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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农场第8部分阅读

    秀才,至于状元之说完全没戏,也就因为一大家子这么捧着他,把他捧的不知天高地厚,到后来老以为自己不得了,对谁都瞧不上眼了。

    陈秋花素来是个八面玲珑的,很会做表面文章,说完春藤,又夸春水活波可爱,嘱他要好好听话,还封了包糖递到他手里。春水自然眉开眼笑,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春心看得心里暗骂,“这个没节操的小子。”

    陈秋花又转头看向红霓,笑道:“我们红霓真是越长越漂亮,将来肯定能许个好人家。”

    红霓脸颊微红,双目含春,微微颔首,那含羞带怯的样子看着真有几分惹人。春藤双眼紧紧盯着她,不错眼珠的看,那模样很有几分被勾引的意思。

    轮到春心这里,她很自觉地站起来,心想自己辛辛苦苦给家里干了这么多活,总该口头表扬一下吧。

    谁想陈秋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头和根生碰起酒来。她甜甜唤着:“根生哥,我敬你一杯。”

    根生酒还没喝,人已经醉了,捧酒杯的手微微颤着,至于春心站在一边的尴尬,好似完全看不见。

    春心自讨了个没趣,她和陈秋花可能前世有怨,轮到今世来报,只一见面就对彼此看不顺眼。她是因为知道几月之后,是她主张把她送进道观,对她心有恨意,至于陈秋花却不知因为什么,死活看不上她。

    好在她跟着师傅练脸皮超厚,又呐呐坐下,装得好像跟没事人似地。春藤瞪她一眼,大约是嫌她太丢人吧。

    大人们说完了祝词,几个孩子开始吃饭。

    年下里饭桌还算丰盛,宰了一只鸡,做了个蘑菇炖鸡,炒了个鸡蛋,炒了个白菜,还有一小块切好的腌肉。就那么一小碟,放在根生和陈秋花面前,春心想吃,可伸着胳膊也够不着,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够,只能嗦了嗦筷头。

    红霓离那腌肉近,故意夹起一片来,也不急着吃,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嘴里还说着:“好香,好香。”

    根生看到,以为她喜欢,把一碟腌肉摆在她面前,“好孩子,多吃点。”

    红霓脸色有点难看,她最不喜欢吃腌制的东西,不管是腌的咸菜,白菜还是腊肉,腊肠,她从不沾唇的。

    而往这边一移,春心正好够着了,也夹起一片放进嘴里大嚼特嚼,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谢谢爹。”

    根生温和一笑,“你也多吃点。”

    春心得意地看了红霓一眼,越发嚼的卖力。

    红霓气得够呛,忽然觉得胃里发堵,一点胃口都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春心较劲,反正见她就觉得不喜欢,可能在她心里潜意识中总觉她会对她产生威胁吧。她明明是村里最漂亮的,可这个春心丫头虽然穿的土气,但时而散发的魅力连她也无法比拟,就好像一颗蒙尘的珍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发光芒。

    一顿饭在“欢乐”气氛下吃完,到了夜晚睡觉前,陈秋花给每个人的枕头底下压一圪垛蒜(意脑子灵利能打会算)、几只花炮(意避邪)、几个用面捏的兔子(意活泼)、几元钱(意将来有钱财),根生又在大门和院内放碾、磨棍,门的内外立刀斧,这均为避邪求吉。

    夜间全家人不宜高声喧哗,不说些带有死、鬼、破、烂、碎等不吉利的话语,更不扫地,不倒垃圾丢弃废物,怕将“福”扫、倒掉,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动作慢点,不要相碰任何东西以便发出响声。有的地方还不串门或外出游转,因为,传说月尽夜孤魂恶鬼、妖魔鬼怪在游荡,怕带回家中,祸害于家。更反对别人到自己家串门子和借东西。

    所以吃完晚饭,一家子都进屋里玩去了,陈秋花说要玩纸牌,输了算她的,赢了就当给孩子的压岁钱。春藤和春水都兴高采烈地跟着她去了。

    春心独个儿留下来收拾桌子,洗洗涮涮。

    今晚要守岁,一家子都不睡觉的,她都收拾完,看看院里没人了,就进了厨房拿了几块炭,在灶膛里烧了烧,找了个铁盆装上。

    他们家原本不用炭的,也是陈秋花来了嫌家里冷,才预备了炭,只有在她自己屋里才烧上点。反正是人家自己花钱买的,谁也说不出什么。不过若让她知道自己偷了她的炭用,那肯定是没完没了的。

    想到陈秋花用东西扔她时的狠戾,不禁叹了口气,她到底是欠了这小子什么了,捡了他回来,还得这么伺候着……

    端着炭盆进了柴房,把油灯点着了。见那少年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稻草,大大地眼睛睁着看着屋顶,也不知黑灯瞎火的在看什么。

    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嗯”了一声,继续看屋顶。

    春心顺着他的眼光看上去,过年新修的屋顶,没窟窿,也不漏风的,这究竟看什么呢?

    她问:“你饿了吗?”

    他终于头低了点头,看了看她,然后用手比了个吃饭的动作。

    春心有些好笑,要不听他喊过一嗓子,还真以为他是哑巴呢。

    把晚上吃剩的菜端了一点给他,又递过去一个白面饽饽。看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那模样果然是饿极了。

    今天过年一天也没顾得上他,到了这会儿才上吃饭,也难怪了。

    俯身去看他的伤,已经完全止住血,没红肿没流脓,等过两天结了痂,就差不多好了。

    她也不想留他在这儿很长时间,过这一两天伤口稳定了,就叫他走了。想着还不知道他是谁,便问:“你叫什么?”

    “明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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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瞎了眼救仇人

    一个小乞丐还起这么好听的名字,她暗嗤一声,又问,“你家住哪儿?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

    明焕颇为不屑地撇撇嘴,“你想赶我走,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春心语噎,心道,她就是想赶他走怎么了?这是她的家,赶不了陈秋花和红霓,还赶不了这臭小子吗?

    双眼一瞪:“你这两天伤好了,就赶紧离开吧。”

    明焕瞥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想我走我就走吗?小爷我若就是不走呢?”

    春心的脸狠抽了一下,见过不要脸的,但不要脸还横成这样的还真不多见。她从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应该不是个乞丐,乞丐哪有他没他这么大的脾气?也没他这么细皮嫩肉啊。尤其是这会儿离近了看他,似乎觉得这个人更眼熟了。

    到底在哪儿见过他呢?

    有心想把他的脸擦干净,好好辨识一下是谁,又觉不合适,手伸出去停了半响,终没在他脸上擦一把。只硬声道:“你赶紧走吧。”

    明焕沉着脸不说话,那样子似真打算在这儿常住了。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把屋里那些人吵过来,真想把他拖出去算了。

    她强忍着火气,好声相劝:“你看我们家也不富裕,不能多养你一个人的。而且我爹娘脾气不好,要知道我带个男人回来,肯定要打死我的。”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你也知道,孤男寡女,瓜田李下,总要避嫌的。”

    明焕耐心听着,到后来很给面子“扑哧”笑出声来。他本来心情糟极,对人生充满了怨愤,被她这么一逗,心里的伤感也冲淡不少。

    他问:“孤男寡女,指的是谁?”

    春心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明焕冷嗤,“就你这样的黄毛丫头,也算女人吗?”

    春心挺了挺胸,想说自己凭什么不是女人?可瞧瞧那根本挺不起来的荷包蛋,顿时有种无力之感。她已经十一了,已到了发育的时候,红霓那里都已经隆起来,自己怎么还是一马平川的?想到上一世到二十岁还不怎么高耸的胸脯,那种无力感更浓了。

    现世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丰胸呢?

    明焕见她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暗自好笑,其实他也不是非留在这儿不可,但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刻见她那么细心的为他打理伤口,半夜三更给他送被子开始,他就不想走了。

    从没感受过这种温暖,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也能真心相待,不像家里那些,只图利,没有情。

    他轻叹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沉痛,“其实我是没地方可去。”

    说话时他神色有些落寞,以他这自尊心极强的性子,很不像在说谎。忽有些同情,问:“你家里人呢?”

    “家里出了点事,嗯……回不去了。”

    像他这样富贵人家的孩子无家可归的,一般有三种情况,一种是当官的家里获罪被抄家成了钦犯,或者行商的败了家房产都被人占了,另一种是家里内斗,兄弟亲戚之间打成一团,打输了被赶出来的。

    看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多半是最后种情况。

    人都是有恻隐之心的,他若一直强硬下去,还真备不住被她赶出去。可一露出这种脆弱表情,忽然间她有些不落忍了。

    心想着,若赶他出去了,他能去哪儿,恐怕又要沦落街头做个乞丐。或者饿死,或者冻死,也可能跟着人学坏,最后做了小偷小摸。

    犹豫不决,便想多问几句,“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明焕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是我娘死了,爹又娶了后娘,后娘生了儿子,怕我占家产,容不下我了。左右是个死,只能跑出来了。”

    春心一听,立刻有种同命相连之感,她也是娘死了,爹娶后娘,现在还勉强在家里住了,到了那一天肯定是要和他一样被赶出去的。

    想到半年后自己被送到道观里那凄凄惨惨的模样,心里一阵气愤,也不知哪来了那么股子英雄气概,竟然一拍胸口对他保证,“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罩着你。”

    明焕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轻柔的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呢。

    他脸上虽黑,可笑起来却格外好看,就像一朵沾染了一点尘土的鲜花,在阳光下绽放,笑得人心都化了。

    春心呆呆地看着他,心道,他若把脸洗干净了,应该是非常好看的。这么一想,忙到灶房里端了盆水过来。拧了个毛巾子递给他,“你先洗把脸吧,以后要在这里住,总不能脏脏的。”

    明焕点点头,接过毛巾自己擦脸。

    春心则坐在稻草堆上,拄着腮帮子开始想要怎么才能把他留下来。家里多养一口人,爹肯定不会同意的,陈秋花也不可能同意,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叫了声:“春芽----”

    她“啊”了一声,叫她的是明焕,他多半是听到家里人这么叫,才跟着一起叫的吧。

    转过头去,忽然被眼前这个靠着劈柴站着的人给惊呆了。擦干净脸的他,果然长得漂亮之极,只是怎么瞧着……瞧着那么像那个掐死自己的仇人?

    仔细再看,果然是,那一日他追只狐狸追到她家,把家里翻了个乱套,带的就是这张脸。

    咬牙,再咬牙,自己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了,居然把他给救回来了?她说怎么瞧着眼熟呢,原来是这个冤家。

    有心把她撵出去,可刚拍了胸脯,一转眼就反悔,这种事也不是那么好做出来的。

    狠狠瞪着他,想到上一次他诬陷她对他抛媚眼,气更不打一处来。

    明焕被她瞪的有些莫名其妙,摸摸脸,“怎么了?觉得我很好看吗?”

    春心彻底翻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吼道:“你个臭小子,你还记不记得我?”

    明焕摇了摇头,那满脸的迷茫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真的不记得她了,人在得意时总会对身边的事物忽视。谁又会记得一个乡下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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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早晚教出放荡女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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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心有些泄气,现在他们之间的仇还没开始结,就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叫嚣着报仇,也实在没意思。

    她松了手,气呼呼走出去,心想着先冻他一晚上,要是冻不死明天再说吧。

    师傅说凡事有因必有果,可能前一世,她把他扔在河边没救,才会惹出后来的因果报应。他为了报仇,才在道观门前掐死她的吗?

    站在院子里想,让冷风一激,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也不知这一回若她救了他,会不会她的人生就逆转了?

    这会儿屋里的人已经玩完牌,根生把几个孩子都撵出屋里,脱了衣服要睡觉。

    春心路过他们窗户时,听到里面传来咯咯地笑声,床榻晃动着,隐隐传来特殊声响。她一怔,立刻明白里面人在做什么。

    大过年的,人家愿意用这种过法,她当闺女的还能阻止不成?

    回到屋里,红霓却不在屋里,出去一找,却发现她正扒着门缝偷看呢。她看得津津有味儿,不时的摸几下自己胸,仿佛那里已经有了感觉

    红霓瞧见了她,对她挥了挥手手,意思叫她赶紧走。春心心道,“我才不稀罕看呢。”又想,“陈秋花就教吧,早晚教出一个和她一样的水性杨花,放荡女。”

    屋里根生倒在床上假寐,陈秋花无聊,解他的裤带,竟把那一根东西掏出来玩耍。

    眼见那物件儿在手指的拨弄下逐渐由小变大,再由温到热,不觉自己下边热烘烘起来。

    她坐起身,看自己刚坐过的床单上,出现了一个温湿的圆圈,心中更觉春意浓浓。

    她埋下头去,不顾一切开始对着那东西亲吻了起来。用脸去触摸,用脖颈去夹裹,就好像她捧的不是男人的东西,而是抱了一颗树,恨不得整个身子都缠在上边。

    根生天生异秉,这东西要比一般人的大,又长又粗,握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他本来也没睡,被她这番倒弄,弄的浑身血胀,不由睁开眼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陈秋花立即双手去捂了他的眼睛,然后不管不顾地脱了裤子把自己压下去套上了。

    根生好笑,故意骂她:“你这不要脸的?”

    陈秋花哼一声,“太要脸了还管不住男人呢,男人都喜欢这个。你那个婆子不做,也没见你多喜欢。”

    根生见她恼了,忙凑过去哄;“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

    陈秋花这才笑了,用嘴又堵了他的嘴,根生一下子翻上来狼一样地折腾了,身下坚硬如一根长矛,拼命地捣进女人深处,只借着晚上喝的那几杯酒的酒力在里面猛烈地进进出出。

    女人刚才的饥渴终于得到释放,便陶醉了双眼大声哼叫着,仿佛哭泣一般,任凭他摆布了自己。

    根生虽讶异了女人的叫声,却觉得这痛哭一样的叫声更是销魂。尤其在每次冲撞抵达尽头的那一刻,女人伴随着哭喊也便趋于极致,令他有了一种异样的兴味,他嘴里乱叫着:“我的肉,我的心肝。”

    陈秋花越发激动起来,颤抖了身子,死死搂住对方,一时胳膊勒进了肉里。两人瞬间达到了顶点。

    ※

    春心待到半夜,红霓才回来,嘴里哼哼唧唧的,那声调跟陈秋花很有几分相似。她一边走一边揉腿,让人分不清她是站的腿麻,还是有了什么青春冲动的欲望。只没想到那两人竟然做到这么晚才停歇,也难怪要她会站的腿麻了。

    红霓爬上床脱衣服,肚兜也扯在一边,露出两个像小花苞一样的雪白。正在发育的身体还有几分看头,春心不由多瞧了两眼。

    她也曾有过血气方刚的年纪,对这种事说不好奇是假的,刚才听见屋里的声音,心里好像被猫爪子抓挠一样。叹口气,有些郁闷现在的情状,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只红霓,她也要跟着学坏了。

    躺在床上,想了半夜能把明焕留下来的理由,剩下的后半夜则做了半夜的春梦,总梦见一个男人,那人一身白衣对着她柔柔一笑,也看不出他是谁,只觉得他长得很美很美。然后,他突然抱着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美得她好险没昏厥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嘴唇不知什么时候咬破了。对着镜子擦了擦,她还有要紧事要做,也没空理会管这点小伤口,便先去见陈秋花。

    她怀里揣着五两银子,话还没说,先把五两银子奉上去,陈秋花脸上的颜色立刻好看了许多。

    “哟,春芽,你这是干嘛呀?”

    她也是见钱眼开的,也没问她什么事,就已经把银子揣起来了。

    春心看着那银子进了她的腰包,心疼得肠子也跟着疼,这五两银子是天同给她的,他们两个合伙骗陈秋花,没想到现在又物归原主了。

    她昨晚想了一晚上,终于决定还是帮他一把,就当是积阴德,死了的时候到阎王爷面前也少受点罪吧。

    她道:“母亲,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看你这孩子,有事直说就是,还给这么多钱。”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亲切唤她,春心暗自撇嘴,脸上却带着笑:“是这么回事,对门的成婶说有个亲戚想放在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一个月给三两银子,这五两是定金。”

    陈秋花眼睛一亮,一个月三两,一年就是三十多两,比他们家一年的收入还多呢。大户人家的丫鬟,一个月才挣一两多,她以前给人家当小妾,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五两,现在平白就能赚这么多,这事实在太划算了。

    春心本来想说一两的,怕她不同意,只好咬牙说了三两。

    她笑,“这事倒是使得,只是不知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春心道:“成婶没说那么多,不过以她的人品应该信得过,只是这事却不能叫爹知道,还得请娘想想办法。”

    陈秋花早信实着了,忙道:“这事就交给我吧。”

    一大早根生就带着春藤和春水出去拜年了,等他们回来,陈秋花立刻跟他说家里来了个亲戚,想在这儿住一阵子,让给腾出间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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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阴阳屋里美道士

    根生道:“既是亲戚留在家里也没什么,只是家里也没合适的屋可住,要不就让春芽把柴房收拾一下。”

    陈秋花正有此意,笑得双眼都眯了缝了。

    明焕从柴房里被请出来已是午后了,春家人眼巴巴瞅着他,瞅着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

    陈秋花首先做了下介绍,说这是某某家的,某某人。听了半天,具体哪一门亲戚,谁也没听懂。可她是女主人,她说什么,一群孩子自然不敢反驳的。

    明焕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只说了自己名字,“明焕。”便再也不言语了。

    红霓一见他,不由眼前一亮,立刻跑过来跟他套近乎,“你今年几岁?”“家里是做什么的?”

    明焕也不理她,轻轻哼了一声,走到春心身后。

    红霓自小都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同龄的男孩看见她,都想尽方法讨她欢心,还没见过这么冷淡的。她心里不高兴,咬着嘴唇瞅着他,眼神飘乎乎地搭在他身上,很有些含娇带怨。

    只可惜明焕仿佛根本没看见她似地,只低头站着,这让春心心里痛快了不少。心道,有这个漂亮的不行的明焕在,红霓也不会勾引浩然了,无量寿佛,祖师爷保佑啊。

    认完亲,春心悄悄把他拉到一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他,“瞧你是富贵人家出身,身上应该带着不少钱吧。”

    明焕睨她一眼,颇不屑道:“原来你救我是为了钱,我若有钱还在这破家待着干什么?”

    春心听得都快哭了,每个月三两银子,难道要由她出吗?她上哪儿弄这笔钱来?

    跟他说了要留在这儿的条件,明焕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顿时让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是真没钱啊!

    丫丫个呸的,这小子就不是好人,就让他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要是没钱,就把他赶出去。

    对着明焕呲了呲牙,明焕偏过头当没瞧见,对着柴房指来指去,一会儿说缺这个,一会儿说缺那个。

    春心也当没看见,转身就走了。隐约能感觉到他在后面对着她直跺脚,大约是气得吧。

    陈秋花也不是只认钱的人,关于明焕的身份她问过对门的成婶,成婶早就得了春心的嘱托,只说是她亲戚家的,其余的都不肯说了。

    她这般藏着掖着的样子,让陈秋花很是起疑,不免猜测他到底跟成婶有什么关系,以她龌龊的脑袋,想来想去竟以为明焕是她的私生子,还为此很是得意,想到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敲成婶一笔。

    成婶哪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没两天就把这事忘脑后了。春心也没想到陈秋花会想成这样,只一心琢磨着怎么把明焕的生活费赚出来。

    可想赚钱谈何容易,花钱却快得比尿尿都顺溜。

    这一天,她去给春胜婶送东西,路过中心街的时候,忽然发现那里多了家店铺。

    村子里一共就一家小铺,卖点杂货,油盐酱醋的,针头线脑的。难得出现另一家铺子,所以铺门前围着许多人,尤其是小孩们把门口堵得死死地等着看热闹。

    春心也好奇,到底什么铺子吸引这么多人?

    凑过去一看,只见上头一个黑白招牌上写着三字:阴阳屋。门口正中挂着一张道家八卦图。

    她是道家出身,自然认得,只是哪个道士把挂摊开村里了?算卦就算卦吧,还叫什么阴阳屋,听着怪牙碜的。

    反正今天事也不多,便寻思着进去看看。伸手推门,很奇怪那么多人围在门口,却没一个进去瞧瞧。

    与外面的简单不同,里面豪华的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粉色门帘,空间不大,中间放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地上铺着厚重的锦缎,还有一张水台,其上放着一只雕花铜盆,还有铜镜、铜柜,铜香炉……屋子用一道珍珠帘隔成两间,左右两侧装着许多粉色帐幔,桌子上放一盆红花,一个香炉里燃着浓郁的香片,整体布置极为绚丽,乍一看好像某家妓院妓女的闺房。

    她怔了怔,很讶异这位道友的品味,在一个小村里开卦铺已经够奇怪了,弄得还好些妓院一样,也难怪外面看得人多,进来的却没半个。

    她觉得古怪,正要出去,忽听见一阵铜铃声响,紧接着里间的门帘被掀开,走出来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乍一见他,春心觉得心脏猛烈地撞动了一下。这人简直美得不像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白色道服,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蚕丝所制,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他的黑发高高竖起,犹如光滑的丝缎,几缕沾上他光洁的额头,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他手中持着一把象牙的折扇,一上一下的在掌心敲着。那白衣黑发的身姿,显得极为飘逸。这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修道多年的道士,反倒更像是一位艳丽美貌的贵公子。只是这样的贵公子,没事跑到村子里来做什么?

    “这位小姐,你好。”那男子对她一躬,展露出最明媚的笑容,“欢迎来到阴阳屋。”

    春心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衣服,她有哪点像是小姐了?好容易才从他脸上挪开眼神,问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是,小姐想要寻求什么帮助?就像阴阳屋这一名字所示,本店是一家有着数千年历史,谨遵阴阳五行思想的店铺,祈祷、捉鬼、抓妖、涉猎广泛。”

    春心一怔,她正打算和天同合作呢,这不是撬行市吗?

    有意考他,问道:“你可知阴阳为何意?”

    “自古万事万物,皆出于气,而这些气从性质上被分为阴阳,以及金木水火土这五行,用阴阳和五行来解释世上的各种存在和现象,思考它们其中所包含的意义,就是阴阳五行思想,然后运用这种思想,将其与天体运动进行对照,预知吉凶并做出对策,就是我的工作。”说着他笑了笑,“说白点就是卜个卦,问问吉凶,看看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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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章 狐狸卜卦收十两

    他所说的虽都源于道家,但与他们茅山派隐有不同,以前曾听师傅说过东瀛曾有一种阴阳家专伺祈祷、除灵,想来他应该也是别支别派,与她同宗不同道。

    那男子见她不语,忽然去牵她的手,脸上嬉笑道:“那么小姐,让我来聆听一下你的烦恼吧。”

    春心撤回手,脸上微红,她还没见过哪个道士会像他这般动手动脚的。

    男子微微一笑,“我叫韩骄子,韩骄子的韩,韩骄子的骄,你可以叫我韩道长,或者……骄子。”他说着顿了顿,让人硬是从他坚定优雅的声音听出一种挤眉弄眼的暧昧。

    春心怔了怔,谁会唤他什么“骄子”?

    韩骄子看她微红的小脸,唇角微微扬起,“在进行正式坚定前,我能先看看你的手相吗?”

    她点点头,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一触到他的手掌,立刻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滑腻,这个大男人的手竟然柔滑的好像个富家千金。

    她抬起头看他,他细嫩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望着她时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让人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地就想听他的话。

    韩骄子摩挲着她的手,手指轻轻在她掌心和指腹划过,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麻痒。他笑道:“你的头脑线和感情线都非常清楚,说明您的人品和能力都毫无问题。”

    她抽了抽手掌,没抽回来,脸上假笑,“您过奖了。”

    心里却忍不住怀疑他这是要干嘛?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他是在勾引她。这可能吗?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会她这个牙还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有兴趣?

    韩骄子笑了笑,又道:“只是你的手指已经很粗糙了,却不抹护手油,想必你的处境已经窘迫到无暇顾及这些问题了吧。”

    春心“啊”了一声,她有钱抹护手油才怪了。每天有干不完的粗活,手不粗都不行。哪像他,一看就是娇娇贵贵的,出入不得有几十人伺候,养不出这身好肤。

    不过,他到底待的是哪家的道观,可以有这么好的待遇?将来若有机会,倒可以考虑考虑去投奔一下。

    韩骄子抓着她的手,上下翻着好像在玩什么稀罕好玩意。笑道:“不如我来帮你看一下,你有没有被不好的东西缠上。”

    当然有,她家的鬼都成了群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就请道长费心了。”

    韩骄子笑着把那个铜盆捧过来,里面放了半盆水,双手交叠,小指和食指同时伸出,做了一个结印之势,口中念道:“灵视万象皆迷现前,急急如律令。”

    瞬间水上起了无数的气泡,咕嘟咕嘟翻滚着,如滚开的水。

    他看了几眼,笑起来,“这个现象说明你已经被鬼缠住了,那个恶灵正在不断的给你带来厄运。”

    春心突然抬了抬头,一眼看见南门走进来,不由一怔,这青天白日的,他一般不出来啊?再一眨眼,南门忽的消失不见。也不知真是进来了,还是她的幻觉。

    韩骄子顺着她眼神望过去,嘴角微微扬起,“需要除灵吗?”

    说着没等她回话,就已经念道:“护身三元拔鬼除妖,收除百怪除去不祥,急急如律令。”

    忽然间,他嘴里“噗”一声喷出一道水柱,这水柱喷上房顶,发出“咚咚”声响,上面应该有金属之物。春心抬头去见,刚一抬脸几滴飞溅的水珠落在她脸上,上面还沾着他的口水。

    她抹了把脸,就听他高叫道:“恶灵已经除去了。”

    春心“啊”了一声,就这一会儿功夫,南门就没了?她才不信,南门也是有法术的,岂会这么容易就被收了?

    韩骄子突然握紧她的手,笑得好像只勾人的狐狸,“谢谢惠顾,今天这一场法事一共收费二十两,不过开店五折活动中就收你十两吧。”

    春心真想“呸”他,十两?把她卖了看看值不值十两?

    “你抢钱呢?”

    韩骄子笑道:“你知道市场价吗?开店要租金,装修要钱,你以为我弄这身行头容易吗?这简直是赔本买卖。”

    看了看他那身天蚕丝绣花滚边的道袍,再加上手上象牙折扇,所费何止白两,都用到这上边了,也难怪挑费太高。

    她冷笑,“你这装神弄鬼的假道士还敢收钱,你以为我没注意要你占卜用的那盆水的味道吗?那根本不是水,是药物。你在里面放了东西弄出气泡,你要说这只是水,就全部喝了给我看?”

    他轻笑,“你鼻子挺灵嘛。”

    这一笑起来,更加美得人神共愤天地难容,春心暗暗叹息,像这样的人真该埋在地里一百年再挖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出来迷惑世人。

    她站起来,“我没空跟你这个骗子蘑菇,不会卜卦就回去跟师傅学两年再说。”

    韩骄子见她起身,也不阻止,只笑道:“我是不准的,不过我的狐狸却很准,不如请我的狐狸为你卜一卦如何?”

    狐狸?春心诧异,狐狸也能卜卦?

    “自古以来有道之士身边都会有狐狸的,最好的占卜师身边都跟着狐狸的。”

    “你的狐狸在哪儿?”

    他笑着抱出一个石制的狐狸,或者根本不是狐狸,看起来更像狸猫,好像她上次捡到的那只一样。

    春心眨了眨眼,对着石狐狸看了七八遍,都没瞧出这狐狸有什么好处。

    “它会卜卦?”

    “天意从来高难问,占卜本来就没准,人们来占卜,不仅为寻求救赎,也是为了娱乐。你说我虚假骗人,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吗?每个家庭都会有一两件不幸,要我说你家的烦恼都非常普通,谁没个后娘后爹的,既然遇上了就要勇于面对,他们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有什么可怕的,没必要摆出一张悲剧女人的脸,哀叹为什么都让我碰上了……。”

    春心一怔,关于家里的事她一句没说过,他怎么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什么事?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自己就是太顾全颜面才会被人欺负而敢怒不敢言。她自己在心里苦,从没对人宣之于口,当爹的不知道她的苦楚,下面两个弟弟也不了解她。放眼整个村子,竟没一个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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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韩骄子登门化缘

    她看着他,他眼中的琉璃光彩愈发光亮闪烁,竟好像同时幻出七种颜色,让人不自禁地迷离在其中。

    被他这样严厉的批评了一顿,不仅不觉得反感,反倒神清气爽,托他的福她现在清醒了。之前突然发生这么多事,因为害怕,茫然,她都有些退缩了,但现在已经好了,她知道该怎么做。没有哪个家庭会没有不幸的,重要的是怎么越过它。

    韩骄子笑了笑,又道:“其实最近身边有没有发生不幸的事,这就是句咒语百发百中,因为人们身边总会发生不幸的事。端要看你怎么解决,不要怪罪于鬼神,观音菩萨还拜自己呢,求神不如求已。”

    这话倒新鲜,以前师傅常说祖师爷是无所不能的,还说人的命天注定,人从一生下来就定了一生,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终会无。可还从未听过凡事靠自己,求神不如求已的说辞。

    她心有所感,对他躬身一礼,“今日既然得道长点拨,所许的卦金定会奉上。”

    韩骄子轻笑,“都说了别叫我道长,就叫骄子好了。”

    骄子?还饺子呢。

    她笑着露出八颗小牙,“回头我们家包饺子,叫你去吃就是。”

    韩骄子居然点头,“有吃的就好,我要吃鸡肉的。”

    吃哪门子鸡肉啊?春心撇撇嘴,她家的鸡每一只都跟宝贝疙瘩似地,怎么可能给他包饺子?这一说纯是客气,想吃她的饺子,下辈子吧。

    从阴阳屋出来,转过天就把这事给忘了,反正她一时半会儿没钱,等能还了他,也不知几年之后了。吃饺子的事她也只是说说而已,谁想第二天,陈秋花一大早起来,突然说想吃饺子,还说要吃鸡肉陷的。

    春心挠挠头,也不知道她这是唱哪出,陈秋花很少吃肉的,说是为了保住身材,鸡肉倒吃,只没听说过吃鸡肉饺子。

    鸡是根生杀的,他媳妇说什么是什么,想吃他的肉都行,杀只鸡算什么?他开膛拔毛,侍弄干净,扔给春心,叫她赶紧包饺子。

    春心是出家人,不杀生的,所以家里拾掇家禽都是根生动手。只是大冬天的家里有的就是白菜,春心用白菜心切碎了,又剁了点鸡蓉,和着葱花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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