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回罚跪听训也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而且还是小付出大回报,李承乾自然不会把这所谓的连累放在心上,意有所指的对房遗爱说道。
两人相视一下,李承乾指了身边的一个人,让人好生的将房遗爱扶出宫门,自己带人回东宫不提。
房遗爱磨磨蹭蹭的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被叫进宫来的房玄龄。
“遗爱,你这是?”看到房遗爱腿脚不灵便的朝宫门蹭,房玄龄心中一惊,指了下房遗爱的膝盖,语带关切的问道。
第四九零章 无言(二更求推!)
正文 第四九零章 无言(二更求推!)
李世民的命令下的急,即便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一个高居相位,一个不但是驸马还手握兵权,不敢顶事儿的小太监也不敢给他们多留叙话的时间。
宫里伺候的人,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也不想得罪,房遗爱只是简单的两句话将事情提了一下,让房玄龄通透的心里有个大概的意向,待会儿好思量着给李世民回话。
“先回家歇着,晚上在家里用饭。”房玄龄最后交代了房遗爱一句,这才跟着小太监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阳光下,房玄龄比自己出征前还要瘦上三分的身子,影子在阳光的映照下,被拉出老长,房遗爱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不管是三位族老来京后的行止,还是自己捅给房玄龄的族人行径和真实打算,亦或是井野夜三郎手里被当成笑话看待的房遗直许妹之婚的手书,外人可能谈过笑过之后,便没了什么,依旧可以用别的八卦话题来替代。
可对房家人来说,特别是房玄龄来说,那是他一直尊敬的族中前辈,还有他一直心里记挂的族人,还有他早前寄予厚望又被多次伤心的长子,等盖在上面的面纱,或者是更合理的说法,说成遮羞布也不为过,在扯掉之后,将下面的一切都裸的暴露在眼底时,无疑就成了插在房玄龄心头的三把大刀。
刀刀进去,刀刀戳心,刀刀见血!
若非是李世民亲自西征,李承乾唯恐出错,将朝的事情处理的细致再细致,一直督促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紧盯着朝和京城的话。怕是在所谓房遗直的手书之事一出来,房家被压得最先病倒的人就会是房玄龄。而不是房夫人了。
“走吧。”
直到房玄龄的背影消失在树影花丛之后,房遗爱怅然的叹息一声,这才招呼身边的人扶着自己朝宫门走去。
扶着房遗爱的东宫小太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房遗爱的身子比之前重了些,就连脚下的步子也沉了慢了不少。
瞄了下房遗爱的脸,虽然和之前差不多都没什么表情,可小太监还是感觉到房遗爱脸上之前的轻松欢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怅然和沉重,就连眼角折射出的余光。都让小太监没来由的觉得沉闷和担忧。
担忧。能不担忧么?
因为房遗直的事情,房玄龄的身子之前连着病了好几场,一直就没怎么调理好,若是这个时候再病倒,那可就真不是什么小病小灾了。
而且是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房遗爱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能够房玄龄满载情绪和感情的心脏来,上头肯定已经满是创孔,无论自己和房夫人等人如何努力的修补,也无力将他这颗心脏给修补完整。
特别是房遗直的那封所谓手书,还是房玄龄亲自鉴定,确认为真的,不然,换个人都能说是假的。那样房玄龄也不会承受太大的打击。
摇摇头,在小太监的掺扶下,房遗爱蹭到了宫门口,谢过了小太监的帮忙,让等在那里的房崎打赏之后,看着小太监走了。房遗爱这才回身吩咐房崎,道,“先回东府,然后再去府里。”
房崎以为房遗爱这是受了皇上的责罚,心下非议着李世民不体恤人,好歹也该记着自家少爷也算是个功臣,不该这么不给脸面。
也不敢在宫门口说些什么,只是无声的扶着房遗爱朝皇城外走去,想着早点儿叫辆马车,好送房遗爱回府,膝盖跪伤了怕是不好再骑马了。
“放心,只跪了不到一个时辰,虽然有点疼,还伤不到膝盖,回去歇一会儿就好了。”看房崎难受的样子,房遗爱不得不在房崎耳边解释道。
“真的?”房崎一喜,问道,不待房遗爱答话,随即又咕哝道,“老爷和夫人都没罚少爷跪过,少爷这才得胜归来,皇上就罚跪,这也太不将有功之臣当回事儿了,更何况,少爷还是公主驸马呢,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女婿,皇上竟然也不留些情面给少爷。”
抬手敲了下房崎的脑门,房遗爱狠瞪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眼远去的宫门,估计那些人是听不到房崎的话的,这才放心的吁了口气。
“你小子混说什么!皇上也是能在这儿胡乱非议的?要非议也得回去找没有耳报听墙的时候啊,不然被人传出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扣下来,你小子长了十几年的脑袋瓜子还不得搬家啊。真是的。”房遗爱压着声音,教导着房崎。
“是,少爷,我记下了,有什么事儿,咱回家开着门窗再说。”房崎嬉皮笑脸的说道。
“聪明。”毫不吝啬的夸了房崎一句,房遗爱小声的说道,“做戏做全套。皇上既然让罚跪听训,跪了大半个时辰,我若是完好如常的出了太极殿,岂不是有伤皇上的面子,那再回头挨罚可就不是单纯的跪上大半个时辰这么简单了。明白?”
“明白,明白。”知道房遗爱并没有真的伤到,那么短的时辰也不可能伤到什么,房崎这才放下心来,笑呵呵的点头迎着,仍旧任劳任怨的扶着房遗爱朝皇城门口走去。
房遗爱让人给淑儿捎了信儿,让她晚上回房府用饭。
死了的不算,活着的除了萧婷婷和蝶舞母女,还有不在京城的陆义之外,算上被房夫人留下用饭的牛赛花母子,房家的人还算是比较齐全。
饭后,房玄龄并没有急着带房遗爱去书房问话,而是趁着喝茶消食的时间,问了淑儿去上午去萧府的事情。
“有大嫂的姑母在,又有嫂嫂的母亲护着,大嫂和蝶舞还算不错。”淑儿说道,“我将父亲母亲的意思,先跟萧夫人透了透,萧夫人倒是乐意,只不过说回头还要跟嫂嫂的姑母和嫂嫂说声,若是嫂嫂的姑母同意的话,回头再跟咱们商量个妥帖的法子。只要不让大嫂再伤心受罪就成。”
“她们也不问下萧大人的意思么?”房玄龄眉头微蹙,问道。
淑儿暗自瞥了瞥嘴,还是礼貌的回答了房玄龄的话,道,“萧夫人说,当初嫂嫂带着蝶舞回府的时候,嫂嫂的姑母曾跟萧大人父子有过协议,说嫂嫂的事情由她决定,萧大人父子不能插嘴半句。只要嫂嫂的姑母同意了,萧大人父子那里就不存在什么问题。”
房珏坐在房遗则身边,看看说话的淑儿,又看看上头问话的房玄龄夫妇,悄悄的扯了扯房遗则的衣角,懵懂的问道,“三叔,是不是娘亲要回来了?”
房珏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说话的时候却赶在大家话音停顿,一片寂静的时刻,恰好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房遗则疼爱的揉了揉房珏的脑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求救的看向房遗爱和房玄龄。
一个孩子想要母亲,这本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可房家在座的人,就是面对这么一个带着请求的小小问题,却找不到可以回答的话语。
难不成,跟孩子说,你亲爹太恶,让家里人都没脸将母亲再接回府里?还是实话告诉孩子,说祖父母商议了,打算出面让你母亲和你那不争气的亡夫和离,以后你就没父没母的跟着祖父母住了?
尴尬之下,房遗爱不得不朝机灵的锦麒使了个眼色,锦麒会意,挪下了椅子,说尿急想要去茅厕,眼巴巴的看着房珏。锦麟也跟着嚷嚷着要去茅厕,二话不说拉着房珏,就让他带着两人去。
看了看在座的大人,房珏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没再开口,朝房玄龄和房夫人行了礼,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离开了用饭的客厅。
在房珏和锦麒锦麟三个离开客厅之后,在座的个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吐了口气,互相看了看,又不停的摇着头叹起气来。
不管是和离之后,萧婷婷会不会再嫁,身为明面上的房家嫡长孙的房珏,房玄龄和房夫人都不可能让房珏跟再跟着萧婷婷过活。
可要是因为房珏的存在,要萧婷婷年纪轻轻的给房遗直守活寡的话,若是房遗直为人好,待萧婷婷好也能说的过去,可房遗直生前死后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啊,让房玄龄和房夫人如何能忍心让萧婷婷为房遗直守着?
再说了,萧婷婷之所以伤心气怒之下回娘家,所求的也是希望房家人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有顾念房珏是房家血脉的份上,千万不要因为房遗直干的那些个让人恨得事情,再无意中伤到孩子,也是一腔母爱为了房珏的将来打算。
萧婷婷的爱子之心,本就觉得亏欠萧婷婷的房家人,又如何会不肯成全呢?
只是,这样的事情,势必会让年纪小小的孩子受到一些伤害。
至于小小的蝶舞,一来是庶女,所占位置本就不重。二来年纪太小,且她又黏着萧婷婷,让她跟着萧婷婷对萧婷婷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宽解,有她牵着萧婷婷的精力,也好防止萧婷婷做出什么傻事来。
若是萧婷婷和离后改嫁的话,只要继父对她不好,房家完全可以在萧婷婷同意的情况下,再将她接回府里就是。
第四九一章 反应(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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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房遗爱先是去过齐王府,后来又去了东宫,然后又和李承乾在太极殿跪着受训,之后两人一瘸一拐的,让人掺扶着离开太极殿的事情,就已经传进了各个观注的人耳朵里。
和李佑一样被长孙皇后下令在府中反省的李泰,当初在李承乾离开现场不见之后,就有些心里没底。
后来打听到李承乾竟然没有返回东宫,而是去了距离皇宫不是太远的长孙府,想到长孙无忌的精明,还有自己和长孙无忌之间早前的一些摩擦,让本来就心里没怎么有底的李泰更是大叫不好。
在书房里不安的踱了会步,李泰就吩咐人去打听那个伶人的是在院子里呆着,还是被齐王带走了。
打听回来的消息,却让脾气不好的李泰一脚踹翻了桌子,要不是多年养到骨子里的皇家风范在,指不定李泰会跳起来骂娘。
他料到了自己走之后,李佑会收拾那个伶人,却没想到,李佑竟然打完一顿之后,将人就那样扔在了街上,自己带着人扬长而去,致使那个伶人轻而易举的落进了长孙无忌的手里!
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李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半天猪脑子的李佑,又赶紧让人将自己这边可能会被查到的蛛丝马迹全都抹掉,想着让李佑一个人顶雷。
心下还是有些不安,毕竟当天他也带人“恰巧”的出现在那里,若是没有合适的借口和理由的话,自己也少不得被训斥责罚。
就在李泰和一堆幕僚,绞尽脑汁的寻着合情合理的借口时,便听人说长孙无忌送酣醉的太子回宫了。接着去立政殿求见了长孙皇后。
一听长孙无忌去见了长孙皇后,李泰忍不住捏了把汗∧下更是慌乱。
果然,夜半时分,传来了长孙皇后旧疾复发的消息,宫外不得值守的太医们也都被叫进了宫里。四更天的时候,长孙皇后的情况稳定,就传来了长孙皇后的懿旨,让魏王妃进宫伺疾,而魏王李泰却被传令禁足府中反省思过。
送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阎宛如,李泰便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直等到天亮。等早饭之后。传来长乐公主和李治等人被拒宫门之外的消息后。李泰就知道,长孙皇后这次怕是动了真怒,李世民一天不回来,怕是这件事情就一天没有处理结果。
知道李佑是和自己一样,同时间被长孙皇后下令关在各自的府里。就连宫里的阴妃娘娘也被长孙皇后一同下令关在了她的宫殿里,李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提着心。
在李世民打了胜仗回来之后,他本想趁着李世民高兴,早点去李世民面前透透风,好扳回自己的颓势,不至于让自己在这件事情负太多的责任,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经做的够干净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在百官出城迎驾的时候。长孙皇后竟然下令让他好生在府里呆着,没有皇上的圣旨或是她的懿旨召见的话,不许离府半步!
长孙皇后如此狠心的命令,让李泰心里有些发凉。
同时,也有些伤心气怒于长孙皇后在他和李承乾之间,更是偏疼于李承乾。就因为他是长子?!是长子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占了太子之位?!是长子就可以让母后如此偏心?!
他只将眼前事当成了长孙皇后偏心李承乾,却也不想想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因为长孙皇后的缘故,李承乾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只知道在心里责问长孙皇后的偏心,那是不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李承乾也可以委屈的去从小偏疼李泰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诉苦诘问他们夫妻,难不成就因为他李承乾是长子,所以就要什么都要照顾下边的弟弟妹妹,还要事事给弟妹树榜样,早早的得不到事忙的父母的疼爱?
也正是因为不让他跟着百官出城接驾,让李泰小心眼的认定了长孙皇后偏袒李承乾,是以,在得知房遗爱去了齐王府后,立马赶去了东宫的事情时,李泰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李承乾打算和李佑联手,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自己的头上?
李佑虽然大事上有些不精明,可小聪明还是有的。
污蔑储君清誉的事情,在没污蔑成功的时候,本就算得上是可大可小的事情,端看处理此事的人心里是什么个打算了。
只是,不巧的是,此事偏偏牵扯上了长孙皇后被引发旧疾的事情,以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心来说,十有会将此事彻底查个清楚明白,重处罪魁祸首,将心里的火气全都撒出来才行。
两相加在一起的处罚,只怕轻不了多少。
既然房遗爱去了齐王府,为了尽可能减轻身上所应担的责任,李佑肯定会想法儿将他李泰狠狠的拉进水里。
房遗爱是李承乾的人,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李承乾的意思,所以,房遗爱去齐王府上,李泰的第一反应就是李承乾和李佑可能联手对付他了。
毕竟,在他看来,先铲掉自己,剩下一个李佑就好收拾了,其余的人更是无法劳动李承乾费心。
除非,除非被李世民扔到利州的吴王李恪能够近期被召回京城,或是同为嫡出的晋王李治,突然对上头那张月椅子感兴趣。
只是,被李世民扔到利州的李恪,受杨氏乾还有房遗直和岑氏父子的连累,被李世民连番发公文训斥之后,基本上也就废掉了,连杨妃都处在失宠状态,除了年节大聚的时候,基本上没怎么见过李世民的面,又有谁会在李世民面前给李恪求情?
至于晋王李治,李泰是真心看不上这么一个,心心念念,眼巴巴的等了多年还是没能够将媳妇娶回家。全心都是自个儿媳妇,想的也是带着媳妇游山玩水的弟弟。有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同胞弟弟,一向高傲的李泰心里都觉得丢人。
知道房遗爱和李承乾去太极殿,然后一瘸一拐的出来后,李泰心里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这么多年在父皇面前讨欢心,还算是有成效,不想自己的母后,自己费心费力的讨她欢心。不想最后还是偏心李承乾c是女人心,难猜又善变,没有原则。
可惜,只看了结果,却没去思考。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进太极殿,在里头至多呆了不超过一个时辰,就算是进去就罚跪,一直跪到出来,李承乾养尊处优或有可能会一瘸一拐的出来,可房遗爱身子底子不错,怎么可能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膝盖伤到如此?
唉,这也算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而李佑听说了房遗爱和李承乾在太极殿的事情之后,只是恍然的点点头。呢喃了一句,“原来房遗爱是真的有伤在身。”
同时,也确定了房遗爱和李承乾真的是去李世民面前给他求情了,不然,以太子在李世民面前的盛宠应该不会轻易受此责罚。
虽然安心于房遗爱来齐王府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却也开始坐卧不安的的人这样被赶出来,这情到底求没求下来啊?
长孙无忌听到之后,眼珠子一转,大体就猜到了事情的要害,面带笑容的点点头,像是很是赞同房遗爱和李承乾的举动。
当即,长孙无忌将长子和次子全都叫进书房,将事情一说,静等着两个儿子的反应。
闻言,长孙冲面上就带出了担忧之色,道,“房遗爱也太胡闹了!明知道皇后娘娘下令齐王反省,他还去齐王府,连累的太子殿下跟着受皇上责罚,皇后娘娘知道后,岂不是又要的的伤了身子?”
长孙无忌无声的叹口气,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在看长孙涣,过了最初的吃惊之后,稍稍一想,虽然不像长孙无忌那样能够飞快的猜中要害之处,却也能想明白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的此举,看是受了皇上责罚,实际上却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在听了长孙冲的话之后,长孙涣只是一直好心且行事一板一眼的大哥,同长孙无忌一样,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然后没事人一般,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
“你怎么看?”长孙无忌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悠闲的长孙涣,问道。
抬眼看了下日常中并不怎么跟自己对付的父亲,长孙涣有些吊儿郎当的,混不在意的回答道,“父亲自己看的明白清楚,何必再费事儿的来问儿子。”
“二弟!父亲问话,岂可如此无理。”怕父亲跟弟弟之间再话不投机的呛脸,长孙冲赶忙出声训斥道,同时朝长孙涣不停的使眼色,让他比对父亲如此的无理,“父亲考校,也是为你我好,即便答得不对,自有父亲指点,二弟还是说说你的看法吧。”
“雁儿这胎吐得厉害,我不在她就没法休息。”长孙涣一点儿也不买账,起身说道,“儿子就不打扰父亲和大哥谈话了,告辞。”
说完,朝长孙无忌行了礼,也不待长孙无忌说话,拍了拍长孙冲的肩旁,就自顾自的离开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你……”长孙冲看了眼父亲没有表情的表情,出声想要留住长孙涣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重新关好的门外了。
“父亲,二弟也只是心疼弟妹,实在是弟妹这一胎的反应太厉害,父亲且宽容二弟一下吧。”长孙冲急急的替长孙涣开脱道。
长孙无忌看着面前真情流露的长子,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也回去休息。待长孙冲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离了书房后,长孙无忌有些疲累的长叹一声。
想不明白,他跟长孙涣之间,早年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父子关系,为何现在还是弄得如此的不冷不热?(本站,。
第四九二章 冒失
正文 第四九二章 冒失
就在长孙无忌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纠结着为何自己和次子之间的关系再次变得不冷不热的时候,房遗爱也正将一天的事情按照房玄龄的要求,尽可能详细的讲述给房玄龄知道。
知道李世民问话房玄龄的时候,不可能会隐瞒自己跟齐王之间的交易,房遗爱倒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瞄着房玄龄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缓缓的将自己以军功保齐王安稳返回齐地,来换取齐王出面帮着搞定房玄龄卸任族长的事情说了出来。
房遗爱说的有些慢,就是怕房玄龄不赞同什么的,再一个心绪波动之下,出现点儿什么情况。
房玄龄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面上的表情变幻了一下,眨眼间就恢复了如常,可心绪一直在不停的翻滚。
想想自己曾经手把手启蒙过的,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再看看面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放弃,却依然挺立的次子,一时间各色滋味全都涌上了心头。
房玄龄有些挫败的颓然承认,自己虽于社稷之途可以自傲,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会教养孩子。
不要说现在依然挺立在身边的房遗爱,他从小到大的功课,自己没有插手多少,就连看似在自己督促下学业不错的三子遗则,别人或许不明白,自己又岂能不知道,遗则可以说基本上完全是房遗爱一手教养长大的。
看着房遗爱眼中隐藏不下的关切。房玄龄心中甚感贴尉。
最起码。在自己有心种花无心插柳的情况下,房遗直虽然让自己的心血付诸流水,好在还有房遗爱在,不至于让自己百年之后,无颜去面对自己这一房的诸位先祖。
有此佳儿在,是不是也足以弥补自己养出房遗直这么一个不肖子的过错了?
想到这里,房玄龄飞快的收敛心神,结合着自己今天去太极殿见驾的情形,认真的分析着房遗爱今天行事的利弊,争取将其中可能给房遗爱带来的坏处压制到最低!
见房玄龄眼中的复杂怅然之色慢慢退却。恢复了往日专心思索事情时的光亮,房遗爱这才算是将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无声的长吐了一口气,将体内紧张的情绪慢慢的舒缓了出来。
只要房玄龄认真想事情。就说明自己的行事没有刺激到他,这房遗爱在放心的同时,多少也有些失落浮现心头。
抛却齐王李佑现在身上担着事儿,等着皇上处置的实际情况不说,但是房遗爱许诺以军功保李佑平安回归齐地,换的李佑出面说服房氏族老同意房玄龄将族长职权归还房氏嫡支的条件。
若非李世民了解房遗爱的性子,明白房遗爱是太子车架上订了钉的人,也知道房遗爱根本不可能傻不拉唧的,去低就李佑这么一个根本就成不了气候的藩王,但是房遗爱贸然与齐王许诺的事情。就足以让多疑的帝王生出无数的心思来。
也可以说,若非房遗爱是在李世民的关注下一点点儿的长大的话,有事儿没事儿的都常常的在李世民眼前晃悠,就房遗爱今天去齐王府所为的事情,怕是不可能单是跪上这么短的时间,又被骂了一顿就能了事儿的。
扯出去,被人扣上一个藐视君王,私结藩王的罪名,连辩解的机会都未必给,估计直接被拉到菜市口砍头。嗯,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见房玄龄只是眼神复杂怅然的看了自己一会儿,就恢复了往日专心思索的精明光亮,房遗爱心头又怎会没有失落?
就像孩子。拿着自己认为自己做的做好的东西,送到大人面前。不要求多,只求大人给一句任何的夸赞,哪怕只是敷衍也行,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心里的落差难免有些大。
意思到自己的心绪有些莫名其妙,房遗爱自嘲的勾勾嘴角,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就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也比房玄龄小不了几岁,怎么还能有孩子般的这种心理,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下意思的伸手去揉了下早就没了异样的膝盖,心想,今天的事情,自己虽然是为了顾全房玄龄和房氏一族的体面,这才冒险跟齐王谈条件做交易的。可实际上,也未尝不是为了自己。
此次西行,自己阴差阳错的捞了这么多的功绩,即便比不上多次战场厮杀的秦怀玉等人,也不可能被踢出前三之数。
无论是从虞世南以前的分析,还是房玄龄等人的暗中教诲,或是当初自己得了之后,还没焐热就被摘了的爵位来看,李世民可以说是打算将对自己在官路上的提携之恩留给未来的帝王。
是以,他并不想过分的提拔自己,免得将来新君继位之后,出现那种赏无可赏,提无可提的情况。那样不但对自己不好,对未来的新君来说,也是个麻烦的情况。
是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军功越多,越是让李世民发愁,也越是对自己的未来不利。
所以,在李世民允可的范围内,自己犯点儿错,在论功行赏下来之前,不但可以抵消自己的一部分功勋,给李世民减少点儿麻烦,也能为房家换点实惠的事情,也不至于让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在朝上扎人眼,吸引嫉恨的目光。
如此一句数得之下,嗯,自己这点儿冒失的错处,倒是很是值得。
这可是房遗爱提早回京,在处理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葬礼之余,冥思苦想,才想出的好方法。
之前之所以没敢找房玄龄商量,就是怕房玄龄认为太过冒失不准,或是到时候李世民事后查问的时候,若是房玄龄提前知晓的话,反而对自己父子二人不利,甚至真的会连带上李承乾,也被李世民的帝王多心给记挂上。
觉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房遗爱收回发散的思绪,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房玄龄赞赏的眼眸。只这一个眼神,一下就扫空了房遗爱之前心里的失落。
同时也让房遗爱心下明白,怕是自己这么多日子想到的一举多得的事情,已经白房玄龄在这盏茶的功夫内就全想透彻了。
心下不免赞叹,自家老爹的玲珑心思,还真是够剔透的,不愧为屹立朝多年不到的常青树,就连房遗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能牵连倒他。
“此举虽然有些冒险,却也算是合了皇上心意。不过,”房玄龄看着房遗爱,说道。
“嗯?不会是皇上还要收拾我吧?”听到房玄龄的话头一顿,房遗爱心里不免有些郁闷,为啥子这么多年来,李世民就喜欢不断的给自己制造小麻烦呢?
算了,房遗爱认命的发扬一下阿q精神,自我安慰说,权当这是另类的皇上关爱了,毕竟一般人想要被皇上拿来撒气取乐,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呢。自己也权当彩衣娱亲,孝顺岳父大人了。
看到房遗爱有些郁闷的表情,房玄龄忍不住一乐,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为何李世民对待房遗爱会如此的,嗯,独特。
“嗯,听皇上今天的话头,怕是你上的丁忧折子,皇上是不会批复下来了。”房玄龄眉头微皱的说道。
“呃?为什么?这似乎与礼法,有些不合吧?”自李世民继位之后,为了不让人说他有囚父之嫌,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李世民一直可都是很注重孝道的。房遗爱想不出李世民不批复自己上书请求丁忧的理由。
“皇上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房玄龄叹口气,看着房遗爱的神情,思索着是不是该将话语说出来。
觉察到房玄龄有些为难的样子,房遗爱就知道,李世民让带的话,怕不是什么太好的话。
“皇上让我问问你,亲生父母仍在,上书丁忧,欲置双亲于何地?”说完,房玄龄仔细的注意着房遗爱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虽说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于房遗爱有救命和教养之恩,身为义子,在道义上来讲,房遗爱为两人丁忧并不为过。
可房遗爱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被人膝前尽孝,还要给人死后丁忧,心里怎么说都有些不舒服。
即便如此,无论是太极殿听李世民亲口说的时候,还是此刻转述,房玄龄还是觉得李世民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见房遗爱眉头因为这句话紧锁了起来,房玄龄的心里有些发苦,连带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到嘴边想要劝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中不由的有些自嘲的想着,或许,在遗爱的心里,冯铁匠比自己更像一个合格的父亲吧,遗爱在他面前,就比在自己面前多了些亲昵和随意。
如此光明正大的躲闲机会,就如此被李世民明晃晃的给剥夺了!房遗爱有些不甘的想着。
却也不得不顾及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感受,于是诚心诚意的朝房玄龄行了打理,歉疚的说道,“皇上训斥的是,是孩儿思虑不周,让爹费心了。”
第四九三章 伤怀
正文 第四九三章 伤怀
~-~房玄龄看的明白,房遗爱此举,一不但保全了他自己,顺便替太子朝着齐王买了个好。
二也周全了房家和房氏一族的声誉和同族情分,更是帮着自己和家人摆脱长歪心思的房氏族人,给家里砍掉了一个大麻烦。
三来,也算是挑拨了魏王和齐王本就不算和睦的关系,将来即便再对付共同的目标,两人之间再次出现合作关系的机会,也是可以轻易破去的。到能替太子省去不少的麻烦。
四来,更是合了圣意,让房家的荣宠,有更大的机会,将来可以延续到新帝的手里。
这本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皇上即便明白房遗爱的小心思,也会你情我愿的接着,顶多不等不痒的给房遗爱来点儿无伤大雅的小责难。
亲生父母仍在,而替离世养父母守孝的事情,也是有例可循的。
房遗爱上书丁忧也无可厚非,可架不住皇上见不得房遗爱清闲啊。生身双亲仍在,皇上以此为借口不准房遗爱丁忧,也让人找不到非议的理由。
再加上房遗爱之前已有戴孝西征之事,皇上再扔出一个军中事宜繁重的理由,想必大家对房遗爱不能替养父母丁忧的事情,也就可以接受了。
房遗爱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被扔进军营里打熬的枯燥日子。
明白事情对房遗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负面影响后。房玄龄和房遗爱聊了聊朝堂的形势。见天色不早了,就打发房遗爱和淑儿早点儿回去休息。自己则翻开带回来的,并不算太过紧要的户部文案,细细的阅览起来。
见房玄龄没有想要早点休息的打算,房遗爱无声的叹口气,想了想,还是上前提醒道,“爹,儿子说几句攒越的话。”
“嗯?”房玄龄抬头看向房遗爱,点头示意房遗爱说就是。
“虽说弟弟妹妹。还有小一辈的侄儿侄女都有儿子看顾着,不会让他们出什么大错处,也不至于受罪。”房遗爱思量着,说道。“可还有娘亲呢。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即便我们做儿女的再心细,再周到,在娘亲心里也抵不上爹的陪伴。”
“还请爹顾念娘亲多年来的辛苦,体恤体恤娘亲,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万不可让自己再过劳累。”房遗爱诚挚的说道。
“再者,皇上今儿个还说,江山社稷还少不了爹出力,若是爹因为一事的事忙而熬坏了身子。岂不是愧对皇上和百姓寄予的厚望?”房遗爱道,“儿子也听爹说过,要亲眼看到巍巍大唐在自己的努力下尽显盛世风华,可若爹的身子提前熬坏,岂不有负自己的宏愿?”
“还请爹,无论是为国还是为家,都要多顾念一下自己。”房遗爱最后吐口气,最后缓缓的说道,“儿子,不想再承受失去亲人之痛了。儿子心里,真的承担不起。”
若说房遗爱前头劝慰的话,让房玄龄思索的话,最后这两句,则让房玄龄的心柔软了不少。
房遗爱眼里的伤痛与担忧。并不是作假。
自己的身子如何,房玄龄自己心里清楚。房玄龄自认有办法瞒得过枕边的妻子。却糊弄不过医术过人的房遗爱的双眼。
目光柔和的看着房遗爱,房玄龄舒心的笑了笑,在房遗爱坚持的目光注视下,合上了手里才打开不过看了两眼的文案,起身离开书案。
见房玄龄听劝,房遗爱心里放松不少。生怕房玄龄再反悔似得,飞快的关上了窗子,吹熄了灯烛,这才趁着月色,搀扶着房玄龄离了书房,朝前厅走去。
“虽说皇上不让你丁忧,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扶着房遗爱的手,房玄龄看着天上溶溶的月色,开口说道,“至少以月代季,四月抵四季,这一年的热孝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守的,也不忘他们对你的教养之恩。”
“父亲教诲,儿子记下了。”房遗爱应道。
“锦麒锦麟两个是好的,你教养的也不错,将来即便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亏待他们两个。”房玄龄提醒道。
“嗯,爹放心。即便是亏了我自己,儿子也不会亏了麒儿和麟儿两个。”房遗爱应着,跟着试探性的说道,“若不,回头儿子和淑儿商量商量,不行就替干爹干娘守孝三年也可,到时候锦麒锦麟也大了,我们再要孩子,也不会伤到两个孩子。”
房玄龄突兀的顿住脚步,思索的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心下一跳,有些紧张的看向房玄龄,道,“若是爹觉得不妥的话,就当儿子没说。”
甩掉脑海中突兀出现的想法,房玄龄摇摇头,?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