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所说的“金刚拳”乃金魄团一项武技。“金刚拳”纯属刚猛拳法,在金龙大陆上拳谱的排名中,它比《虎王通骨拳》要更稍胜一筹。而且只有金属性武者才可以修炼。一般武者打出的拳气,就是一种拳气,拳气里面没有掺合任何物质的,完完全全是一种气体。但“金刚拳”则不然,当金属性武者打出此拳时,拳气离拳而出后,在虚空里能将地面里的金铁元素也吸附过来,使拳气逐渐由虚幻变得真实,如一只只铁拳直轰过来,那就比单纯的拳气威力要更上一层楼了。莫说轰在人的肉身上受不了,就是击在岩石上,也会使岩石碎裂开来。
不过,申法原的“金刚拳”才修炼没多久,只有六七成火候,还没修炼到最高境界,也未能使打出的拳气完全变成一只铁拳,只能使拳气吸附少许的金铁元素,即使如此,亦比一般的拳气要强大许多。
方平的《火印诀》第一重铁焰掌也不是盖的,威力也堪称一绝,竟然生生将对方金刚拳的拳气轰散了。
一股强大的气流因爆炸瞬息形成,向两边反推出去,扫起一地落叶与尘土。
方平瞪着对面,只见烟尘滚滚,火星飞舞,却看不清黑衣人。脸面感觉热烘烘的气流疾推而来,连忙屏住呼吸,以免吸进热腾腾的烟气。本想立定,但是最终还是被那强横的气流推得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住,身上的儒服鼓胀起来,猎猎作响。沙子打在脸上,颇为生痛,眼睛也要眯缝起来。
申法原亦不例外,他也受到巨大的推力挤迫,气流吹得他要眯起眼睛,脚步踉跄,向后倒退了五七步才晃着两手站定了。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惊讶神色。他自认为“金刚拳”利害,但想不到方平的铁焰掌威力亦毫不逊色。
“你到底是何人?!”方平盯着对面的黑影再次问道。
他搞不懂为何会有这么多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陈府闹事暗杀。
申法原如一只健壮的小牛屹立在不远处,两眼冷光透射,森然低吼道:“你还没有资格问我!”说着,身子滚地猱身而来。
“那就休怪本少爷下杀手了!”方平两眼杀气大增,施展开天蛇诀,也迎了上去。
第085章 夺命双娇
方平与申法原二人力量相差不大,只因申法原是金属性武者,力量要稍大一些,近身战两人相差无几,可以说是平分秋色,申法原是力量大一点,看似要占点便宜,但方平的天蛇诀颇为灵敏,步伐非常灵活,忽左忽右,如魅影一般不可捉摸,反而是占了些少的先机,拳打掌劈,亦要快上半拍,这就使得申法原甚为紧张,处处只有招架之势,想还击又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方平眼尖手快,突然抓到一个进攻的好机会,在申法原双拳向前打出时,正好露出了无防卫的胸膛。他也来不及细想,在电光石火之间,已使出了《虎王通骨拳》的杀招“轰天锤”。
“轰天锤!”
他两脚扎地,身子如弓侧弯,屈向申法原,两拳齐齐向申法原的胸口猛然击过去。
霎时间,拳气陡增,怒风狂啸,犹如百虎冲下山之势。
砰!
声音沉闷震耳。
申法原步伐及不上方平的灵敏,当双拳打出时,虽知道露了破绽,却一时补救不上,双手还伸在外,来不及护胸,只能眼睁睁看着胸口受了不轻的一击。身子猛地一震,两脚离地浮了起来,倒退了十数步,踉踉跄跄的才勉强站定。眼神大惊,双手摸了摸胸口,一阵隐隐生痛,不过,他是金属性武者,体格非常强健,吃了这一记“轰天锤”,竟然没有断胸骨。起初,他以为被方平的“轰天锤”打中,必定是要胸骨全断,喷血而死,心情抑郁。此时,发现没有受内伤,也没有断胸骨,不禁暗自庆幸。
方平的“轰天锤”只修炼到了四成火候,谈不上大威力,只是在实战中,他逮到了机会,身体作出条件反应,匆忙中使出“轰天锤”,并不是信手拈来,威力大折,虽打中了对方的胸口,却未能致对方于死地。要是“轰天锤”修炼到了十成火候,这一锤砸在申法原的胸口上,可把他身体打穿两个血窟窿。
《虎王通骨拳》不像《金刚拳》,前者只有一式杀招,后者招招都是杀招。前者也是刚劲拳法,只不过,没修炼到十成火候,都难以发挥极致的威力。
此时,兴头大减的申法原死死盯着方平,两眼之中没有了起初刚来时的那种自信,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他见方平使出的武技,时而是玄冰教的天蛇诀,时而是来路不明的《虎王通骨拳》,时而是神秘莫测的“铁焰掌”,驳杂不一,却又非同凡响,并非出自一家,而是集了数家之精华,实是看不出眼前这个书生到底是出自什么门派。也暗暗猜想方平是不是来自一个了得的武技世家。但以他的见闻,根本想不起在哪一个出名的武技世家里有方平这一号人物。
天龙大陆上的武技世家林立,最为有名的四大武技世家以强弱依次排名便是金龙帝国的五蛟城、云罗国的血刹城、古羊国的天都城、乾土国的青冥城。四家虽有强弱之分,却也相去不远,只在半斤八两之间。
而在金龙帝国里面,最有名气的武技世家只有二个是鹤立鸡群的,其一便是处于北州的五蛟城,其二便是处于西州的风火连城。
当年,五蛟城本不叫五蛟城,而叫金龙城,因龙是天子的象征,不得亵渎,只得将龙改为蛟,改称金蛟城。金蛟城城主独孤南娶五妻,五妻同日而孕,十月怀胎,同日分娩,每妻生一子,传为佳话。后来,独孤南将金蛟城改名为五蛟城。五子对于修炼武技颇有天分,经过独孤南亲手因材施教,各有所成。
而风火连城在整个天龙大陆上还排不上前四名,充其量只能排到第五名,都还勉勉强强。城主连城决娶三妻,二妻各生一子,另一妻生一孪生姊妹。孪生姊妹如今是西州头号美人。三妻各自争妍斗丽,以搏连城决的欢心宠爱,因此她们三人时有龃龉,外人多有知晓。据传孪生姊妹美则美矣,然心底极为狠辣,男人见了那么醒心悦目的美人,应当是欲火焚身才对,事实上,敢正眼去看她们姊妹俩的男人结果都很悲惨,不是掉脑袋就是变成瞎子,男人都怕见她俩,一见了,都是惊惧塞胆,绝无半点滛`欲可言。是故,西州州民送了她们姊妹俩一个外号,叫“夺命双娇”。
申法原脑子里将有名的武技世家一一回忆一遍,也未发现有姓方的。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门派的人?”申法原亦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平揩了揩鼻翼,冷冷道:“回去问你妈。”
申法原大怒道:“雌黄小子,竟敢对我无礼!”
“我与你乃敌人,何须回答你!今晚,我一定要扯下你那块面布,看看你是何方妖魔!”方平指着黑衣人,微微昂着头,平静道。
说时迟,那时快,他两手已运起诛魔剑诀第三重万剑归宗的剑诀。
申法原混迹江湖已久,什么都见过一下,俗话说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是没有修炼过《诛魔剑诀》,但他见闻甚广,见方平双手捏出的剑诀十分眼熟,正是以前曾经偶然见过的《诛魔剑诀》,不禁又吃了一惊,当下心里已了然,眼神飘过一抹惊讶,好像在说:这不是诛魔剑诀么!据说是云罗国里火云馆的一项武技,并不外传的,怎地他也会这种武技?莫非这小子是八大武斗火轮圣手的弟子?要是火轮圣手的弟子,那可不敢随便招惹。
火轮圣手是云罗国的一个传奇人物。他跟血刹城的城主是世交。他少年时即已闯荡江湖,行遍天龙大陆的东南西北,连海上的许多神秘地方也去过。而他还与海盗王有一面之缘。总之,他在天龙大陆上的威名很盛,在云罗国的地位极高,云罗国国主封他为国师。八大武斗亦以他为首。他一生热血好斗,赢得不少痛快的胜利,却也招来许多仇恨。人们谈起这个不一般的男人时,既有非议,也有羡慕。云罗国的火云馆便是他亲手所创。要是问人们如今最接近神一样强大的武者是哪一位,人们会毫无疑问地说:火轮圣手。他早已踏入天境的武技修为,至于到了什么实力水平,已无人知晓。
申法原这种小虾米,当然害怕火轮圣手。不过,现在他要对付的不是火轮圣手,而是对付一个可能是火轮圣手弟子的少年,那他则镇定多了,他也听闻过,这“万剑归宗”的攻击范围颇广,要减低它的攻击力量,只有近身而战,才能使“万剑归宗”的威力受到掣肘,而无法发挥它原本的特长攻击,否则吃亏在眼前。
“小子,莫要嚣张!想用万剑归宗来攻击我!你还嫩!”
申法原怒号着,已滚地而来,拼死也要黏上来,不给机会方平发挥“万剑归宗”的威力。
方平双掌翻飞,掌影幢幢,虚空的气流也如黏稠的牛||乳|一般随着双掌而转动,忽地,手经脉火亮,手心处如开了一道血口子似的,红光暴闪,数十道火红气剑鱼贯而出,电射向申法原。
申法原如一只石磨,在地上滚来滚去,躲闪气剑的攻击,最终,竟然也滚到了方平身边。
果不其然,当小小的气剑凝成大鲜红的火剑时,方平想用火剑劈砍申法原,奈何对方只缠着自己,忽前忽后的,只在咫尺之间,根本劈不了对方。火剑悬浮在虚空里,最适宜攻击数丈开外的敌手,对于近身而战的敌手,还真难以发挥火剑应有的威力。
“小子,看到了吧!姜还是老的辣!”
申法原得意洋洋地为他的明智而号叫,一双铁拳呼呼打过来,拳劲四溢,烈风刮面。
方平只得双手一吸,将火剑收回。对方的“金刚拳”不分轻重地砸过来,只得先避闪开拳气再说。脚步疾移,刹那间已闪开了数记拳气,都是刷面而过,拳风刮得面门火辣生痛。
近身而战,对于方平而言,也并不吃亏。虽然申法原体格健壮如牛,快要成铁人了,可是,毕竟步法比不上方平,牛力再大,也打不着方平。
方平如一团无重量的棉絮,随着拳劲扫来,早就轻飘飘闪了过去,再还以一招铁焰掌或一记“轰天锤”。
申法原要近身战,又占不了便宜,显得狼狈不堪,总是险些被方平拳脚打中。他明白,要是被铁焰掌击中,倒是十分危险。虽然他不清楚这铁焰掌是哪门哪派的武技,却猜测是火魂门的,因火魂门的武技多半带有火气攻击,一旦被击中,火气会渗进经脉里,身体就会焚烧起来。是以,他特别注意方平的铁焰掌,倒不在在意“轰天锤”,也是因方平的“轰天锤”还欠火候,威力不够。即使打中了,也只是捡了一身疼痛而已,并没有生命之忧。
“小子!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申法原大吼一声,使出他的拿手武技。
第086章 巨猿
申法原暴喝一声,体内气劲开射,身上的夜衣也片片碎裂开来,如同一只只黑蝴蝶翩翩飞向四周。一股强大的气流扩散出去,鼓起一阵狂风。
方平两眼紧盯着对方,冷冷地嘲讽道:“看来,你打不赢本少爷,要闹孩子气了!嘿嘿,脱衣服满地打滚就能胜得了本少爷。我呸!”
到此时,方平的心态完全平静下来。
“不用嚣张,就收拾你!”申法原狞笑道。身体如一只充了气的模型,渐渐变大,身上的青筋虬结,如千年老树根一般,皮肤也粗糙得好似生锈的铁皮。
只片刻,方平便见到申法原的身型比原来大了二倍多,手长脚长的,样子骇人,全身上下都是凸出来的筋结。
申法原的头发也根根竖了起来,一下子就长了数倍,长发直插向虚空,好像一只刺猬。他的肌肉也块块垒起来,犹如刀削斧劈而成,刚健的曲线透出一股血气阳刚,浑身都散发出无穷的强大气势。
方平看了黑衣人怪异的突然变身之后,脑子里忽地想起在《论五行武者》里读过有关金魄团的一种叫“膨胀诀”的武技。
此“膨胀诀”武技非常变态,能使武者的潜力瞬间暴发,肌肉膨胀,力量比原来大数倍,实为可怕至极,是暴起杀人的好手段。若是同级别的武者相斗,会“膨胀诀”者取胜机会大许多。
《论五行武者》里说到在众多武技之中,只有金魄团的“膨胀诀”才能使武者身体变大,瞬间变强,变形状态可维持半天左右。除了“膨胀诀”可以使武者的身躯变大,力量变大之外,还有海外有一种奇异的恶魔果,也可以使武者身躯变大,肌肉变厚,力量变强。
方平思绪飞转,抬头仰望着面前这个体格如大猩猩的满身肌肉巨人,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要空手赤拳打赢这种肌肉怪,还真不可想象。就好比一只小孩子要去打倒一个健壮的成年人一样不可理喻。心里暗暗想要是有碧水剑在手里就好了,至少可以用一招“雷霆一击”轰倒对方。
陈致云正与那两个黑衣人打得难分难解,当听到申法原吼叫时,也情不自禁地便转头一瞧,见到黑衣人已变成大猩猩,瞪大了眼,也惊讶得哇哇叫了几声。
申法原脸面已变形,巨眼宽颐,根本看不出他原来的细致的面貌,也认不出他到底是谁,他两脚重重踏在大地上,地面都晃了几晃,好像地震来临一般。
陈府的仆人们早已听到了阵阵的打斗声,知道大事不妙,都紧张得要死,慌慌张张簇拥着方娜躲避起来了。
方平正瞪着巨人,在思量应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论力量,自己是比不上他了,看他那隆起来的肌肉,就叫人联想到小山丘,左想右想,觉得只有跟他比速度,比敏捷,自己才有胜算。以巧取胜才是王道。若一味只以力量刚猛与他相争,以自己此时的力量,根本占不了便宜,打不倒对方不说,说不定自己还要被轰倒,自己吃亏就在所难免。打定主意,方平倒镇定了不少。
“金刚拳!”
申法原对着方平张开大嘴怒吼一声,紧接着双拳打出“金刚拳”,拳气一团接一团,如一块块大岩石疾速砸下来,向方平轰击过来。
拳气所带起的强大气劲压迫人快要窒息。
狂风呼呼。沙尘飞扬。
方平施展开天蛇诀,脚步如风,忽左忽右,身影连成一条曲线,游移在申法原巨大的身躯的前后左右,跟他玩起躲猫猫。敌不动,他不动,敌动,他动。他以敌手为中心,绕着对方旋转,以自己的灵巧速度来消耗掉对方的体力。
申法原变身之后,力量比开始要大多了,速度却没有与力量相应地变快起来。他此时和力量比原先要大上三四倍,而因身躯变大了,手脚倒没有原先那么迅捷了。每一拳都是那么力量雄浑,然后出拳迅速却跟不上方平的天蛇诀。方平是有恃无恐,打不赢,那还闪得赢。
方平恃着天蛇诀跟对方周旋到底,也并没有生命危险。他也清楚,对方施展出了“膨胀诀”必定是想速战速决,原因很简单,因为会“膨胀诀”的武者变形半天之后,当身体慢慢恢复原状时,之前过度消耗身体的潜力会使身体变得精疲力竭,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都可把他给杀了。所以方平不急,只等对方消耗完体力时,再慢慢宰杀他。
申法原的“金刚拳”打出的拳气,砸在树上,小亭子上,把竖起来的东西都打倒了。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烟气滚滚的。
方平数度也陷于重重拳气乱轰危险之境,却凭借步法的灵敏逃过一劫。他不停地用语言激怒申法原,使对方使去理智。
“大猩猩,来啊!”方平脸带笑容对申法原勾手。他要使对方失去理智。
申法原想一拳砸死方平,却又办不到,虚耗了不少力气,都打在了地面上,树木上,岩石上,虽是险象环生,却始终没有一拳轰中方平,是以,特别气恼,加上受了方平的冷嘲热讽,心头更是火冒三丈,两眼也要凸出来,血丝萦绕,张开血盘巨口,咆哮着,怒不可遏,双拳乱打一通,也不管有没有打中方平。反正,他是彻底愤怒了。
武者相斗,最忌心神不静,急躁脑子热。一旦没了理智,便容易做出冒危动作,分析会出差错,容易露出破绽,受到对方致命的攻击。
方平以逸待劳,只绕着申法原团团转,不停地出言相辱。
申法原受的刺激非同小可,两手拍着着胸脯,嗷嗷大叫,两眼血红,不顾一切地挥拳向方平砸过来。
方平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的就是对方愤怒。只要对方一愤怒,那就是自己反攻的时候。他忽然变得极度冷静,两眼如同鹰隼,盯着面前的猎物。当对方一拳轰过来时,迅速一个后掠,身子如风吹弯的草,向后平滑出去,然后两脚如弹簧一般急蹬,身子如箭一般飞射起来,沿着申法原的手臂踏步上去,眨眼间已到了申法原脑袋正前面。
“铁焰掌!”
方平右掌朝着申法原面门击去。
申法原倒有准备,急忙侧脸,堪堪躲过一击。
方平正好一屈膝,用膝盖重重撞在申法原的面门上。
砰!
申法原鼻子立时扁平了,鼻血四迸。两拳狂乱砸向方平,却没有砸中,他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向后轰然倒下。
方平一个漂亮的空翻,身子在空中翻腾,闪过几记拳气,然后潇洒地落在地上,伸手揩了揩鼻翼,眼神冷漠,不屑道:“废物一堆!”
申法原满脸是血污,抹了一把脸,擦去两眼上的血水,吐了口血,两手撑地,虽身子巨大,竟然也来了一个鲤鱼打滚,又翻身站了起来,瞪着方平,低吼着,如一头被困的野兽。他抓狂了,怒吼着,挥舞着一双铁拳,冲过来。
“小子!跟你拼了!”
申法原完全变成狂人了。拳脚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只知一味使蛮力。
方平看到申法原如此激动,正是求之不得,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心里颇为开心,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对方已失去理智,看似勇猛,实质不可怕。此时的对方再凶猛,也只不过是一只没有头脑的猎物。而自己则是一位头脑清醒的狩猎人。他喜欢狩猎。眼前的猎物已快成自己的战利品了。只要自己使上那么几分力气,就能将猎物彻底打跨。
申法原打出的拳气轰在地面上,刨出一个个二三尺深的土坑,着实怵目惊心。但没有一拳砸在方平身上。
方平如魅影一般飘忽不定,使申法原颇为无奈,又对着申法原勾中指,笑咪咪道:“来啊,来啊。你少爷在这里。”他此时不急,有的是时间,只当是饭后的热身运动,待会再来一个宰猪行动。
申法原如一只大猩猩般号叫一声,两腿一屈,篷一声高高跃起,如巨猿一般腾空飞跃而来。张开两手,要把方平撕成碎片。他人还在空中,早已飞出一脚,要踢倒方平。
方平见他在虚空就已出脚,一脚踢过来,心下大喜,觉得时机已到,抓到对方一个破绽,说时迟那时快,身子一移,眨眼已移到了申法原的下方。
申法原人还在半空,俯首见方平已立定在自己下方,不禁大吃一惊,心知下盘已露破绽了,脸色大变。
方平两眼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如一只正要开始捕猎的豹子,杀气暴增。
“铁焰掌!”
右手化掌,向上击出,照着申法原的蛋蛋打去。
“一掌擎天!”
方平再次发出自豪一声呼叫。这是他自己替“铁焰掌”临时起的名称。
砰!
火掌印不偏不倚地击在申法原的裤裆下,啪一声响,接着,他啊地惨叫一声,龇牙咧嘴的,脸面扭曲,两眼无光。
第087章 买匹好马
申法原的蛋蛋碎了。他瞪大了牛眼,眼珠子也快要迸出来了。张大了巨大的嘴巴,合不扰,痛苦得却是又叫不出声音。两只大手紧紧捂着下体,一脸巨痛,脸皮发紫。以坐着的姿势重重甩在地上。须臾,他的屁股开始火红起来。冒着丝丝的烟气,有一股肉焦的味道随风而散。
方平拍了拍手,揩了揩鼻翼,为自己的经典之作感到十分满意,这一记铁焰掌,打得真准,一招就击中了对方的要害,即使是不死,那也是绝子绝孙了,笑咪咪地对着不远处的申法原背影,冷冷道:“嘿嘿,本少爷这招一掌擎天还真不差。”
申法原已痛得面目痉挛,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两腿笔直地向前伸着,已无能力站起来,经脉自焚的巨痛,使他全身上下在簌簌发抖,听到方平的讽刺,心头极怒,用力一寸一寸缓缓地转过头,斜着眼用恶毒的眼光瞪着方平,好像恨不得用眼光射穿方平的心脏,半晌才咬牙切齿断断续续道:“你,使阴!敢攻击,我蛋蛋!饶,不了你!”
“本少爷不用你饶!你很快就要化灰了!还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保管吧,省得浪费了。”方平两眼眯成一条线,然而眼中的寒光还是迸射而出,森然道。
申法原勾头看着肚脐下面,已看到身体下半部分渐渐火红起来,正在由里往外冒着丝丝烟气。只片刻,他的整个庞大躯体的经脉都渐渐火红起来,又须臾,他七窍冒烟,飘出火星,脸部扭曲,肌肤发黑,喉咙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模糊不清的惨叫。
“铁焰掌”利害之处正在于:只要击中了对手,除了火属性的武者之外,火气都会迅速地渗透进对手的经脉里,使对手的全身经脉自焚起来,最后化成一堆灰烬。
方平瞪着申法原的背影,觉得眼前这个废然大物真难看,于是双手运起诛魔剑诀第三重万剑归宗的剑诀,登时,手掌明亮,数十道火红气剑电射而出,从申法原后背刺进,从前胸刺出,穿透了申法原的身躯,而后,电光一般的气剑迅速在虚空里汇聚成一支烈火腾腾的火剑。他右掌朝着申法原轻轻一劈,火剑跟随着手掌方向亦劈,狠狠劈在申法原的身上,由肩膀至腋下,霎时劈成两截,火星飞舞,肉身残缺。
灭了申法原之后,方平立马转过身,瞧着十数丈开外的陈致云,见他还在用双节棍左跳右跳地跟两个黑衣人斗得难分难解,一副半斤八两的样子。方平轻轻摇了摇头,不禁撇撇嘴,看准其中一个执刀黑衣人,手掌劈去,虚空里的火剑随即呼啸劈去,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子便已应声成了两截,血与火交织在一起。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惨死,大吃一惊,吓得哆嗦不已,瞥了一眼方平,然后虚晃一刀,正要逃走,却是枉然,也被火剑拦腰劈断。两个黑衣人的尸首迅速沾上了火剑的火气,旋即燃烧起来,一会便化了灰烬。
方平忽然有些许的懊悔起来,本应该留下一个黑衣人问问情况,却是一时杀红了眼,将两个黑衣人都宰光了,忘记了还要留生口问信息。
陈致云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走过来,道:“阿平,要是没有你在这里,今晚真是要完了。”
方平扫视一眼他,见他有些许的狼狈,又好气又好笑,道:“没受伤吧?”
陈致云低头看了看身体四肢,没发现刀伤,淡淡笑道:“还好。”
方平右掌对着虚空一吸,收回了火剑,再转头瞧了瞧已化灰的申法原,借着惨淡的月色看到地上有一支径长半寸,长三寸的黑色铁筒。走过去,用脚轻轻地踢了踢铁筒,感觉里面装的东西不重,弯腰捡起来,吹了吹沾在外面的灰,拿在手里,也感觉很轻。
陈致云好奇地凑头过来,瞧了瞧,疑道:“可能是暗器。要小心。”
方平犹豫了片刻,仔细打量一番,觉得不是暗器,否定道:“不像是暗器。打开看看再说。”说着,把铁筒口对着远处,右手迅速将铁筒盖子拔开。左手举着铁筒向前伸着,等待暗器飞出,半晌,铁筒也没有任何反应。便拿着铁筒往地上顿一顿,噗一声,掉出一沓卷起来的银票。连忙一把捡起来,捏在手里,心里喜滋滋的,十分快慰道:“这么多银票,至少有五六千两银子啊!”
陈致云连忙提议道:“一人一半吧。”
方平只顾数着手中的银票,一张,二张,三张,……,每张都是百两的银票,拿在手里好像能听到大堆大堆银子的响声,用了片刻才数完,足足有七十一张,一共七千一百两银子。最后,瞧了瞧陈致云,然后从中抽出一张,潇洒地递给陈致云,说拿着,到青楼享受吧。
陈致云瞧了瞧递过来的那张银票,咂咂嘴,他嫌少,颇为不爽道:“只一张?”
方平扬了扬手,笑道:“不要?那算了,我留着自己用。”
说着,要缩回手。
陈致云疾忙笑着说要,怎么不要呢。伸手一把夺过去,揣入怀里了。他可不会嫌弃银票,多多益善。
方平也并不是小气,而是他要用这笔银子去买一样很贵的东西,于是向陈致云解释道:“我身上还有二千多两银子,加上这七千两,就有九千多两了。嗯,我很快就有足够的银子买一匹火鳞马了!我很早就想弄一匹火鳞马了。不过,有了银子也没处去买,真扫兴,算了,火鳞马比较难买到,还是先买一匹乌蛟驹再说。是了,表哥,等我过两天买了一匹乌蛟驹之后,到时把红狮驹给你。让你也骑骑好马。”
在金龙帝国,乌蛟驹是最优良的马匹。真正是日行千里,还不容易累的那种,至少可以连着奔跑两天。红狮驹也是良马,也能日行千里,然而它比不上乌蛟驹之处正是它狂奔一天之后,体力就不济了,必须要休息,否则就只能累死。乌蛟驹这种上等马,也并不易买到。物以稀为贵。乌蛟驹一般也只是买给军队的高级将领与皇亲贵族。其他平民想要买,那得申请,得到官府同意,才可买到。
陈致云听到方平要将红狮驹送给他,喜上眉梢,笑道:“这还差不多。”顿了顿,又道:“这些是什么人?是不是那天晚上来的那些黑衣人?”
方平本想揶揄他两句,见他一脸的天真,想想还是算了。这三个黑衣人要是那天晚上来的两个黑衣人,那自己现在都没法站在这里说话了。
方平将银票揣进怀里,扫视一眼周围,神情凝重道:“这些是金属性武者,极有可能是金魄团的弟子。不过,不是那天晚上来的那些黑衣人。那天晚上来的,都不是金属性的武者。”
陈致云没什么主见,问道:“以后怎么办?”
方平白了他一眼,看了看四周,道:“有怎么样?想多也没用,反正是见一招拆一招,管它什么金魄团还是银魄团。”
方平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了麻烦事,他不会退缩,不会向命运低头,只会迎难以上,用办法把一个个危险化解。
一晚上,陈开平没有回家。他是第二天才知道打斗的事情。也不多问,自知不是好事。
第二天早上,方平到了天南商会会馆,拿出上沓银票向于三妹炫耀了一番,扬了扬手中的银票,问道:“于姐姐,知道这有多少银子么?”
于三妹微微抬了一下眼睑,幽幽道:“我要是猜出了,你把全部给我?”
她出自武技世家,家族一向不缺银子,经过她手的银子没有百万两也有十万两,见方平那丁点银票,根本没半点羡慕之意。
方平坐在椅子上,面朝于三妹,道:“可以,你要是能说出大约的数字,相差不过三百两,我就给你。”他卷着银票,捏在手里。
于三妹又瞥了一眼方平手中的银票,思索了片刻,在心中估算一番,然后笑道:“九千两左右。”
方平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不好,依然平静地故弄玄虚道:“再猜猜。”
于三妹扫视一眼方平的脸色,还是坚持己见,不改答案,一口道:“就是九千两左右。”
银票有厚度,用贯银票的人,看那厚度就知道大约是多少张银票了。
方平心虚了,却笑着道:“你怎么知道?再给一次机会你。”
于三妹站了起来,双手叉腰道:“你把人看扁了。以前经过我手的银票比你手中的要多得多,你那一卷银票,一看就感觉是九千两左右。”
其实是九千三百两。
方平摇摇头,一副可惜的模样,揩了揩鼻翼,笑道:“你错了,这是一万一千两,你说的数字差太远了。都说了要给你一次机会,你却不改答案。”
于三妹当然不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光,伸手道:“拿过来数一数。”
方平攥紧银票,绝不肯当面数张数,一数就要露馅,连忙摆手道:“没什么好数的,反正你是没说准。嘿嘿,要是给你说准了。那我可不亏大了?”
于三妹哼了一声,道:“我不信,你数数,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方平一把将银票揣进了怀里,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笑咪咪道:“就在我的怀里,你要数,那来拿啊。”
于三妹眨了眨眸子,红唇嘟了嘟,笑说你耍无赖。方平啾了一声,笑说我哪里无赖,你在诬陷我。你没说准。于三妹半笑半嗔的,伸出右手,说那你拿给我数数,那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对还是错了。方平一把拉着于三妹的玉手,把她扯了过来,搂在怀里。于三妹脸红扑扑的,说坏蛋,说着,轻轻敲打了一下方平的肩膀,然后掰开方平的手,坐回她的位子去了。方平回味地说你真柔软。于三妹微怒斜了方平一眼,说你真无赖。方平咯咯笑了笑。
第088章 姊妹相契
中午下了班之后,方平一人骑着红狮驹回到豪宅,问小玉怎么可以找到南贵子。
小玉不解地问有什么事?方平直言说找南贵子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知道小玉清楚南贵子的落脚点。小玉就说等她来了,我代你告诉她。方平问什么时候她会来?小玉说经常会来的。方平觉得再问也无益,只得如此了。
而与此同时,急得团团转的罗知县一直在等着有人来报案。他还以为陈府昨晚必定又是血流成河了,怎么就没人来报案?只等有人前来报案,便立刻派人去封了陈府大宅。可是,等来等去,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在衙门坐到屁股都结茧了,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他再也忍不住了,暗暗派手下到陈府大宅四周活动了一圈,打听打听陈府现在是什么状况了,手得回来告诉罗知县,说陈府上上下下安然无恙。他心里大惑,暗想是否申法原昨晚没动手,改计划了,于是又连忙派人去找申法原,却找不到申法原,至此,他也暗暗猜测申法原是不是已物故了。又再次派手下去陈府四周打探,手下从街坊口中得知,陈府里面昨晚确实发生打斗的声响,但不知伤亡如何。罗知县心下忐忑不安,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立刻派人去捉陈开平回衙门审问,又怕申法原只是到其它地方去了,一时还没回来,若是捉了陈开平,而申法原又没事,那就闹得没意思了,于是只好俟到晚上再作决定。若是还没有申法原的消息,便立刻去逮捕陈开平。
方平下午照样回到天南商会上班,他刚离开豪宅不久,没有一顿饭工夫,南贵子便来豪宅了。她来豪宅只是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只是路过,她喜欢到处逛逛,看些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小玉参见过了南贵子,便将方平有急事要跟她商量的事情跟她说了。南贵子听了,有些焦急,就问方平在哪里,小玉说他去天南商会上班了,傍晚就会回来。南贵子显得有些着急,想立刻去找方平问问是怎么回事,小玉劝说只怕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比较好。南贵子觉得也有理,于是她便坐在豪宅里等方平回来。
傍晚下班后,方平带着于三妹,二人一骑,悠然地缓辔回到豪宅门前。
方平叫开了大门,刚跨步走进大门,感觉眼前一亮,定睛一瞧,便见到一个天仙姿色的少女盈盈而立,顾盼之间尽显优雅,如玉的俏脸微带笑意,立在大厅门前,正眨着眸子含笑望着自己。咦,她是谁?方平脑子短路了,似曾相识,可是心里一激动,却一时没记起来。心里对她的美色惊叹一声,脑子在飞速转动,寻找站在大厅门前那个似曾相熟的少女的记忆片断。须臾,他笑了,忽地心头一亮,想起了:南贵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南贵子还原回青春少女的打扮,想不到她穿上女装竟然如此风姿绰约。以往见到她都是以男子的装扮出现,没见过她少女的装扮,以致于此刻她以少女的服饰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不能一下子认出她来,不过,通过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记起了往日的友谊。
南贵子瞄了一眼于三妹,并不打招呼,只是径直走向方平,问道:“你说找我有事商量?什么事呢?”
于三妹没见过南贵子,不明怎地豪宅里会突然多出一个美女,也好奇地问方平道:“她是谁?”
方平笑了笑,看了看南贵子,又瞧了瞧于三妹,心里酝酿一番,觉得还是介绍双方认识比较好,然后指着南贵子,对于三妹解释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南妹妹。”
于三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南贵子,妩媚一笑,说真漂亮。
南贵子也瞥了一眼于三妹,问方平道:“她就是于三妹?”
她从小玉小青口里得知于三妹的名字。
方平揩了揩鼻翼,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说着,他走上来,拉着南贵子的玉手,岔开话题道:“是这样的,我近来很想买一匹乌蛟驹骑骑,哥知道南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