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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帝女情第21部分阅读

    须族长接下来的话。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显然是十分生气,他拉着脸,无比阴沉地说:“今后谁要是在敢说这样的话,便如同此杯。”

    哐的一声,他手中的酒杯落到地上,被摔得粉碎。

    下面的几大族长,面上十分不好看,不约而同的望向完颜洪泰。大概是仍不甘心,想得到匈奴王的支持。

    我心中也很好奇完颜洪泰会怎样处理这样的事。哪知完颜洪泰面上一寒:“王子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不要再让王子重复第二遍。”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单于…”就在气氛无比尴尬的时候,一个侍女进来跪地行礼,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这些族长都是精通汉语的,而这个侍女说的是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看她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

    完颜洪泰,听后,脸上立刻失去了血色,不顾洗尘宴尚未结束,不顾几大族长还有话尚未讲完,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便大步走了出去。

    心事重重

    单于走了,几大族长的希望也彻底落空了。而完颜烈从白天起,好像就一直心事重重。此刻,越发阴沉着脸,洗尘宴就在这种沉闷的气氛里结束了。

    外面,早已准备好了一匹马。完颜烈,把我扶上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来。

    天已经黑透了,空中几点繁星散落,让夜色显得越发凄清。

    一扬鞭,马儿几声嘶鸣后,向前方奔去。

    “完颜烈,要去哪?”他并不答我,只是把我裹在他厚厚的外氅之内。

    草原的夜真冷呀,风吹到脸上,像被刀子割过一样。

    “完颜烈,好冷,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的抗议,没能让完颜烈掉头回去,可他却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在马背上轻轻踱步,过了许久,他在我耳边小声问道:“那夜,你就是这样和他离开草原的?”

    这个他字让我心中一顿。

    他的呼吸在耳畔吹拂,带着滚烫的气息。我想回头,却被他按住。他把头贴在我的脖颈,像小孩子磨人似的,又好像很压抑,很难受。

    而我更是如此。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在他炙热的气息中轻轻说:“完颜烈……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么多事情,我…不值得你这样去做。”

    他的手使劲地揽住我的腰,好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融入他的身体里。

    我使劲挣扎,后背的伤还未未痊愈,痛得我叫出声音来。

    而他,仍是不肯松手。

    月色与星光交汇,马儿踏起积雪,满目所见,一片洁白。

    我放弃了挣扎,垂下头,低声说:“完颜烈,我知道你喜欢我……一开始就知道…可是我的心……太小了,只能装下一个人………

    今生,无论他是死是活,我都不可能……把他忘记!”

    身后的人,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我苦笑道:“完颜烈,你相信命运吗?”

    “………”

    “我本来,是真心要忘记过去,全心全意嫁给你的,可是,发生了这些事后,我终究再也做不到……

    我随你来草原,除了皇命难违之外,其实,我还要查清一些事情…

    以后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想骗你。”

    等了许久,身后的人却没有讲话。

    半晌,后面的人把整个脸都埋进了我的颈间。

    他说:“我只要,你不离开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霸气,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受了伤害后,在闹别扭的孩子。

    他怎会如此的气反常?

    “完颜烈,你怎么了?”我还是想转过身看看他,可是他依旧不肯松手。

    “我只要你,不离开我”他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可是口气确是截然不同,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满是坚决。

    他一扬鞭,调转马头,向来时的路奔去。

    在转弯处,很多马车停在一起,难道除了我之外,王庭还有别的客人?

    我想要看仔细了,可是完颜烈已经迅速的转了方向。

    完颜烈,送我进了毡房,把我冻得通红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哈”着。

    我抽回手,叫住他:“完颜烈…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他像是忍无可忍,一把将我拉到他的面前:“今天,我什么话也不想听。尤其是你说的那些废话,我半个字也没有记住。

    更何况,你现在和我说这些?

    过两天,就要举行祭祖仪式了,难道你要让我在子民面前成为笑话?

    我呆住了,我怎么可以让他成为笑话?毕竟是我自己要嫁给他的呀!

    作者题外话:今天好冷清呀

    匈奴王的大帐

    完颜烈走后,我一个人呆呆的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我又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在草原度过的那些无助的夜晚。

    就如同今夜一样,没有人会来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我身上还有伤,我都是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毡房内。

    完颜烈的心情好像越来越糟。我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其实就算我不告诉他,以他对我的了解,他未必不知道我的想法。

    他近日以来糟糕的心情,应该是和其他的事情有关。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兴高采烈的跑来我这,前几日脸上的阴霾,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颜烈,我想见见师娘。”

    他却面露难色,告诉我:“父汗眼下是不会同意的,再过些日子吧。”

    他说的不假,我几次去求完颜洪泰,却都被他拒绝了,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不能等,既然他不能帮我,我惟有自己想办法。

    这天晚上,我刚步出帐外。便有人上前行礼。

    我摆摆手,说:“我一个人随便走走,不用跟着。”我如今的身份,没有人敢拦住我。

    星罗棋布的帐篷,还是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我走出毡房那刻起,就觉得好像身后有人在一直跟着我。可是转身看了好几次,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难道是完颜洪泰派人监视我?他终究还是对我放不下心?

    我在来匈奴路上发生的这一切,恐怕完颜洪泰早就已经知晓,他爱子心切,怕我伤害完颜烈,这点我可以理解。

    可是为何,几日前的洗尘宴上,草原几大族长要将自己族中的女孩嫁给完颜烈,他竟然没有阻止自己儿子的行为,反而顺了他的意,当众给那些人下不来台?

    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完颜洪泰最亲近的臣子。他们今天的行为除了让我略有难堪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就算我父皇在此,也不可能要求完颜烈,此生,只娶我自己一人。

    与天朝联姻是个例外。可与草原各族联姻,却是每代匈奴王必须做的事情。

    想起完颜洪泰匆忙走出去时的样子,还有今天完颜烈的反常。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可是此刻的我,体内好像有无数跃跃欲试的小火苗,让我的好奇心,极度膨胀。使我忘记了寒冷,脚下更加快了速度,向前方走去。

    我毕竟在草原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匈奴王所住的毡房还是有些方向感的。

    不多时,果然看到了一座华丽至极的巨大毡房。从守卫的衣着上看去。我猜测,这就是完颜洪泰住的地方。

    我绕开巡逻的士兵,悄悄绕到毡房的后面。刚一走进,一股浓重的药香,扑面而来。

    我惊觉了,难道是完颜洪泰病了?方才见他时,确实有些面色不好。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传来杯盏落地的声音,我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可是却听得出那是完颜洪泰的声音。

    “你不用吼他们,我这病是治不好的。

    这个声音,我听了十年,再也不会听错。

    是师娘?这怎么可能?

    师娘居然会在完颜洪泰的毡房内,难道他又想出了什么鬼办法来折磨师娘?

    可是,刚才师娘的话,好像是说,完颜洪泰命人来为师娘治病,发现师娘的病不见好转,然后在发脾气?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传来师娘剧烈的咳嗽声。

    “单于,我想见见我的孩子,他到底还是不是活着?”

    作者题外话:抱歉

    犹恐相逢在梦中

    完颜洪泰一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当年你和沐清风跑回中原的时候,可曾想过他的死活?”

    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四下一片寂静。

    夜深了,露在外面的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我大着胆子悄悄的走道毡房的窗外,拔下头上的金簪,从上面戳开一块缝隙,向里面看去。

    昏暗的灯光下,师娘躺在宽大的床上,好像是已经昏睡过去了。而完颜洪泰坐在床边,轻轻地用手抚摸她的脸。

    他的目光越来越温柔,这表情,几乎让我认为他是爱着师娘的。

    我顿时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住了。

    完颜洪泰难道爱着师娘?

    这怎么可能?

    师傅、宰相这两个口口声声说爱着师娘的男人,亲手把她送回了这里。

    而一度被我视为恶魔的完颜洪泰,此刻居然对着师娘,一脸柔情,我真的有点看不懂了,究竟什么是爱?

    “什么人?”这句简单的匈奴话,我能听懂。难道这些巡逻的匈奴兵发现了我。

    如今我的身份是大陵公主,若是被人发现这样深更半夜的在别人窗前偷听,确实有些不成体统。

    换来的,有可能是完颜洪泰更小心的防备。

    我以后若是想接着查清我想知道的事情,恐怕会更加困难。

    我已来这里将近十几日了,身上的伤总算是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要想方设法,见到师娘……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

    就在我慌张无措的时候,那些匈奴兵却向左前方追去了。原来我没有被发现?

    那他们追的又是谁呢?

    我向来时的路慢慢踱回自己所在的毡房。

    我有意放慢了脚步,甚至禀住了呼吸。

    可是用尽耳力,却再也感觉不到背后有人跟着我。难道说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风挟着冰粒打在脸上,一步一步的走回去。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

    寂寞、无助、苦涩、挣扎,各种声音在心底交替呼喊着。

    独自步入毡房。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满身寒意的我更觉不适。

    我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刻意让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已经睡下了。

    此时,帐内一片漆黑,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晦暗。

    从何时开始,我已经不再惧怕,草原的黑夜。

    记得那个时候,我一个人,点亮所有的火烛,仍是不敢独自睡去,后来是完颜烈跑来,哄着我才睡着了。

    想到完颜烈,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

    这些日子以来,草原上下,都在准备祭祖的事情,届时,我真的要让完颜烈成为草原子民的笑话吗?

    或者,我就随他一同祭祖,接受草原子民的朝拜?然后嫁给他?

    我究竟应该怎样做?

    真的好难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忧伤,嘤嘤的哭泣起来。

    “豆儿……”有人在唤我。

    这个声音让我立刻抬起了头。

    停止了哭泣,却一动也不敢动。

    我是在做梦吗?

    片刻后,我伸手颤抖的点亮桌上的一盏青铜烛台。就在光晕慢慢散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

    多久了,我和他不曾这般近距离的对望。多少个漆黑的夜晚,无论我紧闭双目还是睁开眼睛,脑海里购络出的,都是眼前的这个人的样子。

    “子衿?子衿?子衿?”我在心里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可是却不敢唤出声来。

    我好怕,好怕又像上次一样,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他却不见了。

    可是对面的他,正一步一步,慢慢的向我走来,然后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痴痴的看着他,亦伸出手,轻抚过他的眼睫、他的鼻峰、他的双唇。每触过一个地方,手就越发颤抖。

    与此同时,脸上传来他指尖的温度,我缓缓得闭上眼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原来这是真的,并不是梦。

    喉中干涩的吐出几个字:“你怎么会在这?”

    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来找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喊道:“子衿,子衿,子衿………

    真的是你吗?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小傻瓜,真的是我,不要哭了,不要再哭了。”

    他轻轻的将我的头按在他的怀内,慢慢抚摸我的长发,一下一下,温柔而又缠绵,久久不曾停下。

    他对我说:“现在,就跟我走。”

    语气仍旧是不容易一丝质疑,坚定而决绝,就好像带我走,不过是理所应当,很自然的一件小事。

    可是我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口气背后,他曾经作了多莫痛苦的挣扎,甚至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短短的几个字,却是最艰辛的誓言。

    “子衿…”

    “不要问,安心的随我走,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他打断了我,不让我再说下去。

    我拉过他的衣袖垂下头:“子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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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何子衿向豆豆讲明不能与她在一起的原因。

    3、豆豆、何子衿、完颜烈、季冠霖四人的感情纠缠。

    4、匈奴惨案与所有人,命运的联系。

    5、何子衿帝王印的开启

    6、剑谱的秘密

    7、白衣女子与季盛芳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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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幸福

    “子衿,我不能同你走。”这里还有许多我未了的事情,我怎能说走就走。

    他把我从怀中拉起。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可眸光确是十分清利。好像要穿透我的灵魂,看进我的心灵。

    他扶着我的肩膀,低下头,就这样看了我好久,眉头微微皱起:“豆儿,你是在担心完颜烈?”

    “啊?”我一声惊呼,抬起头,抿起嘴,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这个‘担心’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我想解释什么。

    可他却双臂一紧,将我再次拥入怀中。

    头顶再次传来他的叹息:“我善良的小豆儿。”

    原来紧张一个人,就会像我这样喜欢胡思乱想。

    他再次将我从怀中拉起,眼底闪出一道流动的光芒:“豆儿,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怨我,怪我都在情理之中。答应我,随我离开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从没有过得小心翼翼。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记得当初我们从佧佤族山寨归来。那时,他已经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却不肯主动开口要我留在他的身边。

    而今天,在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他却小心翼翼的这样求我。

    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我的心中既苦涩又甜蜜。

    这算不算是迟来的幸福。我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可以抓住了?

    不由自主地冲他点点头,再次泪流满面。

    他一时有些失神。但很快就笑了。双手捧起我的小脸,拉近他的眼前。

    他的眼神幸福且快乐,与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就好像是一个极普通的男子,在对着自己爱人时那种简单的甜蜜。

    我轻轻环上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膛。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跟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无论未来有多么艰险的事情等着我,我也决不后悔。之前,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放弃与我在一起,都已经不重要了。今后,我依然会用我毕生的心血去爱他。

    “子衿,现在我不能随你走,是因为我必须去见一下师娘,她之所以冒死来到草原,是因为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我答应要帮她。”我坚决的看着他。

    他又蹙起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个时候,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

    朦胧的烛光下,他比以前清瘦了不少,英俊的面容几乎没有血色。眉宇间透着几许疲惫。

    想起那日他昏迷的样子,我的心象是被刀子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这个样子,都是为了我呀。

    “子衿,你的伤怎样治好的?她去……”

    我的后半句,却被他的话打断:“只有一日时间,一日后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离开这。”

    为什么只有一日的时间?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

    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这么晚了,来我毡房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完颜烈。他要是进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决不能让他发现此刻何子衿在我的帐篷里。

    “你快走。”我有些慌张了。

    我一边说,一边拉着他走到窗前。他的眼中流出浓浓的眷恋与不舍。忽然一把反握住我的手。

    “豆儿”。

    “子衿,快走吧。我也舍不得你走,可是不能让他看见你。”说完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

    而他,更是愣住了。随即将我的手握得更紧。

    “豆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了。明晚,我来找你,我们一起离开这。”

    “好!”我掰开他的手,看着他跳到了帐外。

    没过多久,完颜烈,便走进了帐内。

    窗子还没有关好,而我也还穿着刚才在外面的衣服。这一切让我有点心虚。几乎不敢抬头。

    完颜烈看着我,此刻一脸幸福的笑容。看上去,他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而且此刻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完颜烈走过来,替我把窗子关好。然后拉起我的手,问道:“怎么这么冷?你刚从外面回来?开着窗子要生病的。”

    我条件反射般,一把将手缩回。

    完颜烈的脸上随即闪过一丝不悦。然后,扶着我的双肩,让我坐到椅子上,片刻后他的语气便温柔起来:“豆儿,你怎么了?刚才去什么地方了?”

    “我……”现在的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我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双眸。

    可是完颜烈今天好像并不是太在意,双眸中难掩兴奋之色。这几天他总是这样怪怪的。之前是莫名的烦躁,今天这大半夜的来找我,又是一脸笑容。

    “完颜烈,你找我有事?”我不解的望着他,猜不出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么高兴,这么晚了,还值得他跑来告诉我。

    一抹近乎兴奋的眼神从他眼底飘过。他似乎是抑制不了自己的激动。

    “豆儿,你知道吗?一切都准备好了,后天,你便随我一同祭祖。到时候,草原上所有的人都会赶来王庭,届时,你我一同告祭祖先,接受大家的朝拜,那一刻,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终于成为了我完颜烈的妻子。”

    我倒吸了口凉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何子衿说只有一天的时间,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是赶着在祭祖之前,将我带走。

    “豆儿,你知道吗,从我回草原的那一天起,就没有顺心过,我和父汗吵了无数次,最后不惜用性命威胁他,终于一切都解决了。你能嫁给我,我此生绝不辜负你。你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阻止,不让他发生。”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是那么真挚,他的笑容是那样幸福。

    此刻,我几乎被自己的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来。再次低下头,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袖中的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

    完颜烈索性轻轻拥着我的肩膀:“豆儿,相信我,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完颜烈,原来,我终究要亏欠的那个人,还是你呀。

    原谅我,对不起。

    。。。。。。。。。。。。。。。。。。。。。。。。。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想起何子衿心中充满幸福甜蜜,可是当完颜烈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畔的时候,心中又像被针扎过一样痛。

    一颗心如同被放置在冰火两重天内,反复煎熬。

    直到,草原上第一缕阳光升起的那一刻,这种痛楚,也没有完全散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晚上,何子衿就要带我离开这里。

    或许,那一刻一切就会归于平静。

    我找来一套匈奴侍女的衣服换了。悄悄守候在匈奴王的帐外。

    阳光照在匈奴武士的钢刀上,折射出寒栗的光芒,让四周的空气显得凄清与肃杀。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完颜洪泰从他的帐篷内走出来,看着那他被众人簇拥之下的背景越走越远。我这才端着药碗走上前去。

    此时我,一身侍女打扮,侍卫没有阻拦我,便放我进去。

    一切顺利的有些让我不敢置信。

    匈奴王的大帐从外面看去,雄伟而又威严。可是走进之后,却没有想象的那般奢华。

    试想如果我从不知道完颜洪泰曾对师娘做出过那些卑鄙无耻的事情,我可能并不会像这样般,如此的讨厌他。毕竟他总算是一个贤能的君主。

    帐内的师娘沉沉的睡去,我轻轻的唤她,她也没有反应。我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果然,师娘的脉象越来越弱了,如果没有奇迹,她也许就只有这几日的时间了。

    望着这个照顾我十年,胜似亲娘女子,此刻就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周身没有一丝生气。难道说,今日,就是我见师娘的最后一面吗?想着想着,我的眼角湿润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师傅,这一刻,我真的有些怨他。

    “师娘,我是豆儿,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你不是有话让我带给师傅吗?你快说给听呀,还有你的孩子到底还是不是活着?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你告诉我,我一定将你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每年去祭拜你。”

    我轻唤了许久,可师娘还迟迟没有醒来。

    这可如何是好?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在这里多呆。如果我在这里被人发现,那么势必为晚上离开这里,徒增许多麻烦。

    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是我第二次走进完颜洪泰的大帐,上次的记忆至今还让我心惊胆颤。环顾四周,曾经也是这样一座巨大的毡房内,挂满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好一段时间,这些丑陋的画面,让我夜夜在噩梦中惊醒。

    后来,我又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梦中,幻想自己把那些带给师娘一生耻辱的春宫图撕掉、烧毁。

    因为那些对一个女子而言,无论是生是死,都将是最大的耻辱。

    今天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四处寻找,发现师娘所在的大床右侧,有一只很大的箱子,上面嵌满了宝石。一把巨大的锁头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里是什么?会是我要找的那些春宫图吗?

    我拔下头上的金钗,暗用内力,锁头‘哐’的一声落地。打开箱子,才发现,这里面并没有我要找的那些春宫图,而是一封一封的信笺。

    这些信笺外的字迹却并不是匈奴文字,我信手拆开一封,上面的内容却让我惊呆了,险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我又飞快地拿起另外一封,再次拆开……

    原来,这满满一箱装的,都是宰相季杏林与完颜洪泰多年来往的书信。

    最上面的几封,竟然都是数月前,季杏林才写给完颜洪泰的。

    怎知道,匈奴使臣暴毙于驿馆,竟然都是完颜洪泰与季杏林的诡计。怪不得查了许久也找不出凶手。原来那些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不仅蒙蔽了父皇,更是欺骗了全天下。

    这些年来,他们早就暗自勾结,目标就是我大陵江山。

    许久以来,季杏林居然隐藏的这么好。真是老谋深算,滴水不漏。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起来。

    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此刻,恨不得立刻回去禀报父王,让季杏林知道叛国的下场。

    突然,外面有了动静,像是有人来了,我心下一惊,难道完颜洪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盖上箱子,并重新锁好。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个男子与完颜洪泰说话的声音。

    我不由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他此刻,居然会出现在这?

    这个声音,我识得。

    第一次,是在凤凰山上,就是这个人的声音,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第二次,还是在凤凰山上,事后,师娘告诉我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相。

    我竟不知道,原来师娘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为这个男人痛不欲生了。

    今天,他居然在我来草原的时候,也赶到了这里,堂堂一国宰相,国之重臣,不远千里来至匈奴王庭,他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强忍住内心的震撼,突然灵机一动,迅速的躲到了床下。

    虽然不雅观,可是这里却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我不可以,这么快走掉,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紧接着,两个男人便同时来到了师娘的床前。

    他们离我是如此的接近,我几乎快要屏住了呼吸。

    “她应该就这几日了,听说你来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这是完颜洪泰的声音,不知道这是否又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有些压抑,似乎是在极力隐藏着什么,如果我没有听错,他想隐藏的,应该是自己浓浓的悲伤。

    可这句话换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男子的沉默。

    而他再次开口,说得却不是关于师娘的事情,仿佛师娘根本就与他无关的一个女子。

    他开口说的是另一个话题,并且,口气颇为不悦,他说:“单于,我此次不远千里来此,你应该知道为了什么?”这是季杏林的声音。

    而这句话,又让另外一个男子沉默了。

    屋子里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完颜洪泰的沉默似乎让季杏林十分恼火,“这么多年,单于的雄心壮志,为何在一夕之间,彻底改变?这些年我们花费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单于为何却要轻言放弃?如今,大陵江淮一带遭遇百年大旱,陵皇病重,众皇子一心争夺大位,任由灾民涌入京城,而丽皇慕容轩,暗自在边境屯兵二十万。如今大陵可谓内忧外患。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更何况,陵皇的宝贝女儿也在单于的手里,我们正所谓是占尽了先机。可单于究竟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让我们之前的心血,付之一炬。”

    可完颜洪泰对季可林的话却置若罔闻,许久也不曾回答。

    我不由一阵心寒。

    原来,这就是完颜洪泰,执意让我来草原的真正目的。只觉得,顷刻间一股恶气冲上头顶。

    头顶传来完颜洪泰低沉的声音,可并不是回答。他说话的时候,似乎想极力掩饰什么,可是最终心底的情愫,依然无法隐藏。

    他对季可林说:“也许我们都错了,不该这样待她。”然后,不再讲话,听到脚步声,完颜洪泰离开了这里。

    这个她毫无疑问,指的是师娘。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当然,季杏林此刻并不知道,床下,还藏着一个我。

    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响声,映衬得此刻的大帐内更加安静。

    季杏林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师娘的床前,缓缓坐下。

    “薇兰……薇兰……三郎来看你了。”他轻唤师娘的名字,可我只觉得恶心。我实在无法将师娘曾经口中那个深情款款的三郎与此刻这个人联系在一起。

    虽然他的口气,此刻变得情深依旧,可在我听来,更多的却是讽刺。

    我看见他的袍裾在微微的抖动,声音有些微颤:“薇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吗?你穿着碎花的蓝色衣裙,只需一眼,便叫我记住了你。虽然,那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接近你,不过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可是现在想起来,你当时确实让我心动,以至于后来我对你的照顾和呵护,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是伪装,还是发自内心。可是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此生的命运,我的责任不会让我为你而改变什么。亦或许,我爱你,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深。亦或许我也许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你可能不知,我的母亲其实就是匈奴的公主,我身上流着一半匈奴的血液。我的母亲当年远嫁丽国,不过是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而我的父亲便是老匈奴王安排在陵国的内应。所以,你当初被匈奴人劫持到草原,我一开始就知道。更可以说,是我亲手安排的一切。原因是,我与你相处了许久,却不曾从你口中得知半点关于当年匈奴血案和你家族秘密的任何线索。当时的匈奴王完颜洪泰年轻气盛,一心想尽快找出匈奴惨案的真凶。他见我毫无进展,便再也等不及,所以让我安排你去草原,他要亲自审问。

    也许,怪只怪你真的对一切根本一无所知。无辜的受了这许多磨难。

    很多年过去了,我只知道你随沐清风逃离了草原。后来便不知去向。我以为你从我的生活中,已经彻底消失了。虽然我不止一次的在梦中遇见过你,但却从未想过要在此与你相遇。

    可没想到,事隔多年,我居然又查到沐清风与你的踪迹。

    那次,我假打着带儿子上山学艺的幌子,本意再次见到你,让我吃惊的是,当你看到我时,我居然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毫不逊色于当年的情愫。我竟不知,原来你,爱我竟然有这样的深。

    深到,连沐清风救你后与你十年的举案齐眉,也无法代替。可是,我在刹那的感动后,便又决定再次利用你。引你随我下山。我以为你与沐清风结伴十几年,他的事情,你必定会一清二楚。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从你口中依然一无所获。

    你的病越来越重。最后,你求我让你回草原,说你要用自己最后的一点时间,去完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