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凶光四射的眼睛,没有人会害怕那样一个滑稽之人。
他就是桥木机,七海武的手下悍将,飞霞国八神殿的其中一位刀王。
见到对方那副尊容,方平倒是开心一笑,本来还有些许紧张的心情,此时变得荡然无存。
一群小喽罗也出现在桥木机的身后。
桥木机打量方平一眼,尖声尖气道:“你竟然杀了我一百多手下,这个仇一定要报!”
方平横着踱了两步,怒气冲冲道:“你杀我同胞,这个仇我也一定要报!”
两人的杀气陡然间飙升到最高,在虚空里交斗片刻,半空闪出片片气屑,如雪花掉落下来,但转瞬又消失不见。
桥木机身形一闪,人已飞跃过来。举刀一劈。
嗡一声响,虚空似乎被割破了,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刀气出现,只见气流跳动一下,便好像是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对方是刀王,不会做那么滑稽的动作。
方平是这么想的。可是,桥木机的本性就是那种虚虚实实的人,他这一刀,就是做个幌子,下一刀才是真才实料的。
方平正在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周边的异象之时,却又听到破铙之声。
“三千小世界!”
话音未毕,虚空里一股巨大的旋风陡然出现。
方平一瞧,心里一紧,显出三分惊愕。那不是一般的旋风,而全是刀气混合而成的旋风,横扫而来,方圆百丈内都在刀气笼罩之下。
天地间霎时为之变色。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平抽出了腰间的鬼斩软剑。
“雷霆一击!”
一道如虹的剑气破空而出。
但是,雷霆一击的力量明显比三千小世界的力量要小,居然穿不透那疾飞过来的刀气旋风。
方平心头大惊,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可以闪开,但是,后面的红盟近卫军必定要重创。那是他的近卫军,既保卫自己,但也受自己保护。如果自己一旦闪开,任由这三千小世界的刀气扫过来,即使不死一百红盟近卫军也要死五十。
刀气太厚重,太霸道。
这是方平首次见识到如此威力巨大的刀气。
为了保卫众人,他并没有犹豫,疾速伸手进怀里摸出了五枚黑芒晶石,一扬脖子,吞了下去。以前,他还没有大能量源之时,吞下五枚黑芒晶石,可以说是到了临界点,差点要了他的命,可是,现在他已拥有了大能量源,可以容纳更大的能量,而且,自己还拥有经脉自复这个能力,即使再次使经脉受伤,也不用多久便能痊愈,是以,他敢再次吞食五枚黑芒晶石。
吞食这五枚黑芒晶石,是为了保护他的红盟近卫军。
当五枚黑芒晶石落肚后,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迅速汇聚到了大能量源里,下一息,源源不断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这一刻,他的力量比原来大了不止四五倍。而且,大能量源还在吸收外界的能量,转化成自身的力量。
“升龙拳!”
他朝着刀气飞来的方向迎了上去,右拳打出升龙拳第三阶。
霎时间,一条火龙咆哮着绕着他的身子盘旋飞升,强横的拳气与刀气正碰撞,发出巨响,天空里如爆开了炮仗一样,绚丽多彩。
火与光交织成一张网。
当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之后,其他地方的士兵也开始向这边云集过来,当他们来到周围时,却发现方平正与桥木机正在大战。
万铁雄也带着一千人马赶来了。他正站在高`岗上,俯瞰着下面生死的搏斗,他已瞧了片刻,发现方平并没有处于下风,是以,他没有出手,他只想好好欣赏一下这位受到秦王喜爱的少年的实力到底能去到什么水平。当时,在军营里,他瞧见方平的武技实力大约就是一个接近下位战皇的武者,可现在,却发现方平拥有了大能量源,分明就是一个上位战皇的武技实力武者。他感到十分惊讶,决定要好好欣赏一下。
其他地方的海盗都被歼灭了,就剩下桥木机带领的这些小喽罗了。
士兵已把这里的海盗都围了起来,那就是网中之鱼,想什么时候捉就什么时候捉。
“大将军,要不要下去助战?”旁边一位将军对万铁雄道。
万铁雄摇了遥手,方正的脸平颊露出一抹笑意,道:“没必要,这个局面,方平倒是没有处于下风。对方可是八神殿的一个刀王,能跟一个刀王叫上劲,那小子真不简单!”
……
桥木机见方平一招升龙拳竟然将他的三千小世界给对消掉了,不禁微微一惊。他的三千小世界,可以说是少有匹敌,一般的即使是同级的武者也会被他所秒杀。
此时,他也已瞧见了周围的龙威海军的士兵。他没打算逃,想逃也逃不掉。他最想做的就是干掉方平,找一个垫背的。
可是,方平只想要对方的人头。他还要回去做将军。
方平此时的罡气罩已达三阶,金黄|色比以往要浓,而吞食了五枚黑芒晶石之后,罡气罩也一下子达到了五阶。
是以,刚才他没有受到对方的刀气的刮伤。
桥木机已作好了最好一击,他两眼如鹰,瞪着方平,小腹处的大能量源在不断吸收外界的能量,而源源不断的内劲正汇聚到长刀上。一团白色的刀气越来越大,如一团云絮一般沾在长刀上。
方平力量大了,倒显得镇定了,冷笑一声,右手在虚空里一扯,拿出一张金芒飞舞的气弓,而右手又在虚空里一拔,霎时便拉出一支同样是金色的气箭。
这个时候,连上面观战的万铁雄也惊讶了,他啧啧道:“怎么可能?!箭王的魂箭!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一手!”
方平身子弹跳起来,望着桥木机就射。
嗖!
一支气箭破空而出。如闪电一般飞向桥木机。
桥木机也是脸色微变,他知道,这魂箭有一招叫八面威风的,特别利害,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对方使出来的正是八面威风。他一下子变得惊慌起来。
“休想用箭伤老子!”
他大吼一声,身子当空飞起来,望着方平跃过来,只有近身了,箭就没什么效果了。
可是,方平不会给机会对方逞强。他带着极度的愤怒,两手拈弓搭箭,一支支气箭接连而出。虚空的气流震荡不已。
嗖!
又是一箭。
桥木机人在半空,面对着电射过来的气箭,不得不挥刀劈气箭。
砰!
一声巨响,气箭炸裂开来,虚空里白烟弥漫,桥木机此时才知气箭原来还会爆炸的。强大的爆炸力震得他向后倒飞出去。
嗖!
嗖!
嗖!
……
可知,虚空里的气箭无数。只要方平手不停,那么,气弓发出的气箭就无限多。密密麻麻的气箭铺天盖地涌向对方。
桥木机大惊失色,两眼也突了出来,大喝一声:“三千……”
可是,他还没使出刀式,就不得不再次用刀去格挡迎面疾飞而来的气箭,而每一次格挡引起的爆炸都使得他连连后退,炸得他焦头烂额的,颓势已露。
只转眼间,他便喘气连连,脸色煞白,脸面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方平还是优雅地拈弓搭箭,他此时的力量又足,即使拉一万下都不会感到劳累,两眼紧盯着桥木机,胸中的仇恨化成一支支气箭,手中的气箭不停射出去,箭无虚发,搞得对方顾头不顾尾,痛苦不堪。
山岗上的万铁雄会心一笑,道:“想不到一个成名的海盗竟然给方平这么折磨而死,要是传出去了,八神殿与七海武可真没面子。哈哈哈。”
他话音未毕,就听到一声惨叫。
桥木机两眼突出,胸口血射如注,一个大窟窿前后相通,后面的洞口也是流血不止。他摇晃了几下,还想借刀立着。
方平暴喝一声,尽生平之力,再次拉满气弓,一箭射出,把桥木机的头颅射得好像一只西瓜一样碎裂开来,脑浆血水满天飞。
第188章 大帅请吩咐
那些凶残的小喽罗海盗见桥木机已死,一齐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方平冲过来,方平连瞧也不屑瞧一眼那些家伙,一气连放了数十支气箭,只听到一阵的爆炸声连连响起,紧接着听到一声声惨叫,继而便是血肉横飞,白烟过后,一地尸体。
八面威风的力量之大,不是这些小喽罗所能承受的。
花了二天多,终于把桥木机这小股海盗消灭了。那些本来要来救援桥木桥的海盗们见龙威海军的将士已上岸上战,知道无回天之术,只好退去。
方平见了万铁雄,拱手道:“参见大将军。”
万铁雄以欣赏的目光打量着方平,点头道:“有大将之风。”他忽然记起少了一个人,问道:“有没有见到诸良中那只老狐狸?”
那厮与万铁雄颇有间隙,算不上什么仇恨,只是意见相左,难以成为道友。
“没有。”方平一脸镇定道。
万铁雄扫视一眼周围,道:“不理他了,随他去搞什么东西。”
方平眺望一眼那汹汹而来,失望而退的海盗船,问道:“那些海盗船是七海武的?”
“对。”万铁雄道。
“那七海武也在上面了?”方平讶异道。他曾闻听过七海武的恶名,脑子里想到“七海武”三个字,不禁产生一种想要见一见那些家伙的冲动,看一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气势。
万铁雄也眺望着远去的海盗船,若有所思道:“没有,七海武不在那些船上,要是他们来了,就必定要强行登岸了。”
方平闻言,心里有一股淡淡的失望。
“好了,”万铁雄爽朗道:“你立了一大功,把桥木机剿灭了,回去必定能升为将军!走吧,先把这荒岛搜寻一遍,把桥木机他们搜刮来的财物都找出来,拿回去还回给那些灾民。”
“好!”方平打起精神,带着自己的人马开始寻宝活动。
荒岛上没有什么妖兽之类的,只有少量的普通飞鸟,偶尔会叫几下,除此之外,就是寒风的呼啸。显得颇为荒凉。
方平一路推进,在一个个石罅间寻找桥木桥隐藏起来的财物。
过了一天,铁牛忽然兴冲冲奔过来禀道:“公子,我找到一个石洞!里面有不少财物。”
“走,带我去瞧瞧。”
方平立刻赶到现场,那是一个洞口不大的石洞,只能容一人进入。里面有一种湿气弥漫出来,寒气渗人。他进入里面,见到成堆的财物散乱地丢在地上,有古董、字画、银元等等。
“这些财物都是海盗抢夺来的,你们不可私吞,要清点记数,拿回去还回给受难的人民。”方平吩咐道:“私拿财物者,从重责罚!明白没有?”
“明白!”
红盟近卫军开始清点财物。
方平心里颇为欣慰,觉得终于剿灭了桥木机,也算对得起沿岸的受难的百姓,坐在洞口,受海风的吹拂,等待报数。
一顿饭工夫,铁牛捧着一个木箱出来,禀道:“千总,找到一个木箱,里面不知是什么东西,有锁锁着。”
闻言,方平好奇地端详一眼木箱,漆成暗红色,上面雕刻些花纹,说不上精美,算过得去,一把铜锁锁住,锁身闪亮,看来是经常使用的。
他伸手捏着铜锁,用力一扭,但扭断了铜锁。打开箱盖,发现你们有一张卷似书似圈的羊皮纸,旁边还放着一个手臂粗的一尺高的通体晶莹的瓶子,也不知是何种材料所制,似陶非陶,拿起来有一种温凉的感觉。
“这个瓶子也值得这么隆重地锁在木箱里?”方平心里犯疑道。
瓶子确实没什么可叫人夸奖的,除了一股古朴之气外,表面的釉色也并不够迷人,图案也看不出是什么,似人似兽似云,反正有一种神秘感。
他再三端详,还是没发现什么诡异之处,打开瓶盖向里面瞧了瞧,根本没看到什么丹药之类的,再把瓶子口朝下底朝上,此时,奇迹出现了。
瓶口不停流出清水,好像山泉一样,哗哗流个不停。
即使是瓶子里装满了水,那也在片刻就倒完了,然而,方平拿着这个瓶子倒水已有一盏茶工夫,而里面的水似乎还是倒不完,还是保持着原来那么大的水注不停朝外流出来。
方平与众人面面相觑,仿佛遇到了天神一般。
“太神奇了!”他两眼现出惊喜的神色,把瓶子立正,然而,又瞧了一眼里面,瓶子里竟然又是空空如也,可是,当他把瓶子再次口下底上时,清水又哗哗流出来。
此时,忍者神龟挨了上来,伸着光秃秃的脑袋,啧啧道:“千总,末将知道这是什么。”
他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把目光移向了他,一副焦急等待的神情。
“是什么东西?”方平焦急追问道。
忍者神龟摇头晃脑道:“这个肯定是碧泉樽。”
“有什么用?”众人同时问道。
忍者神龟摸了摸光头,道:“这是一件巨有神奇力量的东西,也就是说,它里面的清水取之不尽。即使是置身万里的沙漠里,也不怕没水喝。”
方平终于明白:在这荒岛里,根本没有淡水资源,为何桥木机可以生存下去,原来是有这样一个好东西!现在,碧泉樽落到自己手中,心里高兴得要死。
他连忙将碧泉樽揣进怀里,吩咐道:“大家当什么也没看到,不可随便乱说。”
众人会心一笑,道:“谨遵千总吩咐!”
木箱里还有一卷东西,可能是书画,亦可能是地图。
方平随手拿起来,展开来一瞧,忽然屏住了呼吸。原来,这是一张地图,并且上面标注着藏宝地点。再仔细一瞧,标注有宝藏字样的地点正是金龙帝国与古羊国交界的天兽山脉里。
“难道桥木机已得知了那批宝藏的下落?”他心里嘀咕,脸上浮现一抹兴奋之色,卷起宝藏图,收入大袖里。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道:“里面的财物清点好了没有?”
“已清点好了。”立拳恭禀道。
方平点头道:“把所有财物都背出来,运到海边去交给万大将军。”
这一次剿匪行动,共歼灭海盗二千三百余人,砍杀海盗枭将桥木机一名。而龙威海军伤亡共三百余人。财物折合银子一共十二万四千两银子。
这个大喜的消息传开之后,东州人民欢腾不已。
方平回到龙威海军大营,因剿匪有功,官升一级,成为将军。
这一战,算得上一次比较大的剿匪行动,得到朝廷的肯定,朝廷里的高官们也第一次听到方平这个名字。这是方平的名字第一次在中州帝都流传开来。
虽是一次小胜,不过,大帅古云针却是高兴不起来。他派了诸良中与万铁雄二位出战,回来的却只有万铁雄,而诸良中连个泡泡也没有冒一下。而他手下的那支精锐的飞虎近卫军也是一个都没有回来,全军覆没,这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即使他是遇上桥木机这种凶悍之徒,也不会致命连飞虎近卫军都全部阵亡。
这可是一件大事。加上之前发生的美人鱼被不明身份人员掳走的事情,其实算发生了二件大事。这两件大事都非同小可。古大帅颇为头痛。美人鱼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查出一个结果。
外界有人怀疑是大帅干掉了诸良中,原因就是那天晚上有红树林的守卫见到有人进了天字营里面,因此大帅怀疑是诸良中从中作鬼,把他灭了。
可是,实际上大帅关没有做。
倒是方平干了这件事。
世上许多事情,没有做的人反而被嫌疑的比比皆是。
大帅自己没有做,那他就怀疑是万铁雄一伙干的,但又拿不出证据,有军士可以证明万铁雄没有对诸良中下手。也有军士可以证明方平没有对诸良中下手。因此,这也就成为一件无头案。
朝廷只好给了诸良中一个烈士的称号。
而此时,金龙帝国有许多商人向官府诉苦,说海上海盗太多,扰乱航行,商船不安全,要求官府派海军出去维护航线的安全。
这个任务,没有多少将领愿意去做。海上有七海武,还有海盗王这些狠角色,一旦遇上,那可是自找苦吃,轻则残废,重则丢命。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没有人肯毛遂自荐,那大帅只好开口点人了。
方平就是大帅点中的人。
自从方平来到龙威海军之后,这里就折腾不已。大帅想做和事佬,都来不及,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发生,使他对方平颇为顾忌,觉得方平是他的克星。
方平穿着盔甲,英姿勃发,走进大帅的帐篷。
大帅正严肃地端坐在铁案前,两手放在铁案上,目光如电,盯着前方,一脸的肃穆。
“大帅,找小生有何吩咐?”方平心里微微一沉,拱手道。
古云针只是冷冷地瞪着方平,这是一种无形的威压,他心情颇不好,想借方平来开涮,一开口就以怒气冲天的脸色道:“方平!你虽立了功,但也损失了差不多一百士兵,这是你的失误!”
方平还以为是什么事,脑子一转,有几分不满,自如道:“大帅,我损失了些士兵,但还有人比我损失更多的。”他是指诸良中。
大帅低喝一声道:“住嘴!这里只有本帅说话的份,还没轮到你指指点点!”
方平微微一笑,心里涌起一抹不屑的情绪。
“你笑什么!?”大帅吼道。
方平昂着头道:“大帅,小生觉得你今天是有意拿我开斋!”
他也毫不客气地指出对方的恣意所为,骨子里就不羁的人,岂容他人随便践踏?
大帅冷笑一声道:“今天召你来,是有一个任务要你去做。”他发现方平此时的气势比之二三个月前要强了许多,单是那眼神,就有一股坚毅的神色。
方平闻言,心里一紧,知道眼前这个狡猾的家伙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分给自己,只有没有愿意去做的事情才分分摊到自己面前,可是,自己是下属,也无能为力。
“大帅请吩咐。”他淡淡道。
第189章 铁龟战舰
大帅冷冷道:“朝廷下了一道命令,要我们龙威海军出兵去剿灭海盗,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现今,本帅就派你出去打探一番,看一看那些海盗平时到底分布在哪个海域,以后也好分兵出去逐个消灭。”
方平听了,颇为不悦,咂了咂嘴道:“谨遵大帅之命。”
其实,他愿意去也是另有目的,那就是想到天兽山脉去一趟,按藏宝图搜一番,看是否能真正找到传说中的那批宝藏。
大帅见他如此爽快便答应了,倒是有些意外,其他的将领,一般会找个什么借口推托一番,不得已之下才会硬着头皮去做,可是方平很干脆就接受了任务,这倒令古云针有些许的讶异。
“大帅,请拨几艘战舰给末将。”
方平满怀希望请求,他心里盘算着,从龙威海军里要一艘巨龙大舰,再要四艘白鲨战舰。
巨龙大舰长达百来丈,宽达四十来丈,高十来丈,是顶顶有名的巨无霸。在海上少有匹敌,舰两边装有火炮,共一百门。这种战斗力,是迄今为止,在众多国家之中最为牛叉的战舰。海上不比陆地,船上的火炮在战斗中能起很大的作用。
而白鲨战舰则要小许多,长三十来丈,宽十来丈,高四丈多,船舷两边共装有三十六门火炮。也是极具战斗力的,而且航行速度极快,是海面上快速攻击的利器。
当然,还有许多其他的战舰,不过,方平只要这两种都满足了,在海上也不怕谁人,能威风一阵子。
可是,他只能在脑子里臆想一下,实际上要不来。
他脸带笑意瞧着古云针。
大帅给了他当头一瓢冷水,淡淡道:“如今,我军战舰非常缺乏,既有对付海盗,又要监视其他国的海军动向,本要拨一艘白鲨战舰给你,但那艘还在船坞修理厂里,还没弄好,只能拨两条普通的铁龟战舰给你。”
铁龟战舰,顾名思义,应该很多铁,其实非也,只因它的航行速度很慢,是最老一代的战船,基本都是报废的了。龙威海军里也没剩下多少艘这种老古董,可是,偏偏就让方平有福享受两艘。这种战船不但速度慢,而且火力颇弱,整条船上安装的火炮加起来才五门,这放在现今任何一个国家,都已是落后得不能再落后的了。那些海盗船,最差的也安装有二十来门火炮。若真是对打起来,葬身鱼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帅,这不是摆明胡弄小生么?!铁龟战舰有什么用?”方平气度虽好,却也火气上冒,听了古云针的话之后,一句不分大小尊卑的话就冲口而出,说得那么自然,没有半分的吞吐。
大帅听了倒没有发怒,他是有意为难方平,此时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嘴脸,“方平,这是本帅特别照顾你,要是其他人,只能拨一艘铁龟战舰给他。”
说得那么天经地义,方平简直想冲上去揍他一顿,想到还有实力差距,忍了。
他咂了咂嘴,翻了翻白眼,无奈道:“给末将一艘白鲨战舰。”
他最低的要求。
“二艘铁龟战舰。”大帅目光坚定,毫不动摇。
方平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一下心神,以免气血上冲,怒吼一声,跟对方掐起脖子来。气得浑身燥热,血筋突起。
“你个乌龟王八种。”他心里暗暗骂道。
大帅冷冷道:“下去准备一番,不日就要出发。”
“是。”
方平拱了拱手,气愤地离开了这个老狐狸。
二艘铁龟战舰能顶什么事?准备去海上旅游?欣赏一番海景?还是准备跟海盗比谁的速度慢,在海上夺个第一?
方平一边走,一边思忖,脸色破为难看。
“乘着铁龟战舰出去,那简直是一种受虐。”他不禁说出声来,语气带着怨恨,“奶奶的,竟然连一艘大一点的船都不拨给我!”
只要出去执行任务,那都是一年半载不回来的,铁龟战舰的容积又很小,带不上多少东西,真是麻烦到极。想来一次远航都没法做到。
他不知不觉已走到自己的营地。回到帐篷,却见殷菲菲已在那里坐着。
“阿平,怎么了?”她瞧见方平脸色不快,不知发生何事。
方平调整了一下嘴型,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可能要壮烈牺牲了。”
殷菲菲听了颇为讶异,她也是知道方平升了做将军,才来为他道喜的,想不到,一来就瞧见他那副忿懑的神色,又听方平说要牺牲,更是奇怪,追问道:“出了什么事呢?”
方平一古脑坐下,把大帅的超级待遇说了一遍。
末了,才怏怏道:“老狐狸,分明是捉弄我。要我用两艘铁龟战舰去对付海盗,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要出航,又得带许多东西,粮草、茶叶、药料,很多很多,哪里装得下!”
“原来这样!”殷菲菲轻轻吁了一口气,“不如这样,我把我们古羊国的飞鲸船借给你用一下,虽比不上巨龙大舰那般有气势,却也算不错。”
飞鲸船,其实是一种商业用船,并非真正的战舰,不过,为了对付海盗,它也装有十六门火炮,并且全是大口径火炮,威力不错。它的容积非常大,能装许多货物。
方平沉吟半晌,笑道:“殷姐姐,不如这样,我用银子买一艘飞鲸船,怎么样?”
“这个……”殷菲菲犹豫片刻,想到方平如此慷慨,心里感激,“好吧,我把我那艘给你用。”
殷菲菲的飞鲸船经常往返于金龙帝国与古羊国之间,运输大量货物。现在就停在东州民用津东港口。
俗话说亲兄弟算明帐。
两人关系虽非同一般,方平也不会占她便宜。
“你开个价吧。”方平不是生意人,但也学着那派头摸了摸下巴,以示精明。
殷菲菲看着他古模怪样的,倒是妩媚一笑,道:“既然你要,那我折价给你就行。当初,我从我古羊国船厂订做时,花了二百三十万两银子,只使用了五年,而它的可使用船龄大约是三十年。现在一百万两银子给你。”
二百三十万两?一百万两?
方平咽了一口口水,思忖自己的经济能力,半晌道:“行,过些时日再把欠你的八十二万两银子给你送过去。”
“不急,”殷菲菲道:“你到时有富裕的银子再给我也不迟。”
她不止一艘飞鲸船,而是有四艘。这种船不外卖,只有古羊国的人才可以从他们的船厂买到。就像金龙帝国的商业用途巨船海霸一号也是不外卖的。海霸一号的容量比飞鲸船还要大,只不过,价格也要贵得多,订做至少要五百万两银子。
接下来的时间,方平便是在准备物资出海的同时拚命地炼制三阶以下的火种拿到地下坊会去卖,争取在出海之前把八十二万两的银子还清。
与此同时,玄冰教总坛里。
神清气爽的玄冰教教主风清子正坐在大堂的宝座上,盘膝入定,似乎在修炼。
下面两边站着玄冰教的长老们。
卢广众扫视一眼众长老,又把目光移向上面的风清子,想说什么却又嗫嚅不言。
正在他想说又不说之时,风清子似乎已感知到了,开口淡淡道:“卢长老,你想说什么就说。”
“禀教主,”卢广众出列道:“在下想问一下什么时候派人去寻找长寿果?皇上又来了一封密信,要在下加紧时间去找寻长寿果。”
听毕,风清子缓缓睁开了一双金芒缭绕的眼睛,若有所思道:“既然皇上下了谕旨,那你就派些人出去寻找。至于能不能找到,那也要看天意。据说在海外的长寿果树只与有缘人相见,若皇上有缘得到长寿果,那我们派出去的人也必定能找到长寿果树。”
“是,在下想派龙虎榜前三名的真传弟子去找寻,不知教主意下如何?”卢广众向风清子请示。
风清子微微颔首道:“你去办吧。”
“知道。”卢广众退回列队里。
此时,二长老于腾星出列禀道:“禀教主,现今盘踞在荒岛上的那小股海盗已被龙威海军灭了,也是时候向方平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听二长老这么一说,卢广众心里扑腾扑腾乱跳。那个可是他未来的女婿。
风清子两眼暴闪出一阵阵杀气,大堂里的油灯也忽明忽暗,仿若巨大的压迫充塞整个大堂,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显然颇为恼怒,“于长老,你就去走一趟,把他的人头给我拿回来!”
“是!在下定当全力以赴!”于腾星躬身退回列队。
卢广众立刻出列,不动声色恭敬道:“禀教主,如今那个方平乃是龙威海军人字营里的一位将军,似乎不可杀,否则会惹来龙威海军的不满。我们可先去寻找长寿果,日后再找他算帐未迟。”
“卢长老,”于腾星也出列道:“也未见过你这么怕事,以前要杀一个大将军,你也没有反对,现在要杀一个该杀的人,那有何可怕的?”
卢广众心里卖的药是没人知道。
“不是这等说,”他狡辩道:“都传说是他杀了我们玄冰教的弟子,但他的实力如何,我们还不清楚,何况,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一定就是杀害我们弟子的凶手,还有待查清了之后动手未迟。”
风清子神威大发,只哼了一声,整个大堂的杀气就浓郁得叫人震颤。
“我们玄冰教,堂堂的五大教派之一,”风清子傲然道:“谁敢欺负我们的弟子,那就把他碎尸万段,要他作鬼也记住不能得罪我们玄冰教,否则,轻无全尸。”
教主这么一说,下面窃窃私语议论的长老们都噤若寒蝉。
只有一人还冒死发言。
他也是为了将来自己女儿的幸福着想。
卢广众硬着头皮拱手道:“教主,在下也知道我们玄冰教有些弟子行为不端,经常在外会惹一些是非,或许是我们的弟子错在先也未可知。”
“住嘴!”
第190章 飞鲸船
二字化成两团薄雾向卢广众裹了过来,只眨眼间,卢广众全身上下便如覆着一层淡淡的冰霜,甚为吓人。
卢广众深知风清子的脾性,今日,他是冒着九死一生顶撞了他老人家,得到一顿教训,不过,还好,并没有受伤,只是外表尴尬些许而已。
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风清子神目扫视一眼众人,下令道:“不论是谁,都不能随意杀我们玄冰教的弟子,若弟子有罪,也是我们玄冰教处罚,何时轮到区区一个小子来教训我们的弟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交给于长老全权去办,势必要拿那小子的头颅回来!”
“是!”于腾星应诺道。
散了会之后,于腾星追上一脸阴霾的卢广众,问道:“老卢,你又何必呢,你又不是不清楚教主的脾气,顶撞他老人家,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看你样子,倒像跟那小子有亲戚一般。”
他二人也算是好友,相识多年,说话投契。
卢广众冷笑道:“我只是据理力争罢了。也得讲点道理吧,可能是我们的弟子去惹了人家呢,双方打起来,就会有伤亡!”
“这个……”于腾星苦笑摇头,他也无能为力,现时教主把任务给了他,那他就得去把方平的人头要回来。
当卢广众回到府邸时,立刻把这个坏消息跟卢盈盈说了。卢盈盈大惊,即刻动身前往龙威海军去见方平。
而于腾星回到家里后,无意之中也把要杀方平的消息透露给女儿于三妹听了。
于三妹闻言也是大吃一惊,她已是方平的人了,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只得硬着头皮对她爹道:“爹。”她只轻轻呼了一声,嘴唇蠕动,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于腾星见女儿有话要说,便道:“有什么事待我回来之后再说,等我去取了那小子的脑袋回来之后慢慢说未迟。”
说着,就要动身去龙威海军。
于三妹急道:“爹,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也要重要的事情要做,”于腾星做了个噤声动作道:“待我回来再说。”
于三妹哪里肯让他去,早已拦在他前面,一脸真诚道:“爹,那你关不关心女儿的幸福?”
突然问这种问题,使于腾星忽感有事要发生,又猜不透是何事,近来也没有异样情况发生,只好道:“爹当然关心你的幸福。怎么了?”
“那你就不能去杀那个人。”于三妹轻声道,声音有若蚊声。
这跟他去杀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于腾星两眼盯着自己的女儿,心思飞转,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认真追问道:“莫非你喜欢上那小子了?”
他想起于三妹曾在南州,有可能跟方平相识,又听她那般说,是以有一番合理的怀疑。
于三妹抿着嘴唇,羞于启齿,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脸颊却是红了。
“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于腾星挥挥手,不耐烦道:“他杀了我们玄冰教的弟子,教主正要我去取他的人头,想他也活不过明天了。你在东州也算数一数二的女子,何愁找不到婆家,过两日,爹给你找一头亲事,包你满意。”
他为了打消女儿的念头,立时给予于三妹一个承诺。
可是,承诺有什么用,她的全部都已是方平的了。她的心里只有方平,不会再容下别人了。
于三妹既焦急,又不知从何处说起,毕竟,男女之事不好开口,若是对着她娘,或许容易开口许多,然而,面前的是她爹,着实为难。她欲言又止,一双大眸子急得要哭出泪来。
“好了,”于腾星安慰道:“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但你喜欢上他,着实不应该,教主的命令如山,我也不可改,你就放弃他吧。反正大把好男子排着队等着要娶你。”
“我只喜欢他!”这是于三妹说得最为肉麻的话了,使尽了毕生的勇气说出来。
于腾星见女儿顽固不化,怒气便来了,“哼,那你喜欢一个无头鬼吧!”
说着,又要拂袖而去。
于三妹拉着她爹的衣袖道:“爹,你不能杀他。”
“傻女儿,”于腾星转头教训道:“现在不是我想要他的脑袋,是教主想要他的脑袋!我只是奉令行事罢了!”
“那你可以假装有事,不去也行。”于三妹听到有回旋余地,不禁涌出一丝希望。
于腾星瞪起一对精芒闪烁的眼睛,道:“不必多想,教主的命令如山,若是违了他的命令,你爹我就得变废人!”
于三妹也为难了,要她爹不去,那么,风清子就会处罚她爹,若她爹去了,那方平的性命就如鸡蛋悬在裤腰带上一样危险了。左思右想,她觉得只有把事情说出来,看有没有转机。
“爹,”她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道:“我已是他的人了。”
最后一句话,有若蚊声,逐渐细下去,最后一个了字根本就细得让人听不清楚。
于腾星何等人,耳朵灵敏至极,当下听到这个消息,有若天雷轰顶,老脸也皱了起来,两眼瞳孔收缩,身子不禁后退了一步,惊讶道:“你说什么?”
于三妹瞥了一眼她爹,蠕动红唇,轻轻道:“女儿已跟他私订终身了。”
这回,于腾星听明白了,气得胡子在抖个不停。
“你跟他……睡……”他也是尴尬地问道。
于三妹勾着头轻轻嗯了一声,作为肯定的回答。
于腾星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明显是气恼已极。两手攥拳,捏得指关骨格格作响。
半晌,他喘着粗气生气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事先跟你娘或我说一声?”
“女儿也是想这几天就跟你和娘说的。”于三妹一副羞答答的神情,好似出嫁的新娘一样,“爹,你为了女儿的幸福,就放他一马吧。”
于腾星只有一女,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女儿从来没有爱上一个男子,现在,爱上了,却是一个自己要去取人头的少年,这叫他情何以堪。他颓然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茫然瞧着地面,在呆呆出神。他也迷茫了。
他犹豫了许久,忽然想起了卢广众。
于是,他马不停蹄即时去找卢广众商量对策。
卢广众见了老友来访,正自纳闷,不知为何事,把于腾星请进书房。
“老于,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卢广众见于腾星脸上有焦急之色,狐疑地问道。
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