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一瞪,便有一股震慑的气势飞了过来,饶方平有中位战神的实力,还是感觉到不小的压迫,不过,他没有怯场,不会被对方的滛威吓倒。
“哼!耶教主这是什么意思?”他忿然反问道。
“方公子就是想带公主来敲诈老朽的陨星石啰,还有什么意思!不过,老朽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分寸,不要仗势欺人!否则,老朽可不会给面子你!”耶东路有恃无恐道。
想不到对方会这么强烈地反击,方平倒变成是流氓来这里闹事了。
公主连忙纠正道:“耶教主你误会了,我与方将军前来拜访你,是为了商量一下,并不是来要胁你的。”
全贤妃也是微微不满,她虽听出耶东路的不敬,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老朽了解。”耶东路点头道:“公主绝对没有坏主意,不过可能中了坏人的圈套而不知,那就难说了。老朽最狠那些总是搞些无中生有的人和那些自以为有些功劳却目中无人,专来欺压人的家伙!”
他言下之意分明是指方平就是坏人。
方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赖的人,不过,他还顶得住,没有气炸肺,咂咂嘴道:“不如请三长老出来,我们了解一下,对面谈几句,如何?”
这是一个合理的请求,但对方并没有同意,“三长老已出去办事,并不在这里,恕难从命。”
说着,耶东路吩咐大长老道:“你去把我收藏的那块陨星石拿出来,我要给方公子鉴定鉴定,看是不是真的陨星石。”
“是,教主。”
片刻,大长老原重风便捧着一块由锦布包裹着的东西走上来,摆放在耶东路的面前。
方平心里怦怦直跳,暗骂道:“这个老东西!拿了本少爷的陨星石还要亮出来,分明是当我透明的是不是?!奶奶的!给本少爷记住!这个仇一定要向你讨回来!”他虽学会了城府,但面对眼前那个教主的极度挑衅,眉毛还是皱了皱,心里颇不舒服,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打人的冲动。
叵耐耶东路似乎感觉到方平的愤怒,他反而脸带微笑道:“方公子,老朽的这块陨星石收藏了足足二十年,还没让别人看过,今天是看在公主的份上,才拿出来给你开开眼界,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的陨星石。”
说着,掀开锦布,然后轻轻一推,那块陨星石便在地板上滑了过来,正好停在方平的面前。
这不是我的陨星石么?!
方平两眼紧紧盯着面前的陨星石,怒极反笑。
“怎么了?”全贤妃看不懂方平的表情,疑惑道。
而耶东路那厮则是装出一副惊讶的神色,询问道:“方公子你笑什么呢?莫非老朽的这块陨星石是假货?你不会连真假都分不清而在装蒜吧?故意给我们造成一种假象来欺骗我们,以此来遮掩你的无知。”
“哈哈哈……”方平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只有更贱没有最贱”这句话的含义。
神风教的人都怒目瞪着方平。
全贤妃也不知方平到底要干什么。她只猜测这块陨星石有可能是他的,倒有些担心方平是不是气得发疯了。
半晌,方平收住了笑声,对耶东路道:“耶教主,小生看到这块陨星石便想起一个故事,不知耶教主有没有兴趣听一听,那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对方也想不到方平会说这样的话,耶东路没有心理准备,他原本以为方平见到这块陨星石之后肯定是大发雷霆,然后破口大骂这样的过程,殊不知方平经受住打击,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脸色说话,没有丝毫的怒气。
“说来听听。”耶东路也沉住气道。
方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温文尔雅道:“有一位小偷从一户人家里偷了一只很漂亮的金碗,把那金碗拿到当铺去当。但那间当铺正好是那户被偷金碗的人家开的,家主当日正在当铺,见到那只金碗,问小偷道‘你这只金碗从哪里得到的?’小道回答道:‘是我家里祖传的。’当铺老板哈哈一笑道:‘老子还没那么老,怎么可能做你的祖宗呢。偷老子的金碗还想狡辩,来人,把他给我捉起来。’小偷闻言,吓得逃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小偷还怕被人捉。”
耶东路听着听着,脸色阴沉得很。
“方公子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他脸上的笑意已散,只有淡淡的怒气。
方平见到对方想来将自己一军,现在反而被自己揶揄一番,心里也舒服少许,平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耶教主要把这块陨星石收藏好,被小偷偷去就麻烦了。家贼难防啊!”
他知道即使说这块陨星石是自己的也没法要回来。对方人多势众,实力又比自己高,现在还不是跟对方当场恶斗的时候。于是意味深长地说出最后一句。
“方公子的那块陨星石跟老朽的比起来,谁的更好?”耶东路冷哼两声,笑咪咪问道。
方平不假思索道:“怎么说呢,我的那块比你的这块要大一点点,但很奇怪,据我的记忆来看,应该跟你的这块的样子是一模一样,估计我那块是公的,你的这块是母的,要是见到我那块,你这块可能会跟随我那块而去。”
他心里虽不快,但不会中对方的j计,不会让对方见到自己的怒气。对方这么做,不外乎就是想要自己在公主面前做出颇为不雅的事,以此来贬低自己的身份。
“嘿嘿,”耶东路点头道:“那么说来方公子的陨星石跟老朽的这块是不一样的了。这样就好,老朽就怕方公子说这块就你的,那就麻烦了。今日公主也在此见证了,这块陨星石并非方公子的那块。”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久我们神风教就要举行一次以武会友的比赛,奖品之一就包括这块陨星石,方公子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呢?”
对方这么赤裸裸地挑衅,方平当场应声道:“很好,那小生到时一定前往捧场,耶教主不会亲自出马跟小辈们切磋吧?”
“不会,老朽只作旁观者,唯求一乐而已。”耶东路淡淡道。他又吩咐原重风:“你把陨星石拿去收藏好。”
“是,教主。”原重风把陨星石包好,从方平的面前拿走。
方平与公主互换了一个眼色,觉得留在这里已没有什么意义,对方明摆着不会再还回陨星石。只有日后慢慢找对方算帐。
“多有打扰耶教主,那我们就此告辞,该回去了。”公主道。
“老朽还有伤在身,就不远送了。”耶东路坐着不动,颇为嚣张道。
方平与公主出了山门,两人都是默默不语。公主想帮方平讨回公道,可是她也能力有限,帮不上忙。方平自己的实力不足,不敢当场发飙。
“那块陨星石是你的吧?”公主问道。
方平点头不语。
……
而原重风见方平已走,便回到清悠阁。
耶东路背负双手,观赏着窗外的修竹,嘴角露出得意的弧度。
“教主,要不要去干掉那小子?据在下看来,那小子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此时不除,他日后患无穷。”原重风站在一旁分析道。
耶东路不屑道:“凭他一人还起不了什么大风大浪。除掉他是肯定的,不过不用急,等他来参加我们的比武大赛,再慢慢收拾他!”
片刻沉默。
“飞霞国八神殿的人什么时候来这里?”耶东路忽然问道。
第277章 严重的威胁
“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原重风道:“他们将帮助我们夺取政权,把西娅图赶下权力的最顶端。”
“即使八神殿派人来协助,还是难以成事,一旦被清云梦知道,那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那婆娘一日还在,我们就一日不敢动手!得想法子除掉她才行。”耶东路沉闷道。
清云梦的武技实力有目共睹,并非耶东路可相抗衡。他也知道自己实力不足,多年来一直觊觎权力,却不敢在清云梦面前动手。清云梦是站在女王那一边的。
原重风道:“要是那婆娘被火轮圣手杀死就好了。”
耶东路摇头冷笑道:“那怎么可能。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只有暂且等一等再说,不必急于动手。”
“世事无绝对,在下相信教主洪福齐天,始终有一日能豋上权力的巅峰。”原重风溜须拍马道。
耶东路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重风又道:“教主,我们的比武大赛定在什么时候举行?”
“这个……”耶东路若有所思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宜过早,我们的目的就是要给些压力王室,让他们知道在乾土国谁的势力最大,我们要把忠于他们的武者全都打垮,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利害。”
“要是清云梦回来,也上去参赛,那怎么办?”原重风担忧道。
“我都没参加,她就更不会参加了。这个担心是不必要的。作为那么自傲的一个武者,她是不屑跟一般人过招的。”耶东路道。
王室的武者的实力总体而言是比不上神风教的。除了清云梦这个偏向王室的武者是例外,她可谓是鹤立鸡群,高人一尺。
过了片刻,耶东路又道:“以我的嗅觉所闻到的,海盗王应该不会轻易罢休,必定要率重兵杀过来,那时,可能就是我们的海军灭亡的时候。”
原重风露出些许的惊愕。
“看着办吧。如果清云梦回来了,那必定会与海盗王激斗,若她受伤了,我们就有机可乘了!但愿她能回来。”耶东路考虑各种情况。
……
方平把公主送回王宫后,便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大庄园。
家将见他的脸色不快,便猜测到应该是没有要回陨星石。铁牛问道:“公子,耶东路那厮怎么说?”
“不肯给回陨星石。”方平托着下巴道。
“那我们就一起杀过去!”四家将与牛王同声道。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骁勇善战的家伙,说到打架,那更是家常便饭。
方平摇了遥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这么贸然跟他们打起来,我们占不了便宜,还有可能损兵折将。让我们好好修炼武技,等实力上去了就向他们讨回一百倍的本!等待时机最重要。”
他又再次感觉到在这个以武技高低称雄的世界里,弱者是没有说话权的,只有强者才可以支使他人。
……
而与此同时,四大队长之首的摩尔德大败回去之后,被海盗王狠狠训了一顿。
海盗王身材高大,全身肌肉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如一块块钢铁所铸成的铁像。他实际上已八十多岁,但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披着一件黑色大斗篷,威风凛凛。头发一根根竖起来,跟一把钢刷一样。他对于摩尔德的随便出战感到十分不满,对于摩尔德的大败更是愤怒。
摩尔德站在海盗王面前,就好像一个矮子站在一位伟岸猛男的面前。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海盗王坐在宝座上,俯视着手下,威严地问道。
摩尔德浑身震颤一下,低头道:“大王,在下罪该万死,望大王给一次机会,在下日后绝对要将乾土国灭了,以报他们三人的大仇。这次是在下太过于粗心大意所致。”
“哼!”海盗王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乾土国有一个清云梦,要是遇上她,你还能跑回来?!”
在海盗王犀利的目光下,摩尔德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海盗王的眼睛里闪出一绺白芒,在虚空里飘忽不定,随后,他大手向前撒出一大团铁沙。那绺白芒便飞了过去,把所有铁砂都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人形。刚才那绺白芒正是他分出来的一丝武魂。像他这样的高级武者释放出来的武魂就具有攻击力。
那个铁砂人就站在摩尔德的面前。
摩尔德吓得脸无人色,他知道铁砂人出现意味着什么,除了挨打,别无他事。
“我不想用我的手打你!”海盗王沉声道:“但你确实应该受到惩罚!打!”
一个“打”字刚出口,那个铁砂人便抡起大拳照着摩尔德就轰去,一拳打得摩尔德倒飞出去,然后身子纵过去,一轮旋风般的殴打,把摩尔德打得七魂去了六魂,半只脚已踏入鬼门关。这种高强度的惩罚,使人终身难忘。
幸好摩尔德是金属性武者,身骨颇为坚硬,被暴打完毕,还没有伤及根基,还得爬过来,跪在海盗王的脚下乞求怜悯。
海盗王两眼一眨,那绺武魂收了回来,虚空里的铁砂消失得无了踪影。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三人?!”海盗王一字一顿道。
“回大王,好像是一个叫方平的小子。实力不算高,却把鲁卡西与罗斯金杀了。而牛王把安得刚杀了。牛王好像是他的徒弟。”摩尔德嗫嚅道。
“竟敢杀我三员大将!”海盗王愤怒一锤,将宝座的金扶手都打塌了,“立刻备船,我倒要去领教一下那小子,向他讨一颗人头来玩玩!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摩尔德刚想退出去。
“慢着,”海盗王又道:“我在远海里捕获了一只水蝎王,它是八阶的灵兽,就给你做坐骑吧。”
摩尔德连忙谢道:“大王厚爱,在下倍感荣幸。是了,大王这次到通天塔去可进去里面?”
海盗王微微摇头道:“不敢进去,也不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没有了解之前随便进去,极有可能一去不复返,不可冒这个险。你去准备战船。”
“是,大王。”摩尔德下去备船。
……
对于海盗王的倾巢而出的举动,乾土国的侦察船早就收到了风声。
乾土国举国上下一片惊慌,他们知道海盗王杀过来,那可不是一般的棘手,动辄都是死亡数字以万计的。这对于乾土来说,是一场生死大战,小觑不得。
女王西娅图也显出微微的震惊,她知道对方会来,但当得到真实的消息时,还是吃了一大惊。她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海盗王的武技实力颇高,在对战时冲过来,可以秒杀对方的首领,取人首级易如反掌。
本来清云梦可匹敌海盗王,可并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战舰倒与海盗王的相差无几,虽略差一筹,但也可搏杀一番,要是拚起命来,大不了就是双方鱼死网破。
大殿上,气氛十分紧张。
女王扫视一眼群臣与包括不属性她部下的方平,缓缓道:“各位有何妙计可化解此次灾难?不必谦虚,但说无妨。”
众人面面相觑。要是能随便化解的,那也没什么可怕。
高天求出列道:“禀陛下,如今清云梦大师不知在何处,我们根本没人能匹敌海盗王,跟他对战,只有死路一条。”他此言一出,令得大殿上的气氛更加沉重。
右边坐着的耶东路也是一脸的沉静,对于他而言,要与摩尔德拚个雌雄倒还靠谱,但要他去扛海盗王,那未免是太过于牵强。他自己也不敢这么做,若硬来,只会招取灭亡。
众人陷入沉默。
方平却是气血方刚,站起来道:“要是不迎战,被他们杀进来,那后果会更加严重。面子是要靠自己去争的,战死也不失为一种壮举,有何可怕。”
“那方将军可以代我国出战,反正你已获得了女王勋章!”高天求立刻讥讽道。
方平从头到脚扫视一番高天求,冷笑道:“高丞相作为位极人臣的丞相,居然口口声声灭自己人的威风,出口闭口都是投降,试问你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坐在丞相这个位置?”
高天求脸如猪肝。
“小子,你什么东西?!敢来数落本官!”高天求大怒道。
“小生正宗的女王勋章获得者!你以为你有多少斤两,为什么不敢批评你?!”方平古井不波道。
要是二人再争论下去,大殿上势必会演变成一场二人的斗嘴戏。此时是关键时刻,时间浪费不得,若找不到对策,那乾土国的海军甚至是人民都得受难。
“两位可暂息争论。”女王急忙开口制止道。
女王发言,果然有效果,争论的二人立时偃旗息鼓,各自归位。
高天求气得胡子抖个不停。他自认为说得很有理,被方平抢白一顿,觉得颇受不公。
高雄章见老父受气,便向女王道:“陛下,方平这个人非常无礼,这是我们乾土国的王宫,并不是他金龙帝国的皇宫,他一味在此嚣张,不把陛下放在眼,应该把他治罪,以还我乾土国的王室威严。”
他此言一出,倒没有几个人敢附和,毕竟方平是女王勋章的获得者。
方平瞥了一眼不怀好意的高雄章,咂了咂嘴,暗暗道:“奶奶的!高雄章你这厮总是想要本少爷的性命,很好!那我们走着瞧!”他要不是受公主的盛情邀请,才不会来赶这趟浑水。
他不怕女王会治罪,只是心里不忿罢了。
女王果然不会偏听高雄章的话,冷冷道:“如今是商量对敌之策,众人是自由发言,并没有什么礼不礼貌之别,何况方将军乃义士,他不是我们乾土国之民,却还能帮助我们,这样的好人,试问天下还有几个?今日大家汇聚在此,就是要好好商量对策。”
西娅图一席话说得高雄章蔫了下去,连忙退到一边,不敢再乱吐王八言。
“是出战还是不出战,众位可继续发表己见。”女王扫视一眼下面沉默不言的廷臣,淡淡道。
第278章 站到右边
有人说要出战的,也有人说不可出战的,更有人认为要向海盗王道歉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言论都有,但支持出战与反对出战的人最多,也基本持平,两方人数相差无几。个个都是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
高天求便是鼓吹莫要出战的一方的,他振振有词道:“出战就是死路一条,不出战还能保留一条性命,日后再找海盗王报仇。”
但他的逻辑有一个很严重的致命漏洞,那就是海盗王不登陆杀人,否则,尸体便会堆积成山。
方平也正是抓住这一点反驳道:“据高丞相这么说来,那包括陛下在内的所有人,在海盗王登陆之际便要成为地底动物,藏在某个地下室之内,做缩头乌龟,这样苟且活下去难道就是最合适的了?这是其一,其二,如果不进行拚命的反击,一旦海盗王把乾土国海军的战舰都缴获或者打沉,那么那些海盗就更肆无忌惮,必定要上岸扰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平民就如蝼蚁任由海盗屠杀,难道这就是一个作为保护民众的朝廷想要看到的?”
“莫说平民,就是我们都面临死亡,哪里还顾得了他们?!”高天求颇有气势道:“只要我们保存下来,这个国家就还有生机,平民死了又算什么?!要是我们被消灭了,要平民干什么?!”
“哈哈哈……”
方平听着听着,忍不住狂放地大笑起来。他实在是忿极而笑。
众人都把目光聚在他身上,确得他太过张狂,竟敢在女王陛下面前如此大声喧哗地笑。
“妈的!你笑个毛啊?!”高天求吼道:“老子这一生吃盐多过你吃米!你懂什么?!自以为杀了两个海盗就在老子面前放肆,看你一身的俗气!真是让人可恨!妈的!你要看看这是哪里,这是乾土国的王室大殿,并不是你金龙帝国的朝堂!”
高天求被气得忍不住痛斥起来,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经营着文雅的形象,给人和蔼的印象,使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并不会随便发火,而且彬彬有礼的大人物。可如今,他的这一番怒气之言夹杂着污言秽语,使在场的人颇为吃惊,想不到一向深沉的高丞相也会有不雅暴怒的时候。
女王当然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仿佛第一次认识高天求。
方平倒是淡然地摸了摸下巴,然后又站了起来,有条不紊道:“高丞相,容许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不可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高天求余怒未消。
“一个国家,是什么最重要呢?难道官员比民众要重要么?”方平盯着对方问道。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但在这种时候问出来,却有很深的意义。
高天求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官员!官员才是一个国家的最重要的财富!没有了官员,那这个国家也就没有希望了!我们这些官员都是精英!我们的智力,我们的内含,还有我们的思想,都比平民要高!没有了我们,一切都将乱套!”
他说得颇为激动,加以双手做辅导,指手划脚的。许多廷臣捻着胡子表示同意。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一帮子,自认为比普通老百姓要高出一头,自然有一种得意之感。
“哈哈哈……”
方平又是一阵痛快的讥笑,整个大殿回响着他那充满活力的笑声。
高天求向来以滛威慑人,这么多年以来,还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地蔑视他,作为堂堂极位丞相,如何忍得下这口忿气,立刻对女王拱手道:“陛下,这小子极度无礼!望陛下能立斩此人,以肃我朝堂威仪!不然,日后让人笑话我乾土国没有威严。”
别人是夫唱妇随,高雄章是父唱子随,见老父如此说,他也跟着附和道:“陛下,臣也认为该立斩方平,不然,使我王室流于猥亵,有渎祖先!”
即使众人都要支持高天求,也还有一个站在方平这一边。她就是公主。她是方平的忠实支持者。
“我认为方将军并没有什么失礼,爱笑是个人的兴趣。他也是为了我们乾土国着想,才会情绪激昂一些。”公主对众人道。
女王也点头道:“本王也同意公主的说法。方将军是我们乾土国的恩人,我们要敬重他,而不是谩骂他。他为了我们乾土国出生入死而不计较个人得失,试问众位哪一个敢跟他相比?”
女王这么说了,高天求父子只得偃旗息鼓。
方平走到高天求面前,一脸严肃道:“高丞相,让小生告诉你。一个国家的民众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浮云。民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要把民众看得那么简单。你们把民众当草菅来看,那么民众也会把你们当作狗东西。得民者才能得天下,失民者失天下!你连最根本的都不懂,还忝占丞相之位,实在是不寻常!”
“你敢污辱我?!”高天求气得两要翻白。
方平揩了揩鼻翼,冷笑道:“污辱你?笑话,本少爷的嘴从来不污辱人,只是就事论事。”
高天求指着方平,气得想说几句什么,因太过激动,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千句万句脏话都涌上喉咙,只是嘴巴太小,想全部喷出来却不能够。
见对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方平倒是淡淡一笑道:“高丞相,你身为一国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不体恤平民,只顾自己苟且偷生,你这样做极其不对。你是人民的儿子,你吃人民的税而活着,你用人民纳税的银子来享受,可你却把衣食父母不当人看,你还有何面目站在这高堂之上,夸夸其谈,还以为你真是这么稀罕,世上没了你就要成为绝迹之地。”
“你?!”高天求气得差点吐血。
一个“你”字说了十数下,半晌,他才缓过气来,大嚷道:“这臭小子竟然如此诋毁我,太过气人!”
此时,高雄章也忍不住,拔出腰间长剑,向方平刺了过来。
方平二指一夹,将对方的剑锋生生夹住,稍为用力一截,叮一声,把长剑拗为二截。
“高雄章!退下!”女王见到手下竟敢没有她允许随便出手,不禁怒气冲天,蛾眉飞剔,尖声喝斥道。
高雄章脸色死灰,耷拉着退了下去。
高天求也是一脸惊愕,刚才若方平反手一掌,有可能将高雄章打飞出去。不过,念在女王的份上,本来想下杀手的他没有出手。
忽然之间,朝堂上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气氛怪怪的,带着几分紧张与尴尬,充满了火药味。
神风教的人只是在一旁看热闹,他们并不想多插手,毕竟,他们想等王室不可收拾时再出手,那他们就显得更为有力量。
“禀陛下,”耶东路站了起来,“耶某在上次跟摩尔德打斗时受了伤,到如今还没见好,今次极想为陛下赴汤蹈火,奈何伤势不轻,难以胜任,只得让给有能力的人上去除海盗王。耶某回去养伤,以求早日恢复健康上前杀敌。”说着,竟迈开大步出了大殿。
女王还对他托于深厚的期望,见他大步走出去,只想伸手唤住对方,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是没开口。
耶东路的嚣张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近来变得越发变本加厉。
神风教的弟子也随着耶东路鱼贯而出,霎时间,大殿右边已变得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留下。
左边是廷臣与武将,不敢如此放肆,都还规规矩矩地站在大殿上,只是面面相觑,也不知说什么好。神风教要是不参与这次战斗,那么结果会变得更加令人担心。只凭海军的力量,当然可以对付海盗王的战舰,却是抵挡不住海盗王个人的杀戮。这些海岛国,哪一个人不知道海盗王的武技利害?
高天求乘机进言道:“陛下,现在连神风教的人都不敢出战,除非是清云梦大师在此,否则谁出战谁死,望陛下三思。”
女王也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发现全贤妃轻轻摇头示意不可放弃抵抗。
方平走到那些将领的面前,声情并茂道:“你们作为武将,死就要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并不算耻辱,反而是你们的光荣。现在看看你们,竟然这么怕死,失去了一个武将应有的勇气,那你们是什么?你们还是武将么?你们恐怕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吧!”
他一席话,说得那些武将都垂下了头。
此时,女王也想通了,逃避并不是最佳的选择,一旦毫无反抗,那海盗王就更容易带着海盗上岸洗劫,这样会给平民带来灭顶之灾。她听了方平刚才所说的那番铿锵之话,也觉得颇有理,又对比一下高天求那种一味只顾自己偷生的行为,忽然对高天求产生了几分厌恶。
“出战!”女王昂着饱满的额头道:“我们不能让海盗上岸伤民,不论如何,也要跟他们拚杀一番!愿意战斗的站到右边,不愿意战斗的站在左边!”
方平第一个站到了右边。
这不单是他受全贤妃恳请的结果,也因他自己的那笔巨额财富藏在这个国度,若不帮助他们战斗,如果乾土国沦陷了,那么自己的宝藏可能也要归于他人。这是不可想象的,打生打死寻到的宝藏绝对不容许被别人夺去。
紧接着,全贤妃也站到了右边。她一向是个好战派,从来没有投降可言,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对付敌人只有一种办法:战斗。
其他武将有一半左右是支持战斗的,也站到了右边,一些文臣也过来了。而原本一些怀有贪生之念的武将在听了方平那一番当头怒喝之后,忽然变得清醒了许多,血性也上来了,觉得是应该战斗,也就陆续站到了右边。
高天求看着一个个人站到右边,他“孤家寡人”一个再也不好意思站在左边,勉强也跟着众人移过了右边。
这样,所有人都同意战斗。
第279章 战前
“太好了!”女王激动道:“在这种危机时刻,你们能团结一致,这是乾土国的福荫!就这么决定了!”
方平与公主的目光不经意间相接解,双方的眼眸里都带着微微的敬意,而公主的视线里更是饱含着一抹淡淡的秋波,使人浑身软酥`酥。
清云梦不知在哪里,女王也没法找到她。
海盗王带领的舰队已逐渐靠近乾土国。
女王下令乾土国所有海军迎上去作战,能打沉多少艘敌船就打多少艘,不要退缩,要顽强作战到底。
方平自然也要参战。
女王倒觉得不好意思,道:“方将军,这次实在太危险,你还是带着你的人离开吧,你的勇敢,你的义气,还有你的智慧,我们乾土国所有人都会记住。我们不希望你冒这次险。”
方平不是不想逃避,关键是宝藏在这里,哪里可以随便离开,一旦失去了宝藏,那又得重新再来,人生没有多少个十七岁,而宝藏也没有几批,前朝的宝藏只有二批,现在自己占了一批,还有另一批没人找到,自己也难以寻到。加上现在要单独逃离那更加危险,只要在海上遇到海盗王就更容易被歼灭。此时是骑虎难下,唯上咬紧牙关硬撑下去。
“陛下,小生区区一介凡人,”他激昂道:“虽是客,但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后退。要是打不退海盗王,小生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人生自古谁无死,能死得轰轰烈烈也算一件荣幸的事情。”
他这一番有违内心的慷慨言词,倒把在一旁的公主感动得满脸欢喜,眸子里漾出欣赏的目光,投在方平的身上。她被方平的人格迷住了。
“好!”女王赞道:“方将军果然是男子汉,本王今日备得一坛好酒,在此与方将军饮一杯。”说着,对宫女道:“来人,拿杯上来,斟酒。”
两个宫女走了上来,一个两手握着一壶酒,一个端着金盘,盘上两只玉杯。杯中已斟满了美酒。
方平拿了一杯,向女王敬酒,然后一饮而尽。
女王也是一饮而尽。
“本王在此祝方将军大捷!”女王再敬一杯。
方平一仰脖子又干完一杯。他可不知是否会不会大捷,不过,他会尽力撕杀。他只能做到如此。
然后,就是女王与其他将领敬一杯酒,那个场面,好像是喝最后一次酒一样,气氛颇为壮烈肃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没有笑容,只有坚决的眼神。
方平想到这次出战要遇上海盗王,这不是他愿意的,虽有被迫的趋势,却也有些许是出自他的内心的好奇。他从很小就听说过海盗王这个人,虽有几分害怕,但又想见上一面,毕竟,大恶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的,特别是这种恶名震动整个天龙大陆的人物,还真是珍宝一样难以遇上。许多人一辈子不曾见过,但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见到,见过海盗王的人,一般都早已入海为安。
但是,好奇归好奇,见了对方的尊容之后,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从此安息。他想到过死亡,从半年前,他就一直处于死亡的边缘,但运气还算不差,并没有因此而殒命。这回恐怕不会有什么生还的希望,如果能回来,那就是太公坟上发青光,显灵了。
他想到云娜还需要人照顾。自己若是不在了,以后云娜又成孤单一人。他在上船时,便左思右想这个问题。最后,他觉得应该留下四家将与牛王,让他们回去,避免此次危险所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你们不用跟着我去,实在是太危险,九死一生,这一去就有可能回不来,你们知道吗?”方平面神情肃然道。
“知道!”四家将与牛王同声道。
方平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们回火岩大庄园去,如果我战败了,你们就带着云娜逃走。”
“不!”四家将同声道:“我们只跟着公子,不论赴汤蹈火还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义不容辞!对于死,我们看得很轻!公子把我们当作知己来看,我们也把公子当作知己来看。我们愿意与公子同生共死。”
牛王也洪声道:“师傅,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要我们独自偷生,那倒不如杀了我们!我们武技实力谈不上强大,但勇气绝对称得上一流。我们是不怕死的勇士。”
方平心里十分温暖,面前这几个人,特别是四家将,一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真正是得力的左膀右臂,一生之中,能认识几个这样的伙伴也算不错。
“那好!就让我们一起度难关!让我们站在一起战斗!”他伸出右掌,平举在前。
铁牛把右掌放在方平的右掌上,接着是台运源也把右掌叠过来,最后依次是立拳恭、忍者神龟与牛王,也把右掌叠过来。
“大家作好了战斗准备没有?”方平问道。
“一切就绪!”另外五个伙伴高声道。
……
与此同时,耶东路带着弟子回到了神风教的总部。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料,根本不是海盗王的对手,于是龟缩了。这是他保存己方实力的最好办法。
“教主,估计海盗王这次真的要杀上来,那我们在这里也很不安全,怎么办好?”大长老原重风忧心忡忡道。
耶东路沉思片刻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要是海盗王杀到这里,必定会把这里付之一炬,那我们的心血也白费了许多,日后要想重建也要许多物力财力。”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不过,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王室的力量都被海盗王消灭得差不多了,以后乾土国就是我们的天下!”
“教主英明!”
下面数十弟子齐声赞扬道。耶东路非常喜欢听到称赞的言论。
“你们去准备一下,把贵重的东西都收拾好,一旦闻知海盗王上岸了,我们就从相反的方向跑路。”耶东路振振有词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嘿嘿,我们好歹还有几分聪明,不像那个傻小子要去送死。”
“哈哈哈……”众人又是附和大笑起来。
……
而海盗王则率领海盗船步步逼近乾土国。
这次,他带了七八成的总兵力杀来,包括许多海怪,浩浩荡荡的战舰铺满了海面,耀武扬威地冲向乾土国。单是那架势,就叫人骇然。
海盗王站在一艘巨大的海盗战舰上,得意洋洋地眺望着这一片属于他的领地的海洋。在海上,他虽是老大,没有人能撄其锋。论兵力,虽不及龙威海军,但论凶残与灵活的战斗,还是他海盗王的天下。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实力?居然能杀得了鲁卡西?”海盗王颇为疑惑道。
摩尔德连忙答道:“大王,依在下看来,那小子应该就是战神的实力。至于他为什么把鲁卡西杀了,我也不是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