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的身体重复被拖进海里,一大堆血沫冒着泡从海里面升腾而起!
第三道信息随即而来,大副死亡。
小孩看着脚边慢慢转动的水壶,一股无名怒火和杀气从内心深处慢慢升腾而起,这是大副最后私藏着的一壶水,也是整个游戏中的最后一壶水,大副眼看自己获救无望,便把这最后的生存希望留给了小孩!
不!他是把最后一丝向史蒂夫复仇的怨念,以他生命为赌注,压在了小孩身上。
于是小孩伸出手来,将那个沾满了大副鲜血的水壶拿在手里,力道之大,将其捏得咯吱作响,在口渴提示出现的同时,他拧开水壶的盖子一仰脖子全喝了下去,清水流出时,沾上了壶口边缘的血,喝在嘴里略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小孩明白,这虽然喝在嘴里的是水,实际上却是这船上其他那五人的血,不能把水手也算在里面,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水手的血。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张杀鸟牌也是你放的吧?”小孩狠狠地问道。
“现在还问这些干嘛,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史蒂夫现在状况不太好,剧烈地咳嗽着,他因为落水和鲨鱼受到两点伤害,可口渴他交不出水来,即将因此而陷入昏迷。
“这桶死鱼也是你倒的吧?你倒想得挺好,把我们所有人都搞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啊,只是我记得,这游戏如果将所有人都杀光,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不上岸也可以赢的啊!”史蒂夫终于止住了咳嗽,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着已渐渐宁静下来的天空,以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这句话里的意思极为简单,但在小孩听来,里面却透出极为残忍的真相,原来,这才是你的本意!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分数不分数的,那所谓的规则三只是一个幌子,给船上所有人以渺茫的希望,以此作为操控众人的傀儡线,其真实的目的,却是在最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毁灭!
好狠的人,好毒的局!
“你到底是谁?”小孩终于在此时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为了奖赏你今天如此漂亮的演出,我便告诉你好了,你可以叫我牧羊人,是这场死亡游戏的主人。顺便说一句,你今天真是完美地扮演了我所给你安排好的角色。可惜的是,我没办法跟你继续聊下去了,马上我就要昏迷了。而你,也快要死了。”
史蒂夫,或者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称呼他为牧羊人了,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小孩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你把这该死的赞扬留到地狱里去跟其他人说吧!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想到大副最后能把他自己留着救命的水给我吧,现在你马上将陷入昏迷,而我会是船上唯一清醒的人!”小孩冷哼了一声,异常冷静地整理着目前情况。
“那又怎么样呢?你是要趁我昏迷来杀掉我么?”牧羊人不以为意。
小孩确实不能在牧羊人昏迷后直接对他怎么样,救生艇这个游戏被设计得就是如此:只要对方不反抗,则不能主动对其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
当然,这也不是说就完全拿昏迷的人没办法了,比如说,可以故意划船,留下一张使其口渴或落水的航行牌,则其必死无疑!
小孩当然也知道这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昏迷后,这船上都是我说了算!我可以把这船带到岸上,也可以把你身上的太阳伞偷过来硬撑着,直到你受到任何伤害死掉为止!混蛋,你真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面对小孩的威胁,牧羊人却淡然相对对回答道,“在我失去知觉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今天可以这么笃定地拿到这张刚好能杀掉你们所有人的航行牌?”
“难道你不觉得眼熟吗?昨天我所执行的那张航行牌,正好就是第五天你所选定的那张航行牌?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巧合!”
听到牧羊人说到这里时,小孩的心里便涌起一丝凉意,是的,从昨天看到史蒂夫选出那张航行牌起,他的心里便隐约地有点不详的预感,这果然也是陷阱吗?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战略,我只是把我过手的每一张航行牌的位置都记了下来而已。所以我才知道,在那张医生落水的航行牌之后的第五张,就是今天这张置我们所有人于死地的航行牌。这才是我今天建议其他人不要划船的原因!我要保证当我自己划船时,能准确地拿到这张所有人落水,所有人口渴的绝杀牌。”
原来如此!
救生艇一共只有28张航行牌,每张航行牌被看过或使用过之后,不是丢掉等所有牌用完后重洗,而是直接放置到牌库的最下面,所以,每28张牌之间的先后顺序几乎是完全固定的,彼此间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循环!
难怪牧羊人每个回合都会坚持划船,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通过划船,他便可以记下所有航行牌循环中的大部分牌,为他所用!
正文 第135章:迷途
”>到了这个时候,小孩才真的是被牧羊人给吓到了!接下来,对方更是慢慢说出了最令他绝望的现实:“所以我才更加清楚地记得,再过3张牌,就会是你在第七天划船时所看见过的一张牌,那张牌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友善的东西。聪明如你,应该还记得那上面是谁落水吧?”
小孩的心彻底地凉了下来,他当然记得那张牌上的内容是什么,那是他亲眼看见,亲手放弃的一张航行牌!
上面的内容他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小孩落水!
这真是对小孩来说绝杀的一张牌!
其实,救生艇这游戏的航行牌,对所有玩家来说都是公平的,体型越大的角色,在这28张航行牌里,落水牌就越多,随之落水概率就越高,而小孩作为体型最小的一个人,会导致他落水的牌只有四张!
一旦小孩因落水而受伤,导致其陷入昏迷,那就只有一条死路等着他!
死!
一念及此,小孩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再偷偷看向牧羊人时,却发现他已经因为口渴受到的伤害而陷入了昏迷之中,看到敌人已完全丧失了抵抗力,小孩稍许放松了心情,从震惊中慢慢恢复过来。
细细一想,小孩不免要偷笑出声:这傻逼,大概是口渴地糊涂了,居然太过得意地把对自己最致命一张牌的位置报了出来,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事,甚至连具体的位置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中招?
所以接下来小孩便开始精心安排起自己的行动来。
首先第一天先随便偷偷牧羊人身上的东西,运气不好,没拿到他那把太阳伞,由于当天没人划船,所以直接翻出航行牌上的第一张执行,结果上面既没有鸟,也没有小孩或史蒂夫口渴的内容,于是这一天平安度过。
而接下来的这一天就相当关键了,小孩打定了心思,选择行动划船,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既然那张致命的航海牌是在这之后的第二张,那就今天划船把它给翻出来,然后直接塞到下面不就好了嘛。
主意打定,小孩一边想着划船,一边意识都已经伸展开,那两张航行牌几乎是立刻就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突然,他猛地将思维停住,脸上显出几分疑色:不对啊,这个牧羊人所有的计划安排得如何周密,怎么可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说漏嘴?他这明显就是在故意误导我才对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孩便忍不住开始发散性地思考起各种可能来!
说不定,牧羊人是故意说第3天自己落水,正常人当然就是在第2天或第3天,通过划水来翻出自己落水的牌然后扔掉。
因为划船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行为,如果得到的航行牌上都有划船标志,那就糟糕了,只要执行这样的航行牌,将意味着本轮划过船的人要额外交一份水!
那时,自己将因为无水可交而陷入昏迷!那时的自己就真的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么难道就应该永远不划船,静静等待下 去,也不行!
那张“小孩落水”的牌小孩自己确实见过,而且是亲手放到最下面的,算一算,还真的是这几天就应该出现了,只是小孩划船少,没办法记得那牌的具体位置。
所以如果一直不划船等待下去,这牌只要一出,自己就必死无疑。
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到底该什么时候选择划船。
牧羊人说第3天出现那张死亡牌,所以自己昨天什么事也没干,已经废掉了第1天的航行牌,仔细想想,昨天废掉的那张牌上面还真有一个划船标志。
而牧羊人如果是骗自己的话,则应该是第4天或者第5天时,才会出现那张死亡牌,中间的这些牌都有可能是带划船标志的陷阱牌。
但是,也不能排除第3天真是死亡牌的可能,所以最正常做法,就是在第3天一口气划掉两张牌,这样就可以同时拿到第3天和第4天这两天的航行牌,被阴的可能性就降低了许多。
而且,先暂且观察一下第2天的航行牌,看看上面是否有“划船标志”,对于未来做出准确的判断很重要。
于是,想到这里,小孩兴高采烈地否定了之前的决定,继续偷了一下史蒂夫身上的物品,居然给拿到一把太阳伞,这就太好了,有了这玩意以后水就不愁了,可以肆无忌惮地天天划船!
可等到今天的航行牌被自动执行出来时,小孩顿时傻了眼,这张牌上既没有小孩口渴,当然也没有史蒂夫口渴,更没有什么鬼划船标志!
抬头就是一行偌大的文字:小孩落水!
这尼玛为什么会在这个位置啊!不是说在第3天嘛,就算是为了阴我也应该是放在第4天或第5天效果更好啊,为什么会在第2天这个位置啊!
看着牧羊人那在昏迷中仍信心十足的睡容,小孩真是气得想把自己的头发揪掉,很明显,他又一次上牧羊人的当了!大副好不容易舍弃生命才给予他的那壶宝贵的水,竟然给他搞得毫无用处!
就在小孩失魂落魄之际,突然,他在电子脑中的那张航行牌上发现了一行蝇头小字,显然这是有人在之前拿到这张航行牌时,就在电子脑中用意识留下了这行字,自己之前拿到这张牌时,根本就没有注意,直接塞到最下面去了。
小孩将其放大了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如此一句话:
你是如此优秀而叛逆的人,相信你一定会质疑我的任何说辞,但你需知道,人确实会撒谎,但未必会是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样去撒谎。一直在注视着你的,牧羊人留。
看到这里,小孩万念俱灰,原来,这个坑竟然是一早就挖好了等着自己来跳!
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寒从小孩内心油然而生,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朝对面的牧羊人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猛地朝后一坐,跌倒在甲板上,手指着对方,哆嗦了半天竟说不一句话来。
原来此刻牧羊人虽然仍然保持着陷入昏迷时那副恬静的样子,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两眼颇为有神地盯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这时的他哪里还像是在昏迷,压根就是在怡然自得地欣赏一幕戏剧!
正文 第136章:自由的青鸟
”>当小孩终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接受了牧羊人眼前这逆天的设定后,他站起身来,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击败他的男人!
如果要死,他希望自己是站着面对自己的敌人死去,这是败者唯一能为自己挽回的一点点尊严。
这时,航行牌上的内容便开始一一出现在那本航海日志上。
1912年4月22日 晴 牧羊人
小孩落水!牧者的丧钟响过千万次,送葬的行列聚集了,墓碑上的文字也雕刻妥了,葬礼辞也宣读了,可是尸体从未长眠于此。迷途的羔羊啊,为什么你不能明白,质疑只是一种思想,它带你找到敌人,却不是武器无法消灭对方!永别了,我的羊。
船身猛地摇晃了一下,如一只巨手般将哆嗦着的小孩如垃圾般扔了出去,他在落水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牧羊人已经微笑着从甲板上站了起来,冲他挥了挥手。
然后,无法驱散的浓稠液体包围着他,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挥动自己的四肢,眼皮已是越来越重地闭了起来,身体也越来越沉重地开始下沉,不断地下沉……
一种异样的舒适感像母亲般轻轻地拥抱着他,驱散了疲劳、痛苦、寒冷和黑暗,原来,这就是死亡吗?竟是如此地温暖,小孩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像自由的青鸟般,飞去了另一个世界。
站在救生艇的船尾,清澈的海风轻轻吹动着牧羊人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容貌已褪去了史蒂夫那身外皮,现在的他,是一个黑发少年,身着宽松的t恤,但他的脸却依然是模糊的一片,就好像是千百张脸拼凑在一起,无法分辨出其中任何一张完整的脸,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如黑洞般吞噬着一切。
最后一个人死亡的信息已出现在他电子脑中,确认了这一点后,这场游戏也就宣告结束了。
一艘孤独的小船,载着一只凶残的野兽,就这样飘荡在茫茫大海中,离陆地越来越远。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牧羊人刻意为之,此刻的 情景,居然正好应了水手的诅咒。
那个用生命报复船上众人的人,若是泉下有知是这么个结局,他自己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不知是会哭会怒还是因为大仇得报而笑呢?
镜头就这样慢慢远离了孤舟,整个画面从远处开始,如幻象般一点点地消失,天空、大海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陆地,所有一些都化为光点,重新被打乱,然后组合在一起。
片刻之后,出现在安不知等人面前的已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木制小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其他摆设,只是放着七个大人用的浴缸,牧羊人正从其中一个浴缸中站起身来,还冒着热气的水从他身上一点点流下,却没有一滴落回到浴缸中或是地板上,全都平白地在空气中消失了。
牧羊人赤脚迈步从浴缸中走出来,摇了摇头和身子,水珠纷纷四溢,却像是烟花般在空气中一逝而过。然后他环顾四周,只见其他六个浴缸中侵泡着六个人的身体,他们全都面朝下漂浮在满满的浴缸水中,一动不动,应该是已经死了。
地面上有许多溢出的水,看来他们死之前一定经历过相当程度的挣扎。
牧羊人对眼前的这副场景满意地点点头,开口说道:“圣言就是启示性的‘光’,在‘光’的照耀下,人能认出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可惜人的反应却是拒绝‘光’,因此而产生了‘黑暗’。‘黑暗’本不存在,而是拒绝‘光’的后果。在‘黑暗’中安息吧,迷途的羔羊们。”
这次,牧羊人再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直接从房间中彻底地消失了,到此,案情视频也就完全结束了。
四周的灯光随之而亮起,同时,刘小艺命令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学员编号d3211出列,你今天的成绩最差,失去了继续学习下去的资格,你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
被喊到的那人猛地从穆之贯身边站起,他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知道被淘汰的肯定是自己。这会他朝着刘小艺行了一礼,便笔直地朝房间外走去,气魄倒挺不错,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好了,这房间里剩下的五人,你们以后将组成一个协助追捕牧羊人的准暗骑小组。这个小组直接对我负责,行动期间将由我给你们签发使用‘全视之眼’的权限,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你们将没有使用权限。在本次行动结束后,将视你们的具体表现,将其中一人或多人提升为正式暗骑。”
“明不明白?”刘小艺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地问道。
“明白!”安不知跟着其他一起大声地回答道,可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在没有追捕牧羊人时就不能使用全视之眼?这跟他事先计划好的可不一样。
“不过嘛,我这个人还是很变通的,只要我在场,并且你们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你们是在做收集线索的事,那么我也不是那么顽固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是可以给你们签发权限的。”像是洞悉了安不知的心思,刘小艺朝安不知悄悄眨了一下眼睛,重新补充道。
在说到“收集线索”这四个字时,他还专门加重了这四个字的发音,于是安不知立刻便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你们将对刚刚那个案件进行一个简单的小型复盘讨论,我希望你们能抓紧时间和机会,将这个恶贯满盈的杂碎研究得尽量透彻,这不仅是为了你以后办案和获得优秀评价升级为暗骑,更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
“好了,接下来的自由时间就交给你们了,我就不在这呆着了!这是六个死者的资料,你们自行查阅吧。”说完这些,刘小艺便在众人面前丢下一堆电子档案,快步离开了这房间,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虽然通宵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过,可此刻安不知还真是睡衣全无,随便拖了根凳子就在牧童旁坐了下来,并朝穆之贯招了招手,后者立刻起身坐了过来,另外两人一看,虽然百般不愿意,却也动身围了过来。
五人就此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开始讨论起来。
正文 第137章:复盘
”>一开始大家大家都还不熟悉,都不开口说话,场面蛮冷的,于是安不知便先一步打开了话题。
“大家还挺羞涩,那我就先来开个头吧。首先我认为,其实这个牧羊人并不是那么无敌,刚才那个死局,我相信大家最后也明白了过来关键是什么,其实并非无解!”
“只不过我们占了一个最大的便宜,因为我们是局外人,所以我们事先知道牧羊人最终目的其实是杀光所有人,而那个局里的玩家,他们还以为船上的都是一般竞争者,目的是自己活下来!”
“这种信息的不对等,游戏目的性的偏差,造成了牧羊人对他们碾压般的优势,跟上次的那个德国心脏病一样,这些人被利用,变成了互相猎杀的工具。”
“所以,知道牧羊的游戏目的,这一点将成为未来我们对抗牧羊人的最大优势。比如,在知道了他的杀机后,如果是我们玩,便可以在那个死亡第八日一开始,通过‘舵手就是牧羊人’这一裁定方式来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在那时,如果想战胜牧羊人,诸位能想象出我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吗?”
“取信于人!”就在安不知问出之后,没想到最快做出回答的,居然是那个貌不惊人的白翅,他唯唯诺诺地站在稍微离众人比较远一点的地方,在回答了安不知这个问题后,便用右手扶着额头,眼神闪烁,微微低垂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板。
“哦,我懂了!”牧童随后也明白了过来,一边详细解释一边梳理他自己的思路,“在这个案件中,如果在那个死亡第八日知道了牧羊人的身份,最困难的不是拆穿他,而是说服其他人相信自己!”
“因为在那种环境之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跟化身为史蒂夫的牧羊人换位置,让自己坐到船尾。这个要求,必须得到其他大部分人的同意,并不是一拍脑袋就能马上做到的事。”
“在整个这场死亡游戏中,牧羊人所扮演的斯蒂夫其实一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并不急着杀掉谁,也不急着把船怎么样,他所有的表现都十分像一个好人,不,他甚至比真的好人还好。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做着这一件事情——取信于人!”
在给予众人足够的反应时间后,安不知便继续说道:“大家可以回忆一下,他在船上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首先他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公开尽可能多的情报,使大家尽快地进入游戏状态!”
“然后他便着手建立一个对 所有人来说最有利的秩序。他这招真的厉害,一开始连我都骗了进去,有段时间里我完全把他排除在我的怀疑列表之外,差点就彻底把他的嫌疑给清掉了。”
“可如果所有人真的完全按他的这个方法来玩,他这不就等于作茧自缚吗?”杨梦婷极为不解地问道。
“没错!所以他专门精心为这次死亡游戏挑选了一个破坏者,这个人一开始我以为是大副,后来才发现是他。”说到这里,安不知将刚刚刘小艺走之前丢到桌上的那堆电子档案拿了过来,选出一张轻轻一点,便将其打开。
“就是他了,这小孩的真身可不简单,是天京地地道道的风头人物哦!”安不知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电子档案,慢慢念道:
“真名齐白林,出身齐家,齐家是天京两大皇族之一的地下皇族,而他则是齐家的第五顺位继承人!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为记忆紊乱引发的电子脑死。”
“看到没有?家族的正统继承人,虽然顺位比较靠后,但正因为如此,他对于压在自己头上的秩序才绝不会妥协,并且他自己也绝不会提出这种在他眼中视为迂腐的秩序,这就注定了他将成为一个有力的破坏者,一个新秩序的塑造者。又因为他本身的成长环境,也就决定了他自己所塑造的秩序绝不会温和!”
“他还真是会选人!”一直没吭过声的穆之贯点点头,接着说道:“所以牧羊人一开始所制定的那个漏洞百出的秩序,就是专门弄给这个齐白林看的,他吃准了这人一定会用一种极为残酷的方式来反抗自己!”
“没错,齐白林不负所托,果然丢出了牧羊人一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牺牲品,这就是水手的扮演者。”安不知又拿出另一份电子档案,念道:“王道臣,天京职业赌客,这个人的其他资料用两个字来形容就可以了,落魄!”
“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失败者,对这个世界的怨念有多深,对这些强过他的人有多么痛恨,本就是生无可恋的人了,落到这副田地,难怪就那么果断地自杀了!他能在现实世界中苟活到现在都挺不容易的!”这次接话的是牧童,他对于讽刺人还真是拿手!
“所以水手在一开始就被选定为牺牲者,这么说水手是神经病这事,也应该不是巧合了,而是牧羊人专门给他设计好的身份?”杨梦婷终于在这时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没错!为了达到完美控制的目的,他肯定是在最开始就为每个人安排好了角色和爱恨关系。这个混蛋,他根本不是在玩游戏,他进到这些死亡游戏里,只是为了占个最前排的特殊观众席,来观看自己所安排好这些大戏!”牧童骂骂咧咧地回应道。
“接下来就是其他的角色了。医生,在现实里还真是个演员,正好用这个人来扮演欺骗者的角色;而劳伦,职业是妓女,难怪不得这么软,又一副讨厌男人却又想依靠男人的嘴脸,用来扮演软弱者的角色;船长,刚刚失去妻子的雇佣兵,正好适合作为一个头脑简单的保护者;大副,居然是个官员,难怪不得如此摇摆不定,经常帮人做这做那,用他来强化其他的角色倒是不错,不过他在最关键时刻却能做出那个让水的举动,倒真的有点令我吃惊,估计也吓了牧羊人一跳。”
安不知一口气将剩下的四个人在游戏中的角色以及现实职业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将其电子档案一一放置在众人面前,问道:“诸位怎么看?”
虽然他这是一个问句,但听其口气,显然安不知已有确切的想法。
“你就先说说呗!”牧童便笑着说道。
正文 第138章:世外桃源
”>听牧童这么一说,安不知毫不客气地将那些电子档案全部收起来,重新在桌面上摆了出来,打头的是史蒂夫,在他后面是小孩,而后是水手,最后分开放了两列,一边是大副和劳伦,另一边则是船长和医生。
“这是一整条链接。牧羊人先建立起一套不稳固的秩序,吃准小孩一定会用另一套黑暗秩序将其取代,他则顺势让出王位,而接下来逼到绝路的水手则用生命破坏小孩的黑暗秩序。”
“再接下来,这两拨人便是牧羊人所设计好的第二步,让他们各自划分为泾渭分明的两大阵容,而他则自己却依然置身事外,两不相帮。”
“这样,通过不作为就是最大作为的方式,让船上的所有人彼此猜疑,而他自己却仿佛从来都没有过问题,于是顺势便坐到了船尾,拿到了他那张布置已久的绝杀牌!”
啪啪啪的掌声响了起来,安不知话音刚落,穆之贯便鼓起掌来。
“分析总结得好。那我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吧。我认为,我们以后如果遭遇牧羊人,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自己的定位,只要找准牧羊人给我们所安排的角色,就能反推出他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杀掉自己。这样存活率应 该能高上不少!”
这话说得极对,安不知等人纷纷点头称是。
“然后我们便可以将其他参与者所扮演的角色也分析出来,说给他们听,以获取他们的信任。无论是任何游戏,只要大多数的人站在我们这边,我相信最后就一定能击败牧羊人!”
这个策略听起来应该是没错的,可安不知却总觉得有什么别扭的地方,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接下来,大家便就这个策略以及死亡游戏中牧羊人的一些其他行为细节展开讨论,安不知再参加了一会,眼看时间不多,下午还有重要事去办,便先告辞了其他人先行离开。
刘小艺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也没来搭理安不知,于是他便从信息安全局一路走出来,直接走在了去城北区的路上,这里的正式名称是静慈区,以小区中的一座寺庙命名。
这个小区绿树成林,环境优雅,非常适宜居家生活,在这个亚太区里最为著名的繁华都市里,能出现这么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一想便知这是富人们的居住小区了。
在这么个地方,那当然是没有多少高层建筑,大多都是带着小庭院的别墅,安不知回想着凡心帮自己打听出来的那个地址,一路慢慢地找了过去。
这是个周二的下午时分,正好是上班的点,不过这小区里的人多半是不需要努力上班挣钱的主,在这个时候便悠闲地溜着狗外出吃早点,所以一路上不时还能见着那么几个人,安不知再问了几次,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是一个纯以别墅为主的小区,门口的警卫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看见安不知的同时就警觉地站了起来,从值班岗里探出半个身子,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安不知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问道:“我找……大饼,他应该是住在这里的。”按道理来说,“大饼”只是一个外号而已,安不知可拿不准这警卫是不是知道这人,他现在悔死了没问清楚他的真名。
但那警卫却只是别了他一眼,问道:“你约了他吗?”
哎哟,居然这警卫还知道大饼是谁哦,这就好办多了嘛。于是安不知赔着笑说道:“约是没约,不过他是我朋友,让我跟他说个话你就知道了。”
警卫冷笑一声:“说话?你还自称他朋友,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点,他都是在睡觉从不见客的么?别折腾了,来寻他麻烦的人多了去了,不想残废就赶紧滚。”
哦,看来着警卫和大饼的关系还挺不一般,安不知心中一转,已想好该如何应对:“我当然知道他是在这个时候睡觉,但赌场有事桃灵姐叫我来唤他,自然是有急事才在这个时候来叫他嘛!”
这警卫初一听还不以为然,等听到“桃灵”二字,脸上方现出正色,想了片刻终于还是拿起联络装置,用电子脑播出了一个很少人才知道的号码。
过了许久,一个疲惫而困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是说过不要这个时候叫醒我么,有什么事?”
警卫回道:“这里有个人,应该是赌场那边派来的,说是桃灵有事找你,哎,你叫什么来着?等等啊……他说他叫安不知。”
等警卫再看向安不知,已示意放行。
安不知走在这个别墅小区中,按警卫的指示他沿着右手的小道一路走到底,果然看见了一个门外种着桃树的小屋,不过也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怎么的,这些桃树只剩下枝枝干干的,别说花了,连片叶子都没有。
与其他的别墅显得格格不入的是,这间小屋是木头所制,出奇的小,不像是一个混迹于赌场和烟花场所的公子哥所住,倒像是出尘脱俗的隐士的隐居场所。
刚走到屋门口,大饼自个开了门,背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安不知道:“我道是谁寻上门来找茬,原来是你,怎么说,找我有事?”
安不知也笑道:“要不让我进屋子坐着慢慢说?”
“不忙,说不定话不投机半句多呢,到时候你还得走出来多麻烦,先说说干嘛吧。反正肯定不会是桃灵有什么事叫你来见我,她讨厌着你呢,找谁来都不会找你。”
安不知便呵呵一笑:“也没啥,就是想请你做个链接。”
大饼肩膀微微用力,将上半身轻轻一弹,站直了两手环抱在一起,收起嬉皮笑脸皱着眉头说道:“我已经很久不帮人做链接了,最近也不是很缺钱。你恐怕要失望了。”
“不要这么说嘛,就当帮忙好了。而且,这个忙也不是白帮的哦。”安不知并没因为大饼的拒绝而失望,反而信心十足地继续缠了上去,迈步走进院子,就在大饼的面前站住脚,微微笑着地看着他。
正文 第139章:我的世界
”>面对着安不知,大饼却没有退让的意思,笑道:“你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不要这个样子嘛!别的不说,你当年的那件案子我便是有信心帮到你。”虽然安不知信心十足地说出这句话,但其实这完全是他自己的揣测。
一个年轻有为的链接师,没道理就这样突然地自毁前程,那必然是一个巨大的转折,而造成这个转折的,便是当年的那件案子。
从这件事情上着手来打动大饼,这是安不知的直觉。
果然,听到安不知如此说,他明显动摇了许多,反问道:“你?你凭什么能在那件案子里帮到我?”
“凭什么啊?凭这次需要你帮忙的不仅是我,还连带着信息安全局也参合在里面了,怎么样,这个层次够了吧。欠下你这么个人情,不仅是我要来还,还有一个安全局里面的高层也会来还,钱还不少给,怎么样,合算吧?”
安不知却也不是傻子,只道出了他和刘小艺之间的某些合作关系,还不打算把自己刚刚拿到的准暗骑身份和刘小艺的暗骑身份拿出来压人,那样就有点太蠢了,一则大饼还不是他们船上的人,二则暗骑的厉害之处当然是这个“暗”字,光明正大地恐吓,那就不叫“暗”了。
“呸,我才不屑和什么信息安全局打交道。”大饼嘴巴上仍然硬,但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过来,他不再堵着门口,转身朝里间走去,安不知带着得逞的微笑,也就跟了进去。
这时安不知才得以看见这小木屋内的光景: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凌乱的床单昭显了房间主人刚刚才起来的痕迹。
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简陋的脑网链接装置,上面亮着的绿灯表明这玩意还没报废,但这已经是好几十年前人们还不习惯直接用电子脑直接链接脑网时才使用的老古董了。
整个屋子里没有使用任何的全息投影,也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木制的地板墙壁天花板上随处可以看到黑色的霉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木屑味。
这间小木屋已经完全和时代脱节,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是一个强大的链接师所住的地方,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连隐居的隐士都算不上了,充其量也就是个落魄的小说家那样的时代失败者。
安不知微微皱起了眉头,踏进屋子后,一时不知道该坐哪。
大饼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应该是已经被嫌弃习惯了,大大咧咧地朝床上一坐:“那就对不起了 ,没想过要招待客人,既没有水喝,也没有地方坐,你就站着说吧。”
“在开始说之前,我倒是很想确定你这个样子到底怎么做链接?我可是一件称手的工具都没看见!”
“幼稚!谁告诉你说做链接就一定要用外设工具?我的工具都在这里!”大饼笑着右手中食指二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头。
“要不要进来看看?”
还不等安不知做出回答,他眼前的所有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从所有的木头中开出粉红色的桃花来,整个小木屋就像花一样从中间绽开,屋顶被掀开不知道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