亲的吧?

    “我家二皇子说,‘手里拿着鸡蛋撞石头,撞的是手,鸡蛋自然不会碎’。”

    “没错,这是迷底。”可惜古代人脑子转不过弯,到现在也没人对得出来。或许有人对出来了没跟她说。

    “我家二皇子是想问姑娘,这一迷题,是谁告诉姑娘的?”

    君无菲目光微微闪了闪,想起了故人,脸上浮现一片落寞。

    玄溟看了,不由得有点心疼,冷冰地开口,“她不想说,就不许多问。”

    “我家二皇子交待,还请姑娘务必要说。小的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事。”陈九提醒,“是姑娘自己想出来的迷,还是男子教的,比方说十五岁的男子?”

    君无菲本来不打算理他,但一听他说十五岁的男子,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在她八岁的时候,十五岁的黎煊有一次给她出了道脑筋急转弯,就是拿鸡蛋撞石头这一题,她当场就答对了,黎煊还奖励了她一个棒棒糖。她那时候高兴地边啃棒棒糖边开心地在草地上跑,“喔……喔……黎煊哥哥给的爱心棒棒糖……”

    黎煊则在后头追,“小晗……你跑慢点,别摔着了……”

    忆起过往,她目光里营起怀念。

    玄溟沉默地盯着她的神情,她……似乎在想念谁?

    “脑筋急转弯,君姑娘知道是什么吗?”陈九又问。

    君无菲豁地站起身,抓住陈九的肩膀,“你说什么脑筋急转弯?谁告诉你这个词的?”除了现代人,古代人不会知道。难道是……

    与她隔得那么近,才发现她比远瞧了更美,陈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君姑娘别急,二皇子说了,是谁教你的那题,说出来,才知道要不要继……”

    “黎煊。”她唇里迸出两个字。

    陈九讶异地看她一眼,“二皇子还真神了,明明不认识姑娘,却知道是黎煊教姑娘出的题。”

    听他这么说,她心潮澎湃,整个人激动起来,“你家二皇子知道谁是黎煊?”是她的黎煊吗?她想不出,除了黎煊会为这么个迷找上她,还有谁?黎煊也穿越来了古代?

    一波波的疑问浮现。她最多的是激动,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激起了千万重浪。

    玄溟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道掌风击过去,君无菲揪着陈九衣领的手被迫松开,陈九则被掌风击飞出去。

    “滚!”玄溟唇里吐出一个字。

    君无菲立即阻止,“不能走!我还有话要问你!”

    陈九的身体撞在院墙上,又弹回地上,他趴着吐了口血,“小的还有任务未完成……不能走……”

    房东李大娘见此情景,赶紧脚底抹油溜了,也没人理会。

    君无菲瞪玄溟一眼,“你什么意思?”

    她的反应,让他不安,他怕失去她。虽然他现在也谈不上拥有,但莫名地,他在害怕。嗓音仍是没有半点起伏,“本座看他不顺眼。”

    “一个下人而已,何必计较。”她把陈九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给他,“治伤补气的,吃了你三天就会痊愈。”

    这么神?他可是被打得内伤啊,陈九不敢看玄溟,只觉得那人太恐怖,让他连报仇的心都不敢有,“多谢君姑娘。”服下药丸,他剧痛的五脏六腑突然就舒畅多了。

    “本座的话没听见?”玄溟微眯了眼,“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陈九吓得全身发抖,“小……小的只是代二皇子转达……”

    “玄溟,你够了!”君无菲厉喝,“这不关你的事!”

    “本座是君小宝的爹,怎么不关本座的事?”他胸腔积起怒气,语气却平静得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