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云汐瑶的眼神顿时有点冰凉。
云汐瑶的脸色顿时一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解释,而且,她明白,她现在说话,只会越描越黑。
“皇上,臣妾觉得,这小小宫女,是不会有那么胆大的,这背后,一定有主使者。”董贤妃娇柔的声音响起。
东方辰看着云汐瑶的表情越发的冰凉。
一旁,宇文贵妃一急,慌忙开口,“皇上,我觉得贤妃妹妹有点多虑了,昭仪妹妹才进宫,与我们姐妹都很亲热,从没有什么嫌隙,怎么会有人指使奴才给她下毒,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
宇文贵妃是宇文家的嫡女,也是云汐瑶的表妹,自然要帮着云汐瑶解围。可是,她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坏事了。她这解释倒显得像在掩饰。
果然,东方辰冷冷瞟过来,挑了挑眉道,“哦?是吗?”所有人都听出了东方辰语气里的嘲讽和冷意。
“臣妾觉得……是这样。”宇文贵妃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除了曾经的云净舒,没有人可以面对皇帝的愠怒,包括现在贵为皇后的云汐瑶。
东方辰冷笑一声,转向云汐瑶,“皇后,管好这些奴才,朕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了。作为皇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朕教你吧?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朕拿你是问!今天,宴会就到这里吧!”说道后来,东方辰已是疾言厉色。一说完,他就腾然而起,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众人对这后位上的云汐瑶行礼告辞,云汐瑶脸色雪白,挺着一个大肚子高高坐在凤椅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听到众人告退,也不说话,只是坐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面容,像是慢慢破碎的浮冰。
云尚仁和宇文氏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碍于众目睽睽,只能暗叹一口气,随着众人离开。
人群中,云净初眼眸微垂,嘴角缓缓勾起:痛吗?云汐瑶。你千万要挺住,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云净初安静随着众人往外走,突然,她停下脚步,低叫一声:“哎呀,糟了。”
“怎么了?”朱氏和云静熙、云静腾全都一脸惊诧地看向她。
“我的翡翠耳环丢了,那可是姐姐送的。三哥,你陪我回去一趟,五哥,你陪娘亲先走吧,去马车里等我们。”
“让我和静腾也陪你回去找吧。”朱氏有点担忧。
“不用了,娘,我知道丢到哪里了,马上就回来,三哥,走吧。”云净初说完,拉着云静熙就跑。
“静腾,你先陪娘出宫。”云静熙转头匆匆交代了一句,就随着云净初大步离开。
云静腾来之前被云静言叮嘱过不要乱跑,听云静熙的话,所以,也不敢追上去,扶着朱氏一步三回头地往宫外走。
云净初拉着云静熙跑到一个树林里。这里,离刚才的宴会场地不远,树木森森,幽暗无比。突然,一阵又一阵女子嘶哑的惨叫传来,近在咫尺。
拉着云静熙躲在一棵树后,云净初看着空地上,四个太监挥舞着胳膊粗的木棍,一下一下狠狠打在一个宫女的身上。那个宫女,就是刚刚被拉下去的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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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痛快,打成烂肉
巧云被绑在长长的板凳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冷汗津津,一边惨叫,一边喊“皇后娘娘救我”。背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衣服下血肉模糊,血水滴滴答答流下来,滴在地上。
四个太监,手中的木棒你起我落,密集地落在巧云背上和腿上。
“我们用点力,让这奴才再喊下去,皇后娘娘那里就麻烦了。你们出了力,皇后娘娘一定会重重有赏的。”一个尖脸太监一棒子打在巧云的嘴上,尖着嗓子对另外三个太监道。
“是,是。”另外三人惶恐应道,看向尖脸太监的眼神充满敬畏,明显把他当做了皇后的眼线。
于是,落在巧云身上的棒子更重更密了,四个太监都是下了死力,巧云发出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声音渐渐微弱,很快地就没声响了。
尖脸太监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死了,好了,拖下去吧。”
四个太监七手八脚地将绑在巧云身上的绳子解开,长凳上的巧云软趴趴地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四个太监怕沾到血,立刻闪到一旁。
巧云烂肉一样摊在地上,身下血水浸染,看起来惨烈而瘆人。两个太监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架起她的两条胳膊,拖着她像是拖着一个软塌塌的棉布袋,往僻静处而去。看样子,是全身骨骼都断了。
另外两个太监抬了板凳往别处而去。
原地只剩下一摊红得刺眼的血。一阵冷风吹过,云静熙不由打了个寒战。他有点搞不清楚云净初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看这么血腥的东西,正疑惑呢,就听耳边响起一个压抑却略显尖锐的嗓音:“你马上回去向皇后娘娘禀报,就说巧云那丫头已经被打杀了,剩下巧莲那丫头,让娘娘放心,咱家会看着办的。”
声音虽然被故意压得很低,可是在寂静的树林里,却显得异常突兀而清晰。
云静熙愣了一下,猛然转头,才看清楚是云净初在说话,说完,带着一点冷笑,看向某处。云静熙随之看了过去。
某处的树后,露出一点粉红色的裙裾,看得出来,是一个低等宫女的穿着,那裙裾簌簌抖动着,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得出来,裙裾的主人正在颤颤发抖。
很快地,那粉红色的裙裾一闪离开树后,然后就见一道粉红色的影子快速离开,向远处跑去,看背影,是个十七八岁的宫女。
“我们走吧。”云净初勾唇,露出一个冰寒刺骨的笑,转头,往原路返回。
安静跟在云净初身后,直到出了宫门,云静熙才悄悄询问,“为什么要去看?”
他不认为云净初是为了好奇和好玩才去看的。
“那两个宫女,是曾经在冷宫里照顾我的宫女。”云净初淡淡说了一句,就登上了马车。
云静熙闻言一愣,看着消失在帘子后的云净初,良久,目光慢慢变得惊痛:他明白了,那两个宫女一定是得了云汐瑶的旨意,让他们虐待净舒,或者,那场大火也是……
“三哥,赶快上马车,我们该回去了。”旁边的马车上,传来云静腾的声音。
云静熙惊痛的表情一顿,然后快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转头对探头出来的云静腾一笑,也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坐在摇椅晃的马车里,云静熙闭上眼睛,掩住眸中的心疼和愤懑:他的姐姐,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事,才会流露出那么冰寒刻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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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还治其人之身
另一辆马车里,朱氏依然心有余悸。一直拍着胸脯念叨以后这种宴会要少来。
云净初靠在朱氏肩上,闭着眼睛假寐,思绪却渐渐飘远。
半年前,东方辰刚刚登基,就要册封云汐瑶为贵妃。她没有反对。在嫁给东方辰并决定扶他上皇位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她娶别的女人进宫也是娶,娶自己的妹妹也是娶。就像她的父亲和宇文氏当时劝她的,云汐瑶进宫还能帮衬她。
而且,当时,她没把云汐瑶当做一个需要重视的对手。
可是,她没想到,在云汐瑶册封后的第一次宴会上,云汐瑶就被人下毒,奄奄一息靠在东方辰怀里,一个宫女瑟瑟发抖,说她是被皇后娘娘所逼的,而云汐瑶也闭目流泪,说,姐姐要我这条命,妹妹绝无怨言。很拙劣的演技,可笑的是,偏偏东方辰就信了。
然而,那宫女还是云汐瑶带进宫的心腹。
更可笑的是,最后那宫女还被怜悯身不由己,打了几十大板,保下了命。而她这个罪魁祸首,受到了东方辰口中最轻的惩罚,禁足一个月,宫中事物由云汐瑶代为打理。她出来时,很快发现,除了凤翔宫,整个后宫已经被东方辰和云汐瑶的心腹控制。
就是那时候,她才知道云汐瑶的狼子野心。可是,她却可笑地固守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变成后宫可笑的争宠女人,可笑的认为,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毕竟她对于东方辰的意义是特殊的,不是那锌美色女人可以比的,毕竟她手里握着暗夜,毕竟朝中有很多大臣支持她。当时,她还在为东方辰铲除异己,帮他坐稳皇位,忽略了后宫这个战场。
直到佑儿被害死,她才后悔,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了云汐瑶,即使和东方辰彻底撕破脸事实证明,她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差,特别是看男人的眼光,穿越前也好,穿越后也罢。
她今天,就是想让云汐瑶尝尝她当时的滋味罢了。她一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这场戏,是她一手设计的。
那宫女,确实是云汐瑶的心腹,这一点,她想东方辰也清楚。东方辰性格多疑,宫里到处是他的探子。
那毒确实是巧云下的,巧云之所以会下毒,是收到了云汐瑶的命令。
云汐瑶为人谨慎,每次让宫中的奴才帮她做事,都会在某个特地的地方压一个小纸条,纸条上乍看没有任何痕迹,可是,只要泡到米汤里,就会有字迹,而这字迹也会快速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
很可惜,云净初是最近才查到这些。不然,也不会在三个月前着了她的道儿。
查到这个后,云汐瑶秘密通知了王语嫣,让王语嫣模仿云汐瑶的字体写了一张纸条,在云汐瑶通知巧云做事的地方放好,让她下毒,而且让她不要怕,如果事发,她会救她。
于是,就发生了刚才宴会上的一幕。
马车里,云净初缓缓睁开眼睛,她该去看看赵氏其他两个姐妹了,然后安排下一步棋。
云汐瑶,请静待我送给你的第二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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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王昭仪受宠之谜
“娘,我和三哥去买东西,你和五弟先回去吧。”云净初转头,对朱氏交代完,遍让车夫停车,迅速钻出马车,然后伸手拦住了旁边云静熙和云静腾所乘的马车。
“什么事?”云静腾探头出来询问。
“五哥,你陪娘回去。”云净初拉下马车上的云静腾,然后利落登上马车,对云静熙道,“三哥,你去驾车,去安平巷四十五号。”
安平巷四十五号,是她两个月前安排赵氏三姐妹的地方。
两个月前。
赵氏三姐妹从芙蓉楼出来坐上马车后,云净初也说了同样一句话:“去安平巷四十五号。”
安平巷四十五号,曾经是安平侯在厩的宅子,安平侯死后,这宅子被公开拍卖,前世的云净舒秘密买下了它。她还买了很多这样的宅子,用于将来安排暗夜的骨干,这只是其中一处而已。
去安平巷的路上,在她和赵氏三姐妹的彼此试探中,她很快挑明了她的目的:“宇文家所有人,还有劝说宇文家对付安平侯的云汐瑶,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碎尸万段的人?三位……赵。小。姐。”
云净初说完,不再看三人震惊的表情,靠向马车,开始闭目养神。
待他们到了目的地,看着空荡荡的、到处杂草丛生、荒芜而凄清的院子,赵氏三姐妹的表情很复杂:压抑、激动、愤恨、悲哀、怀念……
她当时就知道,她替云汐瑶找了三个好敌人。她们越恨越痛,将来对那个渣女的报复才会越狠。
一路进了灰尘密布、蜘蛛网横生的房间,云净初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递到赵嫣怀里,“这是当年安平侯府被抄家灭族的真相,我想你们这么多年也查到了不少,这些,也许会让你们更清楚地知道仇人是谁。”
紧接着,云净初拿出三个册子,分别递给赵家三姐妹,“还有这个,也给你们,读完了,如果愿意,就按照上面的做,一个月内我自有安排。”
说完,云净初又掏出一张五百两银票放到桌上让她们花销,就大步离开。
离开安平巷后,她三哥问她给赵氏三姐妹的是什么,她笑了笑,没答。她相信,看了那些东西,赵氏三姐妹会同意她的要求的。
果然,过了三天她去看她们,赵嫣看着她,郑重道:“我们愿意,请帮我们安排吧。”
云净初马上帮赵嫣安排了新的身份……
十三年前,某王姓乡绅丢失了三岁的独女,随后,这对夫妇再没孩子,直至去世,由他的弟弟继承了家业。云净初安排赵嫣的身份就是这个十三年前丢失的孩子——王语嫣。至于真正的王语嫣已经是电组的成员了,只是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而她曾经代表身份的东西,被保管在了本部汹屋,于是被云净初借用帮赵大小姐安排身份。
王语嫣的叔叔本来依例要送一个女儿进宫做宫女的,但是,正好王语嫣回去了,舍不得自己女儿的他就把王语嫣送进了宫。
很快地,王语嫣就偶遇东方辰,被东方辰宠幸,然后受尽宠爱,被册封为昭仪。
她想,很多人,包括云汐瑶一定很想知道,王语嫣那么受宠的原因。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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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出击,云汐瑶二号!
王昭仪之所以会这么顺利得到东方辰的宠爱,是因为她当日给她的小册子——《东方辰喜恶录》。
东方辰什么时候喜欢去哪里,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会为什么样的女人着迷,会为什么样的女人疯狂,云净初都知道,也一一记录在了那个小册子里。只是前世她假装自己不知道,骄傲地不愿意去改变自己罢了。
“到了。”云静熙清冷的声音打断云净初的思绪。
云净初睁开雅间,然后利落地戴好面具,贴好胡子,换好男装,钻出马车后,发现云静熙已经易容完毕。
初夏,阳光炎炎,安平巷45号。
云净初一进门,赵丹和赵莲就迎了出来,一脸忐忑和期待地看着云净初。其中,赵莲的脸上带着一个厚厚的面具,好像一个超厚的面膜,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云净初知道她们想知道什么,于是淡淡一笑道:“一切顺利。”
赵丹和赵莲脸上都露出兴奋而复杂的表情。
“进屋吧,赵三小姐脸上的面具该取了。”云净初招呼了一声,大步往房间里走去。
进屋,赵莲躺到了椅子上,让云净初缓缓取下她脸上的面具,房间里顿时传来两声抽气声,分别来自于赵丹和云静熙。
赵莲好奇地拿过铜镜,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镜中的女人,脸型和气质改变了很多。
乍然一看,竟然是云汐瑶的脸。
身后,满脸大胡子的云净初粗声粗气道:“你的脸已经初步定型了,以后只要三个月施一次针、做一次面膜就好了,如此,三年后,即使不施针,你的脸也不会变了。”
“原来,云汐瑶那个贱女人就长这个样子啊。”赵丹站在赵莲身后,恨恨道。
“是啊,赵三小姐本来有五分像云汐瑶,经我施针后,微微改变了她的五官轮廓,现在已经有八分像。”云净初淡淡道。
“虽然,这张脸让我痛恨,但是,为了能够扳倒宇文家和云汐瑶,我也认了。”铜镜里,赵笑得一脸清纯无辜,完全就是云汐瑶平时的表情,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泛着丝丝寒意。
“很好,我相信宇文赫会爱上你的。”云净初看着铜镜里清纯却笑里藏刀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宇文赫,宇文东的第二个儿子,阴险冷酷,诡计多端,被誉为宇文家的新一代智囊。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爱着云汐瑶,而且,爱得非常深。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
一条小巷子里,两个流氓正对着一个少女动手动脚。
少女一身朴素的青衣,一方青色的头巾将脸和头整个蒙住,警戒地靠在墙上,按着脸上的头巾,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个流氓,出口的话虽然带着颤抖,却带着冰渣一样的寒冷:“走开!”
“不要这么绝情啊,美人儿,把头巾拿下来让我们瞅瞅你的脸蛋儿。”一个流氓扯开少女的手,一个流氓就去扯她脸上的头巾。
马车辚辚,一个辆马车从狭窄小巷子里经过,因为前方有人挡了路,所以不得已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公子掀开前面的帘子,探出身来。年轻的公子眉目细长,面白如玉,高鼻薄唇,眸光幽深难测,泛着冷华。
循着声音,年轻公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墙边的那个少女和流氓。
那边,少女脸上的头巾被流氓一把扯掉,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带着惊愕、慌张以及恼怒。
马车上,年轻的公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双眼震惊地张大,“汐瑶?”
他,就是宇文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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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搭上宇文赫
眼看着那个流氓肮脏的手就要摸上少女的脸,宇文赫脸色一厉,怒喝一声,跳下马车,一脚一个踢开那两个流氓,将少女,也就是赵莲拉进怀里,然后厉声道:“这两个人,给我活剐了!”
马车后,跟着他的侍卫立刻扑过来,就去提那两个流氓的领子,那两个流氓一看事情不对,站起身,就往巷子外跑,侍卫紧追而去……
紧接着,就是几声惨叫。
“这位公子,请放开我。”赵莲嘴角挂着客气而疏远的微笑,声音柔中带着矜持。
“你不是……汐瑶?”宇文赫看着面前对他冷淡而客气的少女,神色茫然道。
“小女子不叫汐瑶,叫施姚。”赵莲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道,“谢谢公子为我解围,他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厚报。”
施姚是云净初为她安排的身份,从此,她不再是赵莲,她是施姚。
闻言,宇文赫神色一顿,脸上闪过一抹自嘲:是了,汐瑶贵为皇后,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
还穿得如此寒酸。
宇文赫看了看施姚,也就是赵莲身上简朴的青衣,脸上的自嘲越发的明显。
施姚对宇文赫微微一笑,然后侧着身子,从宇文赫身边离开,往巷子口走去。
宇文赫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施姚的手臂,急急道:“你先别走……”
“公子还有什么事?”施姚转头,客气而冷淡地看着宇文赫。
“……”宇文赫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她把施姚叫住,本来就是一时冲动,真正叫住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施姚微微一笑,挣开宇文赫的手,转身欲走。
“不,我有事。”宇文赫急急道,赵莲转头看她,宇文赫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这个巷子,有个不错的酒楼,我们进去坐坐,慢慢谈。”
施姚垂眸,思索片刻后,才抬眉道:“好吧,既然恩公邀请,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施姑娘请吧。”宇文赫嘴角露出一抹欣喜,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就率先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向后侧着身子,看着落后他半步的施姚。
马车在后面缓缓跟着。
很快地,小巷恢复安静。
“好奇怪啊,宇文赫看赵莲,啊不,施姚的表情,让我觉得好奇怪。”巷子一侧,高高的屋顶上,坐着两个男人,赫然就是云净初和云静熙易容后的样子。刚才那句话,就是云静熙说的。
“有什么奇怪的,突然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当然会是那个表情了。”云净初冷冷一笑,淡淡道。
云净初转头,就看到云静熙震惊无比的表情。难怪,这件事,宇文赫藏得很深,连宇文家的人都不知道,云静熙自然也不知道。至于云汐瑶,云净初想,她是知道的,不然当年不会利用宇文赫让宇文家从太子那边倒戈了。
“三哥,戏看完了,我们下去吧。”
云静熙点点头,搂住云净初的腰,轻轻一跃,轻飘飘落在巷子里,然后也往巷子外走去。
巷子口,赫然淌着两摊血水,云静熙的目光浮现一丝不忍,“那两个徐混,就那么死了啊。妹妹当时为什么阻止我去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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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血债血偿!
“三哥,忘了告诉你,他们是云静华的狗腿子,大哥的腿被碾断,他们是帮凶。”云净初冷冷一笑,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云静熙闻言,目光蓦然冷厉,眸中的那一丝不忍和愧疚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两个徐混,是他和净初找来的,给了钱,让他们帮忙去纠缠赵莲。他先前还有点疑惑,为什么净初偏偏找上那两人,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马车辚辚,往云府而去。
马车里,云净初卸掉脸上的易容面具,突然撩开帘子,来了一句,“三哥,从明天开始,你教我功夫吧。”
她刚才突然觉得,如果她能像云静熙一样高来高去的话,会方便很多。做云净舒的十年,因为有人保护和调派,忙的更多的是收拢人心、训练杀手和探子,倒没想过自己学点古代的功夫。
“啊……好。”云静熙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与此同时,富贵酒楼,三楼一个雅间,宇文赫和施姚面对面而坐。
“姑娘不是厩人士吧?”宇文赫喝了一口,平定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
“不是,我是被人拐到厩里来的,差点被卖掉,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正准备回去。”施姚垂着眸,轻声道。口气里,有淡淡的悲伤和无助。
“拐到这里?怎么会?”宇文赫眼里呆怔的震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仔细看,他的眸底有着淡淡的心疼。
“我是个孤女,从小就失去了亲人,家里只有我一个,我一个女子,没什么本事,为了生活,渐渐地把家里本就微薄的财产都变卖光了,有人跟我说,可以带我来厩,把我介绍到大户人家做绣娘,于是我就跟来了。没想到,来了才知道,竟然要把我卖到青楼……”施姚的声音越发的低落,好像在强忍着伤心和愤恨。
宇文赫听着,心里一阵一阵地疼,恨不能把那个拐卖她的人千刀万剐,“你放心,那个人我一定帮你找到,让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施姚抬眸,感激一笑,“谢谢恩公。不过,不用了,今天已经够麻烦恩公了。”
“一定要。你放心,这对于我是举手之劳。对了,施姑娘,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厩太大了,我人生地不熟的,想先回乡,然后再作打算。”云汐瑶垂眸,声音和表情都越发的哀伤而无助。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宇文赫的心脏越发抽痛。
“既然你家里没什么人了,那么,就留下来吧。”宇文赫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是,我留下来能干什么呢?”施姚声音悲怆。
“你不是要做绣娘吗?如果不嫌弃的话,而已进我的府里,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当做下人看得。如果不满意,你什么时候想离开都可以。”
“真的吗?”施姚抬起一双泪眼,沙哑问道。
“当然是真的。”宇文赫郑重点头。
“那就谢谢恩公了。”施姚起身,对宇文赫福了福身。
“施姑娘万万不可如此多礼。能帮助你,是我的荣幸。”宇文赫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去扶施姚。
施姚低垂的眸中闪过一点冷芒,再抬头时,已经恢复那副高贵优雅又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宇文赫,你害死我全家,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施姚心里发着毒誓,脸上却一直维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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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怒,小奶狗再次被虐
云府。
云净初进门,篮子里的小奶狗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身子一转,留给她一个屁股蹲儿。
云净初知道这个小家伙又生气了。原因是她出去,没带它。
“来,快来看。我给你买什么了。”云净初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芙蓉糕,在小奶狗面前晃了晃。
小奶狗果断转头。
哼!女人才会喜欢那种甜甜的东西呢。百里无伤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可恶的女人,竟然把它一个人留在家里,快无聊死他了。百里无伤从内心深处拒绝承认自己现在是只狗。
“不喜欢吃芙蓉糕哦,那这个呢?”云净初又拿出一个玫瑰糕在小奶狗鼻子前晃了晃。
小奶狗继续转头。
“那这个呢?”这次是核桃酥。
再转。
“这个呢?”
转。
“这个?”
转,头不能转了,就转身子。
云净初看着闹别扭的小奶狗,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到了椅子上。
当初,之所以会救她,一个是看它可怜,另一个是因为欺负它的是云汐萍,算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之所以对它越来越好,是因为它非常有灵性,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孝子,想到孝子,就不由想到她的儿子,那个经常跟她撒娇耍赖其实却很乖很懂事的孩子。他最喜欢吃甜食,可是,她却不让她多吃,怕他牙疼。早知道,他想吃多少就让他吃多少好了。
见云净初良久没有来闹它,百里无伤转头,就看见云净初一脸落寞地坐在旁边,眼睛里的神情很复杂,像是伤心,又像是怀念,嘴角明明含笑,他却觉得她很悲伤,明明没有泪光,他却觉得她在流泪……
怎么回事?作为,至少是曾经作为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人来说,百里无伤敢打包票,她一定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吃糕点而伤心,一定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呢?通过和她相处这两天,觉得这个女人是一个非常冷酷、聪明的女人,会有什么事她搞不定?
“汪……汪汪……女人,你怎么了?”百里无伤忍不住出声。
云净初被狗叫声拉回了思绪,收拾起脸上的破碎的表情,笑了笑道,“怎么了,后悔了?”
“汪……”百里无伤无力的叹息。
他是那种没骨气的男人吗?不过吗,为了不要看她那么伤心,他就勉为其难地吃一点好了。谁让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来,吃吧。”云净初将篮子提起来,放到桌上,将糕点揉碎了放在掌心,送到小奶狗面前。
好脏啊,这女人,洗手了吗?百里无伤有点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至少在他感觉里是皱了一下眉头的,只不过小奶狗毛茸茸的脸没法表现她这个嫌弃的表情,然后伸出舌头,舔着吃云净初手心的糕点屑。
唔……貌似……还挺好吃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狗,所以口味也变了,百里无伤觉得这甜食没他印象中那么惹人讨厌了。
而且,偶尔舌头扫到她柔嫩的掌心,只觉得嫩滑如玉,他心尖上像是被羽毛扫过一样,痒痒的,让他的每个毛孔都战栗。
难得看到它这么乖,云净初不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没想到小奶狗竟然哆嗦了一下,开始在她掌下剧烈地挣扎,发出非常痛苦的叫声。
“汪……痛啊,女人!”百里无伤痛得呲牙咧嘴,坚决抵触云净初的碰触。
云净初眉头一皱,将小奶狗捉住抱进怀里,扒开她本就不是很浓密的毛发,发现,小奶狗的皮肉上竟然新添了很多的伤痕,红红紫紫,非常可怖,还有几处,明显是女人的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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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伤他?踏过她的尸体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云净初将碧灵和碧荷叫进来,指着在她怀里暴躁不安的小奶狗,冷冷道。
碧灵和碧荷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没有惊奇,只有忐忑和不安。
“说!谁做的?”云净初厉声喝问,冰冷的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
“小姐,不是我们做的。”碧灵脸色慌张,连连摆手。
“谅你们也没这个胆子!”云净初眼中冷芒四射,“那么,是谁干的?”
“小姐,我觉得您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后奴婢们会注意的,不会再让无伤受伤了。”碧荷比较镇定,看着云净初,语重心长道。
“放肆,我养的狗受伤了,你们告诉我,我不需要知道?!”云净初重重一拍桌子,为后多年的威压瞬间爆发,“跪下!”
二人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云净初。
“你们两个作为我的丫头,理应尽忠职守。我每次出门前,都会嘱咐你们好好照顾无伤,可是,你们不仅让无伤受了伤,我回来后不第一时间向我禀报,反而刻意隐瞒。是谁给了你们这个胆子,敢如此玩忽职守,欺瞒主子?”云净初抱着小奶狗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眼中的光,冷厉威严。
碧灵抖了半天,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小姐,小姐,我们错了。我们没用,没有照顾好无伤。是三小姐!下午,三小姐和四小姐来找小姐,小姐不在,结果三小姐看到无伤,就掐着它的脖子提起来,无伤咬了她的手,她就让丫头们拦住,用脚踹它。奴婢们没用,不敢拦着。”
碧荷没哭,而是平静地看着云净初,目光真诚,“小姐,我们之所以选择瞒着你,是怕你和三小姐起了冲突,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和大夫人那边的人起冲突为好。”
“云汐萍,是吗?”云净初冷冷一笑,然后抱着小奶狗坐回原位,冷冷道,“出去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的错误了,再起来。”
“是,小姐。”碧灵和碧荷同时道。不同的是,碧灵带着哭音,碧荷则非常淡定。
目送二人离开,云净初的眸光越发的冰冷,好像盛满数九天的冰渣,口气却很温柔,“对不起,无伤,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以后,谁想伤害你,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云净初目光突然变得遥远而飘渺,不知道是对怀中的小奶狗说,还是对死去的东方佑说。
因为云净初为自己受伤大发雷霆,本来就非常感动的百里无伤,听到这句话,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样,傻掉了。
像是有无数道闪电在他脑海中劈过,让他的思维瞬间焦炭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在不断地回响,“谁想伤害你,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即使是他的父皇母后。他可是洛国最受宠最尊贵最聪明最冷酷最没人敢惹的皇子,从来都是别人寻求他的庇佑,哪里需要别人庇佑?!
“你放心,不出三天,我让云汐萍付出应有的代价。”待到百里无伤再回过神来时,就听到云净初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喃喃保证。
百里无伤顿觉全身麻酥酥的,身上的伤口瞬间没有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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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被妒,美人胚子
日,云府,后花园。
夏天,百花争奇斗艳,是赏花的好季节。
云净初抱着小奶狗穿梭在花丛间,目光好似呆滞,又好似漫不经心,碧灵和碧荷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神态恭敬。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五妹啊。”突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净初缓缓转头,看向面前的凉亭。凉亭里,一群衣饰华贵的男男女女或坐或站,表情和眼神各异,全都看着她这边。而刚才说话的,就是云汐萍。
这群人,虽然她不熟悉,但是,都认识,男的有五人,厩四大公子都在,还有一个是公孙礼。女的有云汐萍、云汐羽和公孙苑。
公孙礼和公孙苑是安国候的嫡子嫡女,而安国候夫人宇文淑兰是大夫人的嫡亲妹妹,所以,这二人也是云汐萍的表哥表妹。
眼睛在凉亭里的众人身上淡淡扫过,云净初淡淡一笑,然后打招呼道:“二哥,三姐,四姐,还有各位公子、小姐好。”语气语调都中规中矩,一板一眼。
“咦?!汐萍,这不是你那个傻子妹妹吗?怎么,不傻了?”靠在廊柱上的公孙礼扇着扇子的手一顿,然后惊奇地看着云净初道。
云汐萍不屑地撇了撇嘴,“傻子哪有那么容易好?只不过突然会说话了而已。”
“可惜了。我记得,这丫头小时候是个美人胚子来着,比你们所有姐妹都要来的漂亮可爱,不知为什么后来这脸越长越黑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公孙礼转向其他四位。
“原来表弟你喜欢这种呆呆的女孩子啊。”云静华正在喝茶,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宇文清正在研究桌上的棋局,只是模糊一笑,“我有点忘了。”
“我倒是记得,小时候来这里玩的时候见过五小姐几次,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对不对啊,若曦?”张岚看着云净初,微微一笑。
“嗯,我也略有印象。”白若曦抬眸,再次看了一眼云净初,微笑点头。
众人没有注意到,云汐萍的眼睛在听到白若曦的话后,瞬间变得阴狠。她之所以会那么讨厌云净初,就是因为那个丫头虽然是个傻子,可是,每次那些来家里玩的男孩子都会很喜欢她,喜欢逗她,说她漂亮,包括她从熊喜欢的若曦哥哥。
只是以前有个云净舒压着,她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这个讨厌的丫头,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再也没人阻止得了她了……
云汐萍走出凉亭,嘴角含着阴冷的笑,缓缓走向云净初。
云净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表情好像很茫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的样子。
“五妹,你可是云府的小姐,抱着这种丑不拉几的小野狗成何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