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睁开眼睛,看着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颜,心底一抹柔软荡漾出了柔和的暖意,驱散了不少心里的郁气,伸手握住长孙皇后两只柔夷,分别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将之重叠的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辛亏有观音婢一直陪着我,又给把乾儿教养的如此出色仁厚。”李世民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长孙皇后,伸手抚摸着长孙皇后的脸颊,庆幸又感慨的说道。
“得夫如此,妾所何求。能与二哥结发为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娇羞,柔柔的说道。
李世民欣慰的笑了,心里总算找到了安慰。
只是想起李佑和阴妃,还有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李世民忍不住又叹起气来。
玄武门一事,自己杀兄囚父的罪名已经背实了,别人不会管自己是不是有苦衷,他们看的只是结果。
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来反自己,估计落在有些人眼里,肯定回说这是自己的报应。
想到之前在重华宫,阴妃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指责,让李世民即愤怒又难受。
阴家与李家的恩怨,他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应该已经在他和阴妃之间淡去,成为了记忆力已经以往的东西。
今天阴妃指责控诉的话语,才算让他明白,原来,阴李两家的血仇,她一直都记在心里,而之所以挑着让李佑争储,就是为了想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上头那一个位置,而相互使尽手段,互相厮杀!
阴妃那些话,乍然听说之下,几乎刺激的李世民差点儿瘫在那里。
当初阴李两家各自为主,而又有阴家挖李家祖坟的过节在,在战争中,两家必然只能有一家存留延绵下来。
当初自己和父皇还是心软的答应了阴妃父亲的请求,将阴妃和她哥哥阴智弘留了下来。后来阴智弘的死,是因为他要报复李家,而投靠了别人,这才死在攻城战中。
而她,是当出她父亲临死之前要求许给自己的,并不是自己强抢的。而且,当初自己也问过她,若是不愿意,她可以嫁给别人,没必要忍着心里的难受留在自己身边。
当初说无悔的人是她啊!
呵呵,现在将所有的错推到自己身上的人还是她!
不拿亲生骨肉当儿子,只当成复仇工具的人,还是她啊!
若说有情,李世民心里并不爱她,可要说无情的话,这么多年的相伴,心里总有地方惦念着她。
这么多年相伴,李世民真心不敢相信,自己同榻多年的枕边人,竟然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找自己报仇!
叹息一声,李世民抱着长孙皇后的双手,神情复杂的闭上了双眼。
若非长孙皇后在一旁陪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被这件事情给冰冻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力气挺过这次,李佑和阴妃给与的双重打击。
幸亏,幸亏身边还有观音婢一直陪伴。
“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房将军在外求见。”李安阳推开殿门,在殿外大声的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长孙皇后抽回自己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朝李安阳吩咐道。
“让他们来干嘛?”李世民有些不舍的任由长孙皇后抽走双手,轻声的抱怨道,还是起身从坐在了长孙皇后旁边。
“皇上,慢点儿!”见李世民坐起时,有些头晕的晃着身子,像是坐不稳一般,长孙皇后赶紧扶助,提醒道。
“朕没事儿,皇后不必担心。”一手揉着脑袋,一手安慰的轻拍着长孙皇后的手,李世民扯了扯嘴角,说道。
脸上堆着恭敬合体的微笑,房遗爱咬着牙,忍着痛,尽量让步伐正常的走进立政殿。
房遗爱和李承乾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礼。
“正好,乾儿找遗爱去东宫说话,臣妾便将他和乾儿一起叫了来,顺便跟臣妾诊下平安脉,皇上也在这儿,让遗爱也顺便诊一下吧,省的回头在麻烦黄太医跑一趟了。”长孙皇后笑语吟吟的对李世民说道。
为了顾及李世民的面子,长孙皇后的话,不可谓不体贴,不可谓不周全。
李世民看了眼房遗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见长孙皇后神态如此,李世民的脸色比下朝时好了不少,李承乾便放下了心。
房遗爱却暗自撇了撇嘴,忍着痛,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腿上有伤,上前去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继诊脉。
调整完药方,交给李安阳下去派人抓药熬药之后,房遗爱以为完事儿了,刚松口,就听眼尖的李世民问道,“房小二,你的腿怎么回事儿?”
房遗爱暗道一声完了,想要假装没事儿瞒过去,谁知李世民看向了李承乾,李承乾丢给房遗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个干净。
果然,不管是不是自己闺女的错,李世民逮着房遗爱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一直到日头西斜,李世民才心情舒坦的收住声,放房遗爱出宫。
房遗爱抱怨了不够意思的李承乾几句,便坐着长孙皇后指派的马车回了房府,回家之后这才发现,房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p
第五二三章 不见
正文 第五二三章 不见
从房家出来之后,魏夫人越想心里越不对味。
心里有些担心,怕自己今天无意的话,惹了房家不快,再使得自己夫君去世之前的苦心安排付诸流水。
若是真的失了魏征苦心拉拢的房家庇佑,以魏叔玉不通人情的性子,难免不会被人算计了。
那她就真的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夫君了。
同时,心里又觉得自己冤枉。
自己只不过是看着几个孩子的长相相似,顺口说了句大实话而已,房家人至于反应成这个样子吗?
难不成,还是说,那一对双生子的身世另有隐情?
“婷婷,你跟娘说,那对双生子的身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说法?不然怎么一句大实话,她们都是那种反应?”魏夫人拉着萧婷婷问道。
萧婷婷被魏夫人的问话吓了一跳,稳了下心神说道,“娘您说什么呢。”
“媳妇听说,两个孩子的生母,是房遗爱养父养母的义女,算是房遗爱的干姐姐。”萧婷婷想了想,说道,“当年,他们的母亲就是为了救房遗爱,才不幸去世的。”
“只是杀了他们母亲的凶手,却是他们的父亲。”萧婷婷说道,“那人是房遗爱之前一科的二甲传胪,后来才知道,那人同时也是朝廷的重犯。”
“隐约听说,那人当年是同孩子的母亲一起死掉的,不过因是重犯,皇上下令不许人为其殓尸,直接扔到了乱葬岗为了野兽。”萧婷婷道,“也是因此,大家一直都不在孩子面前提起他们父亲的事情。”
“后来,那人的事情再影响到两个孩子日后的前程,由房遗爱的养父母做主,直接将两个孩子全都过继到了房遗爱养父母家早年过世的哥哥名下,承了冯家的香火。”萧婷婷说道。
“冯氏夫妇和孩子的母亲,对房遗爱都有救命之恩。房遗爱一直视两个孩子如己出,连带房家也很是看重两个孩子,一应供应全是比照着珏儿来的。甚至有时候比珏儿还要好些。”萧婷婷说道,“怕人薄待两个孩子,高阳公主甚至还专门在宫里,将两个孩子认在了膝下。”
“原来如此。”魏夫人并不了解这些详情。听了萧婷婷的说法,了然的点点头,道。
这让虽然能够解释的通房家人的反应,魏夫人还是觉得当时高阳公主的反应有些不太对,不过想到儿媳妇萧婷婷曾经是房家妇的事情。高阳公主没有当场冷言冷语相向,应该是顾及了儿媳妇的面子。
回到城南的魏宅之后,吃过午饭,午觉醒来没多久,魏家人就听说了锦麒锦麟两个失踪的消息,房家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满京城的在找人。
听到这个消息,魏夫人身形一晃。心里有些惶恐。懊恼自己一时嘴快,像抓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萧婷婷的手,失措的看着萧婷婷,说道,“都怪我一时嘴快,这要是两个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还怎么蹬房家的门,我有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老爷啊!”
萧婷婷乍闻之下。也很是吃惊,叹口气。心道这两个孩子的心气也真是……
“娘,你先别急,让咱们家的下人也帮着去找找看,我这就去房家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萧婷婷扶着没注意的魏夫人坐下,劝慰道。
“成!你赶紧去!快去!家里有我呢。”闻言,魏夫人催促道。
“蝶舞,在家好好跟着奶奶。娘,我先去了。”萧婷婷将蝶舞交给魏夫人,有蝶舞在,魏夫人应该不会胡思乱想的太厉害。
萧婷婷交代了魏叔玉几句,就让人备马车,匆匆又去了房府。
萧婷婷赶到的时候,房夫人正难受着呢,房青娘和挺着肚子的牛赛花两人正在跟前劝慰着呢。
“婷婷,你这孩子怎么又过来了?”房夫人收起了戚色,强打起精神,问道。
“干娘,是我的疏忽,没跟婆婆说清楚锦麒锦麟的事儿,这才伤了两个孩子。”萧婷婷歉然的说道。
自萧婷婷改嫁之后,房夫人就将萧婷婷收做干女儿。
“不关你们的事儿,这事儿……,唉!”叹息一声,房夫人隐了话头。
“公主呢?遗爱遗则都去找人了?还没信儿吗?”萧婷婷见周围不见高阳公主和房遗爱房遗则的身影,猜测道。
房夫人和青娘、牛赛花交换了下眼神,由青娘答道,“你们走后,二哥就被叫进了宫里,晋王、二嫂和遗则都跟着出去找锦麒锦麟了。”
虽说萧婷婷跟房家的关系不一般,可现在她已经是魏家妇了,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打架这种家事,青娘觉得没必要让她知晓。
李治和房遗则确实是带人去找两个孩子了,而淑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不过房遗爱手底下一直有人跟着她就是,青娘已经让房崎传话过去,将锦麒锦麟两个不见的事情递过去给淑儿知道了。
房夫人、青娘和牛赛花三个心里也没底儿,不知道淑儿知道两个孩子不见的事情之后,会不会主动回来。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的兴致,担心着两个孩子,不时的朝大门口张望张望,期盼着两个孩子能够自己突然回来。
齐王造反的事儿房家人已经从李清那儿知道了,猜到坐镇户部的房玄龄这会儿应该在忙着出征粮草调度的事情,而房遗爱也是因此进的宫,孩子不见的消息,房夫人暂时没敢让人告诉他们两个。
兴许,两个孩子赶在他们父子回家之前回来,也不一定。
再说淑儿,生气骑马走了之后,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伤心的样子,就策马出了长安,绕着长安城,沿着城墙外的道路,从东城过南城,一直跑到西城,心中的气,才算顺畅不少。
从金光门重回长安城,淑儿信马由缰,心思不属的去了西市。
等房崎亲自骑马找到她的时候,淑儿正漫无目的的牵着马闲逛西市呢。
“什么?!你在给本宫说一遍!”淑儿火大的盯着房崎,问道。
“公主,麒少爷和麟少爷不见了,二少爷被叫进了宫里,现在都没回来。”房崎说道。
“他是当爹的,夫人没让人去宫里给他递话吗?”淑儿心里认定了房遗爱就是锦麒锦麟的生父。
房崎看了看左右,上前一步,压着嗓子,说道,“回公主,今儿朝廷才得了消息,齐王在齐地造反了,二少爷这才被叫进宫的,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老爷那里也忙着明天大军出征的事儿,根本分不开神,夫人这才没敢让人传信给老爷和二少爷。”
“齐王反了?”淑儿吃惊的说道,“父皇和皇兄不会是想让他带兵去齐地吧?”
想到房遗爱身上那血淋淋的一道鞭痕,淑儿焦急的说道,“他身上可还有伤呢。”
见淑儿还是关系房遗爱,房崎心下松了口气,摇头说道,“不清楚,只知道皇上点了侯君集做统帅。”
“侯君集。”淑儿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确定李世民会不会因为侯家和房家之间的摩擦,而不让房遗爱跟着侯君集一起去齐地。
“对了,什么时候发现锦麒锦麟不见得?”淑儿问道,同时已经翻身上马了。
即便猜测两个孩子可能是房遗爱的亲生子,心里有些不痛快,可错的并不是两个孩子,再加上多年的相处,淑儿也是真心喜欢懂事的锦麒和锦麟。
“一刻钟之前。”房崎一边回答,一边上马。
“小院、医馆还有洛太医家里,平日里他们去过的地方都找了吗?”淑儿问道。
“人都派了出去,有些地方还没传信回来。”房崎答道。
那边,日头西斜的时候,房遗爱坐着马车出了宫门,让人拐到户部,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的房玄龄一道接回家。
房玄龄诧异的看着房遗爱身上的衣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房遗爱的衣服虽然也有不少是贡品料子,可房遗爱素来喜欢穿的衣服多是青色系和蓝色系的,还有两件黑色的和白色的,却绝对没有他身上这样的浅淡粉紫色的袍子。
“哦,我的衣服脏了,因为太子叫的急,在家没来得及换,后来皇后传召,就找了太子的素袍换了。”房遗爱说道。
“皇上的身子没事吧?”房玄龄没再理会袍子的问题,问道。显然对于李世民死要面子不看医的行为,早就了然于心了。对于李世民一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太子提前叫房遗爱进宫防备的事情,也是习以为常。
“还好,只是有些肝火上冲,有皇后娘娘看着,皇上应该能好好吃药。”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又把李世民对阴妃的处置,对房玄龄说了一边,决口不提自己挨训的事儿。
两父子回到家里,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门房的人神色都带着担忧与惶恐。
送走了宫里的马车,连家门都没进,房遗爱叫过门房问道,“家里除了什么事儿吗?”
“回老爷,二少爷,麒少爷和麟少爷两个,不见了。”……)
p
第五二四章 详情
正文 第五二四章 详情
“爹,二哥。”
“岳父,姐夫。”
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个还没来得及震惊门房小厮说的话,房遗则和李治就相继骑马赶了过来。
“锦麒锦麟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丢下回话的门房小厮,房遗爱看着翻身下马的房遗则和李治,问道。
房遗则和李治相视一眼,李治别开了目光,房遗则看了眼房遗爱,将目光移向了房玄龄。
“遗爱,先回府弄清楚再说。”房玄龄按住房遗爱的肩膀,说道。
看了眼周围,房遗爱也知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点点头,跟着房玄龄,和房遗则李治一起进了房府。
天色渐晚,萧婷婷已经被房夫人等劝回了魏府,说是一有两个孩子的消息,就给她送信。
房玄龄和房遗爱等人进来的时候,就见房夫人、淑儿、青娘和牛赛花四个,愁云惨淡的在客厅里不安的或坐或走。
见淑儿此时也在家,房遗爱心里舒了口气。
见房遗爱身上的衣服不对,淑儿眉头皱了皱,哼了声,转头别开了目光,不再理会房遗爱。
彼此落座之后,刚要说锦麒锦麟不见的事情,结果门房传话说道,晋王府的大管家来找李治和青娘,说是皇上让人传话,叫李治青娘夫妻两个进宫。
送走了李治和青娘,房崎就回来报信,京城里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没有见到锦麒锦麟的影子。
“去庄子的路上派人找了没?他们会不会出城?”房遗爱问道。
房遗爱心道,自己小时候离家出走,现在自己儿子也有样学样的离家出走,这算不算是遗传?
“已经派人去了,也都交代了,不论找到找不到,都要在关城门前,回来报个信儿。”房崎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摆手让满头汗的房崎下去歇会儿。
“锦麒锦麟两个什么时候不见的?”房遗爱坐回去之后,问道。心里不停的盘旋着,到底两个孩子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好好的,出了什么事儿?让两个孩子连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走了?”房玄龄不解的问道。
房玄龄的话一落地,房夫人看了眼房遗爱夫妻。长叹了口气。
淑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
牛赛花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
房遗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踌躇着该怎么说。
房遗爱摆手打发了屋里伺候的下人,对房遗则说道,“说吧,中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真的很想知道详情,虽然自己心下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可还是想要从目击者口中知道一些情况,免得和自己所猜测的有偏差。
在房夫人的点头应允之下,房遗则就要开口说话。
牛赛花觉得自己在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站起来就要找借口退出去。
房夫人看看房遗爱和淑儿,又看了看牛赛花,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了房玄龄。
“有什么好回避的,都是一家人,义儿媳妇坐下就是。”房玄龄皱了皱眉头,不容辩驳的说道。
牛赛花重新落座之后,房遗则再才将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中间牛赛花和房夫人分别补充了一些细节。
事情说完之后,一家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了房遗爱和淑儿身上。
房遗爱扶着额头,唉叹一声。
“遗爱。锦麒锦麟……”既然知道高阳公主疑心了,身为家主见父亲,房玄龄不得不问一问房遗爱。
“他们两个是我儿子,亲生儿子。”知道房玄龄问话的意思,房遗爱也不再隐瞒。索性爽快的承认了。
猜测是一回事儿,被证实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房玄龄和房夫人虽然有些吃惊。还是心道一声,果然。
房遗则长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遗爱,忘记了该做何反应。
牛赛花看了房遗爱一眼,吐口气,垂下头,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帕子上绣的花样。
“果然!就是为了这个,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叫我要孩子的!”淑儿气愤的说道。
心里生气房遗爱竟然如此不信任自己,说着,淑儿拍桌子起身就要走。
“淑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房遗爱眼疾手快的拉着淑儿的胳膊,急急的说道。
“放开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容不得两个孩子的人,你还拉着我干嘛!留下我生了自己的孩子,在虐待你的两个儿子吗?”淑儿生气之下,对房遗爱又踢又打,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等我把事情说完再定我的罪好不好?到时候任打任罚,全都由你。”房遗爱将淑儿死死的扣在自己怀里,就是不放手。
“公主,不妨先听遗爱把话说完,在处置他也不晚。”一听房遗爱的话音,知道里头可能还有隐情,牛赛花抬起头来,接到房夫人的眼神后,赶紧起身劝道。
可能是怕伤到有双身子的牛赛花,淑儿便停止了剧烈争扎,冷哼一声,道,“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可辩解的。”就任由房遗爱抱着自己坐了回去。
房遗爱感激的看了牛赛花,将淑儿抱在自己腿上,这才开口说道,“我也是在铃儿死的时候,才完全知道,锦麒和锦麟是我的孩子。”
“什么?你自己什么时候干的那啥,你自己不知道?”淑儿明显带着不信的语气,说道。虽然心下已经认定了房遗爱没有说谎。
一家人全都好奇的看着房遗爱,精力集中的等着听八卦。
“当年去利州的时候,我也不过才有遗则这般大,”房遗爱苦笑着说道,“当时利州外有出现瘟疫的迹象,我就带着房崎去了利州城外临时划出的,安置病人的寨子,一直忙了几天几夜,才稳住那里的情况,情况稳定了,我就累的没了力气,倒头就睡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我没有多少印象,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味道不对,自己身上的感觉也不对,就连脉象也跟往日里不太一样,只是当时事多,我以为只是自己身子发育的正常反应,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见到锦麒和锦麟之后,总算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开始以为是两个孩子跟我有缘。可是看到他们连个会说话会叫人了,听他们叫别人爹,我总觉得心里跟少了什么似的。”
“我留心孩子出生的日子,推算着孩子成胎的时间,怎么算都有些不太对。因为按日子算的话,铃儿应该是在利州就怀上了,而当时,我问过,崔逾凡那个时节并不在利州附近。”
“在铃儿替我挡了一剑,弥留的时候,我问的她。”房遗爱闭上眼睛,吸口气,说道,“她闭眼前,才承认的。”
“后来,干娘临去世之前,才跟我说了铃儿怀胎的始末。”房遗爱说道,“在利州的时候,铃儿的师兄就一直纠缠她,后来更是为了得到铃儿,趁铃儿不防备的时候,给铃儿下了蝽药。”
“铃儿觉得不对劲,就趁他师兄不对劲,将他敲晕,自己跑了。”房遗爱说道,“铃儿觉得身上不对,应该是被下了药,就想跑来找我配制解药。”
“那曾想,偏偏那天我累的根本起不来,早早的就睡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正好又赶上,铃儿身上的药性无法压制,于是就,就有了锦麒和锦麟。”房遗爱说完,如约的松开了禁锢淑儿的双手。
想过房遗爱和金铃儿两情相悦的情况,却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样的情况,而且,房遗爱还是没留下印象的,只在金铃儿死的时候,才完全确认两个孩子的身份。
房玄龄和房夫人面面相窥。
房遗则也觉得自己二哥不想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样的话,才算是解释的通。不然,要是早早的确认了锦麒锦麟的身份,二哥岂会不负起责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别嫁?
牛赛花点点头,没有说话,显然也觉得房遗爱的话比较附和实情。
淑儿看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怪他吧,他自己当时也不知道,可不怪他吧,淑儿又有些吃味,他在自己之前有过别的女人,虽然不是他自愿的。
“你和铃儿姐姐是怎么认识的?”淑儿审问道,知道这件事情,金铃儿和房遗爱都算得上是受害者,淑儿还是像往常一样称呼金铃儿,并没有改口。
见淑儿没生气,房遗爱松口气,赶紧从头到尾将自己和金铃儿认识的过程大体说了一遍。
“听话音,铃儿姐姐应该很喜欢你。”淑儿语气有些发酸,说道,“你呢?”
喜欢吗?不喜欢吗?
房遗爱已经无从分辨自己对金铃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只能如实的说道,“我不知道。”
“哼!”这个答案虽然不甚满意,也算是勉强通过了,淑儿在房遗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问道,“父皇都说了不用守孝三年,你为何还要坚持?是不是真得怕我有了身孕就不疼锦麒锦麟了?”
看着淑儿有些危险的目光,房遗爱眼不闪目不移的看着淑儿的眼睛,说道,“不是,我看过不少的医案,跟胡太医他们一起得出一个结论,女子过了双十生产才算是最安全的。我想让你陪我一辈子,即便是死,也要像干爹干娘那样,你前脚走,我后脚跟着,黄泉路上也一起去。”……)
p
第五二五章 下落
正文 第五二五章 下落
赤果果的情话啊,陪着房遗爱诚恳的表情,认真的话语,淑儿心里窝着的气,还有泛起的酸,在听完房遗爱的话之后,全都烟消云散,只留下了甜蜜的窝心。
饶是淑儿再彪悍,听了房遗爱的话,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小女人的娇羞。
娇嗔的睨了眼房遗爱,伸手在房遗爱腰间使劲扭了一下,鸵鸟般将头窝进了房遗爱的颈间,低声说道,“混说什么呢,这还有人呢。”
“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怕羞的。”房遗爱一本正经的说道,眼里的笑意却掩藏不住,心想,淑儿这里总算是过去。
锦麒锦麟的身世,当着家人的面坦陈出来,让房遗爱心里松快了不少,虽然这个时候来的突然,让房遗爱没有多少准备。
儿子儿媳之间没有起嫌隙,房玄龄和房夫人身为长辈,自然也跟着松了口气,心下对于淑儿这个公主儿媳妇又多了一层亲近之感。
房遗则暗自朝房遗爱挑了挑拇指,赞叹房遗爱这情话说的实在是太那啥了。
牛赛花有些羡慕的看着偎在一起的房遗爱和淑儿,抚摸着微凸的肚子,想到陆义待自己的温柔,嘴角也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传来锦麒锦麟的消息。
想到平日里两个孩子这会儿正在跟前陪着说话玩乐呢,这会儿没了孩子在跟前,房遗爱和淑儿两个有些坐不住。直接辞了房玄龄和房夫人几个。两人带人又去将熟悉的地方找了一圈,直到长安城宵禁,仍旧一无所获。
“对不起,中午要不是我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发脾气,也不会没注意到两个孩子。”淑儿晚上窝在房遗爱怀里,歉然的说道,心下很是担忧两个孩子的安危。
“锦麒锦麟的伸手都不错,两个又机灵,一定不会有事的。”房遗爱说道,安慰淑儿。同时也安慰自己。
“两个孩子最好没事儿,不然,哼,我跟你没完!”淑儿烦乱的支起身子。威胁的看着房遗爱,说道,“你要是早点儿告诉我两个孩子的身世,不久没了今天这事儿了吗?说来说去,还是怪你!”
“我愿也没想瞒你一辈子。”房遗爱坐起来,将淑儿揽进怀里,说道,“干娘不让我这么早告诉你,说是怕你心里不痛快,而且。早前我也应过干爹干娘,要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冯家的香火,怕两个孩子知道后多想。”
“我本来打算等两个孩子大大,在跟你们一块说的,哪想到,即因为魏夫人和蝶舞的两句话,这件事竟然这么的给捅开了。”房遗爱苦笑道,心里颇感无力。
“遗则和珏儿经常和锦麒锦麟一起出入,几个人越长越是相似,凡是有心留意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个孩子应该就是房家的人。”淑儿哼了一声,说道,“偏你还不肯早早的坦白。”
“我不是怕你和孩子多想嘛。”房遗爱腰间吃痛,又不敢躲,只能委屈的说道。
“哼!等平安的找回锦麒锦麟。我们娘仨一起再单独找你算账!”淑儿说道。
“好,你们找我算一辈子的账。我都乐意。只要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房遗爱抱紧淑儿,说道。
两人翻来覆去,起来躺下,折腾了一宿,直到天亮,淑儿才迷迷糊糊的睡去,房遗爱一夜没有合眼,天亮就起身,带人出去寻找。
常常带锦麒锦麟去的城南和城西的几处庄子上,房遗爱不放心的再次派出了不少人,就连晋王府的人也被他征借了不少。
辰时二刻,李治和青娘在宫里用完早膳,陪着长孙皇后说了会子话,记挂着两个孩子的下落,出了皇宫两人就坐车直奔房府。
短短一上午,房遗爱再次带人将京城翻了一遍,还是没有两个孩子的下落,从而确认,两个孩子八成是出了长安城了。
房遗爱担心的脸色发黑,想着,等两个孩子找回来,一定得好好的教育一番,臭小子,有什么事儿不能跟当爹的好好说,非得搞离家出走,有些事儿是走了就能算了的吗?
显然忘记了,当年他就是做如此打算,这才离家出走过的。锦麒锦麟,算起来,咳咳,也不过是学了他这个当爹的而已。
经过房遗爱亲自这么一翻腾,该知道他们家孩子丢了的人,全都知道了。
秦程杜薛和长孙家,就连虞家都撒出去不少的人,帮着寻找锦麒和锦麟两个。
巳时初,由李承乾代替李世民送行,将侯君集和一万大军送离了京城。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侯君集带领大军远去,想到昨天房遗爱的话,李承乾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种莫名不对劲的感觉。
可要让李承乾说出那里不对劲的话,却又找不到理由。
甩甩头,李承乾将这种莫名的感觉甩到了脑后,记起李治说的房家的事儿,顺势去了趟房府。
知道两个孩子还没找到,房遗爱还在京城翻腾,李承乾让晋语去长安各处城门那里帮着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是不是出京城了,让晋语留在宫外帮着房家一起找人。
只在房家短暂逗留了一会儿,李承乾就回宫给李世民复命去了。
送了侯君集出征之后,侯夫人和家人返回侯府,重新收拾了行礼马车,安排了府里的事情,在府里用完午膳之后,也没午休,就直接坐上马车,带着儿媳和孙子外孙,一起出了春明门,赶往了观云寺。
中午时分,房遗爱无功的返回房府,昨天派去庄子一路寻人的下人们,陆续传回了消息,说是几处去庄子的路上还有庄子里并没有见到锦麒锦麟两个。
不过,都跟庄子上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都留意些,万一两个孩子是走的别的道呢。
时间每多托一刻,房遗爱心里就多一份烦躁不安。想不出,除了长安城内,还有城外的庄子上,两个孩子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他好像忘记了,他自己当初去的地方,就不是房遗爱平日里去过的地儿,这才累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三年都没找到他。
“对了,昨天晚上叫你们两个进宫干嘛。”房遗爱想着是不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冷却一下烦乱的思绪,这样是不是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这才问向李治和青娘。
“还不是因为齐王没脑子的在齐地造反一事。”李治颇有怨言的说道,“让他这么一闹腾,父皇和母后不放心我和青娘这个时节出京游玩,让我们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在出京不迟。”
“嗯,这样也好,省的你们不小心落入不怀好意的手里,让朝廷和皇上都没脸面,还让家里人替你们担心。”房遗爱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半点儿不想承认自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感情在父皇和你,你们眼里,我晋王府的侍卫都是吃素的?”李治不满的抱怨道。
“也不想想,你府里的侍卫,平日里都是谁的人帮着训练的。”房遗爱白了李治一眼,说道。
李治张了张嘴,无声的闭上了。
没办法反驳啊,房遗爱掂量他能不能保护青娘,自然是他被房遗爱狂虐。鉴于主子指望不上,为了自己妹妹的安危着想,房遗爱就想加强一下晋王府侍卫的整体实力。
衡量之下,晋王府的人无论是单兵作战实力,还是团体对抗,全都完败于房遗爱府里的侍卫。
自己府里的侍卫,从此之后,轮班被房遗爱安排给他府里的人搞特训。
自己的人到现在都不能算是完全出师,所以,房遗爱的鄙视,让李治根本无话可以反驳。
李治真的很想说,哥哥唉,你手底下的人,一个个的可都是退役的百战老卒啊!沙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手里的人,可没几个真正的上过战场的,就连见血的都没多少,好不好!好不好!
陪郁闷的李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房遗爱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锦麒锦麟该不会为了不让找到他们,所以特意避开了平日里熟悉的地方吧?”
房遗爱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们……”李治有些不敢确定,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然早就被找到了,“很有可能。”
“房崎!”房遗爱起身出去,放声喊道。
房崎跑过来之后,房遗爱吩咐道,“让人去城东和城北看看,重点是城东,城北打猎常去,就城东去的比较少,让人多注意城东。”
房崎有些奇怪,还是应了声。
“等一下,沈文灿那里也没人见过锦麒锦麟的行踪吗?”房遗爱叫住转身要走的房崎,问道。
房崎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沈大哥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了,有消息的话,应该很快就能传回来。”
房遗爱失望的摆手,让房崎赶紧调度人手去。
一直到晚间的时候,眼看着城门快要关闭时,沈文灿那里让人传来消息,说是在城东发现了锦麒锦麟两个的踪迹,怕是两个孩子已经落进了别人的手里……)
p
第五二六章 观云寺
正文 第五二六章 观云寺
“姐夫,我跟你一块儿去。”
听闻锦麒锦麟有了消息,李治跟着起身,他也想跟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弄走锦麒锦麟。
房遗爱摇摇头,说道,“你留下来。”
抬手止住了意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