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眼中有些幸灾乐祸。
他比莫小言来的次数多。知道瓷都的古玩市场做得是大,可是要说里头的精品,大多是为这些店铺给包圆儿了的。
至于说外头的那些小摊小贩。能不能掏着宝贝,有是肯定有,但那种的情况,简直是千中无一。
像他们这样不差钱的,还真不如进店铺里直接买人家鉴定好的东西来的划算了。
“你的嗓门那么大,隔着老远儿,我都听见了!”莫小言皱皱鼻子。抱着小黄就往内室里走,也不搭理孙天牧。
“你骗人,我都没说几句话,你能听得到?”孙天牧和莫小言逗趣儿,也跟在后面走进了内室。
从分开到现在。也有个把小时了,莫小言要是在外头逛的话,肯定也有些累了,这一点,孙天牧倒是挺体贴的,进屋就给莫小言倒了一杯茶。
“言言,你来啦?这是古今瓷坊的何老板,你叫声何叔叔就成!”李大鹏不客气的介绍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何叔叔好。”莫小言笑着唤了一声。
“好,好!”何老板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要不然也不会李大鹏说那么多句,他只答上两三句的了。
不过莫小言看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位何老板对自己印象不坏。
“喏,何老弟。我的那件毛瓷,就是言言买狗的时候得到的。这丫头是个同情心泛滥的,见人家一小老头卖狗,就心软了,五十能拿下的狗,人家说五百,她还以为是五千,半分钱不讲的就要掏钱,那老汉倒也不不算太坏,连纸箱带盆儿都给了她。”
“最初看出瓷盆儿不对劲的也是她呢,要不是她说出那件瓷盆儿有异,我都不一定能发现,以后可能真的沦落成喂狗的破碗儿了。你还想从我手上买毛瓷?这我可做不了主,东西是人家送她的,你得问她!”
李大鹏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经过道了出来,只不过莫小言对他口中有关自己同情心泛滥的评价可不甚苟同。她什么时候同情心泛滥了?
何老板微微一怔,没想到那件毛瓷竟然是这小姑娘的,对着莫小言也正视了起来,轻笑着道:“言言?我就跟你李伯伯这样叫你吧?那件毛瓷真是你发现的?你是怎么瞧出来的呀?”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比如似孙天牧那般的,落在人耳朵里还道是质问和怀疑。
但从何老板的口中说出,却全无半点那样的意思。
莫小言淡淡一笑,道:“我哪里认得出什么毛瓷啊,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毛瓷呢,只是觉得那个狗盆儿挺好看的,呵呵。”
狗盆儿儒雅若何老板,听到莫小言把好好的一件珍品毛瓷称作是狗盆儿也忍不住满脸的黑线。
他知道,瓷器这东西,在喜欢的人眼里,就是身家性命似的宝贝。但若在不欢喜的人眼中,那就只是个物件,家什,吃饭的工具罢了。
五块钱一只的碗和五千万一只的碗,在一些人的眼中,压根就没两样。
苦笑着摇摇头,何老板也只当是莫小言走了狗屎运。他低头的时候却没发现,莫小言正瞪着李大鹏呢。
“老板,你们这儿收瓷器吗?”一个衣衫朴素的老人,牵着一个羞怯的小女孩走进了古今瓷坊,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面粉口袋。
从袋中映出的尖锐形状,可以看得出,里头即便是瓷器,也不可能是整器了。
古今瓷坊的伙计被训练得很好,即便是这样一位朴实的老农,也没收到半点儿怠慢,还是当才领着莫小言进去的那位伙计,上前道:“老爷子,我不是这里的老板,只是个伙计,您有什么物件要出手吗?只要是好东西,咱们这儿都收的。”
“哦哦哦”老农没想到,自己已经在伙计里尽可能找那穿着最不一般的了,没想到竟然也还是个伙计,涨红了脸道:“我这是一些碎瓷片,听说好像是红毛毛瓷!对的,就是毛瓷!”
先前在宠物市场里头,孙天牧和李大鹏之间的对话,老农听得其实并不十分清楚,他都被十万、一百八十万的价码给弄晕的,又哪里想得起瓷碗儿的名称啊。好半天才记起来,才确定的道。
“毛瓷?老爷子,您说的真是毛瓷?”伙计可惊讶了,怎么今天尽是毛瓷的生意了/
刚刚在内室的时候,他帮忙烧水,对于李大鹏说的话,他也听到了些,自然知道莫小言掏到了件毛瓷。
没想到现在又有个老农上门来推销毛瓷来了,虽说是碎片,可是一些名贵的瓷器,谁说碎片不值钱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样的故事
“真是应该是”其实老农大老远的坐长途客车过来瓷都,心里也没什么底儿。
浑身仗着的就是先前李大鹏和孙天牧之间的那番较劲儿。如果说要他拿出点毛瓷的真凭实据来,他还真没有。谁叫他在今天上午之前,都不晓得自家用来当狗盆儿的碗是毛瓷来的呢。
这也就是老农并不知道毛瓷的含义了,否则的话,他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对待太祖可是极其敬畏的。若是知道被自己拿来喂狗的盆儿竟是为太祖他老人家专门特制的,不晓得会不会羞愧的找根面条吊死。
伙计好笑的看着略微忐忑的老农,这老人家也挺好玩儿的,是就是呗,他自己拿着东西找上门来,竟然还不确定。
“应该是啊老人家,您能把东西拿出来叫我看看不?待我确定一下,才好与我老板说您得知道,您这若果真是毛瓷的话,我还做不了主呢!”这名伙计在古今瓷坊的时间不短,又因为聪明好学,为人又颇合何古今的胃口,所以呀,他可是被何古今当作半个弟子在培养的。
虽然到现在,这伙计还没出师呢,不过单论这对自家师傅兼老板有特殊意义的毛瓷,伙计却是记得极熟。
毛瓷的整器,他却不曾仔细的把玩过,可是说到毛瓷的碎片,何古今却是又收藏的,作为半个弟子的伙计,自然也不会没见过。
既然是卖货,首先自然得叫人验了货再说的,老农也没迟疑,拎着面粉口袋到了一张桌子前。就从里头往外掏东西。
一直跟在老农身边那羞羞怯怯的小女孩儿,也有店里另外的伙计抱了一堆零食在旁哄着。
小孩子嘛,就算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只要是亲人还在视线范围内,有了吃的跟玩的,那烦恼就自然而然的被抛诸了脑后。任由她爷爷在那儿往外掏着碎瓷片,而她却在边上安静的吃起了零食。
痴迷于古玩一道的。通常都会有自己一番曲折故事,何古今也不例外。
这不,当老农在堂前与那伙计一件一件往外掏碎瓷片的时候,她却饶有兴致的在听何古今的故事。
却原来,何古今家中原本也存有一件毛瓷,那是他祖父颇为得意的一样收藏,据说还跟太祖有些关系。当年何古今尚是名少年。只要是人嘛,总有年少无知的时候,何古今也不例外。
当时正处于叛逆期的何古今最爱跟他家老爷子对着干,老爷子宝贝那件毛瓷,他就非要用那毛瓷泡茶喝水。在那时的何古今看来,瓷器这玩意儿不就是造来用的嘛。
何老爷子对这孙子应该也是蛮宠溺的,小孙子拿他的宝贝喝茶,俩都是他的宝贝啊,他又能说些什么呢?顶多也就是嘴上骂一句小兔崽子什么的,却也并不真与其为难。更没有想过要将毛瓷锁起来不给何古今用。
但是,人总有乐极生悲的时候,何古今也不是故意的,但在某次的意外事件中。他还是不小心的打碎了那一件毛瓷。当时,他家老爷子是真心疼呢,何古今自己都晓得那是闯了大祸了。
但老爷子偏生什么都没说,难过了一阵,还反过来安慰何古今。
自那以后,何古今仿佛一夕之间懂事了起来,但在那一天,他就已经对自己许下了宏愿,以后必定要为老爷子再寻一件毛瓷来。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何古今一直都不曾得偿所愿。
李大鹏一直都是知晓这件事情的,他与何古今可是老朋友了。知道何家老爷子今年要过九十大寿,何古今挺着急要淘换件毛瓷送与老人的,他便也留心上了,几乎是将杭城的古瓷市场都招呼了个遍,就是为了让人家在有毛瓷的消息时,知会一下他。
这趟出行之前,李大鹏其实就已经知道何古今被人用一件假毛瓷给骗了的事情了。
但若是以何古今对毛瓷的研究,他要不是真着急的话,又哪里能被假毛瓷打了眼呢?
这要不是凑巧遇上了,李大鹏还真没什么办法可想。但是老天偏生那么巧合,就叫他遇上了一件毛瓷了,虽说那其实是莫小言遇上的,但跟他遇上的,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也是有不同的,那就是一意外的因素,孙天牧。
这小子没事儿竟然还跟他凑这热闹,毛瓷唉!小屁孩儿懂得欣赏吗?玩儿玉都没玩儿怎么专业呢!
李大鹏知道,单凭自己的话,那是肯定犟不过孙天牧的,于是便撒了个小谎,把人直接给领来了瓷都。
这事儿吧,原本也是瞒着孙天牧的,可这会儿,何古今自己先憋不住了,孙天牧又哪里还不知道啊。
来到瓷都,这事儿是临时决定的,李大鹏事先却不曾与何古今商量过。何古今不是能撒谎的人,刚才为了防止多说多错,他已经扮演了回沉默是金了,这会儿实在憋不住,也就实话实话了。
让人最无语的还是孙天牧,这货在听完何古今与毛瓷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后,竟然说自己那个版本的故事也与之相同,一少年不懂事,打碎了长辈的珍玩
“何叔,外边来了位老人家,拿了些毛瓷碎片来,我瞅着不假,要不您到前厅看看去?”伙计在老农拿出三两片毛瓷碎片之后,心中便已经有了定案。
可问题是,今儿的事情实在有些巧合。
接二连三的都是跟毛瓷有关的事儿,要知道,古今瓷坊到现在还没开张呢,就顾着说那毛瓷了。
“哦?有人来卖毛瓷碎片?”何古今被孙天牧挤兑的有些下不来台。本来嘛,要他跟几个小辈讲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他就有些尴尬的,竟然还被孙天牧如此抢白,就好象自己说的都是编的一样。
“老人家”莫小言和李大鹏面面相觑,两人都想到了一处,不会这么巧吧?
“李哥,看来您今儿是我的福星呢!我出去看看的,你是在这儿喝茶,还是与我一道去?”何古今正不愿意呆在气氛这么尴尬的内室呢,即便外头那人拿得物件不真,他也打算出去见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无功不受禄
“怎么是你们!”
“竟然真的是您呢?老爷子!”
虽说早有预见,可是当李大鹏走出内室亲眼看到早上那位卖狗的老农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难免错愕了一下。
这要不是一应行程都是他自己临时确定的,李大鹏都要以为这是谁给他做下的一个局了。
然后,与李大鹏存在类似想法的,还真不止他一个,何古今还好,毕竟他跟李大鹏的关系摆在那儿,晓得那毛瓷就算再弥足珍贵,讲到价格也不一定能比李大鹏店里的某块石头高。
但何古今明白的事儿,他那店里的伙计,那半个记名弟子不清楚啊。
此刻,一直态度极好的那位伙计眼中已经闪现了怀疑的光火。
事实上,这一点儿不能怪这位的,古玩这一行,就是这样,要么三年不开张,要不就是开张吃三年。
花费几年的功夫做下一个局来,到最后弄上几百万,这笔买卖一点儿也不亏。
“怎么着,你们认识?”何古今并不怀疑李大鹏的真诚,不过心里既然存了好奇,自然是要问个清楚明白的。
有的时候,朋友间还是少点儿秘密的好。有什么事,说开了就行,但若是一直憋着藏在心里,指不定就跟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说不准哪天就爆发了呢,到时候,场面可就不好收拾咯。
李大鹏也在惊讶中呢,他们仨是自己开车过来的,难道那老农是跟踪?不能吧?一路上没遇到可疑的跟踪车辆不说。这要真是跟着一路来的,谁还带个孩子啊!
“爷爷,小狗儿!”老农身边的女孩儿被古今瓷坊的伙计们逗得,已经活跃了许多。这会儿见着生人也没表现得太突兀,反而好奇的盯着莫小言身边的小黄直瞅。
眼见李大鹏已经在那里跟何古今解释上了,老农也不觉得自己插得上话。于是索性就默默站一旁听着。被小孙女拉了衣摆,老农就顺着她的小手指的方向望去,待看清了莫小言脚边的那只圆滚滚的小毛狗,老农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苦涩。
在坐长途车来瓷都的路上,小孙女就不止一次的提到她那两只大毛、二毛,没提一次,就红一次的眼眶。老农没辙。只好哄她,等在瓷都卖了钱,就给她买小狗。
在进古今瓷坊之前,小女孩儿还又问过一遍的呢,老农答应的别提多爽快了。
眼下。小女孩儿的眼神分明就是看上了小黄,按照她与爷爷的约定,只要她看上了,爷爷就会给她买。
这么可爱的小狗,需要多少钱呢?五十?一百块?
一百块已经是小女孩儿能够想到的最大面额了呢。
小女孩儿可以不清楚,但老农不能不明白呀,莫小言就是从他手里买走大毛、二毛的人,试问她又怎么会将原先自己的宠物卖给他呢?
“妞妞,那是这位小姐姐的狗狗。那是不卖的”老农犹豫着开口之前,还朝莫小言身后顾盼了一下,见没什么发现之后,失望之余,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用说,老农是在看自己卖给莫小言的那两条小奶犬呢。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将两只小狗买回来,哪怕是加点儿钱也成。
但要是那样的话,岂不就暴露了狗被自己卖掉而不是送人的这个事实了嘛,妞妞虽然天真,可这孩子也不傻。
没在莫小言身后找着大毛、二毛,老农也算是松了口气。
“哦”妞妞委委屈屈地看了莫小言一眼,嘟着嘴,抱住她爷爷的一条腿,怯生生地又偷瞄了小黄几眼。
莫小言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没发现自己长得有多凶恶呀,为毛小女孩瞅她的眼神,好像很幽怨似的?
好在另一头,急性子的李大鹏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以最快的速度跟何古今解释完毕了,得知莫小言就是从老人手中得到的毛瓷,何古今的眼神就跟那二百瓦的白炽灯似的亮了起来。
何古今已经见过了莫小言那个狗盆儿,并且确定了那是正品无疑。眼下遇到了老农这位正主,他能不激动吗?刚才还不甚热络呢,这会儿就将俩手都朝老农伸了出去,没口子地问好。
待他再次注意到老农脚边的那一只面粉口袋,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得嘞,李大鹏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恐怕何大老板是将那整一口袋都当成是毛瓷碎片了。
这世上哪儿那么多的毛瓷呀,就是碎片那也不成。
一旁的伙计见自家半个师父半个老板的何古今如此失态,赶紧的将自己已经查验过的几块毛瓷碎片捧了过来,那只面粉口袋他虽没仔细的看过,可是也趁着老农在拿东西的时候往里瞄过两眼,知道那里头的内容物并不像何古今所想的那般丰富。
“何叔,东西在这儿呢!”
被伙计打断了动作,何古今才想起来自己去翻人家的口袋似乎不妥,羞赧地告罪一声,就迫不及待地从伙计手中的托盘拿起一件碎瓷片查验了起来。半响,兴奋地道:“真的是毛瓷!”
如果说何古今对毛瓷的整器还会有所犹豫的话,那么对于毛瓷碎片,他却已经研究过千百回了。
毕竟作假的人都是为了追求高利润,要造假就直接往那价值高的去了,又怎么可能将精力投注在碎瓷片上呢?再加上碎瓷片上直接可以看到切口和内壁这些更直观的特征,何古今就更不会在这一点上出错了。
但接下来,何古今的脸上就再没了欣喜,因为他将托盘上原有的几片碎瓷片一一上手了之后,有了个可怕的发现。
这些碎瓷片貌似是一体的,也就是说本应出现在他面前的本是一件毛瓷的整器!
老农被何古今幽怨的眼神看得颇为不自在。这碗也不是他打碎的呀。由于那些年老农的兄长发了好多盘盘碗碗的回家,以至于摔碎了一个两个碗的,老农压根就不会责罚孩子。
也正因为如此,老农家的瓷器多。这折损率也格外的高。要不然,你见谁家能攒下这么多破瓷片呀。
现在在何古今手上的那几块毛瓷,还都是大片的。小的那些,老农还没找出来呢。
何古今心理其实也清楚,这事儿跟老农没得说,自己以为是宝贝的,摆在柜子里供起来的东西,人家那是拿来装饭菜酒食的,自然也不可能如自己一般的珍惜。
可看到好东西被糟蹋。他这心肝儿哟
在征询了老农的意见之后,何古今就在面粉口袋里挑挑拣拣的找寻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吧,就心肝儿疼呢。
却原来在面粉口袋里。被糟蹋的毛瓷还不止一个两个的。就算那些不是毛瓷的碎瓷片,也看得出个个都曾经是精品来的,现代工艺里头,难道就不允许出精品了吗?
要知道,在那段特殊的时期里,压根没有假冒伪劣这一说,即便是瓷器厂里一个小小的工人,也都是兢兢业业的,烧出来的瓷器。自然差不到哪儿去咯,再说了,那时候还不兴机器制瓷,全是手工操作,制作出的精品也便更多了。
“老人家,您看一下。这些都是毛瓷的碎片,我已经挑拣出来了,您看,这一些,作价几何?咱们也好有个章程。”生意归生意,心疼归心疼。
挑选好了碎瓷片,何古今就和老农商量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毛瓷的碎片呢,即便它都碎成这样了,可其价值也不算低。
老农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毛瓷的珍贵,可具体怎么个数,他却没有太大的概念,一个完整的毛瓷盆儿已经报价一百八十万了,那么这里好几只毛瓷的碎片呢,百分之一就是一万八,那好几只,不得乘个数呀
“这位老板,您看着给吧,我真不知道价。” 老农迟疑了半天,最后愁眉苦脸地对何古今道。
“”闻言,何古今也苦笑了起来,要是老农自己先报个价,他还能根据那个价格来做出选择。现在要他自己报价,真不晓得老农是真傻呢,还是腹黑了。
何古今毕竟不是那等凶恶之人,老农要他报价,他不可能用白菜价来忽悠老农。
虽说他也有过淘换毛瓷碎片的经验,但这回的碎片不同啊,量大不说,运气好些的话,甚至还能够拼出整器来。
可最大的问题在于,何古今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他并不一定非要这些碎瓷片不可呀,莫小言的手里,不还有一件完整的毛瓷嘛!
“根据市场价格,毛瓷碎片根据大小、批次不同,每片的价值在八百到一万不等,这个价格区间是有点儿大的,您这儿总共是二十三片碎瓷片,我最多能出到十万块了,这还得是加上您另外这些,整袋的碎瓷片。”何古今思索了片刻,便给出了这样一个他认为还算公道的价格。
老农乍听之下,十万块啊,真的是十万块,虽然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相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可是当这笔钱真正来到他面前的时候,老农还是激动的。
这与上午在宠物市场的时候不同,当时虽然李大鹏和孙天牧叫的价格更高,但那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空口白话的,没什么真凭实据。
可现在是在古今瓷坊里头啊,人家何大老板开着这么大的铺子,还能少了他的十万块不成?
很显然,在老农的眼中,何古今的话更具有公信力了。
“成!”既然碎瓷片的价值已经达到了自己的预期,老农甚至连讨价还价这道工序都没有,就直接拍了板。
这时候,何古今笑了,十万块买下这样一堆碎瓷片,看上去好像挺傻的,但实际上,却是自己赚到了。哪怕之后还能在莫小言身上对毛瓷整器使把劲儿。何古今也觉得这笔生意做得不亏。
“那行!老爷子您是要现金还是支票?或者咱们直接去银行转账也成。”何古今想的挺周到的,这要是买卖古玩的行家来他这里,互相都有个信任在,支票或是转账那都无所谓的事儿。
可是老农不一样。有可能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支票长啥样呢,更别说分辨真伪了。银行转账的话,又怕老农连银行卡都没有。至于说现金,老人一般都比较喜欢将现金藏在身上的。但那样的话,古玩市场可不是什么路不拾遗的太平地儿,万一要是被人盯上了,老人真出个什么好歹,何古今他难辞其咎呀。
“转账吧!老爷子,您有银行卡不?存折有没有?”不等老农回答呢。一旁一直也没开口说过话的莫小言却突然出声了,这是要给老农做主呢?
“啊?银行卡有过,但在家里,我不会用存折存折也没带在身上。”老农被那十万块钱砸的有点儿懵,不过却没怀疑莫小言有什么坏心思。而是知道人家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啊,平常就算是万把块钱揣在身上的时候,老农都能把过往的所有人都当成是小偷、抢劫犯来瞅了,这要是十万块,老农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往下想。
“都没有啊那没事儿,银行都能办现成的只是老爷子,您身份证应该带了吧?”莫小言到底也是女孩子,心还是比较细的。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啊?带了!带了”老农连连点头,似乎怕大伙儿不信,还特特地掏兜要将身份证拿出来给人看。
“带了就好,您不用拿出来了。”莫小言笑着拦下老农的后续动作,眼睛深处,却是幽深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莫小言的突然插嘴,何古今是有些奇怪的,不过既然她已经帮着老农做了决定,老农都没反对呢,何古今又能说些什么呢?
未免夜长梦多,不管是老农也好,何古今也罢,都急着将交易完成,一行人便匆忙地走出了铺子,往市场外的银行走去。
“言言,你刚刚插嘴是”孙天牧也就随口的问问,他不觉得莫小言是那等爱多管闲事的人。
“唉!什么叫插嘴,不该问的你别忘问!”没等孙天牧问完心中的疑惑呢,李大鹏就截住了他的话头,甚至还抛了一个“我懂得”眼神给莫小言。
莫小言轻笑不语。还别说,真被李大鹏给猜着了,莫小言之所以会插嘴,却是有她的一番用意的。
早上在花鸟市场的时候,那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又有那么多围观群众,她实在不能期待,其中的人都是好的,所以孙天牧和李大鹏那样竞价,让她有些着恼。
此时不同呀,在百里之外的瓷都,又是在古今瓷坊的屋檐下,即便是老人卖得十万块钱的事被在场的几个人知晓,也不会对其造成什么威胁。
但如果让老农抱着十万块钱现金离开,莫小言与他的因果又如何了结?
她买的只是两只小狗啊,价值一百八十万的毛瓷小盆儿,她不可能真的坦然收下。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呀。
再加上现在又知道了何古今的故事,莫小言的心里便有了成算了
李大鹏在莫小言开口的时候,就已经隐约的猜到,她打算将钱偷偷还给那老农了,毕竟那十万块现金可以拿着走,一百八十万可是有点儿沉。
这样一来,那毛瓷小盆儿就成莫小言跟老农买的了,这个状况总比毛瓷被孙天牧得手要好吧。莫小言又不痴迷毛瓷,到时候肯定也是要转手的,他何老弟还愁没机会吗?
李大鹏想得挺美,一路上甚至还哼起了歌来,引得周围的路人都在频频侧目,心想这胖子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老先生,您拿好,千万别忘记您的密码,若果真忘了的话,还请您带上身份证到我们银行离您最近的网点更换密码”
银行工作人员,看着挺体面,可那其中的辛酸也是不为外人道的呀,旁人只看到了银行职员的高薪,却没看到她们身上背负的压力。
要知道,现在几乎每家银行都存在存款压力,而这些压力又被分摊到基层的这些柜台人员身上。
老农一次性存款过百万,这笔帐只要在那名银行柜员小姐的名下一天,就等于她这个月的任务超额完成,人的态度能不好嘛。
“哦哦哦,谢谢啊,谢谢那我要查询余额,这要怎么查呢?”一些东西本来是莫小言帮着办理的,可是在老农设置密码过后,她就远远的离开了,老农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这不,只好朝对自己态度极好的柜员小姐求助了。
“您可以在我这里查询,也可以出门左转,那里有自动柜员机,您按照提示将卡插入,然后按步骤输入密码,就可以查询了您目前卡上的余额是一百八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元整。”
“哦,谢谢啊啥?你说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权、财
老农瞪大了眼睛朝莫小言望去,却见她只是轻笑着冲自己摆了摆手,就招呼上了银行的那位工作人员。
“经理,麻烦你一下,能给我们安排个清静点儿的房间吗?”
什么都不交代,光是把钱转到人账上,这好像做得不大妥当。莫小言错过一次,自然不会再犯这第二次的错误。
与其给人一种不痛快的施舍感觉,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摊在大家面前。
“清静点儿的房间?几位是要谈事情是吧,有的,有的,去我们的会议室怎么样?那边清静,地方还够大。”这家银行开在瓷都的古玩城附近,平日里也没少见人转百八十万的账目,能做到此间的经理的人,眼力自是非同一般。
但莫小言受到的礼遇明显比别人高太多了,无他,权、财二字。
先前这位银行经理为莫小言办理转账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她银行卡上的数字,这方面如果只是代表了财,那么她的年龄又怎么讲?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权与财这两个字往往总是那样的难舍难分,莫小言这样的,摆明了就是既富且贵,即便是巴结了对方,她的钱也不会给自己,但银行经理还是给出了最高的礼遇。
看着银行经理谈笑间就提供了一间会议室,何古今与李大鹏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是在询问着,他这位世侄女是什么来头。
要知道,何古今与这位经理打交道的次数也不算少的了,从来见他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一概有理的要求,人家都做得面面俱到,一旦超出范围了,那不好意思。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
以前,何古今一直认为这位经理是个脊梁骨很板正的人,怎么见着莫小言这小姑娘就大变样了呢?立场一点儿都不坚定。
毫无疑问。莫小言这个要求指定是无理的,可偏偏人就答应了,唉,这人呢,真是不能比啊。
相对来说,老农的神情就正常多了。他本来也没跟银行打过多少次交道,以往进银行这种地方。面对那些公职人员,他通常都得是低头哈腰的那一个,可今天,瞧那受理业务的小姑娘笑得有多甜呢。
孙天牧很哀怨,真的非常之哀怨。他先前也看出了李大鹏跟何古今之间的猫腻。可他这不是仗着自己与莫小言的关系熟嘛,更何况那件毛瓷的持有者还是莫小言啊,孙天牧觉得自己只要将莫小言哄好了,那一切就好说。
可计划这种事情,它却永远都比不上变化。他哪里想得到莫小言会自己打个回马枪啊。
就这么的,跟人银行会议室里头直接开拍了呀,底价就是一百八十万,当着那老农的面继续拍卖。
好家伙,她就不能提前透露点儿风?
“怎么样?天牧。老何他出二百万。”李大鹏笑得的确欠揍,莫小言毫无征兆的将毛瓷抛出来竞拍,这不明摆着是便宜了何古今嘛。
要知道,这里是瓷都,何古今的地盘儿,再说了。就算何古今的实力差点儿,那不是还有李大鹏本人嘛。
孙天牧就不一样了,他虽说是一家珠宝公司的老板,身家亿万。可他那些所谓的身家,大半都是押在货物,或者别的投资上了呀。
一次性拿个两三百万出来买古董,这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可也足够孙天牧心疼上一阵了。
何古今怕是也知道这一点,生意场上无父子、没朋友,他张口就是二百万,这是在逼孙天牧呢。
但只是这样就想让孙天牧舍弃这件毛瓷盆儿,他可做不到。
“二百一十万。”孙天牧直接加价十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当然了,毛瓷的价格摆在那里,要是超出一点的限额,孙天牧也就只能放手。
“哈,天牧,年轻人要加价就加得爽快点儿嘛,十万、十万的加,有什么意思?”李大鹏今儿算是豁出去了,为了朋友,他这可以算是两肋插刀啊。
语罢,便递了个眼神给何古今,而何古今也确实没让李大鹏失望,待他话音一落,便开口道:“既然这样,我出二百四十万。”
这个价格,显然还没到何古今承受的极限,又或许是因为李大鹏站在旁边挺他,所以何古今报价还是报的挺轻松的。
孙天牧一阵的皱眉,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儿,对方明显是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嘛。再加上还有莫小言这么个拉偏架的,难道他要蹦达给人看猴戏?
虽说何古今与他这只是报了两轮的价,但是孙天牧知道,自己今天想拿下这件毛瓷,怕是不可能的了。与其自己人在这边拼个你死我活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莫小言会当场拍卖,还不是为了给卖狗的老农一个交代吗。
这都二百四十万了,超过原先的价格足足三分之一了呢,不管怎么说,那老农都应该没有意见了吧。
毫无疑问的,在孙天牧退出了这场竞拍以后,这件毛瓷的归属就落在了何古今身上,他也知道,这是孙天牧有意退让呢。
要不然的话,孙天牧真要死不撒手,他们这样僵持下去,难免是会伤了和气的。
毛瓷最终卖出二百四十万,像他们这种私底下的交易又没有税务在身,也就是说何古今在打给莫小言一百八十万之余,还得再往老农的账户上打上六十万。
这钱就是老农不要,也没人会理会他的意见。这里是银行啊,再加上何古今先前就给他打过十万块钱,那压根就不需要问老农的意见,直接打钱就好了。
对于何古今还给自己的一百八十万,莫小言也没有半点推脱的意思,这钱本来就是她的呀。
之所以还麻烦的玩了这么一手,完全是为了叫老农更心安理得一些。只是孙天牧和何古今都不是太好的演员啊
“我不管!你得赔我一件毛瓷!这就是你欠我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可不只是泼妇的专属,孙天牧玩这一出也丝毫没落下什么。
“我管你!”莫小言一手推开孙天牧的那张脸,不客气的道:“你自己财不如人,与我何干?有本事你刚刚别认怂啊,人家出二百四十万的时候,你多出点儿,四百二十万,那毛瓷准是你的了!”
噗四百二十万,这是一点儿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三百四十章 南洋
真是的,还不兴人傲娇一下了?孙天牧也就是那么一说,这么多年,他也没碰上过几件真品的毛瓷,但凡见着的,无一不是人家里收藏的宝贝,毛瓷又不是地里的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真要有那么大的存世量的话,孙天牧也不至于那么执着了。
被莫小言这一挤兑,孙天牧除了能红着老脸瞪她,还真拿她没辙。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半月已过。回到杭城的这段时间,莫小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